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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裏的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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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裏的碎碎念

燒烤的煙火氣混著晚風裏的玉蘭香,在暮色裏漫開。季朝覺吃得肚子圓滾滾的,一手拎著半瓶沒喝完的可樂,一手勾著賀卻時的手指晃蕩,指尖相碰的溫度,比杯壁的涼意更讓人踏實。

兩人沒急著回家,沿著圖書館外的林蔭道慢慢走。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梧桐葉的邊緣鍍著金邊,風一吹,葉影晃在兩人交疊的手上,明明滅滅的。季朝覺踢著路邊的小石子,石子骨碌碌滾出去,撞在路沿上彈回來,剛好蹭到賀卻時的鞋尖。他偏頭看賀卻時,嘴角還沾著點烤肉的油光,說話時帶著點剛吃飽的慵懶,語氣裏卻藏著股不服輸的勁兒:“老賀,這次省一穩了之後,全國賽咱倆得好好比一場。上次編程比賽你輸我三分,這次化學和信息學聯動,看誰能先拿到決賽入場券。”

賀卻時的腳步頓了頓,側頭看他。暮色裏,季朝覺的眼睛亮得很,臉頰因為吃得太飽泛著健康的紅,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翹起來一小撮,看著有點囂張,卻又鮮活得讓人移不開眼。他伸手,指尖擦過季朝覺的嘴角,擦掉那點沒擦幹凈的油漬,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語氣依舊是一貫平鋪直敘的調調,聽不出什麽起伏,卻帶著點針鋒相對的默契:“好啊。不過全國賽的化學實驗題,可比編程的邊界條件難拿捏。到時候你可別對著實驗步驟卡殼,來問我怎麽配試劑。”

季朝覺的眼睛瞬間更亮了,耳根卻悄悄發燙。他別過臉,假裝去看路邊花壇裏開得正旺的雛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可樂瓶的拉環,嘴硬道:“誰要問你?我自己能查資料。倒是你,上次模擬賽的編程題,還不是被我指出邏輯漏洞?全國賽的算法題,說不定得我給你當顧問。”

“哦?”賀卻時挑了挑眉,牽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帶著點不容置疑的自信,“我的實驗操作,和你的代碼一樣,沒出錯的理由。”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還是淡淡的,卻帶著點玩笑的意味:“要是你卡殼了,別不好意思開口。我可以用你的‘千層蛋糕理論’給你講實驗步驟,保證一聽就懂。”

季朝覺攥緊賀卻時的手指,指尖蹭過對方凸起的指節,那是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觸感有點粗糙,卻格外讓人覺得有勁兒。他的聲音揚了揚,滿是不服氣:“等著瞧!我已經把全國賽的歷年真題刷了一半,算法模型都整理成筆記了,到時候給你看看什麽叫專業。”

賀卻時低笑一聲,笑聲被風吹散,帶著點清冽的味道,像是冰鎮可樂剛打開時冒出來的氣泡。他沒反駁,只是牽著季朝覺,腳步放得更慢了。路過一個賣烤紅薯的小攤時,季朝覺的腳步頓住了,鼻子動了動,眼睛盯著那冒著熱氣的鐵皮桶,咽了口口水。

賀卻時看他這副模樣,無奈地搖搖頭,松開手走向小攤:“要甜的還是糯的?”

“都要!”季朝覺眼睛一亮,立刻跟上去,搶先一步對攤主喊,“老板,挑個最大的,一半甜一半糯!算他的錢——畢竟上次模擬賽他輸了,這是‘安慰獎’。”

攤主是個笑瞇瞇的大爺,手腳麻利地挑了個紅薯,放在秤上稱了稱,又用小刀對半切開,一半是金黃的糖心,一半是粉白的糯瓤,熱氣騰騰的,香味更濃了。賀卻時付了錢,把糯的那半遞給季朝覺,自己拿著甜的那半,兩人就站在路邊,你一口我一口地啃著,時不時還要搶對方手裏的那半。

“哎你幹嘛!糯的是我的!”季朝覺伸手去搶賀卻時手裏的糖心紅薯,結果被對方躲開,自己手裏的糯瓤反而被啃了一大口。

賀卻時嚼著嘴裏的紅薯,眼底帶著笑意:“甜的比糯的好吃,換一口,就當提前預習‘全國賽互助模式’。”

“誰要和你互助!”季朝覺哼了一聲,卻還是把自己手裏的紅薯遞過去,“就一口啊,多了不給。而且下次得你請我,全國賽備戰期間,烤紅薯管夠。”

紅薯的熱氣熏得季朝覺的眼睛有點癢,他擡手揉了揉,嘴裏嘟囔著:“這家紅薯比校門口那家好吃,下次來這兒刷題,就買這個當夜宵。”

賀卻時咬了一口,糖心的甜味在舌尖散開,他看著季朝覺吃得滿臉都是紅薯屑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指尖輕輕擦過他的臉頰,擦掉那些碎屑:“好。刷題到半夜,我來買。”

林蔭道的盡頭是個小公園,路燈剛亮起來,暖黃的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兩人找了張長椅坐下,季朝覺靠在賀卻時的肩膀上,把啃得幹幹凈凈的紅薯皮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又把剩下的半瓶可樂擱在兩人中間,瓶身的水珠沾濕了褲子,涼絲絲的。

“還記得咱倆裝學渣的時候嗎?”季朝覺忽然開口,聲音裏帶著點懷念,手指在長椅的扶手上畫著圈,“那時候上課睡覺,下課打球,月考故意考砸,就為了不讓別人註意到咱倆偷偷刷題。”

賀卻時的肩膀僵了一下,隨即放松下來。他轉頭看季朝覺的發頂,發絲軟軟的,蹭得他下巴有點癢。“記得。”他說,聲音裏帶著點笑意,“你那時候數學課睡覺,被老師點名,站起來還迷迷糊糊的,說‘老師,這道題選C’,結果答案是A,全班都笑了。我當時憋笑憋得肚子疼,還得假裝一臉嚴肅地提醒你‘選錯了’。”

季朝覺的臉瞬間紅了,擡手捶了賀卻時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帶著點惱羞成怒:“你還說!那不是為了配合你嗎?你當時不也故意寫錯了三道選擇題,不然咱倆怎麽能並列年級二十名,被老師叫到辦公室訓話?我可記得,你出來的時候,嘴角的笑就沒憋回去過。”

賀卻時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摩挲著他的手背,動作很輕:“嗯,配合得不錯。那時候辦公室裏就咱倆,老師訓話的時候,你偷偷給我傳紙條,畫了個哭臉的小人,旁邊還寫著‘下次繼續’。”

季朝覺掙了掙,沒掙開,索性由著他握著。他看著路燈下的樹影,那些影子被風吹得晃來晃去,像是在跳舞,忽然笑出聲:“那時候真傻,明明每次刷題都想沖到第一,卻偏偏要藏著掖著,每次發成績單都要假裝很失落。其實我每次看到你故意寫錯的題,都想笑——你那三道選擇題,錯得也太明顯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的。”

“不傻。”賀卻時的聲音低了點,帶著點只有兩人能聽懂的認真,“那時候,只有咱倆知道對方的底牌,只有咱倆懂彼此藏在‘學渣’面具下的野心,挺有意思的。”

只有他們知道,對方看似上課睡覺的背後,是熬夜刷完的三套真題;只有他們知道,對方故意寫錯的選擇題,是精準計算過的分數,剛好能和自己並列,又不顯得突兀;只有他們知道,草稿紙上那些苯環和雙斜杠,不是隨便畫的,是屬於兩人的秘密暗號——苯環代表“這道題我會”,雙斜杠代表“一起加油”。

季朝覺的心猛地一顫。他擡頭看賀卻時,暮色裏,賀卻時的側臉輪廓柔和,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路燈的光落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他忽然湊過去,飛快地在賀卻時的嘴角啄了一下,像偷食的小貓,啄完就縮回來,耳根紅得快要滴血,嘴上卻還硬氣:“這是……提前慶祝咱倆一起進全國賽。”

賀卻時的身體僵住了。他低頭看季朝覺,對方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得逞的狡黠,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他喉結動了動,沒說話,只是伸手,把季朝覺攬進懷裏,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的溫度。

晚風拂過,帶著玉蘭的香氣。季朝覺靠在賀卻時的胸口,能清晰地聽到他的心跳聲,沈穩而有力,和自己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首安靜的歌。他能聞到賀卻時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著紅薯的甜香,讓人覺得很安心。

“老賀,”季朝覺的聲音悶悶的,埋在賀卻時的衣服裏,“咱倆現在這樣,算不算早戀啊?”

賀卻時的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低沈,帶著點胸腔的震動:“算。怎麽,怕了?”

“怕什麽?”季朝覺立刻擡頭,梗著脖子反駁,“我才不怕。就是怕唐老師知道了,又要念叨‘年級前二要以身作則’。我媽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讓我帶你回家吃飯,順便查你祖宗三代,問你化學能考多少分,能不能和我一起考上好大學。”

賀卻時低笑出聲,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查就查,我祖宗三代都是老實人,而且我的化學成績,足夠讓你媽放心。”

季朝覺的鼻子一酸,眼眶有點發熱。他把臉埋得更深,蹭了蹭賀卻時的衣服,聲音帶著點鼻音,卻依舊帶著點較勁的味道:“誰要你討我媽歡心?我自己就能考上好大學,不用你帶。”

賀卻時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把他抱得更緊了。公園裏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遠處傳來的幾聲狗吠。路燈的光暖黃而柔和,籠罩著相擁的兩人,像是一個溫柔的結界,把所有的喧囂都隔絕在外。

不知過了多久,季朝覺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打破了這份安靜。他有點尷尬地擡起頭,看著賀卻時,臉頰更紅了。賀卻時低笑一聲,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餓了?”

“才沒有!”季朝覺嘴硬,卻忍不住摸了摸肚子,“就是剛才吃太快了,胃有點空。”

賀卻時沒拆穿他,只是牽著他的手站起來:“走,帶你去吃別的。前面有一家餛飩鋪,皮薄餡大,你肯定喜歡。”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餛飩?”季朝覺楞了一下,跟著他往前走。

“你上次刷題到半夜,說想吃餛飩,還抱怨學校食堂的餛飩餡太少。”賀卻時淡淡地說,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季朝覺的心裏忽然一暖。他記得那是上個月的事,當時已經是淩晨一點,他在微信上給賀卻時發消息吐槽,沒想到對方居然記在了心裏。他攥緊賀卻時的手,指尖蹭過對方的指節,沒說話,只是腳步邁得更緊了些。

兩人沿著公園的小路往前走,路過一個秋千架時,季朝覺又走不動了。他看著那個空蕩蕩的秋千,眼睛亮了亮:“老賀,比一場?看誰蕩得高,蕩得久。輸的人,全國賽備戰期間,每天給對方帶一瓶冰鎮可樂。”

賀卻時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他,點了點頭。季朝覺立刻跑過去,坐上秋千,賀卻時站在他身後,剛要推他,就被季朝覺攔住:“等會兒,你也坐一個,咱倆一起蕩。誰先停下來誰輸。”

公園的秋千是並排的兩個,賀卻時依言坐了上去。兩人腳蹬著地,同時發力,秋千慢慢蕩起來。風從耳邊吹過,帶著點涼意。季朝覺的笑聲在公園裏散開,清脆得像風鈴,賀卻時的嘴角也忍不住揚了起來。

“再高點!再高點!”季朝覺喊著,雙腳用力蹬著地面,秋千蕩得越來越高。

賀卻時也跟著發力,兩個秋千並排蕩著,影子在地上晃來晃去,時而交疊,時而分開。蕩到最高處的時候,季朝覺轉頭看向賀卻時,對方正擡著頭看他,眼睛裏的光比路燈還要亮。

“老賀,你看!那邊能看到圖書館的頂!”季朝覺指著遠處的方向,興奮地喊,“等全國賽結束,咱倆去圖書館頂樓看看,聽說能看到大半個城市的風景。”

賀卻時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能看到圖書館的屋頂,在夜色裏露出一個小小的尖角。他點頭:“好。等拿到全國賽的獎項,就去。”

秋千慢慢停下來,兩人從秋千上跳下來,並肩站著,看著遠處的夜景。季朝覺看著賀卻時的側臉,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光,好像怎麽過都不夠。

“老賀,你說咱倆考上同一所大學,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一起刷題,一起蕩秋千,一起去圖書館頂樓看風景了?”季朝覺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期待。

賀卻時看著他的眼睛,目光很認真:“是。到時候,沒人能管我們。我們可以一起去圖書館占座,一起去食堂吃餛飩,一起去操場跑步,一起備戰研究生考試,一起……”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季朝覺打斷了。季朝覺看著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語氣帶著點揶揄:“一起搶烤紅薯?”

賀卻時低笑出聲,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指尖劃過他的發梢,帶著點微涼的觸感:“對,一起搶烤紅薯。”

夜色漸深,路燈的光更亮了。兩人並肩走在林蔭道上,手牽著手,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緊緊地靠在一起,再也沒有分開。路過圖書館的時候,季朝覺看到門口的公告欄,忽然想起什麽:“對了,競賽成績什麽時候出來啊?”

“應該下周。”賀卻時說,“唐老師說,成績會貼在學校的公告欄裏,到時候會通知我們去領證書。”

季朝覺點點頭,心裏有點小期待,又有點小緊張。他攥緊賀卻時的手,指尖蹭過對方的指節:“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不管結果怎麽樣,都去吃一頓餛飩慶祝。”

“好。”賀卻時應著,腳步頓了頓,補充道,“不管結果怎麽樣,我們都一起備戰全國賽。”

走到餛飩鋪的時候,老板已經準備打烊了,看到兩人過來,還是熱情地招呼:“兩位同學,想吃點什麽?最後一鍋餛飩剛煮好,要不要來一碗?”

“要兩碗!”季朝覺立刻點頭,拉著賀卻時找了個座位坐下,“多放辣醬,多放醋。”

賀卻時看著他,對老板補充道:“一碗多辣多放醋,另一碗少鹽少辣。”

季朝覺楞了一下:“你怎麽知道我吃餛飩要多放辣醬多放醋?”

“你上次給我看你寫的刷題計劃表,備註欄裏寫的。”賀卻時淡淡地說,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季朝覺的心裏又是一暖。他看著賀卻時,忽然覺得,這個總是一本正經的人,其實比誰都細心。他的刷題計劃表備註欄裏的小字,連自己都快忘了,沒想到賀卻時居然記在了心裏。

餛飩很快端上來,熱氣騰騰的,香氣撲鼻。季朝覺拿起勺子,舀了一個餛飩放進嘴裏,皮薄餡大,湯汁鮮美,果然像賀卻時說的那樣好吃。他擡頭看賀卻時,對方正慢條斯理地吃著,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好吃吧?”季朝覺眼睛亮晶晶的,“下次刷題到半夜,我們就來這兒吃餛飩。”

“好。”賀卻時點點頭,“我記下地址了,以後隨時來。”

兩人邊吃邊聊,聊著全國賽的備戰計劃,聊著大學的專業選擇,聊著以後想做的事。季朝覺說,他想開發一款能幫助化學實驗模擬的軟件,讓賀卻時這樣的化學學霸不用在實驗室裏反覆試錯;賀卻時說,他想研究新型材料,說不定以後能用到季朝覺開發的軟件,讓實驗效率更高。

“等我們成功了,”季朝覺喝了一口餛飩湯,暖融融的,“就一起去申請專利,一起參加學術會議,一起……”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賀卻時打斷了。賀卻時看著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語氣帶著點溫柔:“一起站在領獎臺上。”

季朝覺的臉瞬間紅了,他別過臉,假裝去看窗外的夜景,嘴硬道:“對,一起站在領獎臺上,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最厲害的搭檔。”

“不止是搭檔。”賀卻時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像是晚風拂過耳畔。

季朝覺的心跳漏了半拍,他轉頭看賀卻時,對方的眼睛裏滿是認真,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他的臉頰更紅了,卻沒有躲開,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卻足夠讓賀卻時聽到。

吃完餛飩,兩人繼續往前走。走到路口的時候,季朝覺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賀卻時。路燈的光落在他的臉上,映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晚風拂過他的臉頰,吹起他的衣角,他看著賀卻時,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聲音很輕,卻很清晰:“老賀,我好像……越來越想和你一起贏了。不止是競賽,還有以後的每一件事。”

賀卻時的腳步頓住了。他看著季朝覺,眼底的笑意慢慢漾開,像是投入石子的湖面,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他伸手,指尖擦過季朝覺的臉頰,動作很輕,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珍重,聲音低沈而溫柔:“嗯,我也是。不止是競賽,還有以後的每一件事,都想和你一起贏。”

兩人相視一笑,眼裏的光比路燈的光更亮,比天上的星星更耀眼。他們繼續往前走,手牽著手,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路的盡頭。

他們不知道,不遠處的樹影裏,唐仲砷抱著一摞作業本,靜靜地站著,嘴角帶著一抹了然的笑意。他看著兩個少年手牽手的背影,搖了搖頭,眼神裏沒有責備,只有一點無奈,和一點對少年人純粹感情的羨慕。他站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轉身離開,腳步放得很輕,生怕打擾了這難得的安靜。

走到公交站的時候,末班車剛好開過來。季朝覺看著賀卻時,有點不舍:“明天見?早上七點,圖書館門口集合,一起刷題。”

“明天見。”賀卻時點點頭,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路上小心點,到家給我發消息。刷題的資料我整理好了,晚上發給你。”

“知道了。”季朝覺點點頭,上了公交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看著賀卻時站在公交站的身影,直到公交車開遠,再也看不見。他掏出手機,給賀卻時發了條消息:【到家了,晚安。刷題資料記得發我,別偷懶。】

很快,賀卻時的消息回了過來:【晚安。資料已經發了,早點休息,別熬夜刷題。】

季朝覺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揚。他點開賀卻時發來的文件,裏面是整理得整整齊齊的全國賽備戰資料,化學和信息學的知識點分類清晰,還有標註的重點和易錯點。他能想象到賀卻時整理資料時認真的樣子,心裏暖暖的。

公交車繼續往前開,晚風拂過車窗,帶著玉蘭的香氣。季朝覺的嘴角,一直揚著,沒有放下來。他想,這次省一,一定要和賀卻時一起拿到;全國賽,一定要和賀卻時一起沖進決賽;大學,一定要和賀卻時考上同一所;以後的每一件事,都要和賀卻時一起贏。

這樣想著,他靠在車窗上,慢慢閉上了眼睛,嘴角的笑意依舊未減。夜色溫柔,未來可期,而他身邊,有最想一起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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