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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奔”計劃完美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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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奔”計劃完美收官

周六晚上,夜色如墨,月亮被厚厚的雲層遮住,只有幾顆星星在天空中微弱地閃爍著,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季朝覺和賀卻時提前半小時就到了那條小巷的入口處,兩人都戴著黑色醫用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躲在陰影裏縮著脖子,時不時跺腳取暖,等待著張弛桓的出現。

季朝覺手裏攥著個巴掌大的小型相機,指節因為用力泛白;賀卻時則揣著錄音筆,指尖冰涼,眼神緊緊盯著巷口的方向。

小巷裏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墻壁的嗚咽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季朝覺有些緊張,雙手握拳,不停地探頭往巷口望去,嘴裏低聲念叨著:“怎麽還沒來?是不是今天不來了?”

“別急,再等等。”賀卻時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冷靜下來,“按照之前的規律,他應該快到了。”

果然,沒過多久,就聽到巷口傳來了腳步聲和哼唱聲。張弛桓吊兒郎當地走了進來,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沒拉拉鏈,裏面的毛衣領口敞著,嘴裏哼著流行歌曲,腳步踉蹌,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酒氣,顯然是在臺球廳裏喝了點酒,被冷風一吹,還打了個噴嚏。

“來了!”季朝覺眼睛一亮,剛想沖出去,就被賀卻時按住了。

“再等等,等他走到巷子中間再說。”賀卻時低聲說。

張弛桓毫無察覺,依舊慢悠悠地往前走,走到巷子中間時,還停下腳步,掏出手機看了看,嘴裏罵罵咧咧地說了句什麽,大概是在抱怨誰沒給他回消息,手指凍得通紅,還在屏幕上亂戳。

就是現在!

賀卻時眼神一凜,朝著季朝覺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從陰影裏沖了出去,一左一右攔住了張弛桓的去路,寒風卷著他們的衣角翻飛。

張弛桓嚇了一跳,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他後退半步,警惕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兩道冷冽的目光,他色厲內荏地喊:“你們是誰?!想幹什麽?!”

季朝覺沒說話,直接一拳揮了過去,正中張弛桓的臉頰。“砰”的一聲悶響,張弛桓慘叫一聲,身體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撞到了身後的墻壁上,皮夾克的拉鏈磕在墻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他媽敢打我?!”張弛桓又驚又怒,捂著臉頰,眼神兇狠地瞪著他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爸是張熾碧!你們敢動我一下試試!”

“少廢話!”賀卻時冷冷地打斷他,聲音透過口罩傳來,帶著幾分沙啞的冷意,“今天就是來給你長記性的,記住,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說完,他也沖了上去,對著張弛桓的肚子就是一拳。張弛桓疼得彎下腰,嘴裏發出痛苦的呻吟,冷風灌進他的喉嚨,嗆得他連連咳嗽。季朝覺趁機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按在墻上,拳頭不停地落在他的肩膀、後背這些地方,避開要害,只圖讓他疼個痛快,拳頭砸在皮夾克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張弛桓一開始還想反抗,但他平時養尊處優,哪裏是季朝覺和賀卻時的對手,沒一會兒就被打得鼻青臉腫,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只能抱著頭,不停地求饒:“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季朝覺打得起勁,突然想起之前的“小計劃”,趁著賀卻時按住張弛桓胳膊的空檔,他猛地蹲下身,雙手抓住張弛桓皮夾克的下擺往上掀,緊接著攥住他牛仔褲的腰帶和褲腿,使勁往下一扒——“刺啦”一聲,牛仔褲被扯到了膝蓋處,露出裏面印著卡通小熊圖案的秋褲,滑稽又狼狽。

“你他媽幹什麽?!”張弛桓又驚又羞,臉漲得通紅,掙紮得更厲害了,“放開我!你們這群瘋子!”

季朝覺不管他的嚎叫,迅速舉起手裏的相機,“哢嚓哢嚓”連拍了好幾張照片,角度剛好能拍到張弛桓扭曲的表情和那可笑的秋褲,怕不夠清晰,還特意湊近補拍了兩張裏面的照片。

“好了,走!”賀卻時見他拍完,立刻松開手,拉著季朝覺轉身就往巷口跑。從頭到尾,兩人都沒提孫嘉婉一個字,免得節外生枝。

張弛桓癱坐在地上,又疼又羞,想爬起來追卻渾身發軟,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嘴裏氣急敗壞地罵著:“你們等著!我一定查到你們是誰!不弄死你們我不姓張!”

季朝覺和賀卻時一口氣跑出了兩條街,直到確認身後沒人追來,才在一個僻靜的公交站臺停下,兩人扶著膝蓋大口喘氣,雪沫子落在他們的頭發和肩膀上,瞬間融化成水珠。

季朝覺摘下口罩,露出一張通紅的臉,興奮地晃了晃手裏的相機:“呼……真他媽解氣!你看,拍得清清楚楚!這小子的秋褲笑死我了,都多大了還穿卡通的!”

賀卻時也摘下口罩,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臉頰,看著他手裏的相機,嘴角勾起一抹調侃的笑:“你還真拍啊?我以為你只是說說而已。”

“那當然,說到做到嘛!”季朝覺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點開相機裏的照片翻看,“留著當證據,萬一這小子以後再敢囂張,咱們就把照片發出去,讓他在學校裏徹底社死!還有他這雞兒太小了吧?我靠!!”

賀卻時沒反駁,只是淡淡道:“好了,先收好,別弄丟了。趕緊回家,別被人認出來。”

兩人各自裹緊衣服,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夜色將他們的身影徹底吞沒。

原以為這件事會像賀卻時計劃的那樣,張弛桓找不到人,只能吃個啞巴虧,沒想到三天後的下午,班主任突然把季朝覺和賀卻時叫到了辦公室——張弛桓竟然憑著兩人的身高體型和那天在巷子裏的模糊印象,猜到了是他們倆。

辦公室裏的氣氛劍拔弩張。張弛桓站在他父親身邊,臉上的淤青還沒完全消退,口罩遮不住他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季朝覺和賀卻時;他父親則是一臉陰沈,穿著名牌西裝,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看向兩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樣。

“老師,就是他們倆!”張弛桓指著季朝覺和賀卻時,聲音帶著哭腔,“那天晚上在小巷裏打我的就是他們!還扒了我的褲子,拍了我的照片!”

季朝覺一聽就火了,這小子還敢倒打一耙?他剛想開口承認,順便把相機裏的照片甩出來讓大家看看這小子的狼狽樣,手腕就被賀卻時輕輕碰了一下。

他楞了楞,轉頭看向賀卻時,只見賀卻時微微搖了搖頭,眼神裏帶著一絲警示,示意他別沖動。

季朝覺強壓下火氣,沒再說話。

“張同學,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賀卻時率先開口,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眼神直直地看向張弛桓,“你說我們打你,有什麽證據?”

張弛桓一楞,下意識地嚷嚷:“我憑印象認出來的!你們的身高體型和那天的人一模一樣!還有,你們倆最近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

“印象?”賀卻時輕笑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嘲諷,“張同學,僅憑印象就指控我們打人,這算不算汙蔑?學校裏和我們身高體型差不多的男生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你怎麽就能確定是我們?”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張弛桓的父親,語氣依舊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張叔叔,我知道您心疼兒子,但空口無憑的指控,不僅不能還您兒子一個公道,反而可能構成汙蔑。如果您真的認為是我們做的,不如拿出實質性的證據,比如監控錄像、目擊者證詞,或者……您兒子說的那些照片?”

張弛桓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那天根本沒看清兩人的臉,小巷裏又沒監控,哪來的證據?至於照片,他連對方拍沒拍清楚都不知道,更別說拿到手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求助地看向父親。

張弛桓的父親臉色更難看了,他顯然也知道沒有證據的指控站不住腳,沈默了片刻,才對著班主任擠出一句:“老師,這件事……”

“張先生,張同學。”班主任打斷了他的話,臉上帶著為難,“沒有證據的話,學校也不能隨便處分學生。這件事,恐怕只能先這樣了。”

張弛桓急了,尖聲喊:“可是老師!真的是他們!他們肯定是把監控刪了!”

“有沒有刪監控,去監控室查一下就知道了。”賀卻時依舊平靜,“但我想,我們沒有理由這麽做。而且,那天晚上那麽冷,小巷裏又黑,就算有監控,也未必能拍清楚。”

班主任點了點頭,附和道:“確實,學校附近的監控大多是針對主幹道,小巷裏的監控早就壞了,還沒來得及修。既然沒有證據,這件事就先到此為止吧。張弛桓同學,你也別再糾結了,如果再遇到這種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報警。”

張弛桓還想說什麽,卻被他父親狠狠瞪了一眼,只能不甘心地閉上嘴,眼神裏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走出辦公室,寒風撲面而來,季朝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轉頭就問賀卻時:“你剛才為什麽不讓我說?怕他幹什麽?而且我們還有照片當證據,直接甩他臉上多爽!”

賀卻時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口罩已經摘了,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聲音壓得很低:“說好讓他裸奔的,得說到做到。”

季朝覺楞了兩秒,隨即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對哦!我差點忘了!有道理!剛才那口氣憋得我,現在想想,還是讓他裸奔更解氣!”

兩人相視一笑,腳步輕快地朝著教室走去,留下身後辦公室裏還在憤憤不平的張弛桓父子。

接下來的幾天,季朝覺和賀卻時開始暗中計劃“裸奔”行動。他們摸清了張弛桓的習慣——每天下午放學後,他都會去學校的公共浴室洗澡,而且每次都要洗將近一個小時,還總愛霸占最裏面的隔間,洗完澡才慢悠悠地換衣服。

機會終於來了。周五下午,學校提前放學,大部分學生都拎著書包往家趕,校園裏空蕩蕩的,只有零星幾個留校的學生。季朝覺和賀卻時假裝去浴室洗澡,戴著口罩,縮著脖子走進了熱氣騰騰的浴室。

浴室裏只剩下稀稀拉拉幾個人,很快就走光了。賀卻時守在門口望風,眼睛警惕地盯著走廊的方向;季朝覺則輕手輕腳地走到最裏面的隔間外,聽著裏面嘩嘩的水聲,確認張弛桓正在洗澡,這才貓著腰溜到儲物櫃區域。

張弛桓的儲物櫃上貼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張”字,很好認。季朝覺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細鐵絲——這玩意兒是他從家裏工具箱翻出來的,研究了好幾天才學會怎麽撬鎖。他蹲在櫃子前,手指靈活地擺弄著鐵絲,沒一會兒,“哢噠”一聲輕響,儲物櫃的門開了。

櫃子裏放著張弛桓的幹凈校服、臟衣服,還有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季朝覺迅速把幹凈衣服和臟衣服一股腦塞進自己帶來的帆布包裏,又拉開背包拉鏈翻了翻,想把他的手機也拿走,免得他洗完澡打電話求救,結果翻了個底朝天,包裏只有幾包辣條和一本漫畫書——這貨竟然沒帶手機!

“沒帶手機。”季朝覺壓低聲音,對著門口的賀卻時比了個口型。

賀卻時皺了皺眉,隨即朝著他擺了擺手,示意衣服拿了就行,趕緊撤。

季朝覺點點頭,拉上帆布包的拉鏈,躡手躡腳地溜到賀卻時身邊。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浴室,賀卻時從書包裏掏出事先打印好的“正在維修,暫停使用”的紙條,貼在浴室門口的墻上,又把旁邊後勤處的一個破舊維修工具箱拖過來,放在門口,做得像模像樣。

做完這一切,兩人拎著裝滿衣服的帆布包,迅速朝著監控室的方向溜去。賀卻時早就打聽好了,周五下午的監控室,只有一個老保安值班,而且這個點,老保安準會去茶水間泡一壺濃茶,慢悠悠地喝上半小時。

果然,兩人走到監控室門口,透過窗戶往裏一看,裏面空無一人,電腦屏幕還亮著,正播放著各個區域的監控畫面。季朝覺撬鎖的手藝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三兩下就撬開了監控室的門,閃身溜了進去。

賀卻時守在門口望風,耳朵豎得老高,聽著走廊裏的動靜。季朝覺則坐在電腦前,按照賀卻時教他的步驟,快速找到浴室門口和走廊的監控錄像,選中今天下午他們進出浴室的片段,右鍵刪除,又清空了回收站,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這才松了口氣,和賀卻時一起悄無聲息地離開,把維修工具箱放回了原處。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神不知鬼不覺。

而此時的浴室裏,張弛桓還在隔間裏哼著歌,熱水嘩嘩地淋在身上,洗得不亦樂乎。他搓完了身上的泡沫,又對著噴頭沖了半天,才心滿意足地關掉水龍頭,扯過浴巾擦了擦身體,哼著歌走出隔間,準備換衣服。

結果一打開隔間門,外面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張弛桓也沒在意,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的儲物櫃前,伸手去拉門——門沒鎖,一拉就開了。

然後他就楞住了。

櫃子裏空空如也,別說幹凈衣服了,連他的臟衣服都不見了蹤影,只有那個空蕩蕩的背包躺在裏面。

“我操?”張弛桓懵了,以為自己記錯了櫃子編號,又在周圍的櫃子裏翻了一圈,結果不是別人的東西,就是空櫃子。他這才慌了神,跑到浴室門口一看,墻上貼著一張“正在維修,暫停使用”的紙條,旁邊還放著個維修工具箱。

“維修?什麽時候的事?”張弛桓心裏咯噔一下,一股涼氣從腳底竄上天靈蓋。他裹著那條薄薄的浴巾,站在浴室門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身上的水珠順著皮膚往下淌,冷得他瑟瑟發抖。

浴室裏早就沒了熱氣,寒風從門縫裏灌進來,吹得他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他猶豫了半天,實在沒別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裹緊浴巾,朝著宿舍的方向狂奔。他不敢走大路,只能沿著偏僻的小路跑,結果跑了沒幾步,就迎面撞上了幾個來學校拿作業的女生。

“啊!”女生們看到只裹著一條浴巾的張弛桓,嚇得尖叫起來,連忙捂住眼睛轉過頭去。

張弛桓的臉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腳下跑得更快了,浴巾的邊角都飛了起來,差點掉落在地。他一路狂奔,路上又被幾個留校的男生看到,引來一陣哄笑和口哨聲,那些戲謔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讓他無地自容。

好不容易沖回宿舍,張弛桓哆哆嗦嗦地找室友借了件寬大的外套穿上,心裏又氣又恨,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季朝覺和賀卻時幹的!但他沒有任何證據,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而此時的季朝覺和賀卻時,正躲在教學樓的樓梯間裏,透過窗戶看著張弛桓狼狽逃竄的背影,憋笑得肩膀直抖。

“哈哈哈哈,你沒看到他剛才的樣子,臉都紅透了!”季朝覺笑得直不起腰,拍著樓梯扶手,“那些女生的尖叫,估計能讓他記一輩子!”

賀卻時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眼底滿是得逞的笑意:“算他運氣好,沒讓他真裸奔。”

“接下來怎麽辦?”季朝覺收斂了笑容,問道。

“該收網了。”賀卻時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明天我們就把錄音和照片交給學校,再讓孫嘉婉出面指認。”

季朝覺點點頭,攥緊了手裏的相機:“好!讓這小子徹底翻不了身!”

第二天一早,季朝覺和賀卻時就帶著錄音筆和相機,找到了班主任,又把事情鬧到了年級主任的辦公室。他們播放了小巷裏張弛桓求饒的錄音,展示了那些照片——當然,隱去了過於暴露的部分,只保留了他狼狽的神情和騷擾孫嘉婉的話語。

年級主任聽完錄音、看完照片,臉色鐵青。學校很快就找來了孫嘉婉核實情況,孫嘉婉也終於鼓起勇氣,詳細說明了張弛桓長期以來對她的騷擾和威脅,還提交了自己提前錄好的視頻證詞。

證據確鑿,張弛桓再也無法抵賴。學校召開了緊急會議,最終做出了處理決定:給予張弛桓記過處分,並要求他在全校師生面前向孫嘉婉公開道歉。

全校大會那天,天陰沈沈的,寒風呼嘯,操場上的紅旗被吹得獵獵作響。全校師生都站在操場上,凍得縮著脖子搓手取暖。張弛桓低著頭,臉色慘白,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一樣,念完了檢討,含糊不清地向孫嘉婉道了歉,聲音都被風吹散了。

孫嘉婉站在臺上,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接受了他的道歉,臉上雖然沒什麽表情,但眼底深處卻露出了一絲釋然。

大會結束後,季朝覺拉著賀卻時,偷偷躲在教學樓的樓梯間裏。他掏出相機,翻看著裏面的照片,躍躍欲試地問:“照片要不要發出去?讓全校都看看他的糗樣,保證他以後再也擡不起頭!”

賀卻時看著他,沈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啊?為什麽?”季朝覺有些不解,“這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拍到的證據,不發出去太可惜了!”

“算了吧。”賀卻時的語氣很平淡,眼神裏沒有絲毫波瀾,“他已經受到了處分,也公開道歉了,孫嘉婉也擺脫了他的騷擾,目的已經達到了。真把照片發出去,事情鬧得太大,對誰都沒好處。”

他頓了頓,補充道:“給他留點臉吧。”

季朝覺想了想,覺得賀卻時說得有道理,雖然心裏有點不甘心,但還是點了點頭:“行吧,聽你的。那這些照片怎麽辦?”

“刪了吧。”賀卻時說,“留著也沒用,還容易惹麻煩。”

季朝覺雖然舍不得,但還是按照賀卻時說的,把相機裏的照片全部刪除,又格式化了一遍,確保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本以為事情就這樣落下帷幕,沒想到三天後,一個消息傳遍了整個年級——張弛桓退學了。

班主任在班裏宣布這個消息的時候,季朝覺和賀卻時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驚訝。

“張弛桓的家長昨天來學校辦了退學手續。”班主任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唏噓,“據說他們已經給張弛桓辦好了轉學手續,要去別的城市讀書了。”

季朝覺撓了撓頭,有些意外:“沒想到他竟然退學了。我還以為他頂多就是受個處分,沒想到這麽幹脆。”

賀卻時倒是沒太驚訝,只是淡淡道:“他在學校裏已經沒臉待下去了,退學對他來說,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孫嘉婉也很快得知了這個消息,她特意找到了季朝覺和賀卻時,臉上帶著久違的、燦爛的笑容,遞過來兩個熱乎乎的暖手寶:“謝謝你們。他退學了,我終於不用再擔心了。”

季朝覺接過暖手寶,暖意瞬間傳遍全身,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賀卻時也握緊了暖手寶,看著孫嘉婉眼裏的光,嘴角微微上揚:“保護好自己最重要。以後再有這種事,別一個人扛著。”

孫嘉婉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微微發紅:“我知道了。真的很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我可能永遠都走不出那段陰影。”

三人站在教學樓的走廊裏,陽光終於沖破雲層,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寒風依舊在窗外呼嘯,但他們的心裏,卻充滿了暖意。

離寒假越來越近了,校園裏的梧桐葉已經落盡,光禿禿的枝椏伸向天空,預示著寒冬的到來。但季朝覺和賀卻時的心情,卻像這冬日的暖陽一樣,格外明朗。

季朝覺依舊是那個沖動直率的“學渣”,每天上課假裝打瞌睡,背地裏卻偷偷刷題;賀卻時還是那個冷靜腹黑的學霸,不動聲色地幫季朝覺打掩護,偶爾還會調侃他的解題思路。

只是沒人知道,這對看似不靠譜的搭檔,曾經在凜冽的寒風裏,為正義出了一次手,也為一個女孩,驅散了籠罩已久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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