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乖戾人魚皇vs治愈系博士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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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乖戾人魚皇vs治愈系博士9
夕陽西沈，歲星在沙灘上慢步。
時不時有幾箱裝滿寶石的箱子被海水推上岸，就停在她腳邊。
她像個被命運眷顧的幸運兒，只需要一彎腰，打開木箱——
就能獲得幾輩子都用不完的財富。
然而那些箱子沒被打開過。
橘紅色夕照刺穿海面映在他身上，墨黑鱗片仿佛是海底的一團冷焰。
海水流過肌肉流暢的身軀，似幾道松松纏裹在他周身的銀鏈——
搖曳的魚尾優雅又難掩殺氣，如一柄華美且鋒利的武器。
系統吐槽：“他之前可沒游得這麽好看過！”
孔雀開屏那味兒憋都憋不住了好嗎！
歲星忍不住輕笑。
隔著水流望著岸上的人，人魚眼中的占有欲再也不加掩飾。
他死死盯著那兩截用來交替行走的腿，眸底的幽暗似一張鋪天蓋地的網，牢牢網住了他看中的王後——
他多想游過去，在她最沒有防備的時候攥住她的腳腕，將她狠狠拖下水。
讓她在冰冷海水中手足無措，只能依靠他。
…
蟄伏在水中的、屬於人魚的惡意像是無形的鎖鏈拷在了她的腳腕上——
歲星莫名打了個寒顫，腳腕發冷。
她以為是踩在水裏的緣故，剛要離開，忽而腳腕被更冰涼的東西攥住。
兩只腳腕都被攥住了，她腿根本就擡不起來。
歲星看著下半身在水裏的人魚，半是無奈半是寵溺地笑了笑。
她指了個方向：“我去那邊等你，你一回頭就能看見我，我不會丟下你離開的。”
人魚沒松手，眼眸幽沈。
歲星以為他還是不放心，所以蹲下來摸他濕漉漉的發。
“你剛剛游得很好看，我記住了。可惜不能拍照。”
歲星說到這裏，又給他解釋了一番拍照是什麽玩意兒。
人魚眼都不眨，無聲無息接近她，鼻尖險些碰到她膝蓋。
歲星特地換了短褲，她常年不見光的皮膚白瑩瑩的，透著一股誘人的冷色——像是在等誰暖熱。
偏偏人魚的身體只會比她更冷。
當人魚的鼻尖徹底碰到她膝蓋時，歲星微微一顫。
特別是人魚明顯嗅了兩下——她耳尖開始發燙。
與此同時，那兩只緊緊攥著她的手上移，在她露出來的皮膚上游走，帶來徹骨的寒意。
在人魚掌心流過的水珠最終都落在了歲星身上。
她跟人魚交換了好幾個吻，在夕陽下，在水光裏。
她冷極了，但也很快樂。她越冷越要抱緊人魚，在他頸側吐露著溫熱的氣息。
人魚似乎也被她‘燙’到了，健碩的身軀也在發顫。
後來魚尾卷著她的腿，將她帶入了海裏。
出乎意料的是，歲星被海水包裹後反而不冷了——她還能睜眼看著身邊這條比自己大得多的海底生物。
…
歲星不知道在海裏待了多久，等她出來的時候，海面還被夕陽餘暉籠罩。
她坐在巖石上，人魚就趴在她腿邊，一只手仍緊緊攥著她的腳腕。
“只過了幾分鐘啊。”她看了眼手表。
每次她說話，人魚都會擡眸認真註視著她。雖然有些話聽不懂。
就在這時，海底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喚——
人魚慢慢直起身體，慵懶的表情漸漸消失。
歲星猜測是他的同族在呼叫他。
人魚族既然有人魚皇，想必族群內部階級嚴明，而這樣的族群是不可能出現族人呼喚皇的情況。
一定是出事了。
人魚緊繃的身體也說明了一切。
他跟歲星相處絕不會這樣警戒。
“我在家裏等你。”歲星沒有說別的話。
人魚轉過來的眼中還有未散的殺意。
他一言不發撲倒歲星，又緊緊抱了歲星好一會。
在太陽徹底沈入海平面之後，人魚魚尾蕩起的水花也消失了。
回去的路上，歲星遇到了蘇半煙。
系統：“誒？女主蘇半煙怎麽會在這裏？”
它以為歷經前世，蘇半煙格外厭惡人魚的同時也會遠離海洋。
歲星：“有些不對。”
蘇半煙不知為什麽，表情僵硬，身體也很僵硬——都快同手同腳了。
即使怕成這樣，她還是硬著頭皮上前：“陸淮、陸，陸所長找你，你快回去吧。”
歲星回頭看了眼那些裝滿珠寶的箱子，蘇半煙急道：“那些東西還是別搬回去了吧，我……我搬不動的。”
這是蘇半煙重生以來第一次接近海邊。
看見沙灘上有這麽多箱子，她出於好奇打開了一個。
發現裏面滿滿當當裝得全是珠寶！
火彩明艷，奪目耀眼。
半個手掌大的珍珠直接從珠寶小山上掉了下來，沈甸甸砸進泥沙裏。
蘇半煙當時都看傻了。
……這樣的箱子沙灘上有一排！一排！！
視線恍惚間，蘇半煙仿佛看見這一個個木箱子變成了一座座豪華別墅。
這些木箱子像是從沈船點打撈上的寶藏，箱子外表有苔蘚，還有磕損，每個都不一樣。
蘇半煙回過神，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是他！是那條人魚！
這一世她都沒有見過人魚，卻一來海邊就遇到這種奇異景象——
難道人魚也重生了？！
蘇半煙怎能不怕？她恨不得掉頭就走，回去把碰過箱子的手洗上五六七八遍！
可是。
陸淮交給她的工作她沒完成，會給陸淮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蘇半煙這才強忍恐懼與厭惡，接近了在海邊待了很久的歲星。
脫下工作服的歲星穿著簡單，簡單T恤加淺色短褲，長發披散，身上沒有其他首飾。
遠遠看見她坐在巖石上，海風一陣一陣拂過她的黑發，自然到哪怕她此刻躍入海中、那雙又長又直的腿化作魚尾，也不會讓人覺得驚訝。
蘇半煙不是第一次因為容貌自慚形穢。
她不喜歡直視歲星。
種種因果加在一起，導致她完全沒辦法心平氣和跟歲星講話。
“……”
聽出蘇半煙的急躁，歲星頓了頓，她溫聲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呢？那些東西真的別帶回研究所了。”蘇半煙重重踢走腳邊的貝殼。
歲星換了個話題：“陸所長有提到找我什麽事嗎？”
蘇半煙咬唇，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不能說？好吧，沒關系。”歲星遲疑，“除了陸所長還有別人……”
“如果你不相信我，你給陸淮打個電話就好了啊。”
蘇半煙深吸一口氣，像是忍無可忍了：“不用像審犯人一樣審我。”
歲星楞了下：“我沒……”
“走吧，他應該等急了。”
蘇半煙只想快點遠離海邊。
她拼命忽略將陸淮白月光甩在身後的那一點點痛快感。
歲星剛回研究所，就被兩個保鏢模樣的人請到一間密室裏。
手機和其他智能設備統統被沒收。
這間密室比審訊室好不了多少，連個椅子都沒有。
燈光昏暗，天花板上的那枚紅點格外顯眼。
監控器。
歲星垂眸撫平肩頭褶皺，密室裏只能聽見平緩且輕微的呼吸聲。
她沒有著急。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監控器裏傳來熟悉的聲音：
“歲星博士。”
對方開門見山：“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人魚的下落了嗎？”
歲星：“我要見陸淮。”
伊藤冷笑幾聲：“沒有陸淮的準許，我敢把你關在這裏？”
歲星不說話了。
“你跟人魚一定有特殊的聯絡方式，你每天去海邊就是為了見它對吧？你獲得了它的血液嗎？還是你有什麽東西能引起人魚的興趣？……”
伊藤越說越興奮，監控器甚至還傳來拍桌的聲音——
很重的好幾聲，在空蕩蕩的密室裏回響。
“人魚究竟在哪裏？！哪怕你給我兩張照片，我也可以暫時把你放出去！”
‘暫時’。
歲星擡眸，漂亮的桃花眼輕輕註視著監控器上的紅點。
她唇瓣微動：
“無可奉告。”
頭頂的燈光瞬間熄滅，無盡的黑暗像暴雨一樣無所顧忌地砸下來，將單薄的身影吞沒。
黑暗中，連監控器上的紅光都不明顯，似有若無，像是幻覺。
在研究所裏，只有實驗體會以這種方式對待。
剝奪尊嚴、奪去自由，靜靜在黑暗裏崩潰絕望，然後被逼出各種他們想看見、甚至期待的反應記錄下來。
歲星摸索著地板盤腿坐了下來。
…
看著監控器的人不止伊藤一個。
陸淮也在。
他沈默望著屏幕中動也不動的人，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蘇半煙註意到這點，她輕聲離開監控室，回到辦公室泡了杯熱茶——
等她回來，陸淮已經不在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密室裏的人換了幾個姿勢，但精神狀態不像受了影響。
她既沒求饒也沒試探著四處行走，更沒有呼喊伊藤的名字。
不得不說，即使是有心理準備的伊藤還是非常氣惱。
夜幕悄無聲息降臨。
伊藤盯著監控錄像好久，眼球邊全是紅血絲。他卻興奮到了極點。
因為屏幕裏的人躺下了。
早就該累了！
在這時，男人聲音在旁邊響起：“如果今晚人魚沒出現，天亮必須放她出來。”
伊藤哼笑：“不可能！小陸總。”
“人魚跟她一定有密不可分的聯系，她不願意拿出來分享，只想一人獨吞。太自私了！”
陸淮盯著屏幕中的那個人影，眼中劃過不忍。
下一秒——
整個監控室燈都爆了！
眾人：！！！
燈爆的碎片劃過伊藤的臉，他大聲嚎叫，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不止是痛，還有願望成真的狂喜。
聞到腥味的那一刻，蘇半煙嚇得頭皮發麻。
她不管不顧朝陸淮身邊擠去，牙齒哆嗦得碰到一塊發出響。
伊藤哈了聲，打開手表的照明功能——手表也爆了！
他一點也不惱怒，反而興奮極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條人魚一定會來的！！”
“哈！人類和人魚——人類和人魚之間的聯系竟然能如此緊密！”
“……”
蘇半煙覺得他真是瘋了！
哪有人期待人魚來的！
這不是被捆在實驗臺上、關進水箱的實驗體，是擁有自由、充滿攻擊力的人魚！！
陸淮不愧是陸淮，在這種時候還能冷靜問伊藤：“你究竟有幾成把握能抓住它？”
“抓它？不不不——”伊藤一邊摸著墻找備用照明系統一邊得意洋洋，“我們可以跟人魚達成長期、友好的合作！”
“只要它定期給我們一滴血、兩滴血……”
突然。
伊藤沒有聲音了。
離門最近的小助理瘋狂拍打著門，崩潰道：“完了陸所長，門被反鎖了！我們、我們……”
“啊啊啊啊——伊藤教授！伊藤教授他流血了！流了好多血！！”
陸淮低罵了聲，剛要沖著門去，就被胳膊上的力束縛。
他知道是他的新助理，他聞到了新助理身上的香水味。
他厭煩地推開對方，剛走兩步——
鱗片摩挲的沙沙聲傳入耳中！
陸淮僵住了。
監控室內每個人都慌得要命，呼吸亂得要命，他就是清晰聽見了這種微響。
跟聲音一同響起的，是他驟然變軟的雙腿！
‘砰’一聲，陸淮重重地跪在了地上，他的雙手也變得酸軟不已，根本無法支撐身體！
他此刻毫無形象地趴在地上，鼻前就是伊藤身下流出來的血……
‘你們不喜歡她，我會帶她走’
雌雄莫辨的聲音帶著古老韻律，重重鑿進他的腦海——
每響起一個字，他就會頭痛欲裂。
“唔……”
陸淮順風順水的前半生從未這樣狼狽過。
“你……敢……”他硬是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兩個字。
可惜對方並未打算回應他。
而是直接恢覆了監控室的照明系統——
陸淮心裏一咯噔，卻不得不在強光中閉上眼。
“……陸總？您怎麽趴在地上？”
“天哪，伊藤教授怎麽失……失……”
後面那個字小助理死死掐自己大腿才沒說出來。
陸淮被幾雙手一起架了起來。
他浮腫的眼皮艱難撐開，才看見監控室內所有人都好好的——
甚至監控室的門也沒合上，外面走廊裏全是人。
所有人都不記得關於人魚出現的事。
通過他們的口述，是伊藤和陸淮突然發瘋。
一個興奮地說人魚出現啦人魚出現啦，說完就倒在地上抽搐失//禁，一個突然朝門那邊跑，跑到一半開始在地上爬行。
什麽人魚？什麽爆燈？是陸淮和伊藤的幻覺。
——人魚！
陸淮面色青一陣白一陣。
最後因情緒激動導致胃痙攣——
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
系統全程看下來，瞠目結舌。
天呢！原劇情紅鳥研究所能研究人魚，真是虧了男主的‘善心’……
這他喵的殺人於無形，誰扛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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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沈，歲星在沙灘上慢步。
時不時有幾箱裝滿寶石的箱子被海水推上岸，就停在她腳邊。
她像個被命運眷顧的幸運兒，只需要一彎腰，打開木箱——
就能獲得幾輩子都用不完的財富。
然而那些箱子沒被打開過。
橘紅色夕照刺穿海面映在他身上，墨黑鱗片仿佛是海底的一團冷焰。
海水流過肌肉流暢的身軀，似幾道松松纏裹在他周身的銀鏈——
搖曳的魚尾優雅又難掩殺氣，如一柄華美且鋒利的武器。
系統吐槽：“他之前可沒游得這麽好看過！”
孔雀開屏那味兒憋都憋不住了好嗎！
歲星忍不住輕笑。
隔著水流望著岸上的人，人魚眼中的占有欲再也不加掩飾。
他死死盯著那兩截用來交替行走的腿，眸底的幽暗似一張鋪天蓋地的網，牢牢網住了他看中的王後——
他多想游過去，在她最沒有防備的時候攥住她的腳腕，將她狠狠拖下水。
讓她在冰冷海水中手足無措，只能依靠他。
…
蟄伏在水中的、屬於人魚的惡意像是無形的鎖鏈拷在了她的腳腕上——
歲星莫名打了個寒顫，腳腕發冷。
她以為是踩在水裏的緣故，剛要離開，忽而腳腕被更冰涼的東西攥住。
兩只腳腕都被攥住了，她腿根本就擡不起來。
歲星看著下半身在水裏的人魚，半是無奈半是寵溺地笑了笑。
她指了個方向：“我去那邊等你，你一回頭就能看見我，我不會丟下你離開的。”
人魚沒松手，眼眸幽沈。
歲星以為他還是不放心，所以蹲下來摸他濕漉漉的發。
“你剛剛游得很好看，我記住了。可惜不能拍照。”
歲星說到這裏，又給他解釋了一番拍照是什麽玩意兒。
人魚眼都不眨，無聲無息接近她，鼻尖險些碰到她膝蓋。
歲星特地換了短褲，她常年不見光的皮膚白瑩瑩的，透著一股誘人的冷色——像是在等誰暖熱。
偏偏人魚的身體只會比她更冷。
當人魚的鼻尖徹底碰到她膝蓋時，歲星微微一顫。
特別是人魚明顯嗅了兩下——她耳尖開始發燙。
與此同時，那兩只緊緊攥著她的手上移，在她露出來的皮膚上游走，帶來徹骨的寒意。
在人魚掌心流過的水珠最終都落在了歲星身上。
她跟人魚交換了好幾個吻，在夕陽下，在水光裏。
她冷極了，但也很快樂。她越冷越要抱緊人魚，在他頸側吐露著溫熱的氣息。
人魚似乎也被她‘燙’到了，健碩的身軀也在發顫。
後來魚尾卷著她的腿，將她帶入了海裏。
出乎意料的是，歲星被海水包裹後反而不冷了——她還能睜眼看著身邊這條比自己大得多的海底生物。
…
歲星不知道在海裏待了多久，等她出來的時候，海面還被夕陽餘暉籠罩。
她坐在巖石上，人魚就趴在她腿邊，一只手仍緊緊攥著她的腳腕。
“只過了幾分鐘啊。”她看了眼手表。
每次她說話，人魚都會擡眸認真註視著她。雖然有些話聽不懂。
就在這時，海底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喚——
人魚慢慢直起身體，慵懶的表情漸漸消失。
歲星猜測是他的同族在呼叫他。
人魚族既然有人魚皇，想必族群內部階級嚴明，而這樣的族群是不可能出現族人呼喚皇的情況。
一定是出事了。
人魚緊繃的身體也說明了一切。
他跟歲星相處絕不會這樣警戒。
“我在家裏等你。”歲星沒有說別的話。
人魚轉過來的眼中還有未散的殺意。
他一言不發撲倒歲星，又緊緊抱了歲星好一會。
在太陽徹底沈入海平面之後，人魚魚尾蕩起的水花也消失了。
回去的路上，歲星遇到了蘇半煙。
系統：“誒？女主蘇半煙怎麽會在這裏？”
它以為歷經前世，蘇半煙格外厭惡人魚的同時也會遠離海洋。
歲星：“有些不對。”
蘇半煙不知為什麽，表情僵硬，身體也很僵硬——都快同手同腳了。
即使怕成這樣，她還是硬著頭皮上前：“陸淮、陸，陸所長找你，你快回去吧。”
歲星回頭看了眼那些裝滿珠寶的箱子，蘇半煙急道：“那些東西還是別搬回去了吧，我……我搬不動的。”
這是蘇半煙重生以來第一次接近海邊。
看見沙灘上有這麽多箱子，她出於好奇打開了一個。
發現裏面滿滿當當裝得全是珠寶！
火彩明艷，奪目耀眼。
半個手掌大的珍珠直接從珠寶小山上掉了下來，沈甸甸砸進泥沙裏。
蘇半煙當時都看傻了。
……這樣的箱子沙灘上有一排！一排！！
視線恍惚間，蘇半煙仿佛看見這一個個木箱子變成了一座座豪華別墅。
這些木箱子像是從沈船點打撈上的寶藏，箱子外表有苔蘚，還有磕損，每個都不一樣。
蘇半煙回過神，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是他！是那條人魚！
這一世她都沒有見過人魚，卻一來海邊就遇到這種奇異景象——
難道人魚也重生了？！
蘇半煙怎能不怕？她恨不得掉頭就走，回去把碰過箱子的手洗上五六七八遍！
可是。
陸淮交給她的工作她沒完成，會給陸淮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蘇半煙這才強忍恐懼與厭惡，接近了在海邊待了很久的歲星。
脫下工作服的歲星穿著簡單，簡單T恤加淺色短褲，長發披散，身上沒有其他首飾。
遠遠看見她坐在巖石上，海風一陣一陣拂過她的黑發，自然到哪怕她此刻躍入海中、那雙又長又直的腿化作魚尾，也不會讓人覺得驚訝。
蘇半煙不是第一次因為容貌自慚形穢。
她不喜歡直視歲星。
種種因果加在一起，導致她完全沒辦法心平氣和跟歲星講話。
“……”
聽出蘇半煙的急躁，歲星頓了頓，她溫聲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呢？那些東西真的別帶回研究所了。”蘇半煙重重踢走腳邊的貝殼。
歲星換了個話題：“陸所長有提到找我什麽事嗎？”
蘇半煙咬唇，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不能說？好吧，沒關系。”歲星遲疑，“除了陸所長還有別人……”
“如果你不相信我，你給陸淮打個電話就好了啊。”
蘇半煙深吸一口氣，像是忍無可忍了：“不用像審犯人一樣審我。”
歲星楞了下：“我沒……”
“走吧，他應該等急了。”
蘇半煙只想快點遠離海邊。
她拼命忽略將陸淮白月光甩在身後的那一點點痛快感。
歲星剛回研究所，就被兩個保鏢模樣的人請到一間密室裏。
手機和其他智能設備統統被沒收。
這間密室比審訊室好不了多少，連個椅子都沒有。
燈光昏暗，天花板上的那枚紅點格外顯眼。
監控器。
歲星垂眸撫平肩頭褶皺，密室裏只能聽見平緩且輕微的呼吸聲。
她沒有著急。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監控器裏傳來熟悉的聲音：
“歲星博士。”
對方開門見山：“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人魚的下落了嗎？”
歲星：“我要見陸淮。”
伊藤冷笑幾聲：“沒有陸淮的準許，我敢把你關在這裏？”
歲星不說話了。
“你跟人魚一定有特殊的聯絡方式，你每天去海邊就是為了見它對吧？你獲得了它的血液嗎？還是你有什麽東西能引起人魚的興趣？……”
伊藤越說越興奮，監控器甚至還傳來拍桌的聲音——
很重的好幾聲，在空蕩蕩的密室裏回響。
“人魚究竟在哪裏？！哪怕你給我兩張照片，我也可以暫時把你放出去！”
‘暫時’。
歲星擡眸，漂亮的桃花眼輕輕註視著監控器上的紅點。
她唇瓣微動：
“無可奉告。”
頭頂的燈光瞬間熄滅，無盡的黑暗像暴雨一樣無所顧忌地砸下來，將單薄的身影吞沒。
黑暗中，連監控器上的紅光都不明顯，似有若無，像是幻覺。
在研究所裏，只有實驗體會以這種方式對待。
剝奪尊嚴、奪去自由，靜靜在黑暗裏崩潰絕望，然後被逼出各種他們想看見、甚至期待的反應記錄下來。
歲星摸索著地板盤腿坐了下來。
…
看著監控器的人不止伊藤一個。
陸淮也在。
他沈默望著屏幕中動也不動的人，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蘇半煙註意到這點，她輕聲離開監控室，回到辦公室泡了杯熱茶——
等她回來，陸淮已經不在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密室裏的人換了幾個姿勢，但精神狀態不像受了影響。
她既沒求饒也沒試探著四處行走，更沒有呼喊伊藤的名字。
不得不說，即使是有心理準備的伊藤還是非常氣惱。
夜幕悄無聲息降臨。
伊藤盯著監控錄像好久，眼球邊全是紅血絲。他卻興奮到了極點。
因為屏幕裏的人躺下了。
早就該累了！
在這時，男人聲音在旁邊響起：“如果今晚人魚沒出現，天亮必須放她出來。”
伊藤哼笑：“不可能！小陸總。”
“人魚跟她一定有密不可分的聯系，她不願意拿出來分享，只想一人獨吞。太自私了！”
陸淮盯著屏幕中的那個人影，眼中劃過不忍。
下一秒——
整個監控室燈都爆了！
眾人：！！！
燈爆的碎片劃過伊藤的臉，他大聲嚎叫，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不止是痛，還有願望成真的狂喜。
聞到腥味的那一刻，蘇半煙嚇得頭皮發麻。
她不管不顧朝陸淮身邊擠去，牙齒哆嗦得碰到一塊發出響。
伊藤哈了聲，打開手表的照明功能——手表也爆了！
他一點也不惱怒，反而興奮極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條人魚一定會來的！！”
“哈！人類和人魚——人類和人魚之間的聯系竟然能如此緊密！”
“……”
蘇半煙覺得他真是瘋了！
哪有人期待人魚來的！
這不是被捆在實驗臺上、關進水箱的實驗體，是擁有自由、充滿攻擊力的人魚！！
陸淮不愧是陸淮，在這種時候還能冷靜問伊藤：“你究竟有幾成把握能抓住它？”
“抓它？不不不——”伊藤一邊摸著墻找備用照明系統一邊得意洋洋，“我們可以跟人魚達成長期、友好的合作！”
“只要它定期給我們一滴血、兩滴血……”
突然。
伊藤沒有聲音了。
離門最近的小助理瘋狂拍打著門，崩潰道：“完了陸所長，門被反鎖了！我們、我們……”
“啊啊啊啊——伊藤教授！伊藤教授他流血了！流了好多血！！”
陸淮低罵了聲，剛要沖著門去，就被胳膊上的力束縛。
他知道是他的新助理，他聞到了新助理身上的香水味。
他厭煩地推開對方，剛走兩步——
鱗片摩挲的沙沙聲傳入耳中！
陸淮僵住了。
監控室內每個人都慌得要命，呼吸亂得要命，他就是清晰聽見了這種微響。
跟聲音一同響起的，是他驟然變軟的雙腿！
‘砰’一聲，陸淮重重地跪在了地上，他的雙手也變得酸軟不已，根本無法支撐身體！
他此刻毫無形象地趴在地上，鼻前就是伊藤身下流出來的血……
‘你們不喜歡她，我會帶她走’
雌雄莫辨的聲音帶著古老韻律，重重鑿進他的腦海——
每響起一個字，他就會頭痛欲裂。
“唔……”
陸淮順風順水的前半生從未這樣狼狽過。
“你……敢……”他硬是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兩個字。
可惜對方並未打算回應他。
而是直接恢覆了監控室的照明系統——
陸淮心裏一咯噔，卻不得不在強光中閉上眼。
“……陸總？您怎麽趴在地上？”
“天哪，伊藤教授怎麽失……失……”
後面那個字小助理死死掐自己大腿才沒說出來。
陸淮被幾雙手一起架了起來。
他浮腫的眼皮艱難撐開，才看見監控室內所有人都好好的——
甚至監控室的門也沒合上，外面走廊裏全是人。
所有人都不記得關於人魚出現的事。
通過他們的口述，是伊藤和陸淮突然發瘋。
一個興奮地說人魚出現啦人魚出現啦，說完就倒在地上抽搐失//禁，一個突然朝門那邊跑，跑到一半開始在地上爬行。
什麽人魚？什麽爆燈？是陸淮和伊藤的幻覺。
——人魚！
陸淮面色青一陣白一陣。
最後因情緒激動導致胃痙攣——
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
系統全程看下來，瞠目結舌。
天呢！原劇情紅鳥研究所能研究人魚，真是虧了男主的‘善心’……
這他喵的殺人於無形，誰扛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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