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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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劇組轉場前大家在一起吃了個飯，投資方也來了，電影拍攝至今總體來講還算順利，因此席間氣氛一直很熱烈。
陸景川作為男主角，在飯桌上是重點被關註的對象。很多人來敬酒，都是相處這麽久的同事，陸景川平時不愛喝酒是因為不喜歡被酒精控制，但這種時刻他一般都不會破壞大家興致，投資方看他頗有點來者不拒的架勢，頓時來了勁——平常的飯局陸景川都是點到為止，他不想喝酒時誰勸他都沒用，所以陸景川的酒量到底如何在圈內是個謎。
夏梁見投資方在酒桌上有要和陸景川一較高下的想法頓感頭大，勸又不好勸，投資方得罪不起，且明天沒有拍攝、陸景川的傷好得差不多了，沒有理由拂投資方的面子，最重要的是陸景川本人都沒說什麽——但夏梁想到了蔣雲舒，這次吃飯蔣雲舒沒來，畢竟不是內部人員，蔣雲舒自己也覺得不適合總是加入，不過他預估到了這種飯局會喝點酒，提前給夏梁發了信息，說陸景川頭上的傷還沒好徹底，讓夏梁在飯桌上照顧著點。
以前在還認為陸景川只是蔣雲舒的偶像時，夏梁就已經知道蔣雲舒有多寶貝陸景川，更別提現在蔣雲舒和陸景川之間的關系一看就不一般，從陸景川受傷那天蔣雲舒那麽大的反應來看，夏梁還真有點擔心陸景川喝多了蔣雲舒會找他麻煩。
勸不了投資方，夏梁只好找機會壓低聲音對陸景川說：“景川，少喝點吧，別怪我多管閑事啊，我也是受人之托。”
雖然沒明說，但這個人是誰不言而喻。
陸景川其實已經喝了很多了，夏梁看表情也不知道他此刻醉沒醉，能不能聽進去，但聽到夏梁這句話後，陸景川放下了杯子，夏梁在心裏嘖嘖稱奇，沒想到蔣雲舒的話對陸景川竟然還挺管用。
深夜飯局才結束，散場時夏梁喝多了，被人攙扶著走，大家今晚都很盡興，投資方的陳總身形有些搖晃，站在門口拍了拍陸景川的肩膀，誇他酒量好，陸景川說：“我也有點喝多了。”
“是嗎？”陳總看著他，“不愧是影帝，喝多了臉上都看不出。”
陸景川笑了笑。
今晚要喝酒，他沒讓林笑來，讓林笑在房間休息，林笑本來說讓他快結束時發消息她來接，但陸景川沒發。
吃飯的地方離酒店不遠，陸景川拒絕了幾個演員讓他上車捎他回去的邀請，一個人慢慢往酒店的方向走。
淩晨的街道，車少人少，沒有尾隨的狗仔，讓陸景川覺得自在。
嘉興距離寧波不遠，想必天氣也差不多，原來這裏的夏天是這樣的，很悶熱，沒有一絲風，走幾步路就開始出汗；北京的夏天也熱，但似乎還是和這邊有些區別。
陸景川想起很久很久之前，有人跟他吐槽過寧波的天氣善變，一會兒晴一會兒雨，但陸景川來嘉興拍戲，除了五月份時下了幾場大雨，這段時間一直都是艷陽高照，連雨點子都沒見著。
這麽看，是不是嘉興和寧波的天氣並不相同？
不對——陸景川忽然想起來，那人跟他吐槽寧波的天氣時是九月份，剛開學軍訓那會兒，實際上周清野在寧波度過夏天時，他們沒有聯系。
可真奇怪，周清野在寧波只讀了兩年書，但陸景川也總是會想象他在那兩年裏的生活，或許是因為即便沒聯系陸景川還是對周清野有著美好祝願，所以後來發生變故，周清野的遺憾也成了陸景川的遺憾。
陸景川偶爾會想，如果當年周清野的奶奶沒有生病，周清野按照最初的規劃好好讀書、畢業後找一份穩定的工作，是不是故事就不會那麽糟糕？雖然沿著周清野原定的人生軌跡走，不會有西塘、他們不會在一起、也不會養一只小狗，但也不會爭吵、對彼此失望、分手；周清野不用吃這麽多苦，陸景川也不用受折磨；周清野永遠開朗樂觀，陸景川永遠不會體會到痛苦的滋味。
酒是真喝多了，有點頭痛。
陸景川在街邊的木椅上坐下，背靠在椅背上，仰起頭，今晚的月亮好圓，今天是農歷十五還是十六？
怎麽沒有一只流浪狗出現呢？
陸景川閉上了眼睛，但沒有睡著，有人在他身邊坐下時他立馬察覺到了。
“陸景川？”蔣雲舒可能是覺得他喝醉了，輕聲叫他。
陸景川其實不想睜眼睛的，但蔣雲舒連叫了他幾聲，他只好不耐地睜開眼睛。蔣雲舒說：“喝這麽多啊。”
睜開眼睛看見蔣雲舒的臉時，陸景川腦子裏突然想到好多年以前他和周清野半夜從賓館出去喝啤酒的場景。
那時候周清野17歲，再過兩年，周清野就該27了。
27歲的周清野會是什麽樣子？
“喝這麽多酒不難受麽？”蔣雲舒嘆了口氣，“也沒讓林笑來接，坐在這睡過去了怎麽辦？還好我收到了夏梁的信息出來找你……”
陸景川忽然用手掌蓋住了他的臉，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陸景川的手掌幾乎將他的臉遮完了，只是因為陸景川沒使力，五指張開，露出了蔣雲舒的眼睛。
陸景川就這麽看著他，蔣雲舒也安靜下來，和他對視。
過了片刻，陸景川還是用他黑沈沈的眼睛看著他卻不說話，蔣雲舒忍不住問：“怎麽了？”
陸景川移開手掌，改用手指撫摸他的臉，從眉毛到眼睛，再從鼻梁滑落到嘴唇。
蔣雲舒忽然感到莫名的緊張，心臟收緊，有一瞬間他很想躲開陸景川的手。
不知道陸景川是不是察覺到了，沒再做進一步的事，手指在他唇角停頓了會兒撤走了，陸景川又擡了下頭看了眼夜空中圓圓的月亮，然後低聲說：“回去吧。”
不止是飯桌上的人不清楚陸景川的酒量，蔣雲舒其實也不清楚，蔣雲舒擔心他喝多了，回酒店後跟著他進了房間，陸景川在浴室洗澡時林笑過來了一趟，蔣雲舒開門時她楞了一下，但也沒有很意外，她知道陸景川喝了酒，過來送解酒藥，蔣雲舒在林笑沒有進房間，把解酒藥交給了蔣雲舒。
在等待燒水壺中的水燒開時，蔣雲舒站在島臺發呆。陸景川今晚有些異常，盡管陸景川親密地觸碰他，但蔣雲舒並不覺得甜蜜——人的心理很奇怪，他追求陸景川，靠近陸景川，希望再次得到陸景川，可當陸景川主動吻他，用那樣濃郁的眼神看著他撫摸他的眉眼時，蔣雲舒反而覺得迷茫痛苦。
從陸景川在醫院住院那晚開始，這段時間蔣雲舒經常盯著鏡子裏這張臉失神。
他沒有說，那晚他準備了湯在陸景川收工後送到陸景川房間，剛出電梯就聽見了鐘韻和陸景川在房門口的對話。陸景川說他沒有找替身，蔣雲舒想，不把蔣雲舒當周清野的替身卻還是會親吻，是陸景川喜歡上蔣雲舒了嗎？
蔣雲舒……不，周清野，周清野發現自己很難面對這個答案。如果他不是蔣雲舒，他回不到陸景川身邊，可如果他徹底成為了蔣雲舒，那周清野呢？這三個字是不是就該徹底消失了？蔣雲舒才意識到，他根本就拋不下過去，他也沒有適應這張全新的、陌生的臉。
陸景川從浴室出來時水剛燒開，太燙了不能喝，蔣雲舒把水放一邊涼著，陸景川好似累極了，等不了水溫變涼，直接去床上躺著了。蔣雲舒走過去，陸景川還沒入睡，蔣雲舒在床邊蹲下，雙手交疊放在床沿，很乖巧的姿勢，又很像在尋求某種安全感，陸景川側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已經是迷蒙的狀態，蔣雲舒問：“要睡了嗎？還沒有喝解酒藥。”
陸景川沒有應他。
或許是覺得酒後會吐真言，又或許是覺得睡醒之後陸景川也許會不記得他們說過什麽，蔣雲舒才敢提那個名字，他很輕聲地問：“陸景川，你還記不記得……周清野？”
值得慶幸的是，陸景川對這個名字仍會下意識的有所反應，即便喝多了、即將要睡著了。蔣雲舒的心提得很高，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下場。陸景川聽到這個名字，眼神一動，他看著提問的人，蔣雲舒呼吸都放輕了，忐忑等著，時間好像過了很久很久，蔣雲舒後背出了一層冷汗卻渾然不知，陸景川閉上眼睛，不再看他，聲音有些低有些啞地說：“我不想記得了。”
對周清野來說，“不想記得”是比“不記得”更殘酷的答案。
他聽見了心臟從高處摔到地面上的聲音，震耳欲聾，他腦袋瞬間一片空白。就和不知道怎麽將四分五裂的心臟碎片拼湊完整一樣，他也不知道該往哪走才能再回到原點。
或許無論怎麽走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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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轉場前大家在一起吃了個飯，投資方也來了，電影拍攝至今總體來講還算順利，因此席間氣氛一直很熱烈。
陸景川作為男主角，在飯桌上是重點被關註的對象。很多人來敬酒，都是相處這麽久的同事，陸景川平時不愛喝酒是因為不喜歡被酒精控制，但這種時刻他一般都不會破壞大家興致，投資方看他頗有點來者不拒的架勢，頓時來了勁——平常的飯局陸景川都是點到為止，他不想喝酒時誰勸他都沒用，所以陸景川的酒量到底如何在圈內是個謎。
夏梁見投資方在酒桌上有要和陸景川一較高下的想法頓感頭大，勸又不好勸，投資方得罪不起，且明天沒有拍攝、陸景川的傷好得差不多了，沒有理由拂投資方的面子，最重要的是陸景川本人都沒說什麽——但夏梁想到了蔣雲舒，這次吃飯蔣雲舒沒來，畢竟不是內部人員，蔣雲舒自己也覺得不適合總是加入，不過他預估到了這種飯局會喝點酒，提前給夏梁發了信息，說陸景川頭上的傷還沒好徹底，讓夏梁在飯桌上照顧著點。
以前在還認為陸景川只是蔣雲舒的偶像時，夏梁就已經知道蔣雲舒有多寶貝陸景川，更別提現在蔣雲舒和陸景川之間的關系一看就不一般，從陸景川受傷那天蔣雲舒那麽大的反應來看，夏梁還真有點擔心陸景川喝多了蔣雲舒會找他麻煩。
勸不了投資方，夏梁只好找機會壓低聲音對陸景川說：“景川，少喝點吧，別怪我多管閑事啊，我也是受人之托。”
雖然沒明說，但這個人是誰不言而喻。
陸景川其實已經喝了很多了，夏梁看表情也不知道他此刻醉沒醉，能不能聽進去，但聽到夏梁這句話後，陸景川放下了杯子，夏梁在心裏嘖嘖稱奇，沒想到蔣雲舒的話對陸景川竟然還挺管用。
深夜飯局才結束，散場時夏梁喝多了，被人攙扶著走，大家今晚都很盡興，投資方的陳總身形有些搖晃，站在門口拍了拍陸景川的肩膀，誇他酒量好，陸景川說：“我也有點喝多了。”
“是嗎？”陳總看著他，“不愧是影帝，喝多了臉上都看不出。”
陸景川笑了笑。
今晚要喝酒，他沒讓林笑來，讓林笑在房間休息，林笑本來說讓他快結束時發消息她來接，但陸景川沒發。
吃飯的地方離酒店不遠，陸景川拒絕了幾個演員讓他上車捎他回去的邀請，一個人慢慢往酒店的方向走。
淩晨的街道，車少人少，沒有尾隨的狗仔，讓陸景川覺得自在。
嘉興距離寧波不遠，想必天氣也差不多，原來這裏的夏天是這樣的，很悶熱，沒有一絲風，走幾步路就開始出汗；北京的夏天也熱，但似乎還是和這邊有些區別。
陸景川想起很久很久之前，有人跟他吐槽過寧波的天氣善變，一會兒晴一會兒雨，但陸景川來嘉興拍戲，除了五月份時下了幾場大雨，這段時間一直都是艷陽高照，連雨點子都沒見著。
這麽看，是不是嘉興和寧波的天氣並不相同？
不對——陸景川忽然想起來，那人跟他吐槽寧波的天氣時是九月份，剛開學軍訓那會兒，實際上周清野在寧波度過夏天時，他們沒有聯系。
可真奇怪，周清野在寧波只讀了兩年書，但陸景川也總是會想象他在那兩年裏的生活，或許是因為即便沒聯系陸景川還是對周清野有著美好祝願，所以後來發生變故，周清野的遺憾也成了陸景川的遺憾。
陸景川偶爾會想，如果當年周清野的奶奶沒有生病，周清野按照最初的規劃好好讀書、畢業後找一份穩定的工作，是不是故事就不會那麽糟糕？雖然沿著周清野原定的人生軌跡走，不會有西塘、他們不會在一起、也不會養一只小狗，但也不會爭吵、對彼此失望、分手；周清野不用吃這麽多苦，陸景川也不用受折磨；周清野永遠開朗樂觀，陸景川永遠不會體會到痛苦的滋味。
酒是真喝多了，有點頭痛。
陸景川在街邊的木椅上坐下，背靠在椅背上，仰起頭，今晚的月亮好圓，今天是農歷十五還是十六？
怎麽沒有一只流浪狗出現呢？
陸景川閉上了眼睛，但沒有睡著，有人在他身邊坐下時他立馬察覺到了。
“陸景川？”蔣雲舒可能是覺得他喝醉了，輕聲叫他。
陸景川其實不想睜眼睛的，但蔣雲舒連叫了他幾聲，他只好不耐地睜開眼睛。蔣雲舒說：“喝這麽多啊。”
睜開眼睛看見蔣雲舒的臉時，陸景川腦子裏突然想到好多年以前他和周清野半夜從賓館出去喝啤酒的場景。
那時候周清野17歲，再過兩年，周清野就該27了。
27歲的周清野會是什麽樣子？
“喝這麽多酒不難受麽？”蔣雲舒嘆了口氣，“也沒讓林笑來接，坐在這睡過去了怎麽辦？還好我收到了夏梁的信息出來找你……”
陸景川忽然用手掌蓋住了他的臉，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陸景川的手掌幾乎將他的臉遮完了，只是因為陸景川沒使力，五指張開，露出了蔣雲舒的眼睛。
陸景川就這麽看著他，蔣雲舒也安靜下來，和他對視。
過了片刻，陸景川還是用他黑沈沈的眼睛看著他卻不說話，蔣雲舒忍不住問：“怎麽了？”
陸景川移開手掌，改用手指撫摸他的臉，從眉毛到眼睛，再從鼻梁滑落到嘴唇。
蔣雲舒忽然感到莫名的緊張，心臟收緊，有一瞬間他很想躲開陸景川的手。
不知道陸景川是不是察覺到了，沒再做進一步的事，手指在他唇角停頓了會兒撤走了，陸景川又擡了下頭看了眼夜空中圓圓的月亮，然後低聲說：“回去吧。”
不止是飯桌上的人不清楚陸景川的酒量，蔣雲舒其實也不清楚，蔣雲舒擔心他喝多了，回酒店後跟著他進了房間，陸景川在浴室洗澡時林笑過來了一趟，蔣雲舒開門時她楞了一下，但也沒有很意外，她知道陸景川喝了酒，過來送解酒藥，蔣雲舒在林笑沒有進房間，把解酒藥交給了蔣雲舒。
在等待燒水壺中的水燒開時，蔣雲舒站在島臺發呆。陸景川今晚有些異常，盡管陸景川親密地觸碰他，但蔣雲舒並不覺得甜蜜——人的心理很奇怪，他追求陸景川，靠近陸景川，希望再次得到陸景川，可當陸景川主動吻他，用那樣濃郁的眼神看著他撫摸他的眉眼時，蔣雲舒反而覺得迷茫痛苦。
從陸景川在醫院住院那晚開始，這段時間蔣雲舒經常盯著鏡子裏這張臉失神。
他沒有說，那晚他準備了湯在陸景川收工後送到陸景川房間，剛出電梯就聽見了鐘韻和陸景川在房門口的對話。陸景川說他沒有找替身，蔣雲舒想，不把蔣雲舒當周清野的替身卻還是會親吻，是陸景川喜歡上蔣雲舒了嗎？
蔣雲舒……不，周清野，周清野發現自己很難面對這個答案。如果他不是蔣雲舒，他回不到陸景川身邊，可如果他徹底成為了蔣雲舒，那周清野呢？這三個字是不是就該徹底消失了？蔣雲舒才意識到，他根本就拋不下過去，他也沒有適應這張全新的、陌生的臉。
陸景川從浴室出來時水剛燒開，太燙了不能喝，蔣雲舒把水放一邊涼著，陸景川好似累極了，等不了水溫變涼，直接去床上躺著了。蔣雲舒走過去，陸景川還沒入睡，蔣雲舒在床邊蹲下，雙手交疊放在床沿，很乖巧的姿勢，又很像在尋求某種安全感，陸景川側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已經是迷蒙的狀態，蔣雲舒問：“要睡了嗎？還沒有喝解酒藥。”
陸景川沒有應他。
或許是覺得酒後會吐真言，又或許是覺得睡醒之後陸景川也許會不記得他們說過什麽，蔣雲舒才敢提那個名字，他很輕聲地問：“陸景川，你還記不記得……周清野？”
值得慶幸的是，陸景川對這個名字仍會下意識的有所反應，即便喝多了、即將要睡著了。蔣雲舒的心提得很高，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下場。陸景川聽到這個名字，眼神一動，他看著提問的人，蔣雲舒呼吸都放輕了，忐忑等著，時間好像過了很久很久，蔣雲舒後背出了一層冷汗卻渾然不知，陸景川閉上眼睛，不再看他，聲音有些低有些啞地說：“我不想記得了。”
對周清野來說，“不想記得”是比“不記得”更殘酷的答案。
他聽見了心臟從高處摔到地面上的聲音，震耳欲聾，他腦袋瞬間一片空白。就和不知道怎麽將四分五裂的心臟碎片拼湊完整一樣，他也不知道該往哪走才能再回到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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