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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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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少女失蹤案偵查了大半年,一共找出了八具妙齡女子的屍體,這八名女子紛紛躺在花叢之中,分別以紅橙黃綠青藍紫白展示出各種不一樣的姿態,有的像偏偏飛走的蝴蝶,有的像沈浸夢中的睡美人,還有的像潔白無瑕的妙手觀音......

美艷絕倫,無與倫比......

此案一出,便轟動整座京城,百姓們紛紛上訴要求徹查,並對吳太師以及吳奎父子二人這種變態的行為進行唾罵。

吳太師府中的眾人見到此情形不對勁,紛紛緊閉大門,閉門不出,即使他們這群人閉門不出但也阻擋不了百姓們朝著他們吐口水。

廢水,爛菜葉子等紛紛朝著太師府砸去,如今的吳太師府早已經臭氣熏天,從那附近路過遠遠隔著一條街都能夠聞到那種腐爛的氣味。

宇文淵震怒,為平民憤,直接當朝罷免了吳太師並派陸邈圍了太師府。

也許是墻倒眾人推吧,那些曾經被吳太師打壓過的人現如今見了,紛紛上奏,請求宇文淵嚴懲吳太師,宇文淵案臺上請求嚴懲吳太師的折子已經堆滿了整個案臺。

沈雨菲看著這些堆得如山高的折子,再看了看宇文淵一臉呆滯的神情就腦殼子疼,“淮王來了嗎?”

子平低頭小聲說道:“一個小時前就派人前去通知了,算算時間,這會兒應該還在路上。”

“那本宮先小憩一會兒,等淮王來了再叫醒本宮吧。”沈雨菲和衣側躺在貴妃榻上,微閉雙眼。

不知過了多久,只待沈雨菲醒來之時便看見宇文辰正坐在龍椅上認真的翻看著奏折。

她微微起身,來到宇文辰身旁也坐了下來,並笑著問道:“坐上龍椅的感覺如何?”

宇文辰做了個深呼吸,內心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他渴望至高無上的權力,可是目前他還只是個王爺,即使坐在龍椅上也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內心忐忑,總有一種偷偷摸摸的感受。

“等我坐上王位,就封你為我的王後。”宇文辰強忍著內心的不安,起身走到宇文淵身邊,摸了摸宇文淵的胡子。

“父王,你再英明神武,可是你終究還是想不到如今會成為一個提線木偶般落到我的手中,任我擺布。”往日裏,宇文辰每每見到宇文淵就像老鼠見了貓般,內心深處充滿了恐懼與不安,現在宇文淵就這樣筆直的坐在他的眼前,恍如隔世般,有點似做夢。

“本王曾經做夢都想得到的一切,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到了本王的手中。”

宇文辰心裏忽然覺得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父王現如今也老了,他漆黑的頭發絲裏都增添了許多的白發,讓人看起來就覺得可憐。

可憐......

“我怎麽會這麽想呢?”宇文辰恍惚間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雙腿癱軟在地,剛才他明明看見了一雙淩厲的眼神裏充滿了殺意,似乎想要把他吞滅。

“你怎麽了,怎麽如此惶恐?”沈雨菲見狀,也起身走了過來,她看了看宇文淵,還是和先前一樣並沒有任何的變化,她很好奇宇文辰到底看到了什麽,怎麽會癱軟在地上。

“他......父王......他醒了......”宇文辰一臉惶恐,等他再清醒的看向宇文淵的時候,那雙眼神又變得呆滯許多。

“醒了?”沈雨菲再仔細的盯著宇文淵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裏嘀咕道:“這不可能,你肯定是看錯了。”

“中了忘魂散的人會失去三魂,即使他還活著也只不過是行屍走肉罷了。”

“我真的是看錯了嗎?”宇文辰心有餘悸,他扇了宇文淵幾巴掌,確實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也許是本王真的看錯了吧。”

他故意摟著沈雨菲在宇文淵的眼前親熱,父王此人是絕不會如此窩囊的,他要是見我與他心愛的寵妃勾結在一起了,那豈不是憤怒至極。

但不管宇文辰如何試探,宇文淵臉上確實沒有任何表情,“可能是我多想了。”他心裏想了想。

“還不快上來。”沈雨菲急不可耐。

“來了......”宇文辰一臉猴急。

“吳太師那個老東西給本宮惹了一堆麻煩事,本宮如今罷免了他的太師之位算是對他仁至義盡了。”沈雨菲言語之間略微有些抱怨。

宇文辰冷哼一聲,他一邊玩弄著沈雨菲的手指,一邊在沈雨菲的耳旁吹著枕邊風:“既然這麽麻煩,要不直接殺了吧。”

“殺了......”沈雨菲嘆聲道:“不行,要是殺了吳太師,宇文修那邊怕是......”

“吳太師知道了宇文修太多的秘密,你就算不殺他,他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不如,我們......”宇文辰笑裏藏刀。

“好好利用一番吳太師,也讓他死得其所。”

二人一陣大笑,相互擁抱著睡去......

......

鳳儀宮,秋桂手中擰著一個宮女,那宮女看上去渾身都布滿了傷痕,連帶著衣服上的血跡都不知幹了多久。

“娘娘,奴婢發現了這名宮女在殿外鬼鬼祟祟的,說是有事情要告訴娘娘。”

秋桂見到小桃的時候也覺得吃驚,小桃不是在皇貴妃身旁伺候的宮女嗎?怎麽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看著一身傷痕累累的小桃,秋桂疑惑了片刻,本還以為小桃是在裝悲慘以獲取同情,走進一看,那一條條鞭子抽在身上的鞭痕,秋桂熟悉得狠。

“你來我們鳳儀宮做什麽?”秋桂臉上沒有一絲神情,往日裏小桃在皇貴妃身邊伺候可是十分神氣,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也不把其他的宮女當人看。

現如今落魄了,被皇貴妃給驅逐了,那也是她罪有應得,秋桂心裏並沒有半分同情,雖同在深宮,但各為其主,秋桂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我......秋桂......念在我們同在宮裏做事的份上,你幫幫我可好?”小桃渾身臟兮兮的,臉上也都是泥土,隔老遠都能夠聞到她身上的那股子餿了的味道。

“我想見王後,只有王後能夠幫我了,我求求你了。”

“你想見王後?”秋桂一臉狐疑,猶豫不決,“你不是皇貴妃身邊的人嗎?怎麽不去求皇貴妃反而來求王後?”

“不能去找貴妃......不能去找貴妃......”

秋桂看著小桃那神神叨叨的模樣,精神似乎有些不正常。

突然小桃跪在秋桂的身前,對著秋桂連磕了好幾個響頭,“求求你了,讓我見見王後,要不然我會死的。”

“有人要殺我......有人要殺我......”

“你在皇貴妃身邊做事,誰敢殺你啊?”秋桂聽小桃說話越聽越覺得奇怪,她是瘋了嗎?怎麽說起話來,瘋言瘋語的。

“難不成真的有人要殺她?”秋桂心想,便把小桃帶進了鳳儀宮並給她清洗,然後換了一套幹凈的衣服。

給小桃換衣服的時候,秋桂看到小桃背上的傷痕簡直是慘不忍睹,整個後背完全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看得秋桂都有些於心不忍了。

“娘娘問你話呢?你在發什麽呆?”秋桂時時刻刻守在小桃身側,生怕她會做出什麽舉動傷害到王後。

雖然小桃看著確實很悲慘,但秋桂還是做不到相信小桃說的話,後宮中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什麽事都能夠幹得出來,抽幾鞭子又算得了什麽呢?

小桃跪地,大聲道:“王後娘娘,王後娘娘,求您救救奴婢,奴婢是被大監子平折磨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子平......”王後與秋桂相互看了一眼,然後目光落到了小桃的身上:“子平為什麽要折磨你?”

“因為......因為......”小桃支支吾吾說了半天但還是沒有說出來。

秋桂急不可待道:“因為什麽?”

她又道:“你想要王後娘娘救你,那總得要一個救你的理由,對吧?”

“因為奴婢被皇貴妃娘娘賜給了子平做對食。”小桃雙眼泛含著淚花,繼續說道:“子平他日日夜夜的折磨奴婢,每晚都會拿著鞭子抽打奴婢,奴婢簡直是苦不堪言啊,王後娘娘。”

她對著王後又連續的磕了幾個頭:“娘娘,求求您救救奴婢,要不然奴婢只怕是要被子平折磨死了。”

“這事,你怎麽不去找皇貴妃為你做主呢,反而前來找本宮?”王後心裏覺得奇怪,看小桃這模樣,肯定還有別的事情沒有說出來。

“貴妃娘娘,貴妃娘娘不會為奴婢做主的。”小桃額頭都被磕破了皮,整個臉蛋都快破了相。

“貴妃娘娘為了和子平勾結,把奴婢送給了子平,所以貴妃娘娘是不會為奴婢做主的。”小桃先前已經找過沈雨菲,但還未見到沈雨菲的面卻又被她送到了子平那裏,緊接著,就迎來了子平更加變本加厲的打罵聲。

“你是說皇貴妃與子平大監勾結?”王後聽聞,極力掩飾眼角的笑意。

“是。”小桃豁了出去,為了生存,她也是迫不得已,她不想再回到子平那裏去每日每夜的受子平的鞭打,“皇貴妃與大監子平勾結給王上下了忘魂散。”

“你說什麽?”王後勃然大怒,“王上被下了忘魂散?”

小桃渾身顫抖,忐忑不安道:“是,是奴婢親耳聽聞的。”

宇文淵被沈雨菲下了忘魂散,此事可不能開玩笑,忘魂散是個什麽東西,王後心裏十分清楚,但是被下了忘魂散的人,都會失去三魂,徹底淪為木偶人只能任人擺布。

如果宇文淵真的被沈雨菲與子平二人下了忘魂散,那這段時間以來朝中的各項指令豈不是都是由沈雨菲把控著。

王後想起此事覺得細思極恐,她追問道:“王上被下忘魂散大致有多久了?”

小桃細細想了會,答道:“一個月有餘。”

“一個多月......”王後嘴裏嘀咕。

她想起了半個多月前她前去宣政殿求見宇文淵,當時子平攔著自己不讓宇文淵見她,想必那個時候宇文淵早就已經被沈雨菲給控制了吧。

如今吳太師全族被獲罪,準備流放嶺南,嶺南離京城這麽遠,怎麽偏偏流放到那裏而不是直接殺了他呢?

往日裏要是像這種驚動京城的大案一般都是直接滅族以平民憤,可為何沈雨菲偏偏不殺了吳太師,反而讓其活著。

難不成他們之間有什麽交易?

“快,快宣端王與曹國舅覲見,就說本宮有急事找他們。”

“是。”秋桂行禮,轉身便離開了,走之前轉身看了看小桃一眼,並派了幾個自己信任的宮女在殿內看守者,以免小桃做出應激的反應,從而傷害到王後。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了,王後的心中始終感到不安,如今得知這樣的消息,以後還怎麽有底氣去面對沈雨菲,“眼下宇文淵被沈雨菲控制著,本宮又該怎麽辦呢?”

直接帶著小桃去找她,王後看了看小桃,“不行,她本來就是沈雨菲的人,要是到時候反叛,說自己說的是假的怎麽辦?”

“為今之計,只能先確定小桃說的到底是真是假,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麽憑借著我們手中的十萬大兵,自然也不會怕了她,如果宇文淵並沒有被沈雨菲控制,那......”

王後看了小桃一眼,心想:“本宮會殺了小桃洩憤。”

......

刑部大牢今晚烏漆嘛黑的,一陣陰風襲來,冷颼颼的,一名守衛打了個寒顫,他揉了揉雙眼,一個黑色的人影快速逼近,沒過一會就閃到了他的眼前,隨即他便暈了過去。

看著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士兵,十一不由的輕蔑一笑。

“吳川穹......”

十一一腳踹開鐵鎖,看著眼前躺在草堆上狼狽不堪的吳太師微微一笑,今夜下了微雨,牢房裏陰暗潮濕,兩只老鼠吱吱吱的在地上爬來爬去的,絲毫不感到半分害怕。

“吳川穹,如果沒有人提醒你,你是不是都快忘記了自己姓甚名誰了?”

“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的姓名?”吳太師腦海中急速回想,似乎並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他對著此人再一次的問道:“你是誰?”

“你想幹什麽?”

“我是誰?”十一冷聲嘲諷道:“你還有臉問我是誰?”

“當年你做了什麽你不知道嗎?”

“我......”吳太師啞口無言,他已經改名換姓近二十餘年,而二十年前......

“你是前朝餘孽?你是前朝太子宇文康?”他頓時恍然大悟,不斷試探,看著眼前之人覺得如此心虛。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吳氏家族世代忠誠,卻偏偏出了你這個叛徒,你為了權利欲望背棄了家族世代守護的諾言,你該死。”十一拔出長劍,劍身冰冷寒涼,宛如地獄使者。

“不要殺我,當年......當年我也是被逼迫的,我是不得已才打開城門的。”吳太師一臉惶恐,“是曹國舅......對......是曹堅當年以利益誘惑......一切都是曹堅指使的。”

“誘惑......”

十一突然覺得有些可笑,區區誘惑卻成為了導致他家破人亡的真兇。

一陣白光閃過,吳太師頓時人頭落地,“讓你多活了二十年,也值了。”

“這是什麽?”

雪微看著十一手裏提了一個方盒走了進來,心底不免覺得奇怪,這麽晚了,雪微立刻便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大晚上的他又去獵殺什麽?

“這是給我的?”雪微心裏有些吃驚,但依舊還是保持淡漠,對什麽都沒有興趣的樣子,她警惕心十足,總覺得這個盒子裏絕不是什麽好東西。

“送給你的禮物。”十一傲嬌道。

“禮物?”

雪微心裏總覺得發慌,也不知是什麽原因,她鼻子很靈敏,從十一跨入房間開始,雪微就已經聞出了盒子裏的東西充滿了血腥味。

她再細看了看十一身上的血跡,心想:“難不成他去獵殺了什麽野獸來送給我補身體?”她搖了搖頭,這個人總算是有心了。

雪微打開蓋子,一顆血淋淋的人頭頓時出現在她的眼前,雪微頓時冷哼一聲,“吳太師......”她擡起頭看著十一,臉色微怒道:“你把吳太師殺了,還砍下了他的頭送給我,這是為什麽?”

突然被戲耍的感覺似乎並不好受,“我要吳太師的頭幹什麽?”

“既不能吃,也不能當藥材,看著就讓人覺得惡心。”雪微想起吳氏父子罪惡滔天的那張令人惡心的臉,繼續說道:“你把這拿來給我看,是給我添堵嗎?”

“不是說女生收到禮物都會很開心嗎?怎麽我送給她禮物,她卻不開心?”十一愁眉不展,難不成子昂說的那些話都是錯誤的?

“好你個子昂,給本王等著。”

子昂聽聞十一把吳太師的頭顱砍了並當成禮物送給了王妃,心裏大吃一驚,他什麽時候聽說過送女人禮物居然送了一顆頭顱的,心裏不免笑翻了天。

“少主,你真的把吳太師的頭顱砍了送給了王妃嗎?”子昂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想起王妃那張平靜且充滿怒火的臉,心裏不免有些過意不去。

“不是你說王妃與尋常女子不一般,送的東西如果太過於普通怕是入不了她的眼嗎?”十一神色微怒,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屬下是說過不能送太普通的禮物,可是少主你這也太不普通了吧。”子昂做夢都不會想到十一居然會送顆頭顱給王妃,要是早知道是這樣,他發誓一定不會讓十一這麽做。

“真是遺憾,沒有當場看到王妃收到禮物的表情。”子昂心裏想了想,依舊打了個寒顫,少主這下可是把人給得罪了。

“本王以前是殺手,王妃也是殺手組織的,我們成天都跟頭顱打交道,所以本王想要不就直接送顆頭顱坐為禮物吧,誰曾想她看到吳太師那顆頭顱居然會生氣?”十一心中十分遺憾,本想給雪微一個驚喜的,讓她開心開心的。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少主,你還是別送禮物了,我想你不管送什麽,王妃估計都不會喜歡的。”子昂無奈拜托道。

“真的嗎?”十一一臉苦悶:“她真的不喜歡本王送的禮物?”

“還是討厭見到本王呢?”想起那雙吃驚的眼神,十一心裏不免覺得失落。

“是,我想王妃確實不喜歡少主你送的禮物。”子昂信誓旦旦,心想:“哪有女人真的會喜歡收一顆頭顱作為禮物的。”

子昂的話讓十一心裏難受了許多,今夜,註定了徹夜難眠,吳太師死了,宇文修也失去了左臂,整個京城如今局勢怕是又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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