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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我又不用繼承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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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我又不用繼承皇位。……

舒蔲很想說她不是故意的, 可那些放縱的念頭都是真的。

她也真的是太平日子過久了,起了興風作浪的心思,壓根無力辯解。

姚淮杉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越來越難看。

他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消費明細, 用拇指滑動著屏幕,一條條往下翻。

“酒吧消費八千,滑翔傘俱樂部三千,馬場五千, Chanel專櫃兩萬三, Dior專櫃一萬八。這些都是看得到商戶名稱的,剩下這些轉賬到個人的記錄,你不打算跟我解釋解釋嗎?”

舒蔲想辯解, 卻發現自己理虧到極點, 擡頭望見姚淮杉森冷的眼神, 瞬間收回了強詞奪理的話,三緘其口。

姚淮杉擡眼覷了舒蔲一眼:“舒蔲,我不在你就是這麽犒勞自己的?你賺的有怎麽多嗎就敢這麽花,要是我沒給你打錢你是不是要去借貸了?超前消費就是個無底洞,一旦填不上窟窿, 你就會和賭徒一樣喪失尊嚴, 做出違背你本意的一系列事情。要不是有人給你兜底, 你的人生說不定就此毀了。”

舒蔲心亂如麻。

知道就像姚淮杉說的這樣,有幾個瞬間她是起了歹念的。

如果不是她足夠清醒,說不定就真鋌而走險,誤入歧途了。

事實上她被這些刺激的娛樂活動拔高了興奮的閾值,隨後便陷入了莫大的空虛,已經在後悔了。

她不好容易時隔多年再次聽到姚淮杉親昵地叫她“蔻蔻”,結果一夜回到解放前, 說不挫敗是假的。

姚淮杉把行李箱撂在一旁,上前一步,沈著臉問她:“你人在那些地方,課是誰在上?”

在巨大的壓迫感下,舒蔲迅速低下頭,不敢直視姚淮杉的眼睛,用微不可聞的聲音交代罪行:“我請人代我去上的課,室友那邊也知會了一聲,她們會替我打掩護……”

姚淮杉環顧四周往來的行人,按捺著心中愈燒愈旺的怒火,平靜把手機遞還給她,語氣冰冷:“我出發前你跟我保證過會好好學習,我前腳剛走,你後腳就給我表演了一出玩物喪志,我以後敢放心出門嗎?”

舒蔲快被他嚴肅的態度嚇哭了。

她最怕的就是姚淮杉用這種失望的語氣跟她說話,不由哽咽著說:“哥哥,我就是壓抑太久了,一時沒忍住,也沒能自己掌握好度。貪玩是我們這個年齡段的天性,別人都在玩,我我又不用繼承皇位,分明家底殷實,為什麽不能花錢尋開心?”

她的語氣明顯不服,神情也甚是桀驁,姚淮杉聞言眼中一凜,深吸一口氣,仰頭望著航站樓高聳的玻璃穹頂。

機場的人行色匆匆,廣播裏不斷播報著航班信息,提醒著他這是在公眾場合。

姚淮杉開口,壓抑著怒意,坦誠地剖白心意:“舒蔲,我往你卡裏打十萬塊錢,是怕我不在你身邊你手裏又沒錢,心裏沒底,好讓你在我出去的這段時間有錢應急,不是表示關系存續期間我養你,你卻辜負拿著這些錢去揮霍,沾染那些不良習氣。我本來想等你主動跟我坦白,但你沒有,你甚至還裝作什麽都沒發生,跑來接我,試圖蒙混過關。你覺得自己做的對嗎?”

舒蔲的眼淚不由自主地掉了下來:“對不起,哥哥,我不該瞞著你亂花錢,讓你傷心失望,可我也沒料到你會這麽生氣。我是人,不是機器,不能時時刻刻按照你的高標準嚴要求運行,也是會累的。我只不過是花錢為自己買個開心,卻粗心地沒有留意卡上的餘額有多少而已,我犯什麽大錯了你要這麽說我,一見面就這麽兇。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這樣,為什麽沒人管他們?”

“不服管,可以。既然你覺得自己這樣花錢沒錯,為了出來玩翹課沒錯,撒謊騙我沒錯,以後都別讓我管,也別再叫我哥哥。你就和那些人一樣墮落下去,別讓我擋了你驕奢淫逸的路。”姚淮杉拖起行李箱,轉身就走。

“哥哥!”舒蔲急了,連忙追上去,拉住他的衣角,“你別走。”

姚淮杉甩開她的手,大步朝出口走去。

舒蔲看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心裏湧起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突然意識到,這次她可能真的玩脫了。

剛才也不該口不擇言跟他詭辯。

姚淮杉不是那種會無限縱容她的人,他有自己的底線和原則。

而她可能越過了雷池。

舒蔲擦了擦眼淚,追了上去。

“哥哥。”她拉住姚淮杉的胳膊,聲音裏帶著哭腔,“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罰我吧,打我罵我都行,你別不理我。”

姚淮杉停下腳步,眼神覆雜地轉身看向她:“你知道我最生氣的是什麽嗎?不是你花了多少錢,而是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你數得清這幾天撒了多少謊嗎?舒蔲,我最討厭的就是欺騙。我不問你的話,你打算瞞多久?”

舒蔲心一沈,知道這次不是輕易能收場的了。

“對不起哥哥。”她的眼淚啪嗒地往下掉。

姚淮杉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模樣沈默了片刻,嘆了口氣:“跟我回家。”

舒蔲擡起頭,眼裏閃過一絲希望:“哥哥,你原諒我了?”

姚淮杉冷冷地說:“沒有,回去我們再算賬。”

舒蔲身後一緊,心又提了起來。

她亦步亦趨跟在姚淮杉身後,不敢多說一句話。

兩人坐上機場等候的出租車,一路上誰都沒有開口。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掠過,舒蔲偷偷瞄了幾眼姚淮杉,發現他一直面沈如水,看起來非常不好惹。

她想說點什麽緩和氣氛,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最後她只能老老實實坐著,祈禱姚淮杉盡快消氣。

車子停在姚淮杉租住的居所樓下。

姚淮杉下車,拖著行李箱徑直往樓上走。

舒蔲跟在他身後,忐忑得心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進了屋,姚淮杉把行李箱放在一邊,轉身看著她:“站好。”

舒蔲乖乖站直,雙手垂在身側,局促得像小學生一樣,不敢亂動。

姚淮杉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還堅信你沒錯嗎?”

舒蔲改了口風:“都是我的錯。”

姚淮杉冷哼一聲,並不吃她這套,認為她依然沒有認識到自己錯在哪,也不想再聽她耍貧嘴。

舒蔲見狀只好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自己這周的行程,把去夜店點男模的事情也如實說了,於是姚淮杉的臉色更差了:“你還敢去那種地方?他們比你大你也讓他們叫你姐姐?你要是不想叫我哥哥,可以不用叫。”

舒蔲拼命搖頭:“我沒有,我只是——”

她也不知道怎麽解釋。

“只是什麽?”姚淮杉替她說,“只是想付費體驗一下被人捧著的感覺?你要是不給錢,他們肯叫?這種趨炎附勢的喜歡你也要?”

舒蔲不敢說話。

姚淮杉又說:“我不反對你勞逸結合,就像你說的,你不是機器,適當的放松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這樣不管不顧的放松,是會影響你學業的。你落下的功課到頭來不還是得補,用什麽補,當然是壓縮自己休息和休閑的時間。這不是惡性循環嗎?”

舒蔲無言以對。

這件事歸根結底是她沒有掌握好分寸。

“我真的知道錯了,哥哥。”她哽咽著說,“你懲罰我吧,你打我罵我都行,你別不管我。”

姚淮杉沈默了片刻,突然轉身走進臥室。

舒蔲楞在原地,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沒過多久,姚淮杉拿著一根藤條走了出來。

舒蔲看到那根藤條,臉色刷地白了。

這本來是姚淮杉用來嚇唬她的,僅僅起到震懾作用,沒想到他今天要啟用了。

“手伸出來。”姚淮杉冷冷說。

竟然是打手嗎?

手上的皮其實比屁股上的薄,所以更敏感,痛感是屁股上的十倍。

最重要的是會被人看見。

舒蔲本來不想配合,但看著姚淮杉堅毅的眼神,顫抖著伸出雙手,手心朝上攤開。

姚淮杉舉起藤條,毫不猶豫地抽了下去。

清脆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舒蔲的手心瞬間浮起一道紅痕。

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但她沒有縮手,而是咬著牙繼續伸著。

姚淮杉一連抽了十下,每一下都用了力。

舒蔲的手心紅腫一片,火辣辣的疼。

但她自覺有愧,一聲都沒吭。

姚淮杉放下藤條,看著她紅腫的手心,眼裏閃過一絲心疼。

但他很快壓下這種情緒,說:“這是你應得的。”

舒蔲哭著點頭:“我知道,哥哥。”

姚淮杉轉身走進臥室,留下舒蔲一個人站在客廳。

舒蔲捧著自己紅腫的手心,心裏五味雜陳。

她知道姚淮杉是真的生氣了,而她也確實該受到懲罰。但她沒想到,這次懲罰會讓她這麽難受。

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姚淮杉的失望。

舒蔲擦了擦眼淚,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哥哥,我能進來嗎?”

姚淮杉沒有回應。

舒蔲咬了咬嘴唇,推開門走了進去。

姚淮杉坐在床邊,正在整理行李箱裏的物品。

舒蔲走到他身邊,泣不成聲地說:“哥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姚淮杉頭也不擡:“知道錯了就好好反省,別來煩我。”

舒蔲一著急便“噗通”跪在姚淮杉面前,可憐兮兮地央求:“哥哥,你別不理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保證。”

姚淮杉擡起頭,望著她紅腫的眼睛和哭花的臉,心裏湧起一陣覆雜的情緒。

他嘆了口氣,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水:“跪什麽?起來,地上又硬又涼。你這樣除了較勁,什麽用都沒有。”

舒蔲固執地拽著他的袖子說:“不,你不原諒我,我就一直跪著。”

姚淮杉沈默了片刻,掰開她的手:“那就跪直了。跪有跪的樣子,屁股別貼著腳跟。”

舒蔲沒料到他不按套路出牌,驚愕地望著他,兩只淚水漣漣的眼睛睜得比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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