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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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
寧波是一座很情緒化的城市。
周清野剛將入學半個月來總結出的這條心得給陸景川發過去，寢室門就“哐當”一聲被大力推開，周清野扶著欄桿往下一看，室友落湯雞似的跑進來：“這鬼天氣，下雨前能不能提前打聲招呼。”
周清野同情地一笑：“又淋雨了。”
“可不是，誰能想到上午還是大太陽，突然間又下雨。”室友抱怨完，問他，“你沒出門啊？”
“沒有，我躺床上睡覺呢，聽見下雨了，你們的衣服我都收進來了。”
“嘿。”室友感激地抱拳，“謝了。”
“去換個衣服吧。”周清野不當回事地擺擺手，又躺回去，繼續拿著手機騷擾陸景川，“北京天氣怎麽樣？”
半分鐘後，陸景川回信息了：“北京晴天，你那邊又下雨了？等會兒說，我在上專業課。”
好吧，周清野撇撇嘴，無聊地放下手機。
從北京離開後他和陸景川每天都有聯系，一周前《暴風雨》正式殺青，比周清野預想的晚了幾天，殺青後陸景川立馬回了學校上課。
周清野十分佩服陸景川這種好學的精神。他個人覺得拍戲還是挺累的，離開劇組回到他媽那周清野緩了兩天。
說到他媽，周清野嘆了口氣。
從北京回江西，動車加轉車，有十多個小時，周清野記憶中似乎沒有和他媽單獨待過這麽長時間，他和他媽見面時已經有叔叔的存在，後來見面又多了妹妹，其實這也算不上單獨相處，因為車上人很多，聲音嘈雜，不過周清野還是很雀躍。
因為車程較長，他們買的是臥鋪票，上車後周清野將行李放好，在下鋪和他媽面對面坐著，忽然發現他和他媽除了剛開始說了一句“這車廂挺幹凈的”以外沒有說過其他的話。這種發現讓周清野的雀躍減退，慢慢的尷尬和不自在就浮現了出來。
周清野看著他媽，有血緣關系在，所以天然就想親近，於是他快速在心裏找了幾個話題，最後開口卻是先把拍戲的事坦白了。
坦白時周清野沒有一點炫耀和自得，如果對面坐著的人是奶奶，他的語氣或許會很不一樣，但對著他媽周清野把這件事講得很輕松平淡，他把拿到的片酬告訴了他媽，說：“我上大學的費用您不用操心了，這些錢夠用很長一段時間，我之後也會找點兼職，您別擔心。”
周清野剛一說話看見他媽楞怔的神情，怕他媽多想，立馬解釋：“我的意思是您也不容易，您和叔叔在北京工作也挺辛苦的，妹妹讀書也要花錢，我現在已經長大了，而且這麽多年我的學費都是您在負擔，已經夠了，我一直都很謝謝您。”
周清野說的時候不覺得，說完才覺得這句話有點不對，他想了想，發現不是說錯了話，而是這些話不太像兒子和媽媽該說的，透露著一種濃濃的生疏。
但生疏又是他和他媽之間長久以來真實的狀態。
“拍戲？”他媽好一會兒才說話，有點急了，“你怎麽之前不告訴我，還跟我說是去當服務員？你怎麽膽子這麽大，不怕被騙啊？北京這麽大，你人生地不熟的就敢跟人去拍戲。”
周清野覺得自己大概有病，他媽這種帶著一點責怪的語氣讓他很高興，可能是因為這是家長才會說的話，也證明他媽在乎他。
“沒事，我都這麽大了，別人騙我不著。”周清野安慰著他媽，沖她笑起來，“而且人生就是要多體驗啊。”
“怪不得。”他媽說，“你提著禮物回來時我還在想，你臨時工當服務員才多少工資，是不是買禮物都花完了。”
“沒有，還剩下好多呢。”
他媽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說：“還真的長大了。”
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說得讓周清野一時間有點難受，甚至有點想哭。
可能是他媽後來又想了下周清野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告知她去拍戲，原因她很清楚，她甚至知道周清野為什麽面面俱到，給每個人都買了禮物，不是因為孝順，是因為覺得不好意思，覺得他來北京給他們添了麻煩。想到這一點後，可能又意識到她一直缺失周清野的成長，現在周清野長大了，以後見面的機會也許更少，所以在出發寧波前，他媽忽然跟周清野說：“時間還夠，送你去學校報道之前我們去玩兩天吧，我聽說浙江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有個同事就是浙江嘉興的，那邊好像有一個古鎮，不知道離你學校遠不遠，你想不想去？”
周清野當然想，從小到大他羨慕過很多次同學和媽媽一起旅行。周清野連路程都沒查就說不遠想去，他後來一查，得知嘉興有好幾個古鎮，比較知名的一個叫烏鎮一個叫西塘。他媽問了下同事，聽同事的建議最後決定去西塘。
旅游的事說好後周清野興奮地在微信上和陸景川分享了，他還上網查找了很多攻略，他算了算大概費用，決定這次去西塘的費用他來付，謝謝他媽給了他生命，也謝謝他媽還願意彌補他說不出口的遺憾。
周清野想象得很美好，然而這趟西塘之行最終還是沒能去成，因為他妹妹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得還不輕，叔叔照顧不好，打電話來，他媽急匆匆地要趕回北京，周清野雖然被這個突發事件整得很失落，但也沒辦法說什麽，更不可能要求他媽不管受傷的妹妹陪他去旅游，不過好在他媽沒立即走，而是堅持把他送到了學校，這讓周清野心裏好受了些。
新生入學有很多父母都來了，陪著辦理報道手續，看著其他家長忙前忙後，他媽有點愧疚，走時對周清野承諾道：“等寒假吧，寒假帶上妹妹我們再一起去。”
周清野搖搖頭，笑著說：“沒關系，你去忙吧。”
周清野看著他媽的背影擠入人流，陽光有點刺眼，周清野目光一晃，之後就找不著他媽了。
陸景川是在殺青那天才得知周清野沒有去西塘，臨近殺青那幾天他沒有什麽時間看手機，戲排得緊湊，而且畢竟是他第一部 主演的電影，他和李游這個人物朝夕相處近兩個月時間，馬上要告別了，陸景川難免不舍。
周清野也給他發了一個紅包，陸景川收了他的禮物沒有收紅包，周清野不停地給他發信息讓他收下，他太鬧騰，陸景川只好岔開話題，問他西塘好不好玩。周清野說：“哦，沒去。”
陸景川一楞，問：“為什麽？”
周清野兩句話解釋清楚緣由，隔著屏幕陸景川也能想象到他有多失落，周清野本來想表現得沒什麽大不了，但他在他媽面前已經故作樂觀過了，對著陸景川反而不想再偽裝。陸景川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陸景川不喜歡作出承諾但又無法踐行的人，尤其是和周清野在一起的時間裏，陸景川感受過他對母親的渴望又窺見他的孤獨，一想到這，陸景川不免有點怨怪周清野的媽媽。
他當然知道在這個世界上要做到事事兩全很難，但周清野為什麽就要做所有“身不由己”理由下受傷害的那個人？
因為想著周清野，殺青帶給陸景川的不舍都被淡忘了。
大學生活就像周清野想象得那般精彩，他迅速交到了新朋友，和宿舍的幾個舍友打成了一片，不過可能是因為和陸景川共同有過非常難得且特別的人生體驗，陸景川對周清野來說意義很不一樣，任何朋友都取代不了陸景川。
十一長假，周清野回了趟江西，奶奶嘴上說著才上學一個月跑回來幹什麽浪費車費，但聽到周清野說我想你了後還是準備了一桌周清野喜歡的菜。奶奶今年71歲，經歷過大風大浪，失去丈夫也失去兒子，但周清野記憶中奶奶一直精神矍鑠。去年奶奶七十大壽，周清野買了個小蛋糕，親自下廚做了頓飯，吃蛋糕時她讓奶奶許願，奶奶說她沒什麽願望，把許願的機會讓給他，周清野就說希望奶奶長命百歲，要看著他考上大學、畢業、工作、遇見喜歡的人。他說他以後會賺很多錢，讓奶奶享福。
十一假期結束後，周清野經學長指點做起了線上兼職，幫人做做ppt寫寫文案錄入文字，時間相對會自由些。元旦加上周末有三天假周清野沒有回家，反正過不久就要放寒假了。他有一天刷朋友圈，看見他媽轉發了一個招生信息，他點開看了下，是一個舞蹈興趣班，上邊寫著轉發9塊9可以體驗一節課，積三十八個讚能獲得一份禮品。上大學前周清野和他媽聯系不多，現在也一樣，周清野給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讚，然後拒絕了舍友一起去玩的提議，買了一張去西塘的車票。
周清野出去玩沒有發朋友圈，他只有到西塘時拍了一張照片發給陸景川，說西塘的夜景比他在圖片上看見的更美。陸景川問他和誰去了，周清野說我一個人。
周清野訂了兩晚民宿，節假日游客很多，第一天抵達西塘時周清野覺得坐車有點累，沒怎麽逛就回了民宿休息。第二天周清野走在廊檐下，感覺後背被人碰了碰，他以為是其他游客不小心，直到肩膀被拍，他茫然轉頭，看見陸景川站在他身後笑著說：“這麽投入，剛才叫你都沒反應，我還以為認錯了。”
周清野瞪大眼睛，又驚又喜：“你怎麽在這啊？”
陸景川說：“我和同學在烏鎮拍期末作業，昨天收到你信息前本來想問你有沒有空，去寧波找你，知道你在西塘後我就坐車過來了。”
好幾個月不見了，周清野看著陸景川卻沒有絲毫陌生感，他說：“我上一秒還在想一個人旅行好無聊，下一秒你就出現了。”
陸景川半假半真地點頭：“我感應到了。”
周清野笑起來，他忘記了十分鐘前查看備忘錄裏九月份做的攻略時的傷感，現在亮晶晶的眼睛裏只有陸景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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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波是一座很情緒化的城市。
周清野剛將入學半個月來總結出的這條心得給陸景川發過去，寢室門就“哐當”一聲被大力推開，周清野扶著欄桿往下一看，室友落湯雞似的跑進來：“這鬼天氣，下雨前能不能提前打聲招呼。”
周清野同情地一笑：“又淋雨了。”
“可不是，誰能想到上午還是大太陽，突然間又下雨。”室友抱怨完，問他，“你沒出門啊？”
“沒有，我躺床上睡覺呢，聽見下雨了，你們的衣服我都收進來了。”
“嘿。”室友感激地抱拳，“謝了。”
“去換個衣服吧。”周清野不當回事地擺擺手，又躺回去，繼續拿著手機騷擾陸景川，“北京天氣怎麽樣？”
半分鐘後，陸景川回信息了：“北京晴天，你那邊又下雨了？等會兒說，我在上專業課。”
好吧，周清野撇撇嘴，無聊地放下手機。
從北京離開後他和陸景川每天都有聯系，一周前《暴風雨》正式殺青，比周清野預想的晚了幾天，殺青後陸景川立馬回了學校上課。
周清野十分佩服陸景川這種好學的精神。他個人覺得拍戲還是挺累的，離開劇組回到他媽那周清野緩了兩天。
說到他媽，周清野嘆了口氣。
從北京回江西，動車加轉車，有十多個小時，周清野記憶中似乎沒有和他媽單獨待過這麽長時間，他和他媽見面時已經有叔叔的存在，後來見面又多了妹妹，其實這也算不上單獨相處，因為車上人很多，聲音嘈雜，不過周清野還是很雀躍。
因為車程較長，他們買的是臥鋪票，上車後周清野將行李放好，在下鋪和他媽面對面坐著，忽然發現他和他媽除了剛開始說了一句“這車廂挺幹凈的”以外沒有說過其他的話。這種發現讓周清野的雀躍減退，慢慢的尷尬和不自在就浮現了出來。
周清野看著他媽，有血緣關系在，所以天然就想親近，於是他快速在心裏找了幾個話題，最後開口卻是先把拍戲的事坦白了。
坦白時周清野沒有一點炫耀和自得，如果對面坐著的人是奶奶，他的語氣或許會很不一樣，但對著他媽周清野把這件事講得很輕松平淡，他把拿到的片酬告訴了他媽，說：“我上大學的費用您不用操心了，這些錢夠用很長一段時間，我之後也會找點兼職，您別擔心。”
周清野剛一說話看見他媽楞怔的神情，怕他媽多想，立馬解釋：“我的意思是您也不容易，您和叔叔在北京工作也挺辛苦的，妹妹讀書也要花錢，我現在已經長大了，而且這麽多年我的學費都是您在負擔，已經夠了，我一直都很謝謝您。”
周清野說的時候不覺得，說完才覺得這句話有點不對，他想了想，發現不是說錯了話，而是這些話不太像兒子和媽媽該說的，透露著一種濃濃的生疏。
但生疏又是他和他媽之間長久以來真實的狀態。
“拍戲？”他媽好一會兒才說話，有點急了，“你怎麽之前不告訴我，還跟我說是去當服務員？你怎麽膽子這麽大，不怕被騙啊？北京這麽大，你人生地不熟的就敢跟人去拍戲。”
周清野覺得自己大概有病，他媽這種帶著一點責怪的語氣讓他很高興，可能是因為這是家長才會說的話，也證明他媽在乎他。
“沒事，我都這麽大了，別人騙我不著。”周清野安慰著他媽，沖她笑起來，“而且人生就是要多體驗啊。”
“怪不得。”他媽說，“你提著禮物回來時我還在想，你臨時工當服務員才多少工資，是不是買禮物都花完了。”
“沒有，還剩下好多呢。”
他媽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說：“還真的長大了。”
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說得讓周清野一時間有點難受，甚至有點想哭。
可能是他媽後來又想了下周清野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告知她去拍戲，原因她很清楚，她甚至知道周清野為什麽面面俱到，給每個人都買了禮物，不是因為孝順，是因為覺得不好意思，覺得他來北京給他們添了麻煩。想到這一點後，可能又意識到她一直缺失周清野的成長，現在周清野長大了，以後見面的機會也許更少，所以在出發寧波前，他媽忽然跟周清野說：“時間還夠，送你去學校報道之前我們去玩兩天吧，我聽說浙江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有個同事就是浙江嘉興的，那邊好像有一個古鎮，不知道離你學校遠不遠，你想不想去？”
周清野當然想，從小到大他羨慕過很多次同學和媽媽一起旅行。周清野連路程都沒查就說不遠想去，他後來一查，得知嘉興有好幾個古鎮，比較知名的一個叫烏鎮一個叫西塘。他媽問了下同事，聽同事的建議最後決定去西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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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野想象得很美好，然而這趟西塘之行最終還是沒能去成，因為他妹妹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得還不輕，叔叔照顧不好，打電話來，他媽急匆匆地要趕回北京，周清野雖然被這個突發事件整得很失落，但也沒辦法說什麽，更不可能要求他媽不管受傷的妹妹陪他去旅游，不過好在他媽沒立即走，而是堅持把他送到了學校，這讓周清野心裏好受了些。
新生入學有很多父母都來了，陪著辦理報道手續，看著其他家長忙前忙後，他媽有點愧疚，走時對周清野承諾道：“等寒假吧，寒假帶上妹妹我們再一起去。”
周清野搖搖頭，笑著說：“沒關系，你去忙吧。”
周清野看著他媽的背影擠入人流，陽光有點刺眼，周清野目光一晃，之後就找不著他媽了。
陸景川是在殺青那天才得知周清野沒有去西塘，臨近殺青那幾天他沒有什麽時間看手機，戲排得緊湊，而且畢竟是他第一部 主演的電影，他和李游這個人物朝夕相處近兩個月時間，馬上要告別了，陸景川難免不舍。
周清野也給他發了一個紅包，陸景川收了他的禮物沒有收紅包，周清野不停地給他發信息讓他收下，他太鬧騰，陸景川只好岔開話題，問他西塘好不好玩。周清野說：“哦，沒去。”
陸景川一楞，問：“為什麽？”
周清野兩句話解釋清楚緣由，隔著屏幕陸景川也能想象到他有多失落，周清野本來想表現得沒什麽大不了，但他在他媽面前已經故作樂觀過了，對著陸景川反而不想再偽裝。陸景川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陸景川不喜歡作出承諾但又無法踐行的人，尤其是和周清野在一起的時間裏，陸景川感受過他對母親的渴望又窺見他的孤獨，一想到這，陸景川不免有點怨怪周清野的媽媽。
他當然知道在這個世界上要做到事事兩全很難，但周清野為什麽就要做所有“身不由己”理由下受傷害的那個人？
因為想著周清野，殺青帶給陸景川的不舍都被淡忘了。
大學生活就像周清野想象得那般精彩，他迅速交到了新朋友，和宿舍的幾個舍友打成了一片，不過可能是因為和陸景川共同有過非常難得且特別的人生體驗，陸景川對周清野來說意義很不一樣，任何朋友都取代不了陸景川。
十一長假，周清野回了趟江西，奶奶嘴上說著才上學一個月跑回來幹什麽浪費車費，但聽到周清野說我想你了後還是準備了一桌周清野喜歡的菜。奶奶今年71歲，經歷過大風大浪，失去丈夫也失去兒子，但周清野記憶中奶奶一直精神矍鑠。去年奶奶七十大壽，周清野買了個小蛋糕，親自下廚做了頓飯，吃蛋糕時她讓奶奶許願，奶奶說她沒什麽願望，把許願的機會讓給他，周清野就說希望奶奶長命百歲，要看著他考上大學、畢業、工作、遇見喜歡的人。他說他以後會賺很多錢，讓奶奶享福。
十一假期結束後，周清野經學長指點做起了線上兼職，幫人做做ppt寫寫文案錄入文字，時間相對會自由些。元旦加上周末有三天假周清野沒有回家，反正過不久就要放寒假了。他有一天刷朋友圈，看見他媽轉發了一個招生信息，他點開看了下，是一個舞蹈興趣班，上邊寫著轉發9塊9可以體驗一節課，積三十八個讚能獲得一份禮品。上大學前周清野和他媽聯系不多，現在也一樣，周清野給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讚，然後拒絕了舍友一起去玩的提議，買了一張去西塘的車票。
周清野出去玩沒有發朋友圈，他只有到西塘時拍了一張照片發給陸景川，說西塘的夜景比他在圖片上看見的更美。陸景川問他和誰去了，周清野說我一個人。
周清野訂了兩晚民宿，節假日游客很多，第一天抵達西塘時周清野覺得坐車有點累，沒怎麽逛就回了民宿休息。第二天周清野走在廊檐下，感覺後背被人碰了碰，他以為是其他游客不小心，直到肩膀被拍，他茫然轉頭，看見陸景川站在他身後笑著說：“這麽投入，剛才叫你都沒反應，我還以為認錯了。”
周清野瞪大眼睛，又驚又喜：“你怎麽在這啊？”
陸景川說：“我和同學在烏鎮拍期末作業，昨天收到你信息前本來想問你有沒有空，去寧波找你，知道你在西塘後我就坐車過來了。”
好幾個月不見了，周清野看著陸景川卻沒有絲毫陌生感，他說：“我上一秒還在想一個人旅行好無聊，下一秒你就出現了。”
陸景川半假半真地點頭：“我感應到了。”
周清野笑起來，他忘記了十分鐘前查看備忘錄裏九月份做的攻略時的傷感，現在亮晶晶的眼睛裏只有陸景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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