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逃生游戲boss（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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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逃生游戲boss（23）
女管家親眼看著那扇血紅大門關閉。
她想，如果是以前，主人早就讓這群人的血灑在花瓣橋上。
可不會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還有那個女孩帶走的惡魔等級也不低。
主人對她們這些仆人不會有特殊感情，不要了通常是殺掉——
絕不會轉贈。
…
【剩餘人數：0，游戲已結束】
血紅方框在歲星面前閃了閃就消失了。
門外的月光黯淡下來，恢覆成正常的樣子。
花園裏的薔薇競相開放，花蕊瑩瑩散著光點，似吸足了精氣。
古堡內燈火通明。
歲星食量不大，半個巴掌大的小蛋糕咬了一口就放下了。
等她吃了兩口其他的緩解口中甜膩，再準備去吃小蛋糕時——
她看著空蕩蕩的盤子和一臉無辜的阿斯莫德：“……”
歲星：“那邊還有很多呀。”
阿斯莫德：“我以為你不要了。”他舔了下唇。
好吧。她想，不浪費糧食是好習慣。
只是這樣的節約發生得未免太頻繁——
她咬了一口的司康餅，她喝了一小口的甜酒，她吃了半邊的鱈魚排……
統統被阿斯莫德掃入腹中。
桌上歲星沒吃過的東西仍是一動不動、完整無缺，一個邊角都沒少。
歲星算是發現了，阿斯莫德就喜歡偷她盤子裏的，樂此不疲。
被發現了甚至還暗藏亢奮，尾巴不斷在身後晃著，像是很期待她拉緊她手裏的鏈子，給他一點教訓。
（系統：/驚恐，我嘞個字母啊！！）
“……真是拿你沒辦法，我咬過的有那麽好吃嗎。”
歲星沒有如他所願地勒緊鏈子，卻又如他所願地撚了塊做工十分精巧的餅幹抵到他嘴邊。
阿斯莫德下意識要張嘴一口吞掉。
驀然想起剛剛她小口小口吃的樣子——說不出的好看，說不出的優雅。
他遲疑兩秒，張開的大嘴縮小四分之一，二分之一。
然後極其靦腆地咬了餅幹一個角。
做作地嚼了好幾口，才咽下。
歲星：“……”
她的肩膀忍不住笑得顫抖。
見狀，阿斯莫德尾巴甩得更起勁了，甚至得寸進尺纏上她的小腿，一圈又一圈收緊——
直到體溫被她浸透。
阿斯莫德又湊上去咬了一口餅幹，忽而說：“所有人都走了。”
“對呀，這裏只剩下你的人啦。”
歲星漫不經心望著手中的鏈子，指腹輕輕在冰冷的鏈條上摩挲。
阿斯莫德：想也知道，她口中‘你的人’肯定包括她！原來人類說起情話來這麽要命！！
他高興地湊近歲星，深紫色雙眸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歲星把最後半塊小餅幹塞進阿斯莫德嘴裏，笑容明媚：“是呀。”
阿斯莫得哢嚓一聲咬碎餅幹嚼也不嚼就吞下。
他一把抱住歲星，鼻尖不斷在她脖間蹭著，嗓音低沈暗啞：“上樓好不好？現在就上樓好不好？”
“上次我很聽你的話，你讓停我就停了……這次我也會聽話的。”
“你看，鏈子在你手裏不是麽？”
…
女管家無聲無息從柱子後的陰影裏走出來。
她擡頭看著驟然暗下來的二樓，嘴角難得朝上提了提。
想必再過不久，她就能帶小主人了。
作為一個管家，帶小主人簡直是她的夢寐以求。
之前歲星小姐還沒出現的時候，以為天方夜譚，沒想到歲星小姐一出現，竟就是這兩年的事兒了。
二樓所有房間門都緊閉著，時不時有比黑暗更黑的影子一晃而過，快得像幻覺。
歲星被抱著腰跌跌撞撞倒在了床上，還沒等她從剛剛令人險些窒息的深吻中回過神來。
又被莽撞的惡魔抱了起來。
變成她坐在他身上的姿勢。
惡魔六翼溫順地鋪在床面，喉結滾動了下，微微顫抖著，像是在等誰去碰。
當擁有一頭粉發的人類曲起指關節碰上去時，他喉嚨裏喘出叫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真不知道你這是什麽惡趣味。”
鏈子太長，歲星只好在腕上纏了兩圈，再攥在手裏握緊。
她的動作並不粗魯，鐵鏈在房間內晃蕩出清脆的響聲，一下一下，引人遐想。
…
自從古堡有了女主人之後，整座古堡——乃至小島都仿佛從死氣沈沈的地獄裏活了過來。
古堡花園裏種著的花變成五顏六色、各種形態的月季。
紫的粉的都有，還有從神秘東方大國引入的一些人工培育的特殊種。
古堡旁邊的樹林裏也多了鳥鳴，而不是先前的一片寂靜。
那些雪白的鴿子不知道每天飛到哪裏去了，總能叼回幾根橄欖枝插在泥裏。
不到半月的功夫，瘦小的枝條就變成了樹，樹下偶爾能見從地下爬上來的亡靈族。
也就是之前舞池裏見過的怪物。
它們被膜包裹的臉上做不出表情，木著臉在樹林裏游蕩，當重新擁有飛行能力的鴿子落在它們肩上，它們也恍若未覺，繼續走著。
——也算是一道奇異的風景線了。
歲星跟系統的聯系越來越少了，因為阿斯莫得幾乎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黏在她身上，她有時一個月都沒辦法跟系統說一句話。
不過上次聯系時，系統告訴她顧月夕在那邊的世界過得還不錯。
女惡魔能幫她教訓一些她沒辦法教訓的人，比如壓榨她的上司，對她出言不遜的彈幕……
半空中的不明物消失了，不少人猜測是操控這些東西的主人玩膩了選人游戲，所以把這些不明物都收回了。
不明物消失的那天被全世界定為‘重啟日’，人類會舉辦各種慶典來慶祝。
時間過得很快，漸漸地，有人發現之前因為不明物死去的那些人——竟然回來了！
有的瘦了很多，有的強壯了很多，有的變白了，有的變黑了……
他們像是歷經了一場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苦旅，收獲因人而定。但沒有人想再歷經一次。
若要問他們經歷了什麽，他們又說不出來。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奔跑，一直想要活下去。
…
女管家在第三年得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小主人。
那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有著一黑一白的瞳色和翅膀，似是天使與惡魔的混合體。
小惡魔出生那天無論是人類世界還是古堡這邊都有詭異的異象。
天空被分裂成了兩半，一半被聖光籠罩，一半被詭異的黑霧籠罩——黑霧中似乎還有某種野獸的嚎叫。
歲星猜想，阿斯莫德應該不是單純的惡魔或天使，可能是更為恐怖的存在。
但在她面前。
就是個喜歡黏著她和甩尾巴的‘大狗’。
小惡魔出生第二個小時就會自己飛了。
小翅膀能帶起胖嘟嘟的臉和小身體，她最喜歡用柔軟的面頰像小動物一樣蹭著歲星的臉。
哪怕被歲星抱在懷裏，她身後的小翅膀也是一動一動的，仿佛在努力減輕自己的體重，免得抱累了歲星。
小惡魔一周年時，她就有歲星腿長了。
古堡裏經常能聽到小惡魔咋咋呼呼跟大惡魔搶人的聲音：
“你昨晚不是跟媽咪睡了！為什麽今晚還要跟媽咪睡！！！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誰跟你談公平？你想睡我現在就可以讓你睡。”阿斯莫德抱臂冷哼，一臉認真地跟小豆丁放狠話，“睡五百年的那種。”
“——哈！”
小惡魔扇動翅膀，讓自己飛得比阿斯莫德高一點。
她也學著阿斯莫德抱臂冷哼：“等會到了媽咪面前，你可要原原本本把這句話重覆一遍！”
“你好歹是個一歲的惡魔了，能不能成熟點，別整天告家長。”阿斯莫德睨她。
小惡魔嬰兒肥的臉氣得通紅，嗚嗚哇哇要捏著拳頭上去打爛這張臉！
無聲無息的女管家熟練從陰影裏飄出來，一把抱住像個小炮彈一樣的小惡魔。
她向阿斯莫德行了一禮：“夫人在書房等您。”
阿斯莫德像個鬥勝的公雞似的對小惡魔耀武揚威：“哈——”他學著小惡魔剛剛的語氣，“看來今晚還是輪不著你咯。”
但女管家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臉上笑容僵了：“夫人聽見了主人您剛剛的話。”
阿斯莫德翅膀不動了。
小惡魔做鬼臉：“哈——”
…
書房內。
剛看完書的歲星正坐在軟椅中捏眉心。
她的太陽穴很快被一雙膚色略深的手輕輕按摩著。
歲星睜開眼，就看見熟悉的紫眸和熟悉的大翅膀。
她看著阿斯莫德一臉忐忑的模樣，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無論如何你也不能拿沈睡五百年來嚇寶寶啊。”
“……她是惡魔，哪有那麽嬌貴。”阿斯莫德小聲反駁。
歲星糾正道：“她是寶寶。”
阿斯莫德對除她以外的任何活物或死物都很缺乏耐心，少數時候他會裝一下，多數時間他是連裝都懶得裝。
對於小惡魔——阿斯莫德認為，惡魔就應該歷經重重磨煉，把每一片羽毛都變成武器，才算合格的惡魔。
歲星總覺得小惡魔還太小了，名字都沒有取呢。
惡魔的名字通常是自己取的，她們偏好什麽，對什麽感興趣，就會取相關的名字，並逐漸擁有相關的能力。
“好，寶寶。”阿斯莫德彎下腰，以極快的速度親了下歲星的唇角。
那種忐忑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興奮：“我們上次在書房還是上次……”
“今晚我要給寶寶講睡前故事。”
人類嗓音溫和，表情甚至帶著些許安撫意味——但阿斯莫德就是炸了！
他翅膀炸毛了。
可當著歲星的面，他這張臉無論如何都板不起來，像一個不合格的演員，看見她就忍不住地想露出溫柔表情，想笑。
“你積攢了很多事務沒有處理，再不處理信箱要爆炸了。”
給阿斯莫德來信的都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生物，它們管著另一個世界，有點像是阿斯莫德的下級。
這跟系統局的存在有點像，但阿斯莫德的級別毫無疑問高於所有系統——更接近系統局的局長或者其他管理層。
歲星有時也會幫他處理一些雜事。
她也因此知道阿斯莫德放過曾被毀滅的人類世界，彌補了那個世界的漏洞，讓那個世界單獨存在，不會被別的怪物入侵。
她猜測是阿斯莫德給予人類世界的賞賜。
賞賜的緣由……咳。應該是與她有關。
聞言，阿斯莫德一言不發彎腰抱住歲星，臉頰不斷在她臉上蹭著。
歲星早就知道，小惡魔的蹭臉貼貼行為都是跟阿斯莫德學的。
父女兩個一模一樣。
“乖。”歲星溫柔撫摸著他的手臂，“寶寶都知道寫完我布置的作業才能玩呢。”
“……”阿斯莫德不高興地親了她兩下。
見她沒有改口的意思，又哀怨地親了她三下。
就這樣裝模作樣的占便宜。
歲星靜靜地在他懷裏靠了會，阿斯莫德也沒說話。
終直到書房門被敲了兩下。
小惡魔的童聲軟軟糯糯：“媽咪！我現在就要聽睡前故事！！”
本來快被哄好的阿斯莫德：“…………”太陽都沒落下去，你要睡覺？
歲星：“……”沒事，小孩子覺多。
系統：“……”這個世界的我覺也挺多的，攏共就沒說幾句話！！
除了一些微不足道、歲星完全可以處理的小摩擦。
古堡生活平靜且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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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管家親眼看著那扇血紅大門關閉。
她想，如果是以前，主人早就讓這群人的血灑在花瓣橋上。
可不會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還有那個女孩帶走的惡魔等級也不低。
主人對她們這些仆人不會有特殊感情，不要了通常是殺掉——
絕不會轉贈。
…
【剩餘人數：0，游戲已結束】
血紅方框在歲星面前閃了閃就消失了。
門外的月光黯淡下來，恢覆成正常的樣子。
花園裏的薔薇競相開放，花蕊瑩瑩散著光點，似吸足了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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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星食量不大，半個巴掌大的小蛋糕咬了一口就放下了。
等她吃了兩口其他的緩解口中甜膩，再準備去吃小蛋糕時——
她看著空蕩蕩的盤子和一臉無辜的阿斯莫德：“……”
歲星：“那邊還有很多呀。”
阿斯莫德：“我以為你不要了。”他舔了下唇。
好吧。她想，不浪費糧食是好習慣。
只是這樣的節約發生得未免太頻繁——
她咬了一口的司康餅，她喝了一小口的甜酒，她吃了半邊的鱈魚排……
統統被阿斯莫德掃入腹中。
桌上歲星沒吃過的東西仍是一動不動、完整無缺，一個邊角都沒少。
歲星算是發現了，阿斯莫德就喜歡偷她盤子裏的，樂此不疲。
被發現了甚至還暗藏亢奮，尾巴不斷在身後晃著，像是很期待她拉緊她手裏的鏈子，給他一點教訓。
（系統：/驚恐，我嘞個字母啊！！）
“……真是拿你沒辦法，我咬過的有那麽好吃嗎。”
歲星沒有如他所願地勒緊鏈子，卻又如他所願地撚了塊做工十分精巧的餅幹抵到他嘴邊。
阿斯莫德下意識要張嘴一口吞掉。
驀然想起剛剛她小口小口吃的樣子——說不出的好看，說不出的優雅。
他遲疑兩秒，張開的大嘴縮小四分之一，二分之一。
然後極其靦腆地咬了餅幹一個角。
做作地嚼了好幾口，才咽下。
歲星：“……”
她的肩膀忍不住笑得顫抖。
見狀，阿斯莫德尾巴甩得更起勁了，甚至得寸進尺纏上她的小腿，一圈又一圈收緊——
直到體溫被她浸透。
阿斯莫德又湊上去咬了一口餅幹，忽而說：“所有人都走了。”
“對呀，這裏只剩下你的人啦。”
歲星漫不經心望著手中的鏈子，指腹輕輕在冰冷的鏈條上摩挲。
阿斯莫德：想也知道，她口中‘你的人’肯定包括她！原來人類說起情話來這麽要命！！
他高興地湊近歲星，深紫色雙眸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歲星把最後半塊小餅幹塞進阿斯莫德嘴裏，笑容明媚：“是呀。”
阿斯莫得哢嚓一聲咬碎餅幹嚼也不嚼就吞下。
他一把抱住歲星，鼻尖不斷在她脖間蹭著，嗓音低沈暗啞：“上樓好不好？現在就上樓好不好？”
“上次我很聽你的話，你讓停我就停了……這次我也會聽話的。”
“你看，鏈子在你手裏不是麽？”
…
女管家無聲無息從柱子後的陰影裏走出來。
她擡頭看著驟然暗下來的二樓，嘴角難得朝上提了提。
想必再過不久，她就能帶小主人了。
作為一個管家，帶小主人簡直是她的夢寐以求。
之前歲星小姐還沒出現的時候，以為天方夜譚，沒想到歲星小姐一出現，竟就是這兩年的事兒了。
二樓所有房間門都緊閉著，時不時有比黑暗更黑的影子一晃而過，快得像幻覺。
歲星被抱著腰跌跌撞撞倒在了床上，還沒等她從剛剛令人險些窒息的深吻中回過神來。
又被莽撞的惡魔抱了起來。
變成她坐在他身上的姿勢。
惡魔六翼溫順地鋪在床面，喉結滾動了下，微微顫抖著，像是在等誰去碰。
當擁有一頭粉發的人類曲起指關節碰上去時，他喉嚨裏喘出叫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真不知道你這是什麽惡趣味。”
鏈子太長，歲星只好在腕上纏了兩圈，再攥在手裏握緊。
她的動作並不粗魯，鐵鏈在房間內晃蕩出清脆的響聲，一下一下，引人遐想。
…
自從古堡有了女主人之後，整座古堡——乃至小島都仿佛從死氣沈沈的地獄裏活了過來。
古堡花園裏種著的花變成五顏六色、各種形態的月季。
紫的粉的都有，還有從神秘東方大國引入的一些人工培育的特殊種。
古堡旁邊的樹林裏也多了鳥鳴，而不是先前的一片寂靜。
那些雪白的鴿子不知道每天飛到哪裏去了，總能叼回幾根橄欖枝插在泥裏。
不到半月的功夫，瘦小的枝條就變成了樹，樹下偶爾能見從地下爬上來的亡靈族。
也就是之前舞池裏見過的怪物。
它們被膜包裹的臉上做不出表情，木著臉在樹林裏游蕩，當重新擁有飛行能力的鴿子落在它們肩上，它們也恍若未覺，繼續走著。
——也算是一道奇異的風景線了。
歲星跟系統的聯系越來越少了，因為阿斯莫得幾乎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黏在她身上，她有時一個月都沒辦法跟系統說一句話。
不過上次聯系時，系統告訴她顧月夕在那邊的世界過得還不錯。
女惡魔能幫她教訓一些她沒辦法教訓的人，比如壓榨她的上司，對她出言不遜的彈幕……
半空中的不明物消失了，不少人猜測是操控這些東西的主人玩膩了選人游戲，所以把這些不明物都收回了。
不明物消失的那天被全世界定為‘重啟日’，人類會舉辦各種慶典來慶祝。
時間過得很快，漸漸地，有人發現之前因為不明物死去的那些人——竟然回來了！
有的瘦了很多，有的強壯了很多，有的變白了，有的變黑了……
他們像是歷經了一場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苦旅，收獲因人而定。但沒有人想再歷經一次。
若要問他們經歷了什麽，他們又說不出來。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奔跑，一直想要活下去。
…
女管家在第三年得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小主人。
那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有著一黑一白的瞳色和翅膀，似是天使與惡魔的混合體。
小惡魔出生那天無論是人類世界還是古堡這邊都有詭異的異象。
天空被分裂成了兩半，一半被聖光籠罩，一半被詭異的黑霧籠罩——黑霧中似乎還有某種野獸的嚎叫。
歲星猜想，阿斯莫德應該不是單純的惡魔或天使，可能是更為恐怖的存在。
但在她面前。
就是個喜歡黏著她和甩尾巴的‘大狗’。
小惡魔出生第二個小時就會自己飛了。
小翅膀能帶起胖嘟嘟的臉和小身體，她最喜歡用柔軟的面頰像小動物一樣蹭著歲星的臉。
哪怕被歲星抱在懷裏，她身後的小翅膀也是一動一動的，仿佛在努力減輕自己的體重，免得抱累了歲星。
小惡魔一周年時，她就有歲星腿長了。
古堡裏經常能聽到小惡魔咋咋呼呼跟大惡魔搶人的聲音：
“你昨晚不是跟媽咪睡了！為什麽今晚還要跟媽咪睡！！！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誰跟你談公平？你想睡我現在就可以讓你睡。”阿斯莫德抱臂冷哼，一臉認真地跟小豆丁放狠話，“睡五百年的那種。”
“——哈！”
小惡魔扇動翅膀，讓自己飛得比阿斯莫德高一點。
她也學著阿斯莫德抱臂冷哼：“等會到了媽咪面前，你可要原原本本把這句話重覆一遍！”
“你好歹是個一歲的惡魔了，能不能成熟點，別整天告家長。”阿斯莫德睨她。
小惡魔嬰兒肥的臉氣得通紅，嗚嗚哇哇要捏著拳頭上去打爛這張臉！
無聲無息的女管家熟練從陰影裏飄出來，一把抱住像個小炮彈一樣的小惡魔。
她向阿斯莫德行了一禮：“夫人在書房等您。”
阿斯莫德像個鬥勝的公雞似的對小惡魔耀武揚威：“哈——”他學著小惡魔剛剛的語氣，“看來今晚還是輪不著你咯。”
但女管家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臉上笑容僵了：“夫人聽見了主人您剛剛的話。”
阿斯莫德翅膀不動了。
小惡魔做鬼臉：“哈——”
…
書房內。
剛看完書的歲星正坐在軟椅中捏眉心。
她的太陽穴很快被一雙膚色略深的手輕輕按摩著。
歲星睜開眼，就看見熟悉的紫眸和熟悉的大翅膀。
她看著阿斯莫德一臉忐忑的模樣，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無論如何你也不能拿沈睡五百年來嚇寶寶啊。”
“……她是惡魔，哪有那麽嬌貴。”阿斯莫德小聲反駁。
歲星糾正道：“她是寶寶。”
阿斯莫德對除她以外的任何活物或死物都很缺乏耐心，少數時候他會裝一下，多數時間他是連裝都懶得裝。
對於小惡魔——阿斯莫德認為，惡魔就應該歷經重重磨煉，把每一片羽毛都變成武器，才算合格的惡魔。
歲星總覺得小惡魔還太小了，名字都沒有取呢。
惡魔的名字通常是自己取的，她們偏好什麽，對什麽感興趣，就會取相關的名字，並逐漸擁有相關的能力。
“好，寶寶。”阿斯莫德彎下腰，以極快的速度親了下歲星的唇角。
那種忐忑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興奮：“我們上次在書房還是上次……”
“今晚我要給寶寶講睡前故事。”
人類嗓音溫和，表情甚至帶著些許安撫意味——但阿斯莫德就是炸了！
他翅膀炸毛了。
可當著歲星的面，他這張臉無論如何都板不起來，像一個不合格的演員，看見她就忍不住地想露出溫柔表情，想笑。
“你積攢了很多事務沒有處理，再不處理信箱要爆炸了。”
給阿斯莫德來信的都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生物，它們管著另一個世界，有點像是阿斯莫德的下級。
這跟系統局的存在有點像，但阿斯莫德的級別毫無疑問高於所有系統——更接近系統局的局長或者其他管理層。
歲星有時也會幫他處理一些雜事。
她也因此知道阿斯莫德放過曾被毀滅的人類世界，彌補了那個世界的漏洞，讓那個世界單獨存在，不會被別的怪物入侵。
她猜測是阿斯莫德給予人類世界的賞賜。
賞賜的緣由……咳。應該是與她有關。
聞言，阿斯莫德一言不發彎腰抱住歲星，臉頰不斷在她臉上蹭著。
歲星早就知道，小惡魔的蹭臉貼貼行為都是跟阿斯莫德學的。
父女兩個一模一樣。
“乖。”歲星溫柔撫摸著他的手臂，“寶寶都知道寫完我布置的作業才能玩呢。”
“……”阿斯莫德不高興地親了她兩下。
見她沒有改口的意思，又哀怨地親了她三下。
就這樣裝模作樣的占便宜。
歲星靜靜地在他懷裏靠了會，阿斯莫德也沒說話。
終直到書房門被敲了兩下。
小惡魔的童聲軟軟糯糯：“媽咪！我現在就要聽睡前故事！！”
本來快被哄好的阿斯莫德：“…………”太陽都沒落下去，你要睡覺？
歲星：“……”沒事，小孩子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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