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爭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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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爭上位！
從燕園回來時，夜色已濃得化不開。集訓宿舍的窗簾拉得嚴實，只留了一道窄縫，路燈的暖光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空氣中還飄著蛋糕的甜香與未名湖的青草氣，混著兩人身上淡淡的奶油味，暧昧得像被溫水泡開的方糖，慢慢漫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剛反手帶上門，季朝覺就靠了過來，後背抵著冰涼的門板，擡手勾住賀卻時的衣領，指尖輕輕劃過他下巴的輪廓。他和賀卻時身高分毫不差，肩寬肩線也近乎一致，視線平齊，不用仰頭也不用低頭，就能清晰看到對方眼底翻湧的情緒——慶祝時偷偷喝了兩罐冰啤酒，此刻酒意上湧，讓平時的張揚多了幾分繾綣的蠱惑。“賀卻時，”他聲音壓得低啞，帶著啤酒的微澀，“我們好像，還沒好好慶祝過。”
賀卻時擡手握住他的手腕，指腹摩挲著他溫熱的皮膚，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燙得人心裏發慌。他眼底的溫柔漸漸沈下去，翻湧起更深的情緒，呼吸也跟著灼熱起來，幾乎要貼到季朝覺的臉上：“想怎麽慶祝？”
“這樣。”
季朝覺主動湊近，唇瓣輕輕擦過賀卻時的嘴角，帶著蛋糕的甜膩與啤酒的清冽。這一下輕觸像火星落到幹柴上，賀卻時的身體瞬間繃緊，反手扣住他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唇齒相依，呼吸交纏，兩人都能感受到彼此胸腔裏劇烈跳動的心臟，像擂鼓一樣，震得耳膜發響。季朝覺的手順著賀卻時的後背下滑，指尖勾著他襯衫的下擺，輕輕往上撩起，溫熱的指尖觸到微涼的皮膚，讓賀卻時忍不住輕顫。
賀卻時的吻從唇角移到脖頸，留下細碎的吻痕，雙手托住他的腰，稍一用力，將人從門板上拉開，大步走向床邊。“咚”的一聲輕響，季朝覺被輕輕放在柔軟的被褥上，後背陷進去，發絲散亂在枕頭上。賀卻時俯身，雙手撐在他身側，兩人依舊視線平齊，他眼底的欲望清晰可見，聲音低沈得像大提琴的低音：“可以嗎？”
季朝覺仰頭看著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擡手摟住他的脖子，主動送上吻：“有什麽不可以？”
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灼熱纏綿。賀卻時的手順著他的腰線游走，指尖的微涼與皮膚的溫熱形成鮮明對比，讓季朝覺忍不住蜷縮了一下，指尖攥緊了賀卻時的衣角。情到深處，賀卻時微微用力，想要將人徹底按在身下，膝蓋剛抵開他的雙腿，正要進一步動作時，季朝覺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胸口，力道不小，直接將他推得退了半寸。
“等等！”季朝覺喘著氣，臉頰泛紅，眼底還帶著未褪的情欲，卻硬是撐著坐起身，眉峰挑得老高，“賀卻時，你幹什麽？”
賀卻時楞了一下，呼吸還不穩，鼻尖依舊抵著他的鼻尖，溫熱的氣息交纏在一起：“什麽幹什麽？”
“壓我？”季朝覺的語氣裏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不服氣，他撐著身後的手稍一用力，也直起身，與賀卻時並排坐著，肩膀相抵，依舊是平視的角度，“你憑什麽覺得，該你在上面？”
賀卻時眼底的情欲漸漸被一抹笑意取代，他直起身，指尖還沾著季朝覺頸間的溫熱，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挑釁：“那你想怎樣？”
“當然是我來。”季朝覺理直氣壯地拍了拍身側的床板，伸手戳了戳賀卻時的胸口，指尖觸到緊實的肌肉，又飛快收回，耳尖微紅卻依舊梗著脖子，“別以為你平時做實驗沈穩，就什麽都占先，這種事，憑的是本事，不是誰更能沈得住氣。”
“本事？”賀卻時挑眉，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裏瞬間燃起競爭的火花，兩人距離極近，呼吸交纏，“你倒說說，你有什麽本事？”
“我能讓你舒服。”季朝覺的臉頰紅得更甚，卻不肯移開視線，直直撞進賀卻時眼底，語氣依舊強硬，“而且憑什麽我要被你按著？大家都是一樣的身高，一樣的本事，第一次，沒道理讓你主導。”
賀卻時低笑出聲，笑聲帶著胸腔的輕微震動，傳到季朝覺耳朵裏，癢得人心尖發顫。他伸手捏住季朝覺的手腕，指尖摩挲著對方的指節：“讓我舒服？季朝覺，你好像忘了，上次你連個帶磨砂的試劑瓶都擰不開，還要我幫忙，這叫有本事？”
“那能一樣嗎？”季朝覺猛地抽回手，伸手推了他一把，兩人並肩的身體錯開半寸，“擰試劑瓶是死力氣，這個是技術活！我告訴你，今天這位置，我定了，你別想耍賴。”
“定了？”賀卻時挑眉，語氣裏的挑釁更甚，“你想壓我，就得拿出真憑實據。光靠嘴說，不算數。”
“你想比什麽？”季朝覺瞬間來了精神，之前的暧昧繾綣被競技的興奮徹底取代，他猛地從床上跳下來，走到書桌前，手指按在電腦鍵盤上，“刷題？寫代碼？做實驗？隨便你挑，我贏定了。”
“就比我們最擅長的，也最能見真章的。”賀卻時也站起身，走到書桌另一側，兩人隔著一張書桌，依舊視線平齊，“我出題，我們各寫一個核心算法模塊，解決同一個優化問題。誰的算法效率高、bug少、思路更優，誰就說了算——贏的人，主導。”
“沒問題！”季朝覺立刻打開電腦，新建代碼文件，指尖懸在鍵盤上，“不過我要加條件，不僅比效率和穩定性，還要比創新點，誰的思路更巧，誰加分！本事也包括腦子活，不能光看死板的指標。”
“可以。”賀卻時頷首，指尖飛快敲擊鍵盤，屏幕上瞬間跳出題目，“設計一個動態調度算法，解決多實驗室儀器資源分配沖突問題。要求：30分鐘內完成核心代碼，可調用基礎庫；支持100+儀器、50+任務並發調度；誤差率控制在0.1%以內，無隱性bug。”
題目一出，季朝覺的眼神瞬間變得專註，眼底的最後一絲情欲也被專業的銳利取代，指尖在鍵盤上翻飛起來，清脆的敲擊聲瞬間填滿安靜的宿舍。“想贏我？賀卻時，你還是太年輕了。”他一邊敲代碼，一邊不忘嘴硬，“這種調度問題，我閉著眼睛都能寫，而且比你更高效。”
賀卻時也不反駁，指尖沈穩敲擊，屏幕上的代碼一行行遞增，結構嚴謹得像他設計的化學實驗步驟，沒有一絲冗餘。他選的是遺傳算法與模擬退火結合的混合模型，兼顧穩定性與適配性；而季朝覺寫的是貪心算法的優化版，加入了自己獨創的優先級動態調整機制，思路刁鉆，針對性極強。
宿舍裏只剩下鍵盤的敲擊聲，節奏急促，像兩人此刻的心跳。原本暧昧纏綿的夜晚，硬生生變成了緊張刺激的算法競賽現場，空氣裏彌漫著硝煙味，卻又奇異地夾雜著未散的奶油甜香，反差得可笑。
“居然用混合模型？”季朝覺瞥了一眼賀卻時的屏幕，嗤笑一聲，“是不是怕了我的貪心優化？賀卻時，你這思路也太保守了，沒點新意。”
賀卻時頭也不擡，指尖依舊翻飛：“對付你，用混合模型已經是給你面子了。你的貪心算法雖然收斂快，但局部最優解的問題解決不了，遇到覆雜任務組合，遲早會出資源沖突。”
“放屁！”季朝覺反駁，敲擊鍵盤的速度更快了，“我加了動態調整機制，早就把局部最優的問題解決了！等會兒跑測試，看誰的指標更硬，別到時候輸了不認賬。”
賀卻時沒再說話，只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三十分鐘轉瞬即逝，兩人幾乎同時按下保存鍵，將代碼文件放在同一個文件夾裏。賀卻時隨手編寫了一組測試用例，生成了包含120個儀器、60個任務的模擬數據，數據涵蓋了不同優先級、不同資源需求的覆雜場景，能全方位測試兩個算法的性能。
“開始吧。”賀卻時點擊運行按鈕，屏幕上的數據飛速滾動，兩行代碼同時開始運算。
季朝覺緊張地盯著屏幕，手指不自覺地攥成拳頭，指節泛白；賀卻時也微微前傾身體，眼神專註，呼吸比平時快了幾分。宿舍裏只剩下電腦運行的輕微嗡鳴，還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氣氛緊張得像競賽出分前的最後一秒。
五分鐘後，測試結果赫然出現在屏幕上。
賀卻時的混合模型：任務完成率100%，平均調度時間0.8秒，誤差率0.07%，無任何顯性及隱性bug；
季朝覺的貪心優化算法：任務完成率98%，平均調度時間0.7秒，誤差率0.09%，存在3個任務資源沖突的隱性bug，高並發場景下可能觸發系統崩潰。
“結果很明顯。”賀卻時擡眼看向季朝覺，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我的算法穩定性更強，無bug，誤差率更低，贏了。”
“憑什麽？！”季朝覺猛地拍了下桌子，椅子被他撞得往後滑了一截，“我的調度時間比你短！而且那三個bug是隱性的，實際應用中根本遇不到，不能算我輸！”
“比賽規則是你定的，bug少算贏。”賀卻時攤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得意，“你自己同意的規則，現在想反悔？”
“這局不算！”季朝覺梗著脖子，臉頰漲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算法比的是效率，穩定性只是附加項！我們再比一場，這次比化學實驗設計，看誰的方案更嚴謹、更可行，這次我肯定贏你！”
“可以。”賀卻時欣然應允，絲毫不怕他耍賴，“這次換我出題。題目：設計一個實驗驗證V7.0模型的數據分析準確性，20分鐘內完成方案，包括試劑選擇、步驟設計、誤差控制、數據驗證方法，兼顧可行性與創新性。”
話音未落，季朝覺已經扯過紙筆，低頭飛快寫了起來。他雖是信息學出身，但裝學渣的兩年裏，私下沒少跟著賀卻時內卷化學，跨學科的項目裏，從來沒拖過後腿；而賀卻時是化學競賽出身，實驗設計於他而言，本就是看家本領。
兩人低頭疾書，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取代了鍵盤的敲擊聲。季朝覺的方案大膽創新，將信息學的實時數據分析思路融入化學實驗，提出“動態參數校準法”；賀卻時的方案則極致嚴謹，從試劑純度到儀器校準，從平行實驗組數到三重對照設置，每一處都精準無誤，可行性拉滿。
二十分鐘後，兩人交換方案，指尖在紙頁上劃過，帶著各自的溫度。
“你的方案太保守了，一點新意都沒有。”季朝覺看完賀卻時的方案，忍不住吐槽，“三重對照雖然穩，但太耗時了，不符合高效原則，做研究也得講效率。”
“你的方案是創新，但根本不切實際。”賀卻時指著他方案裏的一處，語氣篤定，“你要求實時數據校準的響應時間控制在0.1秒內，現有實驗室的設備根本達不到這個要求，純屬紙上談兵。而且試劑用量精度要求到小數點後四位，實際操作中根本做不到，誤差只會更大。”
“我可以優化設備參數！”季朝覺不服氣。
“實驗設計要基於現有條件，不是空想。”賀卻時寸步不讓。
兩人爭執不下，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季朝覺一拍桌子：“找裁判！把方案拍去群裏，讓大家投票，少數服從多數！”
這個私密小群算上他倆一共才九個人，都是競賽圈裏知根知底的大佬，眼光毒，說話也直，最適合當這個裁判。季朝覺立刻掏出手機，拍了兩人的方案發進去，配文：「緊急投票，二選一，理由附在後面，別瞎投」。
賀卻時也拿出手機，看著群裏的消息跳出來，七個人很快就冒了頭，原本安靜的群瞬間熱鬧起來：
「？？？大半夜的，倆大佬不睡覺，比實驗方案？什麽操作？」
「剛從實驗室回來，腦子都快炸了，還要當裁判？給錢不？」
「先看方案，賀神的方案太嚴謹了，實驗設計就該這樣，我投賀神！」
「季哥的思路絕了，信息學融化學，太巧了，投季哥！」
「賀神的可行，季哥的創新，但是實驗得先能做出來，投賀神！」
「我站季哥，創新才是進步的前提，總墨守成規有什麽意思？」
群裏的投票飛快刷屏，七個人陸續投完，最後賀卻時以四票對三票的微弱優勢勝出。季朝覺看著投票結果，氣得腮幫子鼓鼓的，手指攥著手機，恨不得把屏幕戳穿，卻又無可奈何——是他自己提議的投票，願賭服輸。
“行吧，算你贏。”季朝覺撇了撇嘴，把手機扔到桌上，眼底的不服氣幾乎要溢出來，“不過我告訴你，這次是他們眼光不行，下次我一定贏回來。”
賀卻時笑著走過去，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把他原本就散亂的發絲揉得更亂：“好，下次再比。現在，是不是該繼續我們之前沒完成的事了？”
季朝覺的臉頰瞬間又紅了起來，剛才的競技欲漸漸褪去，暧昧的氛圍重新將兩人包裹。他擡頭看向賀卻時，兩人視線平齊，能清晰看到對方眼底的自己，還有那未散的情欲與溫柔。他抿了抿唇，眼底帶著幾分羞赧，卻還是梗著脖子：“贏了就贏了，別得意忘形。”
賀卻時俯身，再次吻上他的唇，比之前更加溫柔纏綿。兩人相擁著倒回床上，賀卻時的手順著季朝覺的腰線游走，指尖劃過溫熱的皮膚，帶來一陣輕顫。季朝覺的手也沒閑著，順著賀卻時的後背往上，指尖插入他的發絲，輕輕拉扯著，兩人的呼吸再次變得灼熱，房間裏的溫度一點點攀升。
就在氣氛濃得化不開，賀卻時正要進一步動作時，季朝覺突然轉頭，看向窗簾的縫隙。
那裏，原本的暖黃色路燈光，已經變成了淡淡的魚肚白，天，亮了。
兩人的動作同時頓住，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季朝覺楞了一下，隨即忍不住低笑出聲，笑聲打破了滿室的暧昧：“臥槽，我們居然比了一整晚？天怎麽就亮了？”
賀卻時也有些無奈，低頭看著懷裏的人，眼底滿是笑意，手指輕輕擦過他嘴角殘留的一點奶油痕跡：“看來，是沒機會繼續了。”
季朝覺坐起身，撓了撓頭，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語氣裏滿是懊惱：“都怪你，非要跟我比，現在好了，天都亮了，還做什麽做？”
“明明是你先爭著要主導的。”賀卻時反駁，卻還是伸手幫他理了理淩亂的襯衫，指尖劃過他頸間的吻痕，動作溫柔，“算了，一晚上沒睡，先睡覺吧。有什麽事，等睡醒了再說。”
季朝覺點點頭，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熬夜寫代碼、設計實驗方案的疲憊感瞬間湧上心頭，剛才的暧昧與興奮都被倦意取代。他躺回床上，賀卻時也跟著躺下，兩人蓋著同一條被子，肩膀相抵，手臂輕輕挨著，依舊是平視的距離，卻沒有再做任何越界的動作。
窗外的天色越來越亮，漸漸從魚肚白變成了淡淡的金色，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裏，照亮了空氣中浮動的塵埃，也照亮了兩人相抵的肩膀。季朝覺側躺著，背對著賀卻時，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賀卻時看著他的背影，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擡手輕輕幫他掖了掖被角。
原本該暧昧纏綿、水到渠成的第一次，就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主導之爭”，變成了算法與實驗的通宵競賽，最後以天光大亮、兩人相擁而眠告終。
窗外的晨風吹過，帶來了清晨的微涼，也帶來了新一天的陽光。宿舍裏很安靜，只有兩人均勻的呼吸聲，輕輕交纏，像極了他們之間的關系——旗鼓相當，各有鋒芒，吵吵鬧鬧，卻又偏偏契合得恰到好處。
而那些沒說出口的溫柔，沒完成的擁抱，還有那場被晨光打斷的約定，都藏在了這清晨的陽光裏，等著無數個來日方長，慢慢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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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燕園回來時，夜色已濃得化不開。集訓宿舍的窗簾拉得嚴實，只留了一道窄縫，路燈的暖光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空氣中還飄著蛋糕的甜香與未名湖的青草氣，混著兩人身上淡淡的奶油味，暧昧得像被溫水泡開的方糖，慢慢漫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剛反手帶上門，季朝覺就靠了過來，後背抵著冰涼的門板，擡手勾住賀卻時的衣領，指尖輕輕劃過他下巴的輪廓。他和賀卻時身高分毫不差，肩寬肩線也近乎一致，視線平齊，不用仰頭也不用低頭，就能清晰看到對方眼底翻湧的情緒——慶祝時偷偷喝了兩罐冰啤酒，此刻酒意上湧，讓平時的張揚多了幾分繾綣的蠱惑。“賀卻時，”他聲音壓得低啞，帶著啤酒的微澀，“我們好像，還沒好好慶祝過。”
賀卻時擡手握住他的手腕，指腹摩挲著他溫熱的皮膚，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燙得人心裏發慌。他眼底的溫柔漸漸沈下去，翻湧起更深的情緒，呼吸也跟著灼熱起來，幾乎要貼到季朝覺的臉上：“想怎麽慶祝？”
“這樣。”
季朝覺主動湊近，唇瓣輕輕擦過賀卻時的嘴角，帶著蛋糕的甜膩與啤酒的清冽。這一下輕觸像火星落到幹柴上，賀卻時的身體瞬間繃緊，反手扣住他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唇齒相依，呼吸交纏，兩人都能感受到彼此胸腔裏劇烈跳動的心臟，像擂鼓一樣，震得耳膜發響。季朝覺的手順著賀卻時的後背下滑，指尖勾著他襯衫的下擺，輕輕往上撩起，溫熱的指尖觸到微涼的皮膚，讓賀卻時忍不住輕顫。
賀卻時的吻從唇角移到脖頸，留下細碎的吻痕，雙手托住他的腰，稍一用力，將人從門板上拉開，大步走向床邊。“咚”的一聲輕響，季朝覺被輕輕放在柔軟的被褥上，後背陷進去，發絲散亂在枕頭上。賀卻時俯身，雙手撐在他身側，兩人依舊視線平齊，他眼底的欲望清晰可見，聲音低沈得像大提琴的低音：“可以嗎？”
季朝覺仰頭看著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擡手摟住他的脖子，主動送上吻：“有什麽不可以？”
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灼熱纏綿。賀卻時的手順著他的腰線游走，指尖的微涼與皮膚的溫熱形成鮮明對比，讓季朝覺忍不住蜷縮了一下，指尖攥緊了賀卻時的衣角。情到深處，賀卻時微微用力，想要將人徹底按在身下，膝蓋剛抵開他的雙腿，正要進一步動作時，季朝覺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胸口，力道不小，直接將他推得退了半寸。
“等等！”季朝覺喘著氣，臉頰泛紅，眼底還帶著未褪的情欲，卻硬是撐著坐起身，眉峰挑得老高，“賀卻時，你幹什麽？”
賀卻時楞了一下，呼吸還不穩，鼻尖依舊抵著他的鼻尖，溫熱的氣息交纏在一起：“什麽幹什麽？”
“壓我？”季朝覺的語氣裏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不服氣，他撐著身後的手稍一用力，也直起身，與賀卻時並排坐著，肩膀相抵，依舊是平視的角度，“你憑什麽覺得，該你在上面？”
賀卻時眼底的情欲漸漸被一抹笑意取代，他直起身，指尖還沾著季朝覺頸間的溫熱，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挑釁：“那你想怎樣？”
“當然是我來。”季朝覺理直氣壯地拍了拍身側的床板，伸手戳了戳賀卻時的胸口，指尖觸到緊實的肌肉，又飛快收回，耳尖微紅卻依舊梗著脖子，“別以為你平時做實驗沈穩，就什麽都占先，這種事，憑的是本事，不是誰更能沈得住氣。”
“本事？”賀卻時挑眉，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裏瞬間燃起競爭的火花，兩人距離極近，呼吸交纏，“你倒說說，你有什麽本事？”
“我能讓你舒服。”季朝覺的臉頰紅得更甚，卻不肯移開視線，直直撞進賀卻時眼底，語氣依舊強硬，“而且憑什麽我要被你按著？大家都是一樣的身高，一樣的本事，第一次，沒道理讓你主導。”
賀卻時低笑出聲，笑聲帶著胸腔的輕微震動，傳到季朝覺耳朵裏，癢得人心尖發顫。他伸手捏住季朝覺的手腕，指尖摩挲著對方的指節：“讓我舒服？季朝覺，你好像忘了，上次你連個帶磨砂的試劑瓶都擰不開，還要我幫忙，這叫有本事？”
“那能一樣嗎？”季朝覺猛地抽回手，伸手推了他一把，兩人並肩的身體錯開半寸，“擰試劑瓶是死力氣，這個是技術活！我告訴你，今天這位置，我定了，你別想耍賴。”
“定了？”賀卻時挑眉，語氣裏的挑釁更甚，“你想壓我，就得拿出真憑實據。光靠嘴說，不算數。”
“你想比什麽？”季朝覺瞬間來了精神，之前的暧昧繾綣被競技的興奮徹底取代，他猛地從床上跳下來，走到書桌前，手指按在電腦鍵盤上，“刷題？寫代碼？做實驗？隨便你挑，我贏定了。”
“就比我們最擅長的，也最能見真章的。”賀卻時也站起身，走到書桌另一側，兩人隔著一張書桌，依舊視線平齊，“我出題，我們各寫一個核心算法模塊，解決同一個優化問題。誰的算法效率高、bug少、思路更優，誰就說了算——贏的人，主導。”
“沒問題！”季朝覺立刻打開電腦，新建代碼文件，指尖懸在鍵盤上，“不過我要加條件，不僅比效率和穩定性，還要比創新點，誰的思路更巧，誰加分！本事也包括腦子活，不能光看死板的指標。”
“可以。”賀卻時頷首，指尖飛快敲擊鍵盤，屏幕上瞬間跳出題目，“設計一個動態調度算法，解決多實驗室儀器資源分配沖突問題。要求：30分鐘內完成核心代碼，可調用基礎庫；支持100+儀器、50+任務並發調度；誤差率控制在0.1%以內，無隱性bug。”
題目一出，季朝覺的眼神瞬間變得專註，眼底的最後一絲情欲也被專業的銳利取代，指尖在鍵盤上翻飛起來，清脆的敲擊聲瞬間填滿安靜的宿舍。“想贏我？賀卻時，你還是太年輕了。”他一邊敲代碼，一邊不忘嘴硬，“這種調度問題，我閉著眼睛都能寫，而且比你更高效。”
賀卻時也不反駁，指尖沈穩敲擊，屏幕上的代碼一行行遞增，結構嚴謹得像他設計的化學實驗步驟，沒有一絲冗餘。他選的是遺傳算法與模擬退火結合的混合模型，兼顧穩定性與適配性；而季朝覺寫的是貪心算法的優化版，加入了自己獨創的優先級動態調整機制，思路刁鉆，針對性極強。
宿舍裏只剩下鍵盤的敲擊聲，節奏急促，像兩人此刻的心跳。原本暧昧纏綿的夜晚，硬生生變成了緊張刺激的算法競賽現場，空氣裏彌漫著硝煙味，卻又奇異地夾雜著未散的奶油甜香，反差得可笑。
“居然用混合模型？”季朝覺瞥了一眼賀卻時的屏幕，嗤笑一聲，“是不是怕了我的貪心優化？賀卻時，你這思路也太保守了，沒點新意。”
賀卻時頭也不擡，指尖依舊翻飛：“對付你，用混合模型已經是給你面子了。你的貪心算法雖然收斂快，但局部最優解的問題解決不了，遇到覆雜任務組合，遲早會出資源沖突。”
“放屁！”季朝覺反駁，敲擊鍵盤的速度更快了，“我加了動態調整機制，早就把局部最優的問題解決了！等會兒跑測試，看誰的指標更硬，別到時候輸了不認賬。”
賀卻時沒再說話，只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三十分鐘轉瞬即逝，兩人幾乎同時按下保存鍵，將代碼文件放在同一個文件夾裏。賀卻時隨手編寫了一組測試用例，生成了包含120個儀器、60個任務的模擬數據，數據涵蓋了不同優先級、不同資源需求的覆雜場景，能全方位測試兩個算法的性能。
“開始吧。”賀卻時點擊運行按鈕，屏幕上的數據飛速滾動，兩行代碼同時開始運算。
季朝覺緊張地盯著屏幕，手指不自覺地攥成拳頭，指節泛白；賀卻時也微微前傾身體，眼神專註，呼吸比平時快了幾分。宿舍裏只剩下電腦運行的輕微嗡鳴，還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氣氛緊張得像競賽出分前的最後一秒。
五分鐘後，測試結果赫然出現在屏幕上。
賀卻時的混合模型：任務完成率100%，平均調度時間0.8秒，誤差率0.07%，無任何顯性及隱性bug；
季朝覺的貪心優化算法：任務完成率98%，平均調度時間0.7秒，誤差率0.09%，存在3個任務資源沖突的隱性bug，高並發場景下可能觸發系統崩潰。
“結果很明顯。”賀卻時擡眼看向季朝覺，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我的算法穩定性更強，無bug，誤差率更低，贏了。”
“憑什麽？！”季朝覺猛地拍了下桌子，椅子被他撞得往後滑了一截，“我的調度時間比你短！而且那三個bug是隱性的，實際應用中根本遇不到，不能算我輸！”
“比賽規則是你定的，bug少算贏。”賀卻時攤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得意，“你自己同意的規則，現在想反悔？”
“這局不算！”季朝覺梗著脖子，臉頰漲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算法比的是效率，穩定性只是附加項！我們再比一場，這次比化學實驗設計，看誰的方案更嚴謹、更可行，這次我肯定贏你！”
“可以。”賀卻時欣然應允，絲毫不怕他耍賴，“這次換我出題。題目：設計一個實驗驗證V7.0模型的數據分析準確性，20分鐘內完成方案，包括試劑選擇、步驟設計、誤差控制、數據驗證方法，兼顧可行性與創新性。”
話音未落，季朝覺已經扯過紙筆，低頭飛快寫了起來。他雖是信息學出身，但裝學渣的兩年裏，私下沒少跟著賀卻時內卷化學，跨學科的項目裏，從來沒拖過後腿；而賀卻時是化學競賽出身，實驗設計於他而言，本就是看家本領。
兩人低頭疾書，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取代了鍵盤的敲擊聲。季朝覺的方案大膽創新，將信息學的實時數據分析思路融入化學實驗，提出“動態參數校準法”；賀卻時的方案則極致嚴謹，從試劑純度到儀器校準，從平行實驗組數到三重對照設置，每一處都精準無誤，可行性拉滿。
二十分鐘後，兩人交換方案，指尖在紙頁上劃過，帶著各自的溫度。
“你的方案太保守了，一點新意都沒有。”季朝覺看完賀卻時的方案，忍不住吐槽，“三重對照雖然穩，但太耗時了，不符合高效原則，做研究也得講效率。”
“你的方案是創新，但根本不切實際。”賀卻時指著他方案裏的一處，語氣篤定，“你要求實時數據校準的響應時間控制在0.1秒內，現有實驗室的設備根本達不到這個要求，純屬紙上談兵。而且試劑用量精度要求到小數點後四位，實際操作中根本做不到，誤差只會更大。”
“我可以優化設備參數！”季朝覺不服氣。
“實驗設計要基於現有條件，不是空想。”賀卻時寸步不讓。
兩人爭執不下，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季朝覺一拍桌子：“找裁判！把方案拍去群裏，讓大家投票，少數服從多數！”
這個私密小群算上他倆一共才九個人，都是競賽圈裏知根知底的大佬，眼光毒，說話也直，最適合當這個裁判。季朝覺立刻掏出手機，拍了兩人的方案發進去，配文：「緊急投票，二選一，理由附在後面，別瞎投」。
賀卻時也拿出手機，看著群裏的消息跳出來，七個人很快就冒了頭，原本安靜的群瞬間熱鬧起來：
「？？？大半夜的，倆大佬不睡覺，比實驗方案？什麽操作？」
「剛從實驗室回來，腦子都快炸了，還要當裁判？給錢不？」
「先看方案，賀神的方案太嚴謹了，實驗設計就該這樣，我投賀神！」
「季哥的思路絕了，信息學融化學，太巧了，投季哥！」
「賀神的可行，季哥的創新，但是實驗得先能做出來，投賀神！」
「我站季哥，創新才是進步的前提，總墨守成規有什麽意思？」
群裏的投票飛快刷屏，七個人陸續投完，最後賀卻時以四票對三票的微弱優勢勝出。季朝覺看著投票結果，氣得腮幫子鼓鼓的，手指攥著手機，恨不得把屏幕戳穿，卻又無可奈何——是他自己提議的投票，願賭服輸。
“行吧，算你贏。”季朝覺撇了撇嘴，把手機扔到桌上，眼底的不服氣幾乎要溢出來，“不過我告訴你，這次是他們眼光不行，下次我一定贏回來。”
賀卻時笑著走過去，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把他原本就散亂的發絲揉得更亂：“好，下次再比。現在，是不是該繼續我們之前沒完成的事了？”
季朝覺的臉頰瞬間又紅了起來，剛才的競技欲漸漸褪去，暧昧的氛圍重新將兩人包裹。他擡頭看向賀卻時，兩人視線平齊，能清晰看到對方眼底的自己，還有那未散的情欲與溫柔。他抿了抿唇，眼底帶著幾分羞赧，卻還是梗著脖子：“贏了就贏了，別得意忘形。”
賀卻時俯身，再次吻上他的唇，比之前更加溫柔纏綿。兩人相擁著倒回床上，賀卻時的手順著季朝覺的腰線游走，指尖劃過溫熱的皮膚，帶來一陣輕顫。季朝覺的手也沒閑著，順著賀卻時的後背往上，指尖插入他的發絲，輕輕拉扯著，兩人的呼吸再次變得灼熱，房間裏的溫度一點點攀升。
就在氣氛濃得化不開，賀卻時正要進一步動作時，季朝覺突然轉頭，看向窗簾的縫隙。
那裏，原本的暖黃色路燈光，已經變成了淡淡的魚肚白，天，亮了。
兩人的動作同時頓住，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季朝覺楞了一下，隨即忍不住低笑出聲，笑聲打破了滿室的暧昧：“臥槽，我們居然比了一整晚？天怎麽就亮了？”
賀卻時也有些無奈，低頭看著懷裏的人，眼底滿是笑意，手指輕輕擦過他嘴角殘留的一點奶油痕跡：“看來，是沒機會繼續了。”
季朝覺坐起身，撓了撓頭，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語氣裏滿是懊惱：“都怪你，非要跟我比，現在好了，天都亮了，還做什麽做？”
“明明是你先爭著要主導的。”賀卻時反駁，卻還是伸手幫他理了理淩亂的襯衫，指尖劃過他頸間的吻痕，動作溫柔，“算了，一晚上沒睡，先睡覺吧。有什麽事，等睡醒了再說。”
季朝覺點點頭，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熬夜寫代碼、設計實驗方案的疲憊感瞬間湧上心頭，剛才的暧昧與興奮都被倦意取代。他躺回床上，賀卻時也跟著躺下，兩人蓋著同一條被子，肩膀相抵，手臂輕輕挨著，依舊是平視的距離，卻沒有再做任何越界的動作。
窗外的天色越來越亮，漸漸從魚肚白變成了淡淡的金色，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裏，照亮了空氣中浮動的塵埃，也照亮了兩人相抵的肩膀。季朝覺側躺著，背對著賀卻時，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賀卻時看著他的背影，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擡手輕輕幫他掖了掖被角。
原本該暧昧纏綿、水到渠成的第一次，就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主導之爭”，變成了算法與實驗的通宵競賽，最後以天光大亮、兩人相擁而眠告終。
窗外的晨風吹過，帶來了清晨的微涼，也帶來了新一天的陽光。宿舍裏很安靜，只有兩人均勻的呼吸聲，輕輕交纏，像極了他們之間的關系——旗鼓相當，各有鋒芒，吵吵鬧鬧，卻又偏偏契合得恰到好處。
而那些沒說出口的溫柔，沒完成的擁抱，還有那場被晨光打斷的約定，都藏在了這清晨的陽光裏，等著無數個來日方長，慢慢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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