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夷隔著玻璃門就看見了莫凡，他坐在大堂的沙發坐上，知道劉夷轉了身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的眼睛簡直是追著劉夷，劉夷不確定他是不是在生氣，但莫凡來找他，還是讓他心虛。

他走到莫凡面前，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這麽晚了，要上來喝杯茶嗎？”言下之意，其實是不想和莫凡在大堂裏開誠布公地說話，誰知道會說出什麽來。

莫凡也沒回答，只是走在他身後。一路上，莫凡都沒有開口，可是眼睛卻緊緊盯著劉夷。他才意識到和劉夷重逢的這些天，他其實並沒有那麽仔細地觀察過他。他現在比自己矮了半個頭，身材也比想象中消瘦很多，從背後看，整個人都是窄窄的。唯一不變的就是白皙的皮膚，難堪起來耳根還會泛著淡淡的粉紅色，他一直都記得。

劉夷始終沒有回頭，進了屋便找來兩個杯子，自顧自往裏倒上水，說：“你喝點水吧。”

可是這句話並沒有得到什麽回應，如果不是劉夷聽到莫凡的呼吸，他還以為他已經走了。

莫凡當然沒有走，相反，劉夷漸漸感覺到他身體的熱量正離自己越來越近，而他自己呢，緊張得心都要跳出來。他不敢轉身，也不說話，他仍憑莫凡的雙手撐在他的兩側，剛剛好碰到他的腰，他幾乎是完全倚靠在他的身上，溫熱的氣息隨著莫凡的呼吸輕輕觸碰著他的耳朵，既癢又麻，讓他起了雞皮疙瘩。

“我有沒有這個資格問你，剛才那個人是誰？”莫凡的聲音很輕，這句話被他的呼吸連帶著吹進劉夷的耳朵。

莫凡堅實的身體，和暧昧的話語讓劉夷感覺到他若有似無的強硬，他還不習慣面對這樣的莫凡。他不安地輕輕動了一下，身後莫凡的輕哼也隨即飄了進來。

“為什麽不說話？”莫凡再次催促他回答，臉頰也湊了過去，蹭著劉夷的耳朵。

“你又喝酒了對不對？”

“你臉紅了。”莫凡迷迷糊糊地說，嘴也湊了上去，吻著劉夷白皙的臉頰。

劉夷嚇了一跳，驚喘了一聲，滿心想躲開，可是又不自覺地湊了過去，嘴上卻還在說：“你酒後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都不能當真。”

這句話明明是指責，可聽在莫凡耳裏卻成了撒嬌，好像說如果不喝酒了，他就能為所欲為。或許真的是酒壯人膽，莫凡索性放下包袱，不管不顧了，頭一歪，就照著劉夷的嘴親了上去，為了防止劉夷躲開，搭在他腰側的手也擡了上來，扶住劉夷的脖子就往他這邊按，直把劉夷往櫃子上頂。

劉夷整個人就像被釘在了櫃子上，根本無處可逃，嘴上全是莫凡霸道的呼吸，只能眼睜睜地讓莫凡舔吮著自己的嘴唇，全身都跟著熱了起來，連推著身後的莫凡的手都漸漸軟了下來，根本使不出力，一個不註意，莫凡就撬開了他的嘴，闖了進來，胡亂地舔吮，無論他怎麽逃怎麽躲，還是追上來纏著他不放。

他想他現在的樣子一定很難堪，很放蕩，他覺得自己丟人，卻又不自覺開始興奮。莫凡已經完全不是那個十年前的小孩了，他現在終於真實地感覺到了他的力量，他的心不由得打顫，可是又忍不住喜歡。他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莫凡的嘴堵著自己的，他哼哼唧唧的輕吟還是漏了出來，讓他覺得羞恥，這樣一來，臉就更紅了。

“真甜……”他聽見莫凡在他耳邊舒服地喘氣，弄得劉夷嬌滴滴地哼哼。

劉夷一驚，聲音都發抖了，下面的手不住地推莫凡：“你又想，你……”他有些慌了，只想躲開，身子稍動了一下，只覺得腿間莫凡更急切地要戳進來：“你，你等一下……”

劉夷剛要討饒，莫凡的嘴就又追了上來，纏著他的舌頭又吮又咬。他快撐不住了，腿軟的只想往下坐，這下正中了莫凡的下懷，只聽他說：“我快要嫉妒死了，你為什麽都不理我，你明明喜歡我，這麽多年你都沒忘了我，對不對。你看你第一次碰見我那副發抖的樣子，還假模假式地不理人，真的是……太勾人了。”

劉夷徹底沒法子了，他太了解男人了，這時候莫凡人在他身後貼著，他已經防不住了，一個不註意，哭腔都哼哼了出來，引得莫凡簡直要把持不住了，幹脆胡言亂語起來：“你就是這樣，到處勾引人，是不是沒有我，你就跟那人跑了？在這裏的是不是就是他了？你想得美……我賴上你了，我不會再讓你跑了，你要你一輩子都只能看著我。”

“你，你胡說……小凡，我們……”劉夷的心整個被莫凡占滿了，他委屈得要命，也怕得要命，只好軟綿綿地罵他，可話含含糊糊地還沒說出幾句，就被莫凡堵住了。

劉夷手忙腳亂，稍不留神莫凡就開始亂抓著劉夷的衣服，後來幹脆抓著劉夷的褲子亂扯起來，劉夷害怕極了，可連逃脫的力量都沒有。莫凡已經失去耐心了，抱著他三步兩步地就往床上去。

劉夷知道再不說明白，莫凡要做什麽都攔不住了。莫凡親著他，而他只能顫抖著，握住莫凡作亂的手，斷斷續續地說：“小凡，你是不是只想和我玩玩？”

他這句話說了好幾遍，莫凡的手才終於停下了，他從劉夷身上爬起來，看著劉夷已經發紅的眼睛，他聽見劉夷接著說：“小凡，我承認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想你和其他人一樣，如果我倆不能在一起，那就幹脆別開始。”劉夷推開有些遲疑的莫凡，他的衣服已經被扯得不像樣子，他坐了起來，趕緊收拾好自己。

他又說：“你和我現在已經有自己的生活了，我們兩個在一起，總有一個人要放棄現在的日子，不是你，就是我，你不能放棄打球，我也沒辦法放棄我的工作，我不想我們就是一時糊塗而已，在我心裏我們的記憶是美好的，我希望未來，那段記憶的結局也是好的，你懂嗎？”

莫凡沒有動，他聽明白了，劉夷想和他過的，是天長地久的日子。劉夷也知道，對男人而言，天長地久是個美好，又可怕的承諾，劉夷沒有準備好。

如果是今晚之前，莫凡或許也沒辦法給任何人這樣的承諾，但是，今晚他意識到劉夷是多麽招人，只要他稍稍放開口子，就有多少人前赴後繼要撲倒他。莫凡只是見到paul向他示好就已經受不了了，未來如果劉夷要和別人過那樣天長地久的日子，他恐怕真的會發瘋。

十年前，他離開中國的時候，對此一點都沒有概念，一切都是懵懵懂懂的，愛也是，別離也是，傷心也是，那份感情只是萌芽。可是十年過去，他們倆重逢了，才知道原來那份青澀的感情根本沒有因時間而沖淡，它反而更濃烈了，它已經成了形。

莫凡笑了笑，輕輕擁住劉夷，劉夷怕他再作亂，下意識的往後一閃，卻還是被他抱了滿懷：“不要怕。”他說：“你原來這麽在乎我……”

“呸。”

莫凡笑起來，歪過頭在劉夷臉上嘬了一口：“我特別在乎你。”

劉夷不說話了。

“你願意等我嗎？我的確不能放棄打球，但我退役後會來找你的，到時候我在中國找一份工作，我們一起生活好不好？只要我到中國比賽，我就會來見你。”

莫凡這句話，就等於是把未來和自己都綁在一起了。劉夷在此前也不是沒有過男朋友，但這些話，只有莫凡跟他說過。

“你知道嗎？”劉夷說：“只是對你，我才考慮過那麽多。”

莫凡的手抱得更緊了，他滿心感動，這是他們倆之間遲到的約定，幸好他還是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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