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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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
陸景川洗完澡出來發現原本喊困的人還沒睡，正靠在床頭玩手機。
陸景川擦著頭發問：“水聲吵到你了？”
“沒，我回楊嘉文消息呢，她問我今天怎麽樣。”周清野從手機前擡起頭，陸景川穿著一套深灰色的睡衣，和他身上這套款式看上去差不多，面料好像也一樣，都很有光澤，周清野穿著還滑溜溜的，不太習慣。不過陸景川穿著就很合適，很有貴公子的感覺，可能氣質好身材好披個麻袋都帥吧。
“陸景川你可以去拍睡衣廣告了。”周清野的目光從陸景川的臉往下，依次滑過他的肩、鎖骨、腰、最後是腿，周清野在心裏嘖嘖兩聲。
陸景川笑了一下，隨口問：“這個點楊嘉文不是在上班嗎？有空和你發信息？”
“中場休息嘛。楊嘉文知道我明天才回讓我給她帶蛋糕，你上次買的那個蛋糕好吃，她一直念念不忘。”
“那個蛋糕是我助理買的，我明天問問她。”
“你那天怎麽會突然想給楊嘉文送蛋糕？”周清野其實想問這個問題很久了，陸景川去了他工作的酒吧後隔了一星期才來找他，來時提了兩份蛋糕，周清野也有份，但他之所以確定陸景川主要是送給楊嘉文的，是因為那天陸景川先將一份蛋糕遞給楊嘉文，之後才把另一份給周清野。
周清野當時還因為陸景川這個舉動楞了下，在楊嘉文和他之間陸景川當然是和他更要好，而且陸景川絕不是那種仗著我們更親近所以無所謂要對外人更客套要維持好人設的人，陸景川甚至不在意社交，周清野總在陸景川身上享受偏愛的感覺，他不得不承認陸景川突然的小變化讓他當時心裏有一點點不舒坦——這個程度不會對他們的關系造成什麽影響，但讓周清野難以忽略。
陸景川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說：“上次你問她吃不吃巧克力我看出她想吃沒好意思說，你也真沒給，你們關系不是還不錯嗎，所以我帶了蛋糕，喜歡吃巧克力應該也喜歡吃蛋糕。”
這個解釋聽得周清野無意識皺了皺眉，陸景川很在意楊嘉文的感受嗎？
周清野問：“那你是想讓我給她巧克力？”
周清野那天沒有給楊嘉文巧克力除了那是陸景川送給他的，他剛收下就送給另一個人吃他覺得這種行為不太好以外，還因為陸景川當時沒有說話，周清野直覺如果他給了陸景川應該不是很開心。
是他想錯了？
“沒有。”陸景川說，“那是給你的。”
周清野想不明白了：“那你……”
陸景川放下毛巾說：“那天你下樓扔垃圾，我和她說了兩句話，蛋糕算是謝謝她幫過你吧。”
這麽說周清野心裏一下舒暢了不少，除此之外還有些感動和不好意思：“她幫我謝謝她不是我的事嗎……”
對啊，陸景川沒有立馬對周清野說出真正原因就是在於這，那是周清野自己的事。陸景川有時候會想，他是不是對周清野關註度太高了，他不是一個喜歡管閑事的人，但好像總忍不住為周清野操心，還是因為周清野如今算得上沒有家人了，所以他自動充當了周清野家人的角色？但不管怎麽說，周清野被他圈進了領地，陸景川只在乎自己世界裏的人。
“其實還有件事沒告訴你。”周清野說，“在楊嘉文幫我介紹工作之前我也幫過她一次。”
“嗯？”又是一件陸景川不知道的事，他挑了下眉，“什麽？”
“楊嘉文有一次坐公交車碰見一個老男人欺負一個小姑娘，於是站出來把那個老男人臭罵了一頓，結果被那個老男人記恨上，那個老男人也住附近，跟了楊嘉文幾次，發現楊嘉文獨居，那天早晨趁大家上班去了沒人在，他想撬鎖進楊嘉文家，我剛好從外面回來覺得不對勁就把他趕跑了。還好我發現了。那天楊嘉文下班後在家睡覺，如果他真闖進去了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後來呢？”陸景川問，“那人有沒有來找過你麻煩？”
“沒有，可能看我是男生吧，我站在他面前比他高一截。”
陸景川笑了出來。
“哎陸景川你現在多高？”
拍攝《暴風雨》那會兒周清野比陸景川矮一些，兩年過去他們都長大了，身形看上去比兩年前高大了，但周清野還是沒陸景川高。
“我現在1米82。”周清野打量著陸景川，“你得有1米85吧。”
陸景川笑著說：“眼神真準。”
周清野撇了撇嘴，滿心的羨慕。
頭發幹了，陸景川來到床的另一邊，準備躺下了，問周清野：“現在關燈？”
“行啊。”
周清野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他沒睡覺不是因為在回覆楊嘉文的信息，他其實就是睡不著。特別奇怪，明明半個小時前他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可趴在陸景川房間的枕頭上，睡意卻全跑光了。他趴在枕頭上的那一秒聞到了陸景川身上的味道，在陸景川的私密空間裏完全被陸景川的氣息包圍，這種感覺有點難以言喻。周清野不記得兩年前和陸景川躺在一張床上時有沒有想這麽多。現在陸景川睡在他的右手邊，他們中間寬敞的可以再睡一個人，但周清野平躺著，反而不敢像以前在賓館一起睡覺時那樣隨意翻身。
“周清野。”可能是察覺到他還沒睡著，陸景川忽然叫他。
周清野沒有準備，身體莫名抖了下，急忙應：“啊？”
“試鏡的事先別急。”陸景川說，“我幫你留意一下，會有更好的選擇。”
聞言周清野沈默了片刻，夜晚會放大情緒，他略有些迷茫地問：“我是不是不適合演戲？運氣好拍過一部電影也不能說明什麽，我沒有學過表演，和別人差太遠了。”
“誰說你不適合演戲，你忘了當初在劇組大家都誇你有天賦了？”陸景川知道他陷入了自我懷疑，耐心道，“正式學過表演但演技好的演員有很多，學過表演的人未必就演得很好，演技是可以磨練出來的，大家都需要時間。”
周清野說：“當初在劇組大家可能都比較善良……”
陸景川失笑：“劇組是個展現專業的地方，不是一個只體現善良的地方。”
陸景川繼續說：“你有沒有想過，北京那麽多人導演和編劇當時怎麽沒挑中別人唯獨挑中了你？李清導演拍了那麽多好片子，編劇也寫過那麽多作品，你不相信她們的眼光啊？”
周清野不說話了，手指輕拽了一下被子。半響，他問陸景川：“那你相信我嗎？”
陸景川沒有遲疑地回答：“當然相信。”
“真的？”周清野聲音上揚了一些。
陸景川笑了下說：“真的。”
周清野側過身，看著陸景川，陸景川也轉過頭，就算在黑暗裏好像也能看見周清野那雙閃閃發亮的眼睛。
陸景川忽然很想碰一碰他，但最終不知道為什麽沒有伸手，只是靜靜看著周清野，過了一會兒陸景川才輕聲說：“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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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川洗完澡出來發現原本喊困的人還沒睡，正靠在床頭玩手機。
陸景川擦著頭發問：“水聲吵到你了？”
“沒，我回楊嘉文消息呢，她問我今天怎麽樣。”周清野從手機前擡起頭，陸景川穿著一套深灰色的睡衣，和他身上這套款式看上去差不多，面料好像也一樣，都很有光澤，周清野穿著還滑溜溜的，不太習慣。不過陸景川穿著就很合適，很有貴公子的感覺，可能氣質好身材好披個麻袋都帥吧。
“陸景川你可以去拍睡衣廣告了。”周清野的目光從陸景川的臉往下，依次滑過他的肩、鎖骨、腰、最後是腿，周清野在心裏嘖嘖兩聲。
陸景川笑了一下，隨口問：“這個點楊嘉文不是在上班嗎？有空和你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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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蛋糕是我助理買的，我明天問問她。”
“你那天怎麽會突然想給楊嘉文送蛋糕？”周清野其實想問這個問題很久了，陸景川去了他工作的酒吧後隔了一星期才來找他，來時提了兩份蛋糕，周清野也有份，但他之所以確定陸景川主要是送給楊嘉文的，是因為那天陸景川先將一份蛋糕遞給楊嘉文，之後才把另一份給周清野。
周清野當時還因為陸景川這個舉動楞了下，在楊嘉文和他之間陸景川當然是和他更要好，而且陸景川絕不是那種仗著我們更親近所以無所謂要對外人更客套要維持好人設的人，陸景川甚至不在意社交，周清野總在陸景川身上享受偏愛的感覺，他不得不承認陸景川突然的小變化讓他當時心裏有一點點不舒坦——這個程度不會對他們的關系造成什麽影響，但讓周清野難以忽略。
陸景川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說：“上次你問她吃不吃巧克力我看出她想吃沒好意思說，你也真沒給，你們關系不是還不錯嗎，所以我帶了蛋糕，喜歡吃巧克力應該也喜歡吃蛋糕。”
這個解釋聽得周清野無意識皺了皺眉，陸景川很在意楊嘉文的感受嗎？
周清野問：“那你是想讓我給她巧克力？”
周清野那天沒有給楊嘉文巧克力除了那是陸景川送給他的，他剛收下就送給另一個人吃他覺得這種行為不太好以外，還因為陸景川當時沒有說話，周清野直覺如果他給了陸景川應該不是很開心。
是他想錯了？
“沒有。”陸景川說，“那是給你的。”
周清野想不明白了：“那你……”
陸景川放下毛巾說：“那天你下樓扔垃圾，我和她說了兩句話，蛋糕算是謝謝她幫過你吧。”
這麽說周清野心裏一下舒暢了不少，除此之外還有些感動和不好意思：“她幫我謝謝她不是我的事嗎……”
對啊，陸景川沒有立馬對周清野說出真正原因就是在於這，那是周清野自己的事。陸景川有時候會想，他是不是對周清野關註度太高了，他不是一個喜歡管閑事的人，但好像總忍不住為周清野操心，還是因為周清野如今算得上沒有家人了，所以他自動充當了周清野家人的角色？但不管怎麽說，周清野被他圈進了領地，陸景川只在乎自己世界裏的人。
“其實還有件事沒告訴你。”周清野說，“在楊嘉文幫我介紹工作之前我也幫過她一次。”
“嗯？”又是一件陸景川不知道的事，他挑了下眉，“什麽？”
“楊嘉文有一次坐公交車碰見一個老男人欺負一個小姑娘，於是站出來把那個老男人臭罵了一頓，結果被那個老男人記恨上，那個老男人也住附近，跟了楊嘉文幾次，發現楊嘉文獨居，那天早晨趁大家上班去了沒人在，他想撬鎖進楊嘉文家，我剛好從外面回來覺得不對勁就把他趕跑了。還好我發現了。那天楊嘉文下班後在家睡覺，如果他真闖進去了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後來呢？”陸景川問，“那人有沒有來找過你麻煩？”
“沒有，可能看我是男生吧，我站在他面前比他高一截。”
陸景川笑了出來。
“哎陸景川你現在多高？”
拍攝《暴風雨》那會兒周清野比陸景川矮一些，兩年過去他們都長大了，身形看上去比兩年前高大了，但周清野還是沒陸景川高。
“我現在1米82。”周清野打量著陸景川，“你得有1米85吧。”
陸景川笑著說：“眼神真準。”
周清野撇了撇嘴，滿心的羨慕。
頭發幹了，陸景川來到床的另一邊，準備躺下了，問周清野：“現在關燈？”
“行啊。”
周清野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他沒睡覺不是因為在回覆楊嘉文的信息，他其實就是睡不著。特別奇怪，明明半個小時前他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可趴在陸景川房間的枕頭上，睡意卻全跑光了。他趴在枕頭上的那一秒聞到了陸景川身上的味道，在陸景川的私密空間裏完全被陸景川的氣息包圍，這種感覺有點難以言喻。周清野不記得兩年前和陸景川躺在一張床上時有沒有想這麽多。現在陸景川睡在他的右手邊，他們中間寬敞的可以再睡一個人，但周清野平躺著，反而不敢像以前在賓館一起睡覺時那樣隨意翻身。
“周清野。”可能是察覺到他還沒睡著，陸景川忽然叫他。
周清野沒有準備，身體莫名抖了下，急忙應：“啊？”
“試鏡的事先別急。”陸景川說，“我幫你留意一下，會有更好的選擇。”
聞言周清野沈默了片刻，夜晚會放大情緒，他略有些迷茫地問：“我是不是不適合演戲？運氣好拍過一部電影也不能說明什麽，我沒有學過表演，和別人差太遠了。”
“誰說你不適合演戲，你忘了當初在劇組大家都誇你有天賦了？”陸景川知道他陷入了自我懷疑，耐心道，“正式學過表演但演技好的演員有很多，學過表演的人未必就演得很好，演技是可以磨練出來的，大家都需要時間。”
周清野說：“當初在劇組大家可能都比較善良……”
陸景川失笑：“劇組是個展現專業的地方，不是一個只體現善良的地方。”
陸景川繼續說：“你有沒有想過，北京那麽多人導演和編劇當時怎麽沒挑中別人唯獨挑中了你？李清導演拍了那麽多好片子，編劇也寫過那麽多作品，你不相信她們的眼光啊？”
周清野不說話了，手指輕拽了一下被子。半響，他問陸景川：“那你相信我嗎？”
陸景川沒有遲疑地回答：“當然相信。”
“真的？”周清野聲音上揚了一些。
陸景川笑了下說：“真的。”
周清野側過身，看著陸景川，陸景川也轉過頭，就算在黑暗裏好像也能看見周清野那雙閃閃發亮的眼睛。
陸景川忽然很想碰一碰他，但最終不知道為什麽沒有伸手，只是靜靜看著周清野，過了一會兒陸景川才輕聲說：“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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