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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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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嗎?

天剛蒙蒙亮,淺金色的晨光透過酒店窗簾的縫隙鉆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季朝覺是被腰腹間一陣酸軟的酸脹感攪醒的,意識剛從混沌裏抽離,第一反應就是往身側摸去——掌心落下去,只觸到一片微涼的床單,賀卻時的位置空了,只剩一點殘留的體溫,連帶著他身上慣有的雪松味都淡了大半。

他眨了眨眼,視線慢慢適應了室內的光線,掃過床頭揉皺的被角、散落在床邊的一件白T恤,昨晚的畫面猝不及防地湧上來,從賀卻時低頭吻他,到看清那袋東西時的窘迫,再到後來的種種,耳尖“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連帶著臉頰都泛上一層薄紅。

鬼使神差地,他想找找昨晚用過的那東西的包裝袋還在不在。明明知道那東西用過就沒用了,可心裏偏偏揣著點羞赧的好奇,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扭,總覺得那是兩人昨晚的一點印記,想再確認下似的。

季朝覺撐著胳膊想坐起來,結果剛用了點力,腰腹間的酸脹感就猛地加劇,順著後脊往下竄,力道瞬間卸了,整個人又跌回床上,還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他皺著眉,伸手揉了揉發酸的腰側,指尖按上去,酸軟的感覺更明顯,心裏暗暗罵賀卻時沒輕沒重,臉上的紅意卻絲毫未退。

緩了幾秒,他還是不死心,側著身,伸手在床頭櫃上、枕頭邊摸索起來,甚至還欠著身去看床底的縫隙,動作幅度不敢太大,生怕扯到腰腹,每動一下,都帶著點細微的酸軟。床頭櫃上只有昨晚喝剩的半瓶礦泉水,枕頭邊是兩人的手機,床底也空蕩蕩的,那只白色的塑料袋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他正支著胳膊,腦袋湊在床邊往下看,房門就被輕輕推開了,合頁轉動的細微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季朝覺的動作瞬間僵住,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還沒來得及直起身,就聽見賀卻時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點晨起的沙啞,卻格外清晰:“醒了?”

他回頭看過去,賀卻時手裏拎著兩個早餐袋,還有一杯溫牛奶,身上換了件幹凈的白T恤和黑色休閑褲,頭發微濕,發梢還掛著一點細碎的水珠,顯然是剛洗漱過,又去樓下買了早餐。

賀卻時走到床邊,把手裏的東西放在靠窗的小圓桌上,目光落在季朝覺身上,見他半趴在床上,上半身探在床邊,腰側還微微弓著,一只手還搭在床沿,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俯身問道:“在找什麽?”

溫熱的氣息落在季朝覺的後頸,他的耳尖瞬間紅得滴血,連帶著脖頸的皮膚都染了紅,整個人更僵了,手忙腳亂地想直起身,結果一動腰,又酸得他皺了眉,動作格外狼狽。他把臉別到一邊,不敢看賀卻時的眼睛,手指蜷了蜷,支支吾吾半天,才擠出幾句沒底氣的話:“沒、沒找什麽……就、就看看床底有沒有掉東西。”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心虛,聲音越來越小,連耳根都在發燙。那點小心思明晃晃地寫在臉上,眼底的閃躲,泛紅的耳尖,還有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哪裏像是找掉的東西,分明是藏著什麽羞於啟齒的小心思。

賀卻時看得一清二楚,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發酸的腰側,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過來,季朝覺的身體瞬間顫了一下,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賀卻時低笑一聲,指尖順著他的腰側輕輕揉了兩下,動作很輕,緩解了些許酸軟,才開口說:“別找了,昨晚用過的那個,我早上出門扔垃圾的時候,一起裝走扔了。”

“我沒找那個!”季朝覺猛地擡頭反駁,臉頰燒得滾燙,眼神卻還是不敢和賀卻時對視,飄來飄去,落在桌上的早餐袋上,又飛快移開,像只被抓包的小貓,張牙舞爪卻沒半點威懾力,“我就是……就是覺得床底臟,想看看而已!”

賀卻時沒拆穿他,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濃,伸手握住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來,讓他靠在床頭,還順手拿過床頭的靠枕墊在他背後,讓他坐得舒服點。“小心點,別扯著腰。”他說著,擡手揉了揉季朝覺的腰側,指尖的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緩解酸脹。

季朝覺靠在床頭,被他揉得腰上的酸軟感淡了些,卻還是別著臉,嘴硬道:“誰要你揉了,不酸。”

“嗯,不酸。”賀卻時順著他的話應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揉了幾下,才轉身走到小圓桌旁,把早餐袋打開,裏面是季朝覺愛吃的湯包和豆漿,還有一屜燒麥,都是溫熱的,“先吃點東西,剛買的,還熱著。溫牛奶在這兒,先喝口墊墊。”

他把溫牛奶遞到季朝覺手裏,杯身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季朝覺接過來,抿了一口,溫熱的牛奶順著喉嚨滑下,壓下了心頭的燥熱,卻還是沒好意思看賀卻時,只低頭戳著杯壁,耳根依舊紅著。

賀卻時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拆開自己那份早餐,又把湯包推到季朝覺面前,遞過一雙一次性筷子:“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季朝覺接過筷子,夾了一個湯包放進嘴裏,鮮美的湯汁在嘴裏化開,熟悉的味道讓他稍稍放松了些,只是腰上的酸軟還在,每吃一口,動作都慢騰騰的。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兩人吃東西的細微聲響,晨光透過窗簾縫隙落進來,落在小圓桌上,落在兩人身上,碎成點點光斑。賀卻時時不時擡眼看看季朝覺,見他吃得認真,只是耳尖還紅著,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手上還時不時伸過去,幫他把散落在額前的碎發捋到耳後。

季朝覺被他碰得耳尖更紅,卻沒躲開,只是低頭吃得更快了些,心裏卻清楚,那點找東西的窘迫,早就被賀卻時看了個透。

早餐吃完時,晨光已經漫過窗簾,把房間照得透亮。季朝覺靠在床頭緩了會兒,腰上的酸脹感淡了些,卻還是不敢大幅度動作,只能慢慢挪到床邊穿鞋。賀卻時收拾著桌上的餐盒,看他扶著腰、動作慢吞吞的樣子,眼底藏著笑意,走過去伸手扶了他一把:“慢點,不急。”

“誰急了。”季朝覺嘴硬,卻還是順著他的力道站穩,低頭系鞋帶時,耳尖還帶著點未褪的紅,想起剛才找東西被抓包的窘迫,還有賀卻時說的“已經扔了”,心裏依舊有點別扭的發燙。

兩人收拾東西的動作都不快,昨晚散落的衣物被一一疊好放進背包,洗漱用品歸置整齊,賀卻時把垃圾打包好拎在手裏,季朝覺則背著包跟在他身後,走出酒店房間時,還下意識地瞥了眼走廊,生怕遇到熟人。

酒店樓下的街道已經熱鬧起來,早點鋪的香氣彌漫在空氣裏,行人來來往往,帶著清晨的煙火氣。賀卻時把垃圾扔進路邊的分類垃圾桶,轉身看向還在東張西望的季朝覺,伸手牽住他的手:“走了,回家。”

掌心的溫度穩穩傳來,季朝覺的手僵了一下,沒躲開,任由他牽著往前走,手指下意識地蜷了蜷,和他的手指交扣在一起。陽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暖融融的,連帶著心裏那點殘留的羞赧,都淡了些。

“直接回家?”季朝覺側頭問,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聲音不大。

“嗯,”賀卻時點頭,腳步沒停,“我媽早上發消息,說中午燉了湯,讓我們回去吃飯。”

季朝覺“哦”了一聲,沒再說話,心裏卻有點打鼓。昨晚沒回家,雖然兩家人都認了他們,可這麽明目張膽地在外頭住了一晚,回去難免會被問起,到時候該怎麽說,想想就覺得尷尬。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賀卻時捏了捏他的手,低聲說:“不用想太多,我媽那邊我已經說了,就說昨晚在外面刷題,太晚了沒回去,住的酒店。”

“啊?”季朝覺楞了楞,轉頭看他,“你什麽時候說的?”

“早上買早餐的時候,給她回了消息。”賀卻時說得輕描淡寫,眼底卻帶著點笑意,“總不能讓他們瞎想。”

季朝覺的臉又有點熱,嘟囔道:“誰瞎想了。”話雖這麽說,心裏卻松了口氣,不用自己費勁找借口,確實省心不少。

兩人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沒打車,就這麽並肩牽手走著,像無數個尋常的傍晚,只是此刻的心境,早已不同。路過一家便利店時,賀卻時停下腳步:“等我一下。”

他松開手走進便利店,沒過多久就出來了,手裏拿著一瓶常溫的酸奶,還有一小盒舒緩肌肉的藥膏,遞到季朝覺面前:“酸奶你愛喝的,藥膏回去擦擦腰,能緩解點。”

季朝覺接過東西,指尖碰到藥膏的包裝盒,臉頰瞬間燒了起來,想把藥膏塞回去,卻被賀卻時按住手:“拿著用,別不好意思。”

“誰不好意思了!”季朝覺瞪他一眼,卻還是把藥膏放進背包裏,低頭拆了酸奶的吸管,抿了一口,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裏化開,心裏的那點別扭,也跟著淡了許多。

路上遇到幾個晨練回來的老人,笑著看他們,季朝覺有點不自在,想抽回手,卻被賀卻時握得更緊了。他側頭看賀卻時,見他神色坦然,像是沒察覺到那些目光似的,心裏的不自在也漸漸消散,索性也放開了,任由他牽著,大步往前走。

走到巷口時,遠遠就看見季家的大門開著,萬雅珊正站在門口張望,看見他們回來,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可算回來了,快進來,湯剛燉好。”

季朝覺心裏的那點忐忑瞬間落了地,跟著賀卻時走進院子,萬雅珊的目光掃過他們交握的手,沒說什麽,只是笑著往屋裏讓:“快洗手吃飯,你爸已經在擺碗筷了。”

季著坐在屋裏的八仙桌旁,看見他們進來,擡了擡眼,目光在季朝覺身上停留了幾秒,又落在賀卻時身上,語氣平淡:“回來了,坐。”

賀卻時點點頭,拉著季朝覺洗手,兩人並肩站在水池邊,水流嘩嘩作響,季朝覺偷偷瞥了眼身邊的賀卻時,見他神色自然,心裏的最後一點緊張也煙消雲散。

吃飯時,萬雅珊不停地給兩人夾菜,尤其是往季朝覺碗裏夾了不少排骨,笑著說:“多吃點,補補身子,看你這幾天好像瘦了點。”

季朝覺的臉瞬間紅了,埋頭扒飯,不敢擡頭,眼角的餘光瞥見賀卻時嘴角的笑意,忍不住在桌下踢了他一腳,卻被他反手握住腳踝,輕輕捏了捏,又松開了。

那一下觸碰來得突然,季朝覺的身體僵了一下,飯都差點噴出來,只能硬生生忍住,臉頰紅得更厲害,心裏把賀卻時罵了千百遍,卻不敢再亂動。

賀卻時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從容地夾了塊湯裏的山藥,放進季朝覺碗裏:“多喝點湯,挺鮮的。”

季朝覺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卻還是把湯喝了,溫熱的湯汁順著喉嚨滑下,暖融融的,腰上的酸軟感似乎都緩解了些。

飯桌上的氣氛很融洽,萬雅珊和賀卻時偶爾聊幾句,季著偶爾插話,大多時候都是安靜地吃飯,可那種安穩的氛圍,卻讓季朝覺覺得格外踏實。

吃完飯後,季朝覺想幫忙收拾碗筷,卻被萬雅珊攔住:“不用你,去屋裏歇著吧,看你好像沒精神。”

他心裏清楚,萬雅珊大概是看出他腰不舒服,卻沒點破,心裏有點暖,也有點不好意思,只能順著她的意思,和賀卻時一起走進自己的房間。

關上房門的瞬間,季朝覺立刻轉身,伸手捶了賀卻時一下:“都怪你,剛才在飯桌上捏我腳踝!”

賀卻時沒躲,任由他捶了一下,反而伸手摟住他的腰,輕輕揉了揉:“還酸?”

溫熱的掌心貼著腰側,季朝覺的動作瞬間僵住,身體下意識地繃緊,臉頰又紅了:“別、別碰!”

“揉揉能緩解點。”賀卻時沒松手,力道輕柔,“早上買的藥膏,拿出來我幫你擦。”

季朝覺的臉燒得滾燙,想拒絕,可腰上的酸脹感確實還在,猶豫了幾秒,還是從背包裏拿出藥膏,遞給他時,頭埋得低低的,連耳根都紅透了。

賀卻時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卻沒多說什麽,打開藥膏,指尖沾了點,輕輕敷在他的腰側,動作輕柔地按摩著。溫熱的觸感順著皮膚蔓延開來,帶著藥膏淡淡的清香,腰上的酸脹感漸漸消散,季朝覺忍不住放松下來,靠在他懷裏,閉上了眼睛。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陽光透過窗戶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帶著歲月靜好的溫柔。季朝覺靠在賀卻時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聲,心裏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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