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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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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

這盒藥丸有六顆,淑寧端著木盒,看著躺在裏面的剩餘三顆藥丸,極其苦悶。

自從暗衛回來告訴她尋遍了京城的大夫還是不知道藥丸裏到底含有什麽成分,淑寧不甘心但心存懷疑,於是便命令暗衛直接吃了一顆,然後觀察了三日後,發現暗衛的身體並沒有發生什麽異樣。

她見狀於是也直接吃了一顆,不說別的,吃下去的那一刻,淑寧整個身心都舒適了許多。

當然最直接的功效是她的雙腿能夠下地走路且並不疼痛,可惜,可惜只有三日,三日之後又會恢覆原狀。

“沒想到這個東西居然這麽的神奇,白冉,你為何不給本宮多留幾盒呢?”

她看著手中剩餘的三顆黑色藥丸,沈思了許久,自己好不容易有機會能夠獨立行走了,她不想放棄,“希望就在眼前,只要找到可以研制出這種藥丸的大夫,本宮照樣還是可以獨立行走。”

三顆,只能管九天......

“九天,九天之後呢?”淑寧心中十分焦慮,她不想再一次體會這種得到又即將失去的感覺。

為了研制藥丸,淑寧把太醫院有名的太醫都叫了過來,甚至花重金懸賞,在民間召集大夫,可最後終究還是一無所獲,沒有人知道這顆藥丸裏面究竟用了什麽藥材。

得到又失去的感覺就是這樣,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時時刻刻的折磨著淑寧的那顆心,明明重獲新生的希望就在眼前,可是卻沒有人能夠研制出解藥。

“白冉,你究竟在這顆藥丸裏面用了什麽藥材?”

她找來暗衛去調查白冉身前的所有資料,白冉這個人很奇怪,她除了是白氏藥鋪的大夫之外並沒有任何其他的身份,這個人就像憑空出現在京城一樣,完全查不出任何的資料。

“可惜她死了,被大火燒死了。”

“就算是個死人也不可能死得像這樣,一幹二凈,完全就找不到她這個人存在的任何信息。”淑寧仔細想了想:“既然白冉的死是沈雨菲所為,那麽她身前生活過的痕跡也有很大可能是被沈雨菲給毀了個幹凈。”

“毀屍滅跡,這種事,確實很像沈雨菲的手筆。”淑寧想到此處,恍然大悟,難不成沈雨菲知道了本宮的雙腿能夠行走了,所以她才派人暗殺了白冉,然後緊接著再放了一把大火,直接把所有的證據都燒毀了。

畢竟本宮中毒一事和沈雨菲可脫不了關系,“沒毒死本宮,那是本宮命大,可惜卻陰差陽錯害了白冉。”

她緊握成拳,指甲深陷到掌心,鮮血沿著手掌心往外流淌,滴了幾滴到衣服上,卻並未感覺到疼痛:“沈雨菲,你為何總是要毀了本宮的希望?”

淑寧想起了那場夢,又想起了那日宇文辰支支吾吾的神情,總覺得宇文辰肯定有什麽事情瞞著她不讓她知道,心裏便更是氣憤。

於是私下裏暗中派人監視著宇文辰的一舉一動,這一監視不要緊,倒是讓淑寧有了一個重大的發現。

暗衛告訴淑寧,每隔一段時間宇文辰總會在亥時出府前去玉泉別院見一個女人,暗衛為了避免被人發現,因此不敢隔得太近,但把具體的位置告訴了淑寧。

“去玉泉別院見一個女人......”

淑寧眉頭緊皺,玉泉別院裏面有一口井,裏面常年都冒溫水,玉泉別院也正是因為這口泉眼而出名,但後來不知怎麽的,玉泉別院被一個名為司馬仁的富商花重金給買了下來。

“去查一查這個司馬仁。”淑寧話剛說完,暗衛轉身便消失在半空之中。

“也不知這個叫司馬仁的家夥和沈雨菲到底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要在背後幫助沈雨菲?”

淑寧的眼底透露出一股狠戾,整個人看起來連同屋內的空氣都要寒上三分。

“沈雨菲,別讓本宮抓到你的把柄,要不然,本宮定讓你翻不了身。”她緊握成拳,渾身緊繃。

......

小月傳信把自己對於福滿樓的懷疑以及自己的所見所聞都與雪微說了,其實很早以前雪微就已經派人在秘密觀察這福滿樓,她總覺得福滿樓與先前城中發生的少女失蹤案有著重大的牽扯,但苦於一直沒有找到證據,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後來當小月找到雪微說她想報仇,讓孟雲舟傾家蕩產,妻離子散之後,雪微便想出了一計,既然找不出破綻,那還不如引蛇出洞。

於是她利用吳奎好賭貪財的天性,先是讓吳奎欠下五千兩銀子,然後再暗箱操作,對吳奎進行恐嚇,緊接著又以福滿樓進行誘惑,直接讓孟雲舟與吳奎二人反目成仇。

果真金錢的力量真是無窮大,吳奎這個蠢貨想破頭估計都不會知道自己終究還是掉入了自己給自己設置的陷阱。

吳太師接過福滿樓之後便把福滿樓交給了他的兒子吳奎,吳奎因此事興奮了好幾天,於是便在福滿樓大擺了三天宴席用以慶祝自己終於成為了福滿樓的主人。

雪微也不甘示弱,早在吳太師接手福滿樓之前她就已經在福滿樓裏安插了自己的人手用以時時刻刻全方位的監視吳奎。

終於在有一天吳奎得意忘形醉酒的情形下,他打開了福滿樓塵封已久的地下暗牢。

雪微緊跟著吳奎進入了地下暗牢,她屏住氣息,把自己隱藏在黑暗之中,這漆黑的地牢裏時不時的傳來異香,這種香味聞起來讓人飄飄欲仙,似乎可以拋棄所有的煩惱,令人沈淪其中而無法自拔。

這是少女香......

聽聞有些少女從出生的那一刻,天生就自帶體香,也被稱之為少女香,而地牢裏散發出來的香氣是由眾多少女的體香混合在一起,又被稱之為銷魂香。

讓聞此香者沈淪於夢境之中,並對其產生深深的依賴與迷戀,忘卻凡事間所有的煩惱。

這......簡直就是變態......

雪微看著這些被吳奎制做成標本的少女,一個個的花容月貌,似沈睡其中,就像在做一場美夢般,這人是錦繡坊的前任花魁慕容青衣。

雪微站在慕容青衣的身前看了許久,她的身上沾滿了各式各樣的鮮花,像個花仙子般躺在花叢之中,她本以為慕容青衣離開錦繡坊後便回了老家,誰曾想卻被吳奎做成了標本永遠的躺在這暗不見天日的暗牢裏。

眼前用少女與鮮花搭建的場景簡直就像夢之王國般,雪微對其景色嘆為觀止,吳奎簡直就是個喪心病狂的藝術天才。

她離開福滿樓的時候,吳奎還繼續沈醉在他的夢中。

雪微來到鎮妖司,這是她第二次與陸邈合作了,只不過這一次,她拿出了另一副鬼面令牌。

幾個月以前,雪微再次回到寧王府,她記得小時候爹爹曾經跟她說過林家祖屋,但她從未去過,也不知道林家祖屋在哪裏。

直到她在寧王府找到了一處石室,但她怎麽用力都打不開這個石室的大門,也許是上天垂憐,在開啟石室大門的時候,雪微手指一不小心被劃破了,鮮血頓時飛到了石獅的嘴中,頓時,石室的大門突然緩緩的開了。

雪微這才明白,石室只有擁有林家人的鮮血才能開啟。

她進入石室並在裏面發現了這副鬼面令牌以及一封信還有林家祖先的牌位,看這樣子,這座石室塵封已久,祖先的牌位上都已經落滿了灰。

雪微簡單灑掃了一番,然後打開這封塵封已久的信,從信中得知爹爹曾經游歷荒漠時救過古巫族族人性命,因此古巫族族長承諾答應爹爹並為其做一件事。

她拿起鬼面令牌,仔細看了看,這副鬼面想必應該就是古巫族的圖騰吧。

誰擁有了鬼面令牌,誰就可以讓古巫族族人幫其為自己做一件事,既然能夠讓古巫族為自己做一件事,那為何爹爹當年卻沒有使用這個令牌呢?

雪微尋思了許久,終究還是想不明白,到底是爹爹太過於自信還是太相信宇文淵不會糊塗到對付自己呢?

“見到此令牌者猶如族長親臨。”

雪微對著陸邈笑了笑,陸邈此人嫉惡如仇,雪微心裏清楚,但她總有一點擔憂,畢竟陸邈離開古巫族已經有十餘年了,他還會不會認此令牌。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

陸邈似乎已經認出了雪微,雖然她與前幾次穿的衣服不太一樣,這一次她選擇穿白色的衣服,但即使這樣偽裝,竟然還是被陸邈給認了出來。

“是我。”認出來了又怎樣,雪微依舊面不改色,眼底十分疏離。

“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麽?”等了十年終於再次見到了此令牌,陸邈深知眼前這個人既然選擇此時出示此令牌肯定是遇到了什麽麻煩,她應該知道此令牌的重要性。

“覆仇,我想要覆仇......”

“你要替寧王覆仇?”陸邈眼底充滿好奇,“你和寧王到底是什麽關系?”

“這不是你應該問的吧?”雪微冷聲道:“我記得拿此令牌者便可以要古巫族族人替我完成一件事,是或不是?”

“是。”

“既然是,那麽我需要你協助我幫我完成覆仇。”

“你確定?”陸邈再一次問道。

“我確定。”

“你的仇人是......”

“宇文淵。”

“你想要他死?”

陸邈察覺到一絲異樣,他跟隨宇文淵已久,在陸邈的印象之中,宇文淵此人雖然多疑,但還不至於屠殺整個寧王王府三百多口人,但現在他從這個女人口中得知寧王府慘遭不測都與宇文淵有關。

陸邈想了想,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但自己又說不上來,當年發生的那些事,他隱隱約約也是知道一些的。

“不知道......”雪微淡淡一笑,“說實話,宇文淵是死是活其實對我並不重要。”雪微對宇文淵是恨得咬牙切齒的,但就這麽讓他死了,多不劃算啊,與其就這麽讓他死了,還不如直接讓他失去所有不是更好?

雪微看了眼陸邈,她對此人還做不到百分百的信任,自然也不想這麽快就把自己的心思全然的告訴他。

陸邈自然也猜到了雪微對他的不信任,不過那又有什麽關系,他本來就只是為了執行任務而來的,見此令牌者如族長親臨,古巫族人應當尊守這個約定。

“你想要我做什麽?”

雪微把吳奎在福滿樓暗牢裏制作少女標本的事情告訴了陸邈。

陸邈這才會過意來:“你要我抓吳奎?”

雪微點頭。

“吳奎是吳太師的兒子,這可不太好辦。”陸邈神色有疑,他身在朝中,一直都是個中立的角色,如果陡然抓了吳太師的兒子,那豈不是相當於直接得罪了端親王殿下。

“我知道很難,要不然也不會上門來找你。”雪微把抓吳奎的利弊都與陸邈說了說:“再說,吳奎一抓,京城中的少女失蹤案也就被破了,到時候,對陸大指揮使來說,可謂是大功一件。”

“三日。”陸邈說道。

“好,就三日。”雪微爽快說道,她倒要看看這位陸大指揮使到底有什麽本領。

吳奎一抓,吳太師必將受到牽連,吳太師一倒臺,就等同於端親王失去了左臂。這樣一來,勢必會讓端親王宇文修方寸大亂,自亂陣腳。

雪微心裏想了許久,既然要做,那麽就要做到萬無一失。

小月自從跟隨孟雲舟回到了安陽郡以後,孟雲舟便把小月安排在城中孟家的一處宅院中嬌養著,就像孟雲舟先前所說的一樣,十幾個丫鬟伺候著,什麽活都不讓小月幹。

說是伺候,實則是監視。

小月自然是明白這一點的,所以在小月還未和孟雲舟前往安陽郡之前就已經先拿著雪微的信前往丹陽縣找一個叫大春的人。

“姑娘找誰?”

小月站在大春炊餅鋪子前笑著說道:“我找大春。”

大春炊餅在丹陽縣十分的有名,只要向街上的百姓稍微打聽一下,大家都知道,小月便按著路人的指示找到了大春炊餅鋪子。

“大春,有人找你。”賣炊餅的阿婆扯著嗓子朝著屋內喊道。

“誰......誰來找我......”顧盼臉上都沾滿了面粉,一臉微笑著看著小月,問道:“這位美女,是你找我?”

小月點了點頭,便從袖口掏出一封信遞給顧盼:“我們家小姐叫我來找你的。”

“聽你的口氣不像是京城人,你是?”顧盼一臉狐疑,不管怎樣,她還是想確認一番。

小月點頭:“我的家鄉來自遙遠的漠北。”

顧盼打開信封,大致看了眼,轉頭笑道:“我知道了,你是小姐派來的人。”

“你知道嗎?我在這裏等小姐等了快一年了,我終於等到她了。”

顧盼見到小月就像自來熟一般,拉著小月說了好多話,但言語中都充滿著對雪微的感謝。這一年她心裏時常擔憂,自己當時不辭而別,雪微心裏會不會有什麽想法,但看到小月的這一刻,顧盼才覺得自己想的這一切都是多餘的。

“這個是我堂弟,這個是我弟媳婦......”顧盼拉著小月並對著她一一介紹。

用過晚膳之後,顧盼便跟隨著小月離開了丹陽縣。

......

沈雨菲與子平勾結,不知不覺中給宇文淵下了忘魂散,如今的宇文淵早就如同傀儡般,宮中一切事務也都全權由沈雨菲做主。

“王上,王後求見。”子平趾高氣昂,自從他把師父福貴趕去掖庭刷馬桶後,整個宮中的太監唯他是首,凡是不服從於他或者以前跟他有過矛盾的太監宮女,他都把這些人貶為王宮中最低等之人,並讓他們幹著最苦最累的活。

“王後?”沈雨菲笑了笑,並對著宇文淵說道:“不見。”

“從今日起,王上任何嬪妃都不見,明白了嗎?”沈雨菲看著像個木偶似的宇文淵,心裏就一股子惱火“都怪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怎麽可能至今都無子嗣。”

她拍了拍宇文淵的臉,見宇文淵眼神呆滯,真的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於是一巴掌重重的朝著宇文淵的臉頰落下,“這樣打你都是輕的。”

“不見?”王後一臉質疑,她朝著殿內看了看,見子平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心裏頓時不爽:“福貴呢?往日裏不都是福貴出來通傳的嗎?你把福貴叫出來。”

“福貴出宮了,告老還鄉了。”子平低頭,不管怎樣,曹氏畢竟是王後,也是他半個主子,子平言語中還算是比較和氣。

“告老還鄉?”王後眼見著情形不太對勁,這幾日宮中的事情她大概也聽說了,一些嬪妃們經常跑去她那裏訴苦,說沈貴妃整日霸占著王上,不讓任何人見王上。

“既然福貴告老還鄉了,那你去把沈貴妃叫出來吧,本宮有話問她。”她去重華宮宣了好幾次,叫沈雨菲來鳳儀宮覲見,可她倒好,裝作什麽都沒聽見,依舊我行我素,沒有把任何人看在眼裏。

王後覺得自己的尊言被沈雨菲狠狠的按在地上摩擦,這是她絕不可忍的。

“貴妃娘娘現在正在陪王上下棋。”子平低聲,撒謊都不帶臉紅的。

“王後娘娘還是先請回去吧,奴婢會轉告貴妃娘娘的。”

“哼......”王後冷哼一聲,她身為後宮之主,一個區區的妃子她還管不著了,這臉可是響當當的打在了王後的臉上,她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區區一個平民之女,被宇文昭獻給了王上,誰曾想她卻憑借著自己的美貌幾年之間平步青雲,直接被封為貴妃。”王後眼看著沈雨菲一步一步的從一個小小的貴人到如今的貴妃,心裏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倒好,腰桿子直了,連她的話都開始不聽了,王後氣得打顫。

她這幾日派人來宣政殿打探消息,可是打探消息的人卻沒有一個人回來,王後這才察覺到不對勁。

王上到底怎麽了?

如今朝中的臣子們議論紛紛,說王上下旨封沈雨菲為皇貴妃。

這下可把王後氣病了好幾日。

“這才幾日,宮中居然大變天了。”一個宮女說道。

“皇貴妃可是位同副後,如今王後還在,王上就封了皇貴妃。”另一個宮女也應和道。

“看來這後宮以後怕是要易主了。”

二人相視交頭接耳一番,便轉身離了去。

“這兩個該死的奴才。”秋桂聽聞臉色都變了,“奴婢去把那兩個人抓過來,給娘娘賠罪。”

“不用了。”王後情緒低落,“她們說的沒錯,這後宮確實要大變天了。”

“娘娘。”秋桂安慰道:“您是王後,皇貴妃就算再大也大不過您呀。”

王後冷冷的看了眼秋桂,“秋桂,你來宮裏有十幾年了吧,宮中何時出現過王後與皇貴妃同時都在的情況。”

曹氏突然覺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皇貴妃......王後心涼的笑了笑,這不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嗎?

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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