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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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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診

雪微看著院中的那顆梅花樹,對著梅花樹祭拜了幾下,當年族人的身體被大火燒了個幹凈,連帶著林家的祖墳也被人挖了出來鞭屍,雪微每每想到這些就覺得觸目驚心。

“這些人做事可真絕,真是一點餘地都不留。”

這麽些年,她才慢慢的找回族人的屍骨,並把他們燒成這一壇子骨灰埋在了這顆梅花樹樹下,雪微每次坐在這顆梅花樹下,就會覺得家人並為逝去,爹娘依舊圍繞在自己的身旁,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坐在梅樹底下賞月。

“爹,娘,這麽些年,我殺過不少人,但你們放心,我殺的這些人當中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雪微看著這顆梅花樹看了許久,似乎看到它就覺得無比心安。

“葉肅死了,被孩兒殺死了。”回想起那天,雪微察覺葉宏見到葉肅神色不對勁,於是便用內力震開了葉宏身上鎖著的鐵鏈,誰知葉肅和葉宏這對父子最後一面的結局居然是兒子咬斷了父親的脖子。

小時候的她連魚都沒有殺過,可如今雪微的雙手早已經占滿了血腥,如果不是大仇還未得報,雪微心想自己也會去和家人團聚吧。

這個世上早已經沒有什麽東西值得她留戀下去了,活著唯一的目的就是為族人覆仇,讓那些曾經陷害林家之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雪姨。”

雪微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轉身望去,神色略微吃驚道:“你怎麽來了?”

半年多不見,李玄顯得沈穩了許多。

“我要成婚了。”

“成婚?”雪微問道:“你和誰家的女兒成婚?”

“李尚書。”李玄垂下頭,眼神不敢直視雪微:“我這次前來就是為了告訴雪姨這件事。”

“我成婚後,雪姨就不用再擔心我會繼續糾纏於你了。”

“戶部尚書李元義?”雪微感到震驚,怎麽會是他們家呢?她正準備阻止,李玄截住了雪微剛到嘴邊的話,“雪姨,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麽?”

“但我希望你什麽都不要說。”

“為什麽?”雪微微微發怒,“李玄,你知道李元義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李元義是個什麽樣的人和蓉兒沒有半點關系,李元義是李元義,蓉兒是蓉兒。”李玄繼續說道:“蓉兒如今已經懷了我的孩子,我必須給她一個名份,即使我不愛她。”

他看著雪微的眼神中充滿了傷感,成婚本來是一件喜事,怎麽如今卻這麽的傷感呢?

“你與她成婚那天,我是不會去的。”李元義當年與葉肅勾結,偽造了爹爹的書信這筆賬,我還未和他清算呢?

如今李玄還被蒙在鼓裏,要是有一天知道了自己外公以及娘親的死和李元義脫不了關系,到時候,玄兒又該怎麽辦?

雪微想到這些,頭就有些犯疼,她本想阻止這場婚事,但奈何李蓉已經懷上了李玄的孩子,她心裏安慰自己道:“李元義是李元義,李蓉是李蓉,他們本就是兩個不一樣的人。”

只不過再怎麽安慰自己,都避免不了到時候等她解決了李元義,李蓉必定會感到心痛,而作為李蓉丈夫的李玄,等他知道了自己母親的死和他的老丈人有關,玄兒又會怎麽選擇?

雪微似乎看到了這件事情背後必定的結局,可如今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做?拆散他們還是成全他們?這兩個答案似乎都不是很好。

她感慨道:“真是孽緣。”

“也罷,既然她懷了你的孩子,你是應該對人家負責。”

李玄走後,望月軒頓時冷清了不少,雪微看著院中那顆郁郁蔥蔥的梅樹,想起了小時候阿姐陪著自己放風箏的情景,阿姐大她十幾歲,她出嫁的時候,雪微才三歲不到。

印象中,阿姐的面容還依舊停留在她出嫁的那日,穿著喜慶的婚服,滿眼都是歡喜與期待,“只是可惜李朔不是個良人,他配不上我的阿姐。”

“阿姐,對不起,玄兒如今要和仇人的女兒成婚了,我本想阻止,但奈何他們已經有了孩子了。”雪微看著梅花樹發呆了許久。

“阿姐,請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做?”

她想了想:“就讓上一輩的恩怨永遠止於我們這一輩吧,不要再波及下一輩了。”

“少宮主......”

看到琴心再次出現在白氏醫館,雪微心中頓時明白了,看來沈雨菲還是沒有放棄,也是,按照沈雨菲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子,她怎麽可能會放棄。

“你先回去告訴沈雨菲,等我明日替淑寧公主診治了再隨你去宮中替沈貴妃診治。”雪微之所以這麽做就是為了激起沈雨菲與淑寧之間的恩怨。

“這一次,我到要看看你們往哪裏逃。”

次日,雪微來到公主府,見淑寧在臥室走得越來越利索,她臉上露出欣慰的神情,“公主,您的腿才剛剛恢覆沒多久,不宜行走過度。”

淑寧一臉傲嬌生氣的模樣,“你叫本宮什麽?”

“姐姐。”

淑寧道:“這還差不多。”

雪微扶著淑寧來到貴妃榻上坐著,笑道:“姐姐,看您的氣色,比先前好了不少,妹妹真的為您感到開心。”

“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淑寧握著雪微的雙手,笑道:“這一年以來多虧了有你,要不然,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你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

雪微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沈默的嘆息片刻,就這細微的神情卻被淑寧察覺了出來。

淑寧問道:“妹妹是有什麽心事?”

“嗯......”雪微點頭,不知該講還是不該講。

“你要是有什麽心事,可以跟姐姐說說,看看本宮能夠替你分憂不?”

“姐姐。”雪微欲言又止的模樣更加勾起了淑寧的好奇心。

“貴妃娘娘今日派人來找我了。”

“沈貴妃?”

雪微見淑寧臉上的笑容逐漸隱了去,自知她對沈雨菲恨之入骨,既然如此,何不再加一把火呢?

“貴妃娘娘找我進宮替她會診,妹妹當時也覺得奇怪,宮中的妃嬪不是由太醫院的太醫會診嗎?什麽時候要從民間找大夫進宮會診了?”雪微看起來一無所知的模樣,心裏充滿了疑惑。

淑寧冷冷的笑了笑,心中想了想:“沈雨菲從民間找大夫進宮會診,此事可大可小,難道是為了孕育一事?”

“原來如此?”

淑寧自小就在這王宮中長大,宮中只要是個正常的女子是不可能這麽多年肚子都沒有任何動靜的,沈雨菲一定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從民間找大夫的吧。

父王早就看清楚了沈雨菲的真面目,根本就不想要她懷上子嗣,所以才在重華宮放入麝香,只是可惜沈雨菲自以為是,以為父王對她寵愛有加。

“妹妹,你聽姐姐說,她既然找你進宮為她診治,不管你診治出來什麽,都要裝作不知道,明白了嗎?”

“裝做不知道?”

“對。”淑寧說道:“這些宮裏之事本就不應該把你卷入其中,即使查出了什麽,你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要不然你會有性命之憂。”

她拉著雪微的手,“聽姐姐的話,姐姐是不會害你的。”

“我明白了。”雪微勉強笑了笑,看來此事背後另藏玄機,她看了眼淑寧那張談之色變的神情,沈雨菲之所以懷不上孩子怕是跟宇文淵有關吧。

宮內太醫院的太醫肯定對此事十分的了解,但沒有一人敢把實話告訴沈雨菲,雪微心裏想了想,看來宇文淵並沒有傳說中那麽寵愛沈雨菲。

......

時隔一年,當雪微頂著白大夫的身份再次來到重華宮見到沈雨菲的時候,她還是和十幾年前一樣,並沒有任何衰老的跡象。

“草民白冉參見貴妃娘娘。”雪微微微行禮,她行禮的動作並不是很標準,畢竟身在民間,自由慣了,自然對宮中的禮儀一概不知。

“起來吧。”

這貴妃做久了,果真和當年變得不一樣了,從前那個自卑怯懦的女孩現如今早已變得疾言厲色。

“本宮聽聞你治好了淑寧公主的雙腿,此事可當真?”沈雨菲試探性質疑道。

雪微微微低頭,表現得有點怯懦的模樣,“不可當真,公主的雙腿並沒有好,且經常使不上力。”

“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改不了這疑神疑鬼的老毛病。”她心裏想了想,既然你這麽好奇,為何不親自派人去盯著呢?

沈雨菲用力拍了拍桌子,桌上的茶杯也跟著顫動了起來,“撒謊,本宮的宮女前幾日在嫻妃的宮裏親眼看到了淑寧從輪椅上站了起來,你敢當著本宮的面說公主的腿沒有恢覆?”

“撒謊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雪微嚇得面色慘白:“草民沒有撒謊,草民可以請那位宮女前來與其對峙,公主的腿並沒有好,只是偶爾有人扶著的時候可以稍微站起來活動一下,但並不是像他們說的一樣可以行走自如。”

她跪下,繼續說道:“娘娘要是不信,大可派太醫前去試探一下便知道了。”

“放肆,本宮對淑寧公主那是關心,所以才把你從民間傳進宮裏問問,怎麽能夠說是試探呢?”沈雨菲眉眼帶笑,看這女子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看樣子不像是說謊,難道淑寧的雙腿真的沒有恢覆?

“虧得本宮還以為她醫術高超,看來真是昏了頭了。”沈雨菲心想。

“本宮最近有點頭暈,既然你都來宮裏了,那你上前來給本宮把把脈吧。”沈雨菲暗自想:“本宮到要看看你能夠診治出什麽?”

“是。”

雪微起身,小心翼翼的提著醫箱來到了沈雨菲面前,大約一刻鐘左右,雪微對著沈雨菲說道:“娘娘的身體並無大礙,十分的健康。”

“本宮就知道她醫術平平,診治不出什麽。”這麽多年,沈雨菲宣過太醫院的每一位太醫為她診治,但每一任太醫說的和她說的如出一轍。

“這群庸醫。”

“難道本宮註定了今生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嗎?”她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心裏正打著主意把雪微小小懲戒一番。

太醫院的太醫本宮動不得,你一個民間的醫女,一無背景,二無實權,本宮要打要殺還不是看本宮的心情。只可惜今日本宮心情實在是不太好,被你撞見了。

“來人。”她正準備叫人把雪微拖下去仗責二十,此時雪微突然朝著香爐走了過去。

“娘娘,這是什麽?”雪微指著香爐,剛進入這間屋子的時候,她就已經斷斷續續的聞到了麝香的味道。

看沈雨菲剛才的聲勢怕是要把她拖出去暴打一頓吧,雪微心裏極度鄙夷,既然你要如此做,那就怪不得我了。

小桃看著雪微一臉不識貨的模樣,心裏覺得鄙夷:“這是王上寵愛娘娘,賞賜給娘娘的龍涎香。”

“王上?”

沈雨菲察覺到雪微的臉色變了變,心想:“難道這龍涎香有什麽問題?”

“你留下,所有的人都退下吧。”她看著雪微說道。

待宮女太監都退下以後,沈雨菲緩緩的走到香爐前,對著雪微問道:“這香爐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娘娘,草民......草民不知該不該講?”雪微表現出吞吞吐吐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

沈雨菲一陣心慌:“本宮叫你說,你就說,出了什麽事,有本宮擔著。”

“這香料裏含有麝香,雖然聞起來很淡,但是每日這樣大量的聞下去,娘娘的身體自然也就不容易受孕了。”

“麝香,王上?”任憑沈雨菲怎麽想都想不到自己無法懷孕之事居然是宇文淵在背後搞鬼,“宇文淵,你就這麽不想要我懷上你的孩子嗎?

她無法相信往日裏對自己寵愛有加的王上背地裏居然不想讓她懷上孩子,連一絲血脈也不願意留給她。

當她意識到此事茲事體大之後,她對雪微說道:“今日之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要不然,本宮也保不了你的小命。”

“草民明白。”雪微點頭。

“叫琴心送你出宮吧。”

“是。”

“宇文淵,往本宮對你一番赤誠,沒想到你居然如此害本宮。”沈雨菲感到心通到無法言語,也許是氣急敗壞但又不能前去質問而感到憋屈吧。

她生氣的推倒香爐,“本宮絕不會如你所願,給你陪葬。”

“謊言......謊言......一切都是謊言......”

......

“少宮主,屬下前段時間偶然間發現淮王殿下卯時天剛微微亮的時候出現在貴妃娘娘的屋子裏。”琴心用著只有兩個人能夠聽見的聲音對著雪微說道。

“那個時候,屬下剛剛起床準備上廁所,突然發現一個男人從娘娘的屋子裏走了出來,於是便跟上前去看了看。”

“你確定那個男人是淮王殿下嗎?”雪微問道。

“屬下確定。”琴心說道:“屬下發現他兩次了,有一次在宮中又發現了他,旁邊的宮女給他請安,屬下這才知道他就是淮王殿下。”

“知道了。”雪微說道:“你在宮裏要處處小心,不要讓任何人發現了,要是有什麽不對勁就趕緊撤離。”

“屬下知道了。”

“宇文辰,沈雨菲,你們這二人還真是狼狽為奸。”雪微心裏覺得惡心,她轉身回頭看了看這座王城,“皇伯伯,你坐在那個位置還安心嗎?”

“放心,過不了多久,我就會親自來見你的,你可要給我好好活著呀。”

“我們很快就會相見。”

此時,宇文修那邊聽聞謠言被壓了下去,父王對宇文辰也只是小懲大戒罰了他三個月俸祿外加一個月禁閉後勃然大怒。

鳳儀宮內,宇文修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般,對著王後訴苦道:“母後,兒臣再也受不了了,父王怎麽轉性了,對那個宇文辰偏愛有加。”

宇文淵對宇文辰的態度讓宇文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本宮還能怎麽辦,你派人在民間散播謠言的事情傳到了王上的耳中,本宮早就跟你說過叫你小心點,小心點,怎麽你就是不聽勸,現在好了,還連累了本宮。”王後一臉怒氣,看著這個兒子有點恨鐵不成鋼。

“阿姐,修兒只不過是太心急了,一時做錯了事,阿姐你就別責怪修兒了。”曹堅勸和道。

“舅舅,這事也不能怪我,這麽多年,我辦事從來都是極其隱蔽,沒有出過半點差錯,就這一次,怎麽就被當場抓獲了?”宇文修有些不解:“似乎是專門設置好陷阱等著本王往下跳似的。”

“你確定是有人提前設好了陷阱?”曹堅眉頭緊皺,總覺得此事背後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這麽簡單。

宇文修點頭:“我確定。”

“阿姐,如果真的是有人提前設置好了陷阱在那裏等著我們,那麽這個人對我們的一舉一動可謂是了如指掌。”曹堅心裏總覺得不安,最近這種不安的情緒一直左右著他。

“舅舅,你是說母後宮裏有細作?”宇文修環看四周,降低聲音說道。

“這件事情我只跟母後提過再也沒有跟旁人提過了,母後是肯定不會害我的。”

三人頓時沈默了許久,難道鳳儀宮真的混入了別的宮裏的細作。

“會是誰呢?”

曹堅道:“修兒,上次你跟阿姐提起此事的時候,可有誰在場?”

宇文修回憶片刻,搖頭道:“當時母後屏退了所有的宮女太監,並沒有人在場。”

他回想了,又說道:“我記得母後的貼身宮女秋桂好像當時就守在門外,舅舅,你說我和母後的對話會不會被她給聽到了。”

“不可能,絕不會是秋桂。”王後一臉堅定:“秋桂跟隨本宮有十幾年了,是本宮未出嫁時就跟在身邊的老人,怎麽可能是她?”

“嗯。”曹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深思熟慮道:“秋桂其實是曹家從小專門培養的暗衛,專門負責保護阿姐的人身安全的。”

“所以絕不可能是她。”曹堅也隨之附和道。

“你說什麽?”王後轉頭看著曹堅,質疑道:“你說秋桂自小就是曹家專門培養的暗衛?”

“此事,本宮怎麽不知道?”

“阿姐。”曹堅一臉冤枉,解釋道:“阿姐,你聽我說,此事完全是父親在世時安排的,他這麽做也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不是嗎?”

“到底是為了保護本宮的安全,還是為了監視本宮,堅弟,你心裏難道不清楚嗎?”突然聽到這個事情,王後心裏實在是不好受,“沒想到,這麽多年父親早就布局好了一切,他居然真的這麽狠心派一個殺手跟在我的身邊時時刻刻監視我。”

“如果本宮要是做出對曹家不利的事情,他怕是會讓秋桂殺了本宮吧。”

“阿姐,你別這麽想,如今父親已經去世了,秋桂真正忠誠的主人是阿姐您呀。”曹堅嘆了口氣,“我早就已經跟秋桂說了,從今以後,她只會效忠您一個人。”

“不是本宮想要這麽想,堅弟,父親到死都沒有相信過我,你不明白的?”此刻也不知怎麽了,明明本宮現在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利,可是為何心還是會這麽的痛。

她心裏默默想道:“父親,你為何偏偏要這樣對女兒呢?”

“細作這件事如今只能私下裏暗自調查,不能打草驚蛇。”曹堅看了眼王後,無奈之下搖了搖頭,“阿姐,你好好休息,我和修兒先離開了。”

他臨走之時專門交代秋桂暗中監視好鳳儀宮內的一切可疑人士,有任何事情都要前來匯報。

“你母後有時做事太過於情緒化了,所以你外公不放心,才把秋桂派到你母後的身邊。”

曹堅對著宇文修說道:“你外公其實很不放心宇文淵,他心狠手辣,連自己的親哥哥都殺。”

“陪伴自己和自己義結金蘭的兄弟也被他殺害了,還安上了叛國的罪名。”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有真情呢?”

曹堅說的這些事,宇文修自小就聽說過,他明白身處王宮的爾虞我詐,也自是知道父王對所有的人都不信任,他只相信他自己以及他觸手可得的江山。

“舅舅,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

“你放心吧,我會勸說母後寬心的。”畢竟父王不只是他一個人的父王,但是母後以及曹氏才是他背後真實可靠的助力。

曹堅看著宇文修懂事的一面,心裏感到極其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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