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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陰鬼皇夫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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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陰鬼皇夫18

“陛下。”

對視沒兩秒,歲星的袖子被身邊人拉了拉。

接著肩頭一重,腰身一緊。

與她穿著同色服飾的青年抱了上來,兩人寬袖疊在一塊,發間的飾品也碰到一塊。

她的手被拉到了這人腹部,隔著衣裳竟也奇跡般地摸到了腹肌。

白宿直勾勾盯著她,不準她的眼珠從自己身上偏移一分。

“我的身子不美嗎?陛下昨晚誇的都是假的嗎?”

他一開口就是虎狼之詞,幽怨又悱惻,恨不得重現昨晚被陛下寵愛的場景。

歲星:“……”

她的手沒從他的腹肌上收回來,輕咳一聲,不輕不重:“大庭廣眾,不要亂說話。”

“就是擔心陛下看著別人的身子就忘了我的身子。”

“……”

滿嘴身子身子,你不怕被屏蔽——不是,你不覺得有損神格麽?

不經意間看見這一幕的國師眼前真是一黑又一黑。

東紫國上供了個男妖精,這上邊還坐著一個男妖精——怎麽男妖精這麽多!

“既然如此,留下吧。”

歲星容色平靜,目光輕飄飄劃過男人,落在使臣臉上。

桌下她眼疾手快抓住白宿快要異化的手。

僅僅是攥著,就是一種限制,沒讓蛇神當場發瘋。

就在白宿眼瞳快變成蛇瞳隨機嚇死幾個參加宴會的大臣時,歲星那只被他強行摁在腹部的手忽而曲起食指——

很輕地在他腹肌上刮了一下。

白宿:“……!”

瞬間黑化失敗。

白宿耳尖爆紅,頸側的青筋一條一條暴起,整個人的軀體都變得隱忍又僵硬。

“你……。”這個字是從他嘴裏艱難咬出來的,之後的話都成了氣音,灼熱噴灑在她側面。

而大殿中,宮人們上去把籠子往外推,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不知是籠子本身重還是裏面的人重。

擁有野獸一般眼睛的男人目光不離上座的女帝,籠子被推得晃動也溫順至極,一點也沒有在路上傷了數十人的兇戾模樣。

連使臣都覺得驚奇,不免小心翼翼看了籠子好多眼。

要不是系統也說那男人安靜得出奇,歲星也不會註意到。

她的註意力都在身邊疑似被她撩得神志不清的正君上。

“陛下讓我在大庭廣眾安分些,自己卻……哼。”

白宿語調仍是幽怨得像歲星欠了他許多個夜晚似的,眼瞳卻能穩定維持著人類形態,沒有再異化。

甚至周身凜冽殺意都散去了。

“那怎麽了。”她的指尖還帶著他的體溫觸碰到了他的面頰,仿佛把他燙到了,碰得他身軀戰栗,面上浮紅更多。

下方不小心又看見的國師:“……”好了,這下不止正君是妖精了,連陛下也勾人——

白宿眸中水光霧化了深沈恐怖的欲念,癡癡追著她的眸光。

嘴邊被抵上了金杯,酒氣四溢,他也順從地張開嘴喝了好大一口。

“多喝一些,嗯?”

“……陛下今晚不會放過我了麽?”

轉眼一杯見底,桌下白宿的衣擺被冷白的蛇尾頂起,他渾身都在亢奮。

真想現在就宴會散場,他迫不及待想抱著陛下回宮了。

——明明可以使用術法加快時間流速的蛇神大人卻一動不敢動。

今晚一定會很開心的,但他用這種方式快進就不一定了,惹怒陛下的後果蛇神自覺承受不住。

光是陛下一個漠視他可能都要瘋。

-

宴席散去,被歲星親手餵了七杯酒的白宿抱著歲星不撒手,一副醉得只認陛下、只有陛下身邊才最安全的樣子。

國師冷笑,想著只要陛下一聲令下,她立刻擼起袖子跟沈淮之一起上去拉開正君,解救陛下。

宴席上正君的手就沒從陛下身上挪開過,成何體統!

就算再得寵,也不能如此猖狂吧!!

……可惜國師等了又等,陛下就是沒讓人扯開‘醉醺醺’的正君,反而還一臉寵溺地摸了摸正君發燙的臉。

國師深吸一口氣。

本來這口氣吐出來就算了,也沒什麽的,結果不經意對上正君略顯得意的眼神——

國師:。

她一口氣又吐不出來了,憋在心裏堵得慌。

“別鬧。”雖沒有親眼瞧見這正君耀武揚威的本性,但也了解她,知道她這表情絕對是正君搞了小動作,歲星便輕聲說了句。

國師深感欣慰。

她跟陛下一母同胞,又有多年的情分,這個突如其來的正君算什麽。

“好哦。”白宿很乖地松開手,即使失去陛下站得不穩也溫順說:“陛下,那我先回宮等您……”

國師:。

演技又拙劣又矯情,我要是陛下立即把你轟出去。

她聖明的陛下卻好似被這家夥搞昏了頭,還很擔心扶了他一把,又被他緊緊抱住。

國師:。

“回去吧,我跟國師說些事,晚點來找你。”

歲星輕撫他的臉,輕聲呢喃:“小可憐。”

對哦,他就是陛下的小可憐,沒有陛下站都站不穩的那種。

“……唔,都是陛下給我喝那麽多酒……肯定是要回宮幹壞事的。”白宿趁機又親了眼前瑩白瑩白的脖頸兩下,咬出兩道很輕的紅印子。

鬧了好半晌,才在宮人的幫扶下跌跌撞撞離去。

這位正君生得漂亮,喝醉酒的他像朵懸在枝頭搖搖欲墜的紅桃花——熟透了,帶著誘人摘下的詭香,一顰一笑都像挑逗。

幾位宮人年輕正盛,當然想過以後出宮了要娶什麽樣的男君。

見著正君這樣,不免面紅心跳,夢中情人也有了模板——

然而一出金殿,一離開陛下視線。

白宿含著瀲灩水光、在燭光裏十分漂亮的眼睛瞬間陰暗。

像是一顆珍貴稀有的夜明珠主動生出裂痕,只因為想要的主人沒有選擇他。

他掙脫開宮人們的手,直接轉身回去要找歲星。

在宮人們連聲‘正君不可’的呼叫下,他不耐回頭。

一雙蛇瞳霎時定住所有人。

——安靜了。

他陰冷地扯了下嘴角,擡袖一揮。

幾名宮人被神風刮去在寢宮裏待命。

他則變成小白蛇重新返回宮殿。

他才不要留陛下跟討厭他的國師獨處。

要是那女人敢在陛下面前說什麽……

國師也的確說了幾句關於正君的話。

大過節的本來不想讓陛下不開心,可這正君也太孟浪了,當著她的面就如此勾引陛下。

可想而知背地裏有多可惡。

長此以往,陛下要是為他不上早朝怎麽是好?或是累壞了……

國師越想越覺得後宮空懸,該有幾個男妃爭風吃醋給正君找點事做。

“東紫國的使臣說得不錯,那位戰將是昔日小國的將軍,因殺人太多,陰氣太重,有‘鬼將’之稱。”

“為了降服此人,東紫國廢了很大一番功夫,離間計一成,這戰將就成了棄子。據說此人昏迷時也可殺人,殺性極重。”

“東紫國把此人獻給陛下,其心可誅,陛下該直接砍下他的頭丟在使臣床上——”

國師話鋒一轉:“不過,這戰將的身材也極為罕見,整個嵐國恐怕都沒有幾個。”

“巧的是臣倒見過那麽一兩個類似的,陛下若喜歡,臣明日就可送到陛下面前。”

“陛下鐘情不是壞事,只是外人難免誤會正君愛拈酸吃醋,不許陛下立妃。長此以往,對陛下名聲也無益處。”

國師還說了一堆聽起來為正君好實則瘋狂攛掇歲星立妃的話。

她說得激昂,都沒註意到殿內溫度陡降。

殿內金碧輝煌,燭光與之交相輝映,雖是夜色正濃時,但光亮不輸白晝。

那條又細又長的黑影卻是怎麽都映不出來模樣,邪氣森森,似是鬼魅。

它正要往國師所在方位爬去,帝王從上座垂落的目光輕輕定在它身上,令它身影一僵——

“陛下?……”

國師見陛下看著自己,以為身上有什麽不妥,剛要低頭整理,突然眼前一黑,險些癱軟在地。

恍惚間她聽見陛下輕聲呵斥誰“胡鬧”。

國師很快杵著法杖站穩,向歲星請罪:“臣殿前失儀,請陛下……”

“無礙,你的話我聽見了,回去吧。”

國師擡頭。

女帝還很年輕。

滿殿燭光如星,不及她投下的眸光半分。

墨色長袍上以金線勾著蛇與牡丹,華貴艷麗,與底色的沈郁結合得恰到好處,正如陛下本人——

她垂眸時睫毛在眼瞼處投下淡淡陰影,落成一個很柔的弧度。

擡眸的瞬間,清湛漂亮的眸子裏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能讓沈浸在她容色裏的人瞬間清醒,再不敢生出逾越念頭。

她極少大聲講話,語調從來不急不緩。

但沒有人敢不聽,沒有人聽不進去。

——國師先前以為是被蛇神眷顧的原因,漸漸地才知道,正是陛下自身魅力所在。

“是。”

國師告辭後,歲星擡袖,看著被她捏住的黑色長條。

在她的註視下,黑影慢慢褪色成白蛇,兩只金燦燦的蛇瞳討好又可憐地望著她。

“陛下……”

白蛇在她手中扭了扭。

主要是想扭到整個身體都纏住她手腕的姿勢。

歲星點了點它的小蛇頭,白蛇很是配合地嚶嚀一聲——

“要是為了幾句話傷了我的國師,我可不會放過你。”

‘我的國師’這四個字,讓白蛇扭動的身子一頓,蛇瞳裏的陰冷慢慢浮現。

它又聽見陛下說:“即使你是我最喜歡的小蛇也不行。”

“……!”

它就知道它是陛下最重要最喜歡最愛的小蛇!

白蛇繼續扭著,嗚嗚咽咽地:“我錯了嘛,我會很聽話的!”

“阿宿每次都這樣說。”

歲星指尖仍在點它的小腦袋,“每次都沒有改呢。”

白蛇心裏一涼。

他立馬變成人形,雙臂緊緊圈住歲星的腰:“陛下別不要我!別說這種話嚇我!”

“我真的會聽話的,我,我,只要陛下不讓我動手,我絕不動手!真的!我以……”

他剛要發誓,側臉忽而被親了下。

他立即失聲。

被他抱在懷裏的人唇邊弧度深了,擡手撫摸他的長發:“乖,我信你,不用發誓。”

“……陛下。”白宿是真的心慌。

他什麽都不怕,就怕陛下用冷漠的眼睛看著他,不再親昵叫他小蛇,也不撫摸他、不讓他盤著她的手。

她縱容他這麽多事,把他寵得不成樣子,驟然收回——他不知道自己會瘋成什麽樣。

歲星知道把蛇嚇著了,就沒有拒絕這個過分緊密的擁抱。

盡管蛇神的懷抱幾乎將她融入骨血裏。

她頓了頓,還能以平和的語氣說:

“東紫國使臣說出那樣一番話,豈不證明我要打啟國的消息已經走漏。”

歲星淡淡笑著。

“……走漏消息的人真可惡,讓陛下大過節的不開心。”灼熱的唇沿著她漂亮的脖頸線條往下親吻著,“他們該死。”

歲星:“嗯,可以死。”

白宿睫毛一顫,眼中滿是興奮。

——這是陛下第一次交給他任務!!!

陛下一直不準他傷人,不準他傷人,比他還了解他,總能在他動殺念的時候一巴掌(?)給他打下去。

但現在!

這可是陛下特許的!!!

“我不會讓陛下失望。”

堂堂神祇的口中竟能說出這種話——

他有輕易毀滅一個國家、令人膽顫的力量,卻像個愚忠的臣子一般,陛下賜下的任何都是好的。

連去完成陛下布置的殺人任務都滿心驕傲。

歲星拍拍他的背,白宿從她頸側擡起頭,疑惑看著她。

“去啊。”他的陛下笑得真好看啊,紅唇微動,像在引誘他親吻。

白宿癡迷地親了上去。

半個時辰後。

歲星剛沐浴完換上衣裳,地上就憑空蜿蜒出一道扭曲的影子。

這影子目標明確,直奔她而來。

當影子纏上腳腕,溫熱感並未給歲星帶來不適,也就沒有踢開癡漢一樣的白蛇。

它沿著小腿往上爬,每爬一下都要停一會,嗅嗅歲星身上的香——

越嗅,它的蛇身也就越明顯地顯露出來。

長長一條從她的腳腕爬上她的腰身,胸前,鎖骨,肩膀——

最後蛇頭盤在她的手腕,整個蛇已經飄飄然了。

“陛下……好香……”它嘴裏呆呆地只剩這幾個字翻來覆去說。

系統嘲笑:完全沒有神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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