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厭食癥頂流（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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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厭食癥頂流（9）
謝絕：“！”
謝絕：“！！！！！”
看似人還在，實則內裏已經被這一聲擊碎了！
歲星撲哧笑道：“不叫你你不高興，叫了你也不高興，你……”
“你這個寶寶真的不是好寶寶。”
謝絕滿面羞紅：“別、別喊了！”
“臉好紅哦，等會怎麽見我的朋友啊寶寶？”
“……！！！”
謝絕用胳膊擋住臉，薄唇咬得紅透了。
她們訂的是個套房，分好幾個區域，也有幾個獨立房間。
歲星就先讓謝絕在她的房間待一會，等他臉上的紅消退了再出來。
“出來前有沒有吃東西？”
謝絕躺在她的床上，還沈浸在剛剛的刺激中，氣息尚未恢覆。
聞言，他胳膊肘挪開一點點，露出半個濕紅的眼睛，喘著粗氣看著她。
“……沒有。”謝絕說，“我不餓。”
“好噢好噢，知道你不容易餓。”
歲星走過去摸摸他的頭，“至少要吃一點點嘛，或者你躺一會，等下我處理完那邊的事再過來陪你一起吃？”
謝絕抑制著在她掌心蹭兩下的沖動，想也不想就說：“要你陪我吃。”
怕話中強迫意味太濃，他繼續用胳膊遮住眼睛，免得暴露出眼中真實情緒，話音更輕：
“你不在我吃不下。”
“嗯嗯~”歲星想著附近有什麽外賣，起身出去了。
謝絕又無聲將胳膊移開，沈黑眸子直勾勾盯住歲星離開的背影。
……他真的好喜歡她。
想起身下躺著的是她睡過的床，謝絕拿過她睡的枕頭壓在自己臉上，像個變態一樣深深呼吸著。
過了很久快要窒息的他才把枕頭抱在懷裏。
因缺氧悶紅的兩頰燙極了，額上碎發淩亂，唇邊卻勾起病態的笑意。
如果真能死在她的氣息裏，那將是一件多麽美妙的事。
…
系統嘀嘀咕咕：“宿主寶寶沒有告訴他住在哪個酒店，說來就來了哼。”
“明明這段時間宿主寶寶陪他的時間很多！還不知足呢哼！”
歲星柔柔笑了笑。
回到客廳，幾人鼻觀眼眼觀心，也沒有問謝絕的事，老老實實都在工作。
過了幾個小時，有人說餓了，歲星請客點了一堆外賣，烤串什麽的，她給自己和謝絕點了一些蒸點。
大概是吃東西吃得大腦太放松了，小艾旁邊坐著的小哥哥忍不住問了句：
“剛剛我看見的真是謝絕本人嗎？會不會是跟謝絕長得很像的……呃，藝人？或者網紅？”
“他也會參演我們的劇嗎？”
其他人眼巴巴望著歲星，顯然是很希望她給出肯定答覆。
歲星想了想，說：“他是謝絕，不過他的的外形並不符合我對男主的刻畫，所以他不會參演。”
幾人遺憾。不過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小艾註意到這個措辭——不是謝絕不願意，是歲星不願意！天呢！謝絕居然真的爭取過？！！
她激動得兩眼冒光，等歲星一走，她小小叫了一聲。
“……你咋啦？星星說不會參演，那鐵定沒戲了，也別想要合照，謝絕不會配合的。”
旁邊人咬了口串。
小艾覺得她們真是枉為甜寵劇編劇啊！這個糖都沒嗑到嗎！！
她不吝嗇分享剛剛的猜測，並給出結論：“謝絕跟星星的關系絕對不一般！”
“這還用你說？也有可能是親戚什麽的吧，真的很親密了，說是情侶我反而不信。”
想著剛剛歲星順手就把謝絕拉走的姿態——謝絕完全沒有任何反感！堪稱乖順！白瞎了那張不好惹的臉！
一看就是拉慣了的！
幾人也不是新人，多多少少也聽過一些關於謝絕的風言風語，比如來頭不小啦，脾氣也不是很好啦，之類的。
有人還跟謝絕合作過一部劇，不過基本沒有跟謝絕講話的機會。
總之！在幾人心中，謝絕根本不是他們這個階層的人能接觸到的。
“對啊，哪有跟這麽緊的？謝絕又不是普通人。”
“說到這個，我覺得劇裏這個設定還可以這樣改blablabla……”
“別了吧，不是討論過了嗎？男主人設應該blablabla……”
“我覺得你們是見了謝絕不由自主把男主臉代入謝絕了！你剛剛說的那個人設不就跟謝絕那部xx劇一模一樣！！”
“哎？被你發現啦哈哈哈沒辦法真人真的好帥啊嗚嗚別說了！讓我沈浸一會……”
“……”
那邊，歲星兩手端著東西用肩膀頂開門。
她一眼就看見在她床上一動不動的青年，懷裏還抱著另一個枕頭。
歲星將東西放好，剛走過去，床上人就醒了。
他眉眼間的不耐極其濃烈，黑眸裏充滿戾氣，仿佛看見任何人對方都必須原地爆炸才行——
直到他看見了歲星。
“……！！”
謝絕面上所有表情都凝滯了。
他後知後覺自己躺在哪、懷裏抱著什麽柔軟的東西——
好不容易褪紅的臉以極快的速度漲紅！
他手忙腳亂把枕頭放到一邊坐起來，懊惱地扶住額頭，沈啞道：“我、我……”
“唔，睡蒙了，了解。”歲星眨眨眼，“點了一些我喜歡吃的東西，你陪我吃一點吧？”
“這可是你睡前答應過的。”
“好、好……”
謝絕楞楞起身，赤著腳就往浴室沖。
歲星也不提醒他鞋子忘穿了，免得某人羞恥度爆表，連直視她的勇氣都沒有啦——
反正浴室裏有備用的幹凈拖鞋。
謝絕出來的時候明顯洗過臉了，額前碎發沾了點水被他抓到腦後去了，完完整整露出那張俊美到無可挑剔的臉。
他果然穿著拖鞋，頹喪的臉一觸及到房間裏的那人就微微有了神采。
歲星已經把蒸點拆了出來，配兩碗分量不多的小米粥。
謝絕緊緊挨坐在她身邊。
“吃不完也沒關系，墊墊肚子就好。”歲星把拆好的一次性餐具遞給他。
“好。”謝絕應了聲，眼眸小心翼翼瞅著她。
見她神色無異，夾起平日喜歡吃的蝦餃放進嘴裏嚼嚼嚼——
謝絕松了口氣，喉結微動，眼睛還是盯著她，也去夾了個皮薄餡粉的蝦餃放進嘴裏小小咬了一口。
歲星吃飯時很專註，從不看手機，頂多看看謝絕一個蝦餃要吃多少口才能咽下。
“……我晚上可以睡沙發嗎？或者，再開一間房讓你隔壁的人住。”
謝絕聲音幹澀。
他在歲星面前總有些不自覺的弱態，黑漆漆的眼珠總是微顫著的，像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說錯話。
跟個易受驚嚇的小兔子一樣可憐。
“沒事，我們今晚估計不會睡覺，你想睡哪都行。本來就是隨便找個地方討論。”
“……這樣啊。”謝絕尾音下墜，聽不出是惋惜還是難過。
“你明天走嗎？還是繼續跟我待著？”歲星問。
“你是不是要出差？”
“嗯啊。”
“……我想跟著你。”謝絕的理由很笨拙，但又似乎有幾分道理，“會吃得多一些。”
歲星沒有矢口拒絕，眼眸彎彎，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可以啊，明早起來看你有沒有重兩斤。”
謝絕咬東西的動作一僵。
“如果重了的話，就當你說得是實話。”歲星半是玩笑道。
謝絕茫然地擡頭，喉嚨裏艱難咽下食物。
……雖然每天都在跟她電話或視頻，但根本不夠。他想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被她溫潤的眼眸註視著。
他知道這段時間她的陪伴來之不易，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容忍他到這種地步。
可他還是動過病得更久、讓她更擔心他的心思。
“嚇到啦？”歲星放下筷子，在他後背摸了摸，唇邊弧度微凝。
掌心摸到的仍是骨頭，肉好像在他身上是個非常奢侈的東西，別想看見，更別想摸到。
謝絕沈黑的眼眸輕輕看了她一眼，堪稱戰戰兢兢也放下筷子。
——藍娉婷要是看到他這樣，嘴角估計都能抽搐得血液不暢。
有沒有你這麽會裝的！！！敢不敢拿出在別人面前百分之一……哦不，萬分之一的冷臉直面星星啊！！
“你別生氣……我……”謝絕說了幾個字，眼尾就泛著紅。
他的膚色很白，那抹紅顯得尤其刺眼。
歲星想到他跟自己在一起吃飯時正常的樣子，慢慢將手收了回去。
她當然不是生氣，她只是在為他難過——是不是怕她不開心才故作沒事人一樣吃那麽多的？實則背地裏吃完就去吐了？
她的手被謝絕一把握住。
青年急急喘著氣，將她的手緊緊握著，貼到唇邊，冷峻的眉眼染上深切的焦急：“你別、別生氣，我會吃飯的……我沒有……沒有不聽話……”
才兩句話的功夫，謝絕那副天生反派的嗓音裏就帶了壓也壓不下去的哽咽。
他冷黑的眼眸裏被水霧浸染，霧色遮蓋了黑眸裏的占有欲，恐懼，狂躁……顯得如此淡薄，好似他與整個世界的聯系都只剩下唇邊這只沒撤回去的手。
一旦這只手不願給他溫度，他就會喪失活下去的所有動力。
歲星搖搖頭，另一只手碰上了他紅得不正常的臉頰：“沒有生氣啦，只是擔心你的身體。”
“我沒……”
“不用為了討我開心故意吃很多。”歲星說，“每次看見你我就很開心呀，你眼中的我不總是笑著的嗎？讓我開心這件事對你而言，太容易了，易如反掌，真的。”
謝絕微顫的脊背一僵。
他像一只剛從窩裏出來，試探著外面有沒有天敵的食草動物，眼中浮現出細碎的期待：“真、真的嗎？”
謝絕是演員，而且是個很有天賦的演員。只是對著別人他總是一張厭世臉，讓人望而生畏。
但不代表他演不出逼真的情緒——這點歲星非常清楚。
可她從來都沒有抱著拆穿謝絕的心理去給予安慰，她知道謝絕在她面前的情緒都是真實的。
“對呀。”
歲星指腹輕動，在他面上輕輕撫摸著：“別哭，沒事的。”
“剛剛就跟你開玩笑嘛，我出差訂的票都是兩張的，還打算給你驚喜呢。”
謝絕：“！”
謝絕睫毛一顫，眼中不自覺地滴下一點水。
他手忙腳亂背過臉，狼狽地狠狠擦了幾下，耳尖緋紅。
“……要抱抱嗎？”他聽見面前人含笑問。
他想也不想就啞聲回答：“要。”
他永遠無法拒絕能跟她親密的機會。
歲星抱了上去，然後被更緊地雙臂死死纏著。
她聽見謝絕粗重又幹澀的呼吸聲，仿佛激動到了極致，隨時都有可能昏厥。
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他的背部，低聲跟他說著這次的劇本。
她毫不掩飾地承認，這次劇本裏的男女主青梅竹馬的設定是現實取材，兩個人在很早的時候遇見，生活中處處都有對方的影子，連性格都長成了對方需要的樣子。
“……她愛他，真的嗎？”謝絕聽得很認真，最後也只問了這一句。
ta的發音在中文裏是相同的，但歲星偏偏就聽懂了。
她說：“是呀。”
“她喜歡被他需要的感覺，也喜歡留在他身邊。所以她才會回國，才會迫不及待去他面前。”
謝絕一言不發地將她抱得更緊。
良久，他悶聲說：“我也愛你。”
…
得知謝絕像個掛件一樣跟著歲星屁顛屁顛跑去臨市出差，藍娉婷硬生生氣笑了。
她平時苦口婆心各種理論都上了，求謝絕下門轉一圈——這家夥眼皮一垂，裝死，或者幹脆進房間不聽。
歲星就是普普通通平平常常出個差，他恨不得黏在歲星身上！也不怕人家嫌棄啊啊啊啊！！
她敢肯定要不是星星在旁邊勸，這家夥連個電話都不會跟她報備的，更不可能如此客氣在電話中說明回來日期，請她不要來接機什麽的。
……誰想接機啊？！
藍娉婷已經做好公關準備了。
果不其然，謝絕到臨市的第二天就有人拍了他跟歲星並肩在某商場散步的照片。
照片拍得很像偶像劇。
身形高挑的謝絕戴了黑色鴨舌帽和黑色口罩，衣服也是一套一套的黑，乍一看還以為是世界裏的一道黑暗縫隙在街上行走。
旁邊的歲星穿著就年輕多了，顏色大膽款樣個性，連發絲都帶著香氣。
照片中，兩人停在商場某層的奶茶店前面，歲星擡手摘下他的口罩，把買的小甜品餵到他嘴裏。
謝絕兩只手都握著一杯奶茶，看也不看嘴裏要吃什麽東西，眼神直勾勾盯著歲星含笑的眼眸——
仿佛只要歲星對他笑，他嘴裏吃下耗子藥也沒關系。
“……”藍娉婷。
習慣了。
如果對一個人的好感度可以計算的話，謝絕對歲星的好感度計算器早就爆了。
她買下了這些照片，打算等小表弟回來給他當禮物送過去。
他會很喜歡的，說不定還會珍藏……藍娉婷打了個寒顫。
喃喃道：“年輕人啊，戀愛都沒個節制的。”
…
歲星的劇很快要開拍了，開拍前一天晚上，她結束跟謝絕的例行電話就去洗澡了。
出來拿起手機看了眼，就看見學姐的一連串未接來電。
還有幾條信息：
【星星寶貝！給你打好多電話都沒接，你在幹嘛！！/可憐】
【你不會猜到我在哪兒！[圖片][圖片]】
歲星一眼認出這是a市機場。
【怎麽不猜！好吧你肯定一下就能猜到——我來找你啦！開不開心！驚不驚喜！！】
後面跟了幾個surprise的表情包。
學姐是多國混血，很美艷很有攻擊性的長相，超級符合歲星眼裏的主角設定，她之後寫的幾個劇本都有學姐的影子。
當初得知歲星要回國她就曾說過一定要來這裏看看歲星成長的地方。
沒想到這話說出去一年都沒到，她真的來了。
歲星回了個電話過去，一接通，對面就滿是熱情地‘mua’了好幾聲。
歲星無奈。
她問對方定好酒店沒有，沒有的話可以在她這裏暫住。她目前也是出差住酒店的狀態。
對方說定的正好就是她那個酒店。
歲星額上黑線：“……”怎麽跟謝絕一樣對她的行程了如指掌呢？
學姐這個操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之前在國外也給了她好幾次‘驚喜’。
“你那劇缺錢怎麽不找我呀？”電話裏的人哀怨問，“演員也是，我也認識幾個人呀。”
純屬謙虛。
學姐家裏做的奢侈品品牌，認識的國內明星絕對不止幾個。
歲星跟她說已經找好了。
兩人又就專業內容聊了一會，然後歲星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一開門，帶著熟悉香水味的擁抱就撲了過來。
學姐身材很好，個子又高，一米七幾的歲星在她面前甚至有點不夠看——
被抱了滿懷的歲星第n次尷尬抵到身上的柔軟，她幹咳一聲，短暫回抱了一下，就輕輕推開了西爾維婭。
西爾維婭長了一張很有野心的臉，濃眉高鼻，五官非常深邃。
系統：“美女姐姐！！”
歲星一直認為西爾維婭幾年前跟她的表白是鬧著好玩，畢竟西爾維婭的喜好一直都不是她這款。
“才幾個月沒見，感覺你又長好看了。”西爾維婭眼神炙熱。
系統突然警覺：“哎——等等！這個語氣！！”
歲星洗完澡當然是穿著睡裙，她不喜歡睡袍，此刻肩膀和腿都露了出來，白得晃眼。
西爾維婭的行李讓酒店管家送去另一間房了，她就是過來跟歲星打個招呼，等會就回去休息了。
歲星坦然面對她的眼神，笑：“是你太想我了吧。”
“對！”西爾維婭喜歡她說這些話。
兩人坐在窗邊看了會夜景，順帶聊了會以前的事。
西爾維婭是不折不扣的高精力人群，她一天可以幹很多事都不累，睡眠時間還少得可憐，讓歲星好生羨慕。
以前拍那畢設的時候，西爾維婭就是她的鬧鐘。準時準點提醒她做某事，從來不會出錯。
“聽說你跟一個男演員走得很近，叫……謝絕的。”她的發音並不標準，尾調像在天上飄。
“他就是你說的，喜歡的人？”
歲星以前經常接國內電話，西爾維婭知道謝絕的存在，還曾暗暗吃過醋什麽的。
“對啊。”歲星承認得更坦然，“以前給你看過他的照片，他是個很棒的演員。”
“也是很棒的男朋友？”西爾維婭眨眨眼。
“是的。”歲星依舊點頭。
上次出差謝絕就對她表白不下百遍了，仿佛歲星被綁定‘每天醒來就會失去昨天記憶’的系統，他必須天天表明愛意才可以得到她的關註。
西爾維婭沈默了一會，又笑著說起別的話題。
約好明天吃飯的時間和地點後，西爾維婭就告辭了。
告辭沒兩分鐘，謝絕的電話又來了。
系統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哈！我就知道！！”
歲星趴在床上接了謝絕的電話。
那邊沒有立即開口，一時間只能聽見他的呼吸聲。
“怎麽啦？睡不著？”
“……”
溫柔女聲響起，謝絕躁郁不已的心緒得到喘息時機。
在電話接通的那一秒，他差點脫口而出你為什麽要放那個女人進去？為什麽允許那個女人抱你？明知道她圖謀不軌……
他差點就用很多不好的詞語去形容歲星的朋友。
很久之前，在謝絕年紀還不大的時候，某次宴會上——
他得知歲星來了，滿心歡喜去找她。
卻看見她牽著跟他年齡相仿的一個小朋友，也笑得那麽好看，還給了對方一顆糖果。
謝絕出奇地憤怒，沖上去將人推倒，抱著歲星讓對方滾。
這是歲星第一次沒有立即來哄他，而是放開他的手，先去扶地上那個小朋友起來，哄對方別哭。
謝絕在旁邊看著又氣又怒，說了句那你以後就跟他玩好了，轉頭就跑掉。
後來一連幾天歲星來找他，他都不見。
可笑的是他一邊說不願意見，一邊又站在窗戶邊眼巴巴樓下離開的那道小小人影——
他想要人哄，又不想讓她再哄別人。
再後來歲星就不找他了。
謝絕當時後悔極了，他明明生的是別人的氣，為什麽要懲罰自己不見歲星？他認為自己愚蠢得不可救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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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絕：“！”
謝絕：“！！！！！”
看似人還在，實則內裏已經被這一聲擊碎了！
歲星撲哧笑道：“不叫你你不高興，叫了你也不高興，你……”
“你這個寶寶真的不是好寶寶。”
謝絕滿面羞紅：“別、別喊了！”
“臉好紅哦，等會怎麽見我的朋友啊寶寶？”
“……！！！”
謝絕用胳膊擋住臉，薄唇咬得紅透了。
她們訂的是個套房，分好幾個區域，也有幾個獨立房間。
歲星就先讓謝絕在她的房間待一會，等他臉上的紅消退了再出來。
“出來前有沒有吃東西？”
謝絕躺在她的床上，還沈浸在剛剛的刺激中，氣息尚未恢覆。
聞言，他胳膊肘挪開一點點，露出半個濕紅的眼睛，喘著粗氣看著她。
“……沒有。”謝絕說，“我不餓。”
“好噢好噢，知道你不容易餓。”
歲星走過去摸摸他的頭，“至少要吃一點點嘛，或者你躺一會，等下我處理完那邊的事再過來陪你一起吃？”
謝絕抑制著在她掌心蹭兩下的沖動，想也不想就說：“要你陪我吃。”
怕話中強迫意味太濃，他繼續用胳膊遮住眼睛，免得暴露出眼中真實情緒，話音更輕：
“你不在我吃不下。”
“嗯嗯~”歲星想著附近有什麽外賣，起身出去了。
謝絕又無聲將胳膊移開，沈黑眸子直勾勾盯住歲星離開的背影。
……他真的好喜歡她。
想起身下躺著的是她睡過的床，謝絕拿過她睡的枕頭壓在自己臉上，像個變態一樣深深呼吸著。
過了很久快要窒息的他才把枕頭抱在懷裏。
因缺氧悶紅的兩頰燙極了，額上碎發淩亂，唇邊卻勾起病態的笑意。
如果真能死在她的氣息裏，那將是一件多麽美妙的事。
…
系統嘀嘀咕咕：“宿主寶寶沒有告訴他住在哪個酒店，說來就來了哼。”
“明明這段時間宿主寶寶陪他的時間很多！還不知足呢哼！”
歲星柔柔笑了笑。
回到客廳，幾人鼻觀眼眼觀心，也沒有問謝絕的事，老老實實都在工作。
過了幾個小時，有人說餓了，歲星請客點了一堆外賣，烤串什麽的，她給自己和謝絕點了一些蒸點。
大概是吃東西吃得大腦太放松了，小艾旁邊坐著的小哥哥忍不住問了句：
“剛剛我看見的真是謝絕本人嗎？會不會是跟謝絕長得很像的……呃，藝人？或者網紅？”
“他也會參演我們的劇嗎？”
其他人眼巴巴望著歲星，顯然是很希望她給出肯定答覆。
歲星想了想，說：“他是謝絕，不過他的的外形並不符合我對男主的刻畫，所以他不會參演。”
幾人遺憾。不過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小艾註意到這個措辭——不是謝絕不願意，是歲星不願意！天呢！謝絕居然真的爭取過？！！
她激動得兩眼冒光，等歲星一走，她小小叫了一聲。
“……你咋啦？星星說不會參演，那鐵定沒戲了，也別想要合照，謝絕不會配合的。”
旁邊人咬了口串。
小艾覺得她們真是枉為甜寵劇編劇啊！這個糖都沒嗑到嗎！！
她不吝嗇分享剛剛的猜測，並給出結論：“謝絕跟星星的關系絕對不一般！”
“這還用你說？也有可能是親戚什麽的吧，真的很親密了，說是情侶我反而不信。”
想著剛剛歲星順手就把謝絕拉走的姿態——謝絕完全沒有任何反感！堪稱乖順！白瞎了那張不好惹的臉！
一看就是拉慣了的！
幾人也不是新人，多多少少也聽過一些關於謝絕的風言風語，比如來頭不小啦，脾氣也不是很好啦，之類的。
有人還跟謝絕合作過一部劇，不過基本沒有跟謝絕講話的機會。
總之！在幾人心中，謝絕根本不是他們這個階層的人能接觸到的。
“對啊，哪有跟這麽緊的？謝絕又不是普通人。”
“說到這個，我覺得劇裏這個設定還可以這樣改blablabla……”
“別了吧，不是討論過了嗎？男主人設應該blablabla……”
“我覺得你們是見了謝絕不由自主把男主臉代入謝絕了！你剛剛說的那個人設不就跟謝絕那部xx劇一模一樣！！”
“哎？被你發現啦哈哈哈沒辦法真人真的好帥啊嗚嗚別說了！讓我沈浸一會……”
“……”
那邊，歲星兩手端著東西用肩膀頂開門。
她一眼就看見在她床上一動不動的青年，懷裏還抱著另一個枕頭。
歲星將東西放好，剛走過去，床上人就醒了。
他眉眼間的不耐極其濃烈，黑眸裏充滿戾氣，仿佛看見任何人對方都必須原地爆炸才行——
直到他看見了歲星。
“……！！”
謝絕面上所有表情都凝滯了。
他後知後覺自己躺在哪、懷裏抱著什麽柔軟的東西——
好不容易褪紅的臉以極快的速度漲紅！
他手忙腳亂把枕頭放到一邊坐起來，懊惱地扶住額頭，沈啞道：“我、我……”
“唔，睡蒙了，了解。”歲星眨眨眼，“點了一些我喜歡吃的東西，你陪我吃一點吧？”
“這可是你睡前答應過的。”
“好、好……”
謝絕楞楞起身，赤著腳就往浴室沖。
歲星也不提醒他鞋子忘穿了，免得某人羞恥度爆表，連直視她的勇氣都沒有啦——
反正浴室裏有備用的幹凈拖鞋。
謝絕出來的時候明顯洗過臉了，額前碎發沾了點水被他抓到腦後去了，完完整整露出那張俊美到無可挑剔的臉。
他果然穿著拖鞋，頹喪的臉一觸及到房間裏的那人就微微有了神采。
歲星已經把蒸點拆了出來，配兩碗分量不多的小米粥。
謝絕緊緊挨坐在她身邊。
“吃不完也沒關系，墊墊肚子就好。”歲星把拆好的一次性餐具遞給他。
“好。”謝絕應了聲，眼眸小心翼翼瞅著她。
見她神色無異，夾起平日喜歡吃的蝦餃放進嘴裏嚼嚼嚼——
謝絕松了口氣，喉結微動，眼睛還是盯著她，也去夾了個皮薄餡粉的蝦餃放進嘴裏小小咬了一口。
歲星吃飯時很專註，從不看手機，頂多看看謝絕一個蝦餃要吃多少口才能咽下。
“……我晚上可以睡沙發嗎？或者，再開一間房讓你隔壁的人住。”
謝絕聲音幹澀。
他在歲星面前總有些不自覺的弱態，黑漆漆的眼珠總是微顫著的，像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說錯話。
跟個易受驚嚇的小兔子一樣可憐。
“沒事，我們今晚估計不會睡覺，你想睡哪都行。本來就是隨便找個地方討論。”
“……這樣啊。”謝絕尾音下墜，聽不出是惋惜還是難過。
“你明天走嗎？還是繼續跟我待著？”歲星問。
“你是不是要出差？”
“嗯啊。”
“……我想跟著你。”謝絕的理由很笨拙，但又似乎有幾分道理，“會吃得多一些。”
歲星沒有矢口拒絕，眼眸彎彎，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可以啊，明早起來看你有沒有重兩斤。”
謝絕咬東西的動作一僵。
“如果重了的話，就當你說得是實話。”歲星半是玩笑道。
謝絕茫然地擡頭，喉嚨裏艱難咽下食物。
……雖然每天都在跟她電話或視頻，但根本不夠。他想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被她溫潤的眼眸註視著。
他知道這段時間她的陪伴來之不易，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容忍他到這種地步。
可他還是動過病得更久、讓她更擔心他的心思。
“嚇到啦？”歲星放下筷子，在他後背摸了摸，唇邊弧度微凝。
掌心摸到的仍是骨頭，肉好像在他身上是個非常奢侈的東西，別想看見，更別想摸到。
謝絕沈黑的眼眸輕輕看了她一眼，堪稱戰戰兢兢也放下筷子。
——藍娉婷要是看到他這樣，嘴角估計都能抽搐得血液不暢。
有沒有你這麽會裝的！！！敢不敢拿出在別人面前百分之一……哦不，萬分之一的冷臉直面星星啊！！
“你別生氣……我……”謝絕說了幾個字，眼尾就泛著紅。
他的膚色很白，那抹紅顯得尤其刺眼。
歲星想到他跟自己在一起吃飯時正常的樣子，慢慢將手收了回去。
她當然不是生氣，她只是在為他難過——是不是怕她不開心才故作沒事人一樣吃那麽多的？實則背地裏吃完就去吐了？
她的手被謝絕一把握住。
青年急急喘著氣，將她的手緊緊握著，貼到唇邊，冷峻的眉眼染上深切的焦急：“你別、別生氣，我會吃飯的……我沒有……沒有不聽話……”
才兩句話的功夫，謝絕那副天生反派的嗓音裏就帶了壓也壓不下去的哽咽。
他冷黑的眼眸裏被水霧浸染，霧色遮蓋了黑眸裏的占有欲，恐懼，狂躁……顯得如此淡薄，好似他與整個世界的聯系都只剩下唇邊這只沒撤回去的手。
一旦這只手不願給他溫度，他就會喪失活下去的所有動力。
歲星搖搖頭，另一只手碰上了他紅得不正常的臉頰：“沒有生氣啦，只是擔心你的身體。”
“我沒……”
“不用為了討我開心故意吃很多。”歲星說，“每次看見你我就很開心呀，你眼中的我不總是笑著的嗎？讓我開心這件事對你而言，太容易了，易如反掌，真的。”
謝絕微顫的脊背一僵。
他像一只剛從窩裏出來，試探著外面有沒有天敵的食草動物，眼中浮現出細碎的期待：“真、真的嗎？”
謝絕是演員，而且是個很有天賦的演員。只是對著別人他總是一張厭世臉，讓人望而生畏。
但不代表他演不出逼真的情緒——這點歲星非常清楚。
可她從來都沒有抱著拆穿謝絕的心理去給予安慰，她知道謝絕在她面前的情緒都是真實的。
“對呀。”
歲星指腹輕動，在他面上輕輕撫摸著：“別哭，沒事的。”
“剛剛就跟你開玩笑嘛，我出差訂的票都是兩張的，還打算給你驚喜呢。”
謝絕：“！”
謝絕睫毛一顫，眼中不自覺地滴下一點水。
他手忙腳亂背過臉，狼狽地狠狠擦了幾下，耳尖緋紅。
“……要抱抱嗎？”他聽見面前人含笑問。
他想也不想就啞聲回答：“要。”
他永遠無法拒絕能跟她親密的機會。
歲星抱了上去，然後被更緊地雙臂死死纏著。
她聽見謝絕粗重又幹澀的呼吸聲，仿佛激動到了極致，隨時都有可能昏厥。
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他的背部，低聲跟他說著這次的劇本。
她毫不掩飾地承認，這次劇本裏的男女主青梅竹馬的設定是現實取材，兩個人在很早的時候遇見，生活中處處都有對方的影子，連性格都長成了對方需要的樣子。
“……她愛他，真的嗎？”謝絕聽得很認真，最後也只問了這一句。
ta的發音在中文裏是相同的，但歲星偏偏就聽懂了。
她說：“是呀。”
“她喜歡被他需要的感覺，也喜歡留在他身邊。所以她才會回國，才會迫不及待去他面前。”
謝絕一言不發地將她抱得更緊。
良久，他悶聲說：“我也愛你。”
…
得知謝絕像個掛件一樣跟著歲星屁顛屁顛跑去臨市出差，藍娉婷硬生生氣笑了。
她平時苦口婆心各種理論都上了，求謝絕下門轉一圈——這家夥眼皮一垂，裝死，或者幹脆進房間不聽。
歲星就是普普通通平平常常出個差，他恨不得黏在歲星身上！也不怕人家嫌棄啊啊啊啊！！
她敢肯定要不是星星在旁邊勸，這家夥連個電話都不會跟她報備的，更不可能如此客氣在電話中說明回來日期，請她不要來接機什麽的。
……誰想接機啊？！
藍娉婷已經做好公關準備了。
果不其然，謝絕到臨市的第二天就有人拍了他跟歲星並肩在某商場散步的照片。
照片拍得很像偶像劇。
身形高挑的謝絕戴了黑色鴨舌帽和黑色口罩，衣服也是一套一套的黑，乍一看還以為是世界裏的一道黑暗縫隙在街上行走。
旁邊的歲星穿著就年輕多了，顏色大膽款樣個性，連發絲都帶著香氣。
照片中，兩人停在商場某層的奶茶店前面，歲星擡手摘下他的口罩，把買的小甜品餵到他嘴裏。
謝絕兩只手都握著一杯奶茶，看也不看嘴裏要吃什麽東西，眼神直勾勾盯著歲星含笑的眼眸——
仿佛只要歲星對他笑，他嘴裏吃下耗子藥也沒關系。
“……”藍娉婷。
習慣了。
如果對一個人的好感度可以計算的話，謝絕對歲星的好感度計算器早就爆了。
她買下了這些照片，打算等小表弟回來給他當禮物送過去。
他會很喜歡的，說不定還會珍藏……藍娉婷打了個寒顫。
喃喃道：“年輕人啊，戀愛都沒個節制的。”
…
歲星的劇很快要開拍了，開拍前一天晚上，她結束跟謝絕的例行電話就去洗澡了。
出來拿起手機看了眼，就看見學姐的一連串未接來電。
還有幾條信息：
【星星寶貝！給你打好多電話都沒接，你在幹嘛！！/可憐】
【你不會猜到我在哪兒！[圖片][圖片]】
歲星一眼認出這是a市機場。
【怎麽不猜！好吧你肯定一下就能猜到——我來找你啦！開不開心！驚不驚喜！！】
後面跟了幾個surprise的表情包。
學姐是多國混血，很美艷很有攻擊性的長相，超級符合歲星眼裏的主角設定，她之後寫的幾個劇本都有學姐的影子。
當初得知歲星要回國她就曾說過一定要來這裏看看歲星成長的地方。
沒想到這話說出去一年都沒到，她真的來了。
歲星回了個電話過去，一接通，對面就滿是熱情地‘mua’了好幾聲。
歲星無奈。
她問對方定好酒店沒有，沒有的話可以在她這裏暫住。她目前也是出差住酒店的狀態。
對方說定的正好就是她那個酒店。
歲星額上黑線：“……”怎麽跟謝絕一樣對她的行程了如指掌呢？
學姐這個操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之前在國外也給了她好幾次‘驚喜’。
“你那劇缺錢怎麽不找我呀？”電話裏的人哀怨問，“演員也是，我也認識幾個人呀。”
純屬謙虛。
學姐家裏做的奢侈品品牌，認識的國內明星絕對不止幾個。
歲星跟她說已經找好了。
兩人又就專業內容聊了一會，然後歲星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一開門，帶著熟悉香水味的擁抱就撲了過來。
學姐身材很好，個子又高，一米七幾的歲星在她面前甚至有點不夠看——
被抱了滿懷的歲星第n次尷尬抵到身上的柔軟，她幹咳一聲，短暫回抱了一下，就輕輕推開了西爾維婭。
西爾維婭長了一張很有野心的臉，濃眉高鼻，五官非常深邃。
系統：“美女姐姐！！”
歲星一直認為西爾維婭幾年前跟她的表白是鬧著好玩，畢竟西爾維婭的喜好一直都不是她這款。
“才幾個月沒見，感覺你又長好看了。”西爾維婭眼神炙熱。
系統突然警覺：“哎——等等！這個語氣！！”
歲星洗完澡當然是穿著睡裙，她不喜歡睡袍，此刻肩膀和腿都露了出來，白得晃眼。
西爾維婭的行李讓酒店管家送去另一間房了，她就是過來跟歲星打個招呼，等會就回去休息了。
歲星坦然面對她的眼神，笑：“是你太想我了吧。”
“對！”西爾維婭喜歡她說這些話。
兩人坐在窗邊看了會夜景，順帶聊了會以前的事。
西爾維婭是不折不扣的高精力人群，她一天可以幹很多事都不累，睡眠時間還少得可憐，讓歲星好生羨慕。
以前拍那畢設的時候，西爾維婭就是她的鬧鐘。準時準點提醒她做某事，從來不會出錯。
“聽說你跟一個男演員走得很近，叫……謝絕的。”她的發音並不標準，尾調像在天上飄。
“他就是你說的，喜歡的人？”
歲星以前經常接國內電話，西爾維婭知道謝絕的存在，還曾暗暗吃過醋什麽的。
“對啊。”歲星承認得更坦然，“以前給你看過他的照片，他是個很棒的演員。”
“也是很棒的男朋友？”西爾維婭眨眨眼。
“是的。”歲星依舊點頭。
上次出差謝絕就對她表白不下百遍了，仿佛歲星被綁定‘每天醒來就會失去昨天記憶’的系統，他必須天天表明愛意才可以得到她的關註。
西爾維婭沈默了一會，又笑著說起別的話題。
約好明天吃飯的時間和地點後，西爾維婭就告辭了。
告辭沒兩分鐘，謝絕的電話又來了。
系統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哈！我就知道！！”
歲星趴在床上接了謝絕的電話。
那邊沒有立即開口，一時間只能聽見他的呼吸聲。
“怎麽啦？睡不著？”
“……”
溫柔女聲響起，謝絕躁郁不已的心緒得到喘息時機。
在電話接通的那一秒，他差點脫口而出你為什麽要放那個女人進去？為什麽允許那個女人抱你？明知道她圖謀不軌……
他差點就用很多不好的詞語去形容歲星的朋友。
很久之前，在謝絕年紀還不大的時候，某次宴會上——
他得知歲星來了，滿心歡喜去找她。
卻看見她牽著跟他年齡相仿的一個小朋友，也笑得那麽好看，還給了對方一顆糖果。
謝絕出奇地憤怒，沖上去將人推倒，抱著歲星讓對方滾。
這是歲星第一次沒有立即來哄他，而是放開他的手，先去扶地上那個小朋友起來，哄對方別哭。
謝絕在旁邊看著又氣又怒，說了句那你以後就跟他玩好了，轉頭就跑掉。
後來一連幾天歲星來找他，他都不見。
可笑的是他一邊說不願意見，一邊又站在窗戶邊眼巴巴樓下離開的那道小小人影——
他想要人哄，又不想讓她再哄別人。
再後來歲星就不找他了。
謝絕當時後悔極了，他明明生的是別人的氣，為什麽要懲罰自己不見歲星？他認為自己愚蠢得不可救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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