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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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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覆

“你是誰?”淑寧公主醒來第一眼便看到一個陌生的女子在為她行針,她渾身上下都無法動彈,感到酸痛無力,胃裏一陣燒心。

“我是替你解毒的人。”雪微一邊拔掉她身上的針一邊說道:“駙馬爺在全城貼了告示,只要有醫者能夠解了公主身上的毒,便會獲得五千兩銀子,我覺得很劃算,所以就自薦為公主解毒。”

“你?”淑寧眼神中有著幾分嘲諷,心中感到疑惑不解,太醫院沒人了嗎?怎麽會讓一個這麽年輕的姑娘來替我解毒?她眉頭微皺,瞪大眼睛看著雪微。

雪微餘光掃了眼淑寧,知道她在看她,於是便故意下手重了點。

“疼......疼......你輕點......”

“公主,痛則通,你身體裏的脈絡通暢了,才會感到疼痛。”

這下你落到了我的手上,看我如何整治你,淑寧,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還請你多擔待擔待,她無視著淑寧的喊叫,繼續拔針。

每拔一針,淑寧面部的痛苦便會多增加一分,渾身上下,大汗淋漓,青一塊紫一塊的。

一百零八針,淑寧,你就好好享受著吧。

其實本來不需要施這麽多針的,可是偏偏雪微看著淑寧那痛苦扭曲的神情,心中十分愉悅,就多施了幾倍而已。

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雪微心中突然覺得好笑,可能她也沒有想到,自己如今也會有這麽窘迫的一天吧,高高在上的貴女,現在搖身一變,變成了只能臥床不起的廢人。

“如果你知道了你下肢已廢,無法行走,你會怎麽樣?”雪微心中想了想要是讓淑寧知道自己無法行走,徹底成為了一個廢物,那種極為震驚的神情,想想就覺得暢快。

“好了。”當雪微拔掉最後一根針的時候,淑寧的嘴裏還在怒罵,叫囂著要罰雪微三十大板,以解心頭之痛。

雪微輕微掃了她一眼,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門,氣的淑寧渾身顫抖,沒想到,天底下居然有人敢這麽直接無視她,她的驕傲瞬間碎落一地。

“駙馬,公主醒了。”雪微微微行了行禮,“以後每個月的今日,我都會來公主府替公主施針解毒,只是恐怕......”

“恐怕什麽?”齊庭軒目光覆雜的看著雪微,心裏總覺得不安。

“公主的腿,怕是站不起來了。”

“???”

齊庭軒腦中一片空白,“站不起來了。”

“淑寧的腿,廢了。”

“白大夫,可有什麽能夠恢覆行走的辦法嗎?”

雪微搖了搖頭,實為嘆息道:“公主中毒已深,能夠存活到今日,已經是大幸,如果要恢覆到和以往一樣,怕是有些難度。”

看著齊庭軒那張失落的表情,雪微心中覺得可笑,我就是想讓她在床上多躺一段時間,好消磨消磨她的銳氣,我倒是想看看她知道了自己是個廢人會露出什麽樣的神情。

淑寧,當年,你怎麽折磨我的,如今我都要一一討回來。

“也就是說,還是有恢覆的可能的,對吧?”齊庭軒眼中帶著一絲期許的看著雪微。

齊哥哥,你果真還是很關心淑寧公主的,可是,我為什麽要如你所願,她從我這裏搶走了你,還差點害死了我,對了,她利用公主的權力,暗中幫助沈雨菲和葉肅陷害我父親和我哥哥。

還有曾經把我關在暗室,動用私刑,鞭打了我二十鞭子,差點讓我毀容。

這一件件一樁樁的事情,我都要一一的和她算清楚。

雪微看著齊庭軒那張滿懷期許的表情,心中終是有些不忍,就算她做錯太多的事,但罪不及旁人,於是她微微點了點頭:“也許調養得好,有恢覆的那一天。”

“那就好。”

什麽是痛苦,當希望破滅的那一天,痛苦才會真正的來臨。

淑寧,我等了那一天等了十三年,簡單的殺了你,償還不了我這十三年來內心的痛苦,我真的很想看著你跪在我以及我家人的面前懺悔,看著你眾叛親離,那驕傲的自尊心碎落一地。

靜宜慌慌張張的從屋裏跑了出來,身上有些淩亂,她指著屋內,“父親,母親她......她......”她見雪微在,言語之中有些吞吞吐吐。

齊庭軒自然是知道,淑寧肯定發生了什麽事,要不然靜宜不會如此慌慌張張的,畢竟好歹她是生在皇家的,什麽場面沒有見過。

他見此情形,於是便趕忙來到內堂,只見淑寧從臥榻上滾落了下來,渾身衣不蔽體的,使勁的捶打著地面,哪裏還曾有半分公主的模樣。

雪微雖然沒有跟上去,但從靜宜的神情之中便大概能夠猜出,淑寧,一切才剛剛開始,以後有你好受,我們來日方長。

“軒哥,我的腿,你告訴我,我的腿怎麽了?”淑寧一臉驚恐的看著齊庭軒,雙腿乏力,使不上力,難道......難道我的腿廢了嗎?

這活著簡直比死還難受,不......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白大夫說了,你的腿如果好好調養,會有好的一天。”齊庭軒心裏沒底,但眼前這樣安慰她,是最好的辦法。

“大夫說,會好嗎?”

淑寧小心試探,哪怕是只有一丁點希望,她都不能放棄,“我不要像現在這樣,一輩子只能半躺在床上,那簡直比死還難受,你明白嗎?軒哥。”

“我明白,但是目前這是唯一的辦法,太醫院的大夫都來診斷過,他們都說無解,只有白大夫說此毒可解。”

“淑寧,我知道你無法接受眼前的這一切,但我們還是得面對現實,不是嗎?”齊庭軒耐心安慰,雖然她做了許多的錯事,但如今也受到了這樣的懲罰,齊庭軒心裏終究是於心不忍,畢竟淑寧是自己朝夕相處十年的妻子。

就這樣放任不管,他做不到,就算未來有什麽變故,那也要等她好了,再說。

靜宜看見母親在父親的安慰下終於安靜了下來,心裏也欣慰了許多,母親雖然有些嬌縱,但她卻一向都很聽父親的話,她愛父親,很愛很愛。

見到他們二人緊緊相擁,靜宜默默的退出了房間,一切終於平靜了下來,她擡頭看了看天空,不禁想道:“一切真的平靜了嗎?”她像個小大人的模樣,深思熟慮。

這段時間以來,府內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先是母親中邪,然後再就是母親突然暈倒在寧王府一事,惹得朝堂內外百姓皆知,如今母親又深中奇毒,這一件接連著一件的事情的發生,似乎都是圍繞著母親而來。

“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如此針對母親呢?”

靜宜不傻,這些事看的明白,她自小在王宮長大,這種腌渣手段,靜宜自然見了不少,母親表面上雖然是個公主,但母妃只不過是莫家的一個庶女,並且在宮內也並不受寵,沒遇到父親以前,也是經常受到欺負的。

靜宜也知道,母親肯定是做了什麽得罪人的事情,要不然,今日也不會遭此劫難,有些事,父親不知道,但是靜宜心裏清楚。

母親不讓父親知道是怕毀了她在父親心中的形象,就連她也只是無意之中玩耍的時候,偶然聽見了母親與死士的對話。

原來,溫柔賢惠的母親,背地裏居然隨意主宰著別人的生死。

“這座王城表面上看上去非常的平靜,但實際背地裏卻波濤洶湧,靜宜,母親以前不讓你知道,是只想讓你快樂,反正有我和你父親保護你,自然可以讓你此生無憂。”

“但如今,你知道了也好,這個世間就像叢林一樣,我們只有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才能主宰別人的生死,要不然,我們就會被別人主宰。”

靜宜看著淑寧那張看似溫柔的背後,沒曾想到母親居然會這麽的強硬,“母親,我不想主宰別人,為什麽我們一定要主宰別人的生死呢?”那時的她才五歲,對大人這些恩怨糾纏實在不是很了解。

“因為......”淑寧實屬腦疼,想了想,靜宜這麽小,與她講得太直白,會不會嚇到她,她捏了捏靜宜的小臉,笑道:“如果人和野豹待在一起,人如果不獵殺了野豹,就會被野豹咬死。”

“為什麽野豹不能和人類和平共處呢?”看著靜宜稚嫩的言語,淑寧有些於心不忍,她自幼便和軒哥一樣,心底善良,但是善良也是有代價的,如果我能夠永遠保護你,你一輩子就這樣善良也沒什麽。

但是世間之事,往往變化多端,今日看似安穩平靜,誰又會知道明日會發生些什麽呢?

“靜宜,你聽母親說,母親知道你很善良,但是如果你想幫助更多的人的話,那麽你就必須得成為強者,擁有權力,只有這樣,你才可以選擇善良。”

靜宜似懂非懂的看著淑寧,“算了,靜宜年紀還小,未來慢慢教也未嘗不可。”

“母親,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但是,權力的作用是自保,不是濫殺無辜。”靜宜看著天空,心中隱隱約約覺得這座王城如今怕是不太平了。

......

“少宮主,王爺此時正在屋內等您。”錦瑟站在門口來回張望,見到雪微的第一刻,便迅速來到雪微身前。

雪微臉上雖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神情,但心裏卻覺得異常奇怪,“這人怎麽老是陰魂不散,最近纏著我纏上頭了。”

“屬下本不想讓王爺進來的,但他是王爺,屬下也不好駁了他的面子。”錦瑟心裏十分緊張,知道少宮主對這位王爺不是很待見。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雪微朝著院內望了兩眼,眼底有些不耐煩。

這人屬實有些麻煩,殺又不能殺,整天無所事事,游手好閑,白瞎了這一副好皮囊。

“你來我這裏有什麽事?”雪微推開屋門,正看見十一躺在榻上微眠,心中不由的惱火起來,“起來,要睡,滾回你的屋子裏睡去,幹嘛來我的屋子裏睡,你是沒地方睡嗎?”

說時遲那時快,她對著十一來上一掌,十一側身翻轉,滑到一旁,笑臉相迎的看著雪微:“你就是這麽招呼,我的。”

“女人太過於強勢,將來怎麽嫁人,哪個男的敢娶你?”

“你......”緊接著,雪微對著十一又來一掌:“我要殺了你。”

十一牽制住雪微的手腕,笑道:“奧,對了,你不用嫁人,你是我的王妃,自然是我收了你。”

他嘆了口氣:“這天底下,怕是也只有我才能收了你。”

“是嗎?”

不知什麽時候,雪微的飛針從十一的身後穿過,“我曾經說過,如果你敢再招惹我,我就殺了你。”

也許是真的恐嚇到他了吧,雪微見十一臉色蒼白,額頭上的水珠滑落到衣服上,心中居然有一絲絲不忍:“你怎麽了?”

她解開十一的穴道,只見十一脖子上血筋直爆,這是一線牽?

今日十五,十一的一線牽也應該發作了,雪微看了看眼前這個人,他也中有一線牽,難道他也是莫家的殺手?

雪微正準備揭開十一臉上的銀色面具,突然,一雙深紅色的眼眸深邃的看著她,然後從她的眼前迅速的消失。

“他到底是誰?”

雪微的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她晃動了手中的銀鐲,十一身上中有她的噬魂蠱,晃動銀鐲,噬魂蠱便會從身體裏激活,“十一,我要見你,現在,立刻。”

她朝著慶安王的養心殿走去,心裏琢磨著,他會不會是十一。

正準備推開門,慶安王宇文昌便從屋子裏走了出來,這麽短的時間內,他居然換了一套紫色的衣服,“王妃,剛分開這麽短的時間,你就思念成疾,連忙趕來找本王。”

“你......這是......”

雪微繼續晃動著銀鐲,銀鐲對他一點作用都沒有,“他不是十一?”

她看著慶安王那銀色面具下的那張面孔,心中略微好奇,但臉色卻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王爺,你沒中毒?”

“中毒?”十一笑了笑:“王妃哪裏看出本王是中了毒。”

他的餘光掃過雪微右手手腕上的那只銀鐲,原來是想試探我啊,可惜,你的蠱蟲對我並不起任何作用。

“真的沒有中毒嗎?還是他用內力壓制住了,要不,我再試探試探。”雪微正想試探,十一搶先開口道:“王妃,本王累了,你先回去吧。”

他對著屋外的子昂說道:“子昂,送王妃回去。”

既然慶安王宇文昌都趕人了,雪微也不好再繼續賴在這裏,不過剛才從他身旁走過,雪微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氣息,他氣息不穩,難道是受傷了?雖然他極力克制,但百密終有一疏。

雪微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切,雖然只是瞬間,但雪微心中十分篤定那就是一線牽發作的癥狀,即使他不是十一,但他絕對和莫家有關。

“你找我?”雪微剛回到屋內還未坐下,就親眼見到十一正坐在案臺前若有所思的看著她,“有事?”

為了避免十一多想,雪微微微笑了笑,難道他真的不是慶安王,“你來的剛好,我正好有一事。”

“慶安王宇文昌身上有著諸多秘密,我想讓你替我查探一番,比如,他癱瘓的身體怎麽就突然好了,還有,今日早上,我看到他似乎中了和你一樣的毒,莫家的,一,線,牽。”

本只是為了試探他一下,但他的面容卻沒有一絲吃驚,什麽表情都沒有,殺手做久了的人,即使內心波濤洶湧,但神色卻依舊不變。

眼下看來,十一這裏也是試探不出任何事情,既然如此,那還不如直接讓十一去調查慶安王宇文昌一事,也免得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就這?”十一赫然。

“就這。”

“他是你的夫君,你親自去調查,不是更好嗎?”十一嘴角一抽,這人難道是想試探我,便想著讓我自己調查我自己,他笑了笑:“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就不要扯上我了。”

話還未說完,便飛快的逃離了。

“這人什麽時候,膽這麽肥了。”雪微當頭一楞,呆了半天,“看來下次,絕不能讓他太好過。”

“慶安王,宇,文,昌。”

雪微執筆在宣紙上寫上這幾個大字,拿在手中看了看,“你到底是誰,你冒充慶安王,想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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