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乖戾人魚皇vs治愈系博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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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乖戾人魚皇vs治愈系博士3
系統酸唧唧：“原劇情中怎麽沒對女主這麽親近，就知道占宿主便宜！宿主還誇他……”
歲星：“摸摸~你也是個可愛的系統寶寶。”
系統有點驕傲又有點不好意思：“哼，我當然是！”
她覺得系統有時表現得像個人類，有正常的情緒波動。
時而想保護她，時而為她生氣，偶爾還吃點小醋。
挺可愛的。
人魚深邃的眼眸直勾勾註視著她。
見她完全不排斥他的接近——裸露的上半身慢慢支了起來，冰涼的、柔順的長發像海蛇一樣滑落在她膝上。
巨大的黑尾無聲無息朝這邊靠近。
慢慢地、慢慢地將她身形圈進他的氣息中。
歲星毫無覺察。
她前年見人魚也是在這個海域，當時也是一條黑尾人魚，不過還是幼年期，所以上半身還有鱗片未褪。
她不知道是不是男主，因為系統說劇情還沒開始，它掃描不出來。
歲星猜測，因生存環境殘酷，人魚的幼年期可能十分短暫——一兩年，甚至幾個月。
所以前年那條黑尾人魚有可能是眼前這條。
這點不重要。歲星看向海灘上痛苦呻吟的人們，剛要開口說話。
臉上突然貼了雙幽冷的手。
人魚急切又煩躁地把她的臉掰正，想循序漸進圈住她的魚尾迅速收緊——
毫無防備的歲星一個沒蹲穩，朝前倒去！
她眼疾手快撐在地上。
這‘地’卻輕輕動了一下，隨後，人魚發出一聲詭異的嘆息。
“……”歲星。
好的，她撐在了他的魚尾上。
他的魚尾真的很長，怪不得原劇情說他後期立起來有三米多。
魚尾在沙灘上待久了，非常幹燥。但絲毫不損攻擊性。
要不是人魚將鱗片壓下去，鱗片邊沿就能在她手心劃開個大口子。
還不知道上面有沒有毒。
歲星從他的動作判斷出他是不想讓她看其他人。
好嘛，不看就不看——歲星用無比認真的眼神凝視著人魚。
人魚那兩瓣又薄又像中毒一樣的唇角上鉤，露出一個帶著邪氣的笑。
歲星：啊，小說中的三分涼薄三分邪肆具象化了！
“他們身上的毒你可以解嗎？”
人魚的輪廓線條冷冷的，是一種精細又準確的美，仿佛是上帝拿著尺子一點點刻出來的。
偏偏他又帶著沒被現代社會教育汙染的野性——俊美到妖異的面容，蒼白漂亮的膚色，還有這條健碩又完美的純黑魚尾。
當他歪著頭，努力將曾充斥暴戾的幽藍瞳孔表現出無害時。
歲星並不吃這一套。
“我知道你聽得懂。”
人魚繼續歪著頭。
“我剛剛誇你的兩句你都聽懂了，高興得尾巴都在拍沙子，別以為我沒看見。”
人魚：“……”
面對這樣一張美到足以忽略物種、震撼人心的臉，歲星還是如此無情。
可能是因為每天早上醒來看見鏡子裏的自己，久而久之，已經沒有哪張臉能迷惑住她了。
人魚懊惱地齜了牙。
不管不顧一把摟住歲星，墨黑魚尾緊緊纏住她的雙腿。
看樣子是要將這個傻裝到底了。
“唔……！”歲星痛得輕哼一聲。
人魚大概是從未友好地抱過誰，他的擁抱像是要殺人。
聽見她哼出聲也不撒手，用冰冷身軀熱情地蹭著她，很快將她的外套蹭得皺巴巴。
光滑鱗片蹭過她的腰，她的腿，帶來微不可察的癢意。
魚尾碰過的地方留下透明的不知名液體。
很快，歲星白皙修長的脖頸被他蹭得泛紅，衣領的兩顆扣子都被他鯊齒輕易咬掉吞下……
歲星起初都沒發現自己扣子沒了，還是人魚的牙齒咬上她鎖骨，她才意識到不對勁。
低頭一看。
領口被這只魚無聲無息咬得坑坑窪窪！！
歲星：“……”
她語氣還算平穩：“我扣子呢？被你吞了？？”
歲星甚至都顧不上快被脫下的衣服，掰開他的嘴就要看裏面有沒有殘留。
她的指尖碰到他嘴巴時，他尾鰭在地上拍得更快了。
看得出歲星的觸碰讓他愉悅極了。
順著她的力道張開嘴，人魚幽藍的眼眸微微彎起。
嘴裏空蕩蕩，什麽也沒有。
……明顯已經吞下去了。
歲星風中淩亂。
“你怎麽什麽都吃啊。”
她蹙眉，掌心碰了下他的腹部，表情像是想把那兩枚紐扣剖出來丟掉：“真想帶你回去檢查一下。”
但她不會這樣做。
歲星並不支持紅鳥研究所的某些研究，稀有生物人魚被帶回研究所的命運可想而知。
他的頭發，他的眼珠，他的皮，他的牙齒……最重要的就是他的血。
他不會立馬死去，他會非常痛苦地活著。
人魚被她摸得重重喘息了下。
帶著蹼的指一把攥住她要撤回的手，用力壓了回去。
他的聲音變得放蕩。
歲星楞了兩秒——就這兩秒，浪蕩的人魚又伸出舌頭對著她的唇舔了一下。
稍縱即逝。
歲星：“？？？！”
唇上濕潤潤的，人魚看得目不轉睛，俯身還要再舔幾下。
歲星一把推開人魚腦袋，剛要教訓他不能這樣——
話未出口，就被格外亢奮的人魚猛地壓到了沙灘上。
明明人魚只有一條接近兩米長的魚尾，她卻覺得自己全身都被他的鱗片包裹了。
“你……”
人魚鱗片還殘留血腥味。
他的血，人類的血，海底某種生物的血。
人魚似乎以為在跟她玩游戲，拉著她的手抵在他自己的腹部，又拿著她的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腦袋上——
想讓她像剛剛那樣推他。
“……”
從外表來看，歲星覺得人魚的智商不該這麽低的。
但是。
眼前這只。
怎麽就那麽像……
系統：“小狗狗，我幫你說了宿主寶寶不用謝。”
歲星：“咳。”
歲星順手推了一下，人魚喉嚨裏發出奇異的哼叫——
然後又攥著她的手，想讓她繼續。
歲星推了兩下就不推了，她看著一臉無辜的人魚說：“接下來還想玩，就要交出解藥了。”
系統咦了聲：“這句話怎麽那麽像‘試看5分鐘結束’？”
歲星笑而不語。
人魚不滿地蹭她，攥著她手腕不放。
“解藥。”歲星這回仍是不為所動。
人魚不蹭了，也不動了，耍賴一樣壓在她身上。
時不時偷偷吸兩口她頸側的人氣。
毫不誇張地說，這麽大一條魚壓下來歲星都能共情某話本裏那只曾被壓五指山的猴子了。
太沈了。
身體的每一下努力都撼動不了他分毫。
人魚非但不急，還很享受懷中人動來動去的感覺，尾巴愜意地蹭進她褲腿裏、緊緊貼著她的小腿。
冰冰涼涼，歲星輕微一顫。
“……你受傷了，”歲星決定換種方式勸他，“而研究所的人馬上又會來。他們會攜帶大量武器，絕對不會給你逃跑的機會。”
“所以你現在必須放開我。”
提到研究所，人魚的軀體明顯瞬間處於攻擊狀態。
他猛地撕開這件帶有研究所標志的白大褂，想狠狠丟到一邊——
但擡手的那一秒，他聞到了上面屬於她的氣息。
人魚猶豫了下，張開滿是鯊齒的嘴就要咬。
說時遲那時快，歲星的兩根手指抵在他唇邊，不準他亂咬。
“吼……”
人魚又對她吼了兩句，聲音不大，更像在抱怨她——為什麽不讓我吃你的衣服？
“好啦好啦，喜歡抱怨的小魚。”
顯然歲星也聽懂了，她安撫地摸摸他的頭發：“沒說衣服不給你啊，但是不能吃，對身體不好。”
“吼……”人魚再次拉著她的手去摸他的腹肌。
一塊一塊，硬邦邦的。
歲星失笑：“嗯，你身體很強壯，我知道——話又說回來，這些是我的朋友，他們的身體不強壯。”
“如果你願意為他們解毒的話，我發誓絕對不讓他們入侵人魚領地。”
系統說這是個帶‘末世’標簽的世界，也就是說不管發生什麽，‘末世’一定會來。
歲星想試試。
人魚眨了下眼，抱著她的衣服，沈甸甸的下巴壓在她肩頭。
聽不懂……聽不懂。
“或者。”
歲星突然有個猜測。
這個猜測很自戀，她之前沒想到，但一提解藥人魚就不配合的態度讓她有些……
“你想跟我在一起？”
魚尾摩挲的動作停了。
人魚像被定在她身上——以一個死死纏繞她的姿勢。
也很好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可以在一起，但不可以一直在一起。”她說。
聞言，人魚尾鰭‘唰’一下從她褲腿裏抽了出來，在沙灘上很兇地拍了兩下。
都拍出坑了。
他喉嚨裏發出不滿地低吼。
他不喜歡這個答案，又舍不得打痛她，就用這種方式警告她不許再說這種話。
——沒有人能阻止我跟你一直在一起。
“要講道理啊，小魚。”歲星耐心道，“我的腿是用來在陸地上行走的，即使可以在水裏待一會，但不能跟你去深海。”
“而且你留在陸地上會有危險，你的尾巴更適合在海底。”
人魚剛要繼續裝聽不懂，他煩躁的尾巴尖尖突然被一只手握住了。
人魚：“！！”
他身上的鰭都立起來了，像一只炸毛的小貓……啊不，恐龍。
“先松開我，好不好？”
女人笑瞇瞇問著他，“不然我要咬你的尾巴了哦。”
系統天塌了。
聽聽！它純潔無瑕天下第一漂亮的宿主在對一只吃生肉性格兇殘沒有讀過書的人魚說什麽話！！
系統流淚貓貓頭。
它多想在此刻煞風情地丟出一個爾康手的表情並撕心裂肺喊一句‘no’。
她的話讓人魚的表情慢慢變了。
變得……更接近一只沒有人性的巨物。
歲星不是恐嚇他，她並不覺得自己拿了個尾巴尖尖就能嚇到一只敢徒手對抗拿著數百個拿著武器的成年人類的人魚。
何況眼前這只是人魚族的皇。
他能引來深海裏所有的人魚——而人魚是海中霸主，研究所靠海，是無法抵禦大規模人魚進攻的。
原劇情裏也表明人魚有控水的能力， 甚至還可以操控人心。
如無必要，最好不與這個族群為敵。
歲星也不畏懼他眼中空洞的冰冷，垂下眸，微微啟唇，真的咬上了那一片薄薄的墨色。
“！！”
人魚尾巴輕輕抽搐了下。
歲星的牙齒沒在上面造成一點傷痕。
但尾巴的顏色卻從深黑變成了……紫？
歲星還感覺到掌心的這一塊在發熱。
……發熱？歲星一頭霧水，她果然對人魚一無所知。
她以為發熱的魚尾會做出什麽出乎意料的舉動時，人魚竟然將她松開了！
尾鰭‘嗖’一下從她手中劃走。
她一擡眼，就看見那團巨大的黑色身影沒入水中。
海浪滾滾。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
由於歲星是唯一一個見到人魚且沒被人魚毒毒傷的人，她被好幾撥人來回問詢。
他們想從她口中問出人魚的下落，再不濟問出一點人魚的信息也好，為下一次再遇人魚做準備。
歲星面帶微笑，一個一個接見了他們，給出的答覆堪稱：熱情、禮貌、一問三不知。
“……你說你不知道人魚長什麽樣子？過分了吧，歲星博士。”
對面坐著的正是虞清許的導師。
他上了年紀，禿發嚴重，兩頰凹陷，眼窩很黑。他不是本國人，是r國人，普通話說得馬馬虎虎。
他厲聲道：“我現在懷疑是你故意損壞現場的錄音錄像設備。”
“你沒有證據，伊藤先生。”
事實上，那些本來也不是歲星破壞的。
是人魚。
在他離開前，歲星都不知道他幹了這件事。
想到那條尾巴一擺就回了海裏、氣呼呼的小魚——歲星眸色溫柔。
她漫不經心想著，等他下次來找她，她是不是應該給他準備一些食物？
海裏的活魚應該就可以。不知道他吃不吃海蛇？畢竟人魚毒跟海蛇的某些毒有些類似。
伊藤氣惱道：“歲星博士，我必須告訴你，是我的學生先發現了人魚的下落！”
“並且我的學生現在還躺在病床上沒有脫離生命危險！你隱瞞人魚下落，會害死他們！”
“我沒有隱瞞。”
對比伊藤滿臉通紅的憤恨模樣，歲星實在是冷靜過了頭，“我的確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他……”
話沒說完，整棟樓突然狠狠震顫了下！
伊藤坐著的那個椅子也不知道什麽毛病，居然就這樣斷了條腿，讓瘦弱的他直接摔到了地上！
“伊藤教授！”
“您沒事吧！！”
“……”
旁邊的助理學生連忙上去扶他，伴隨伊藤幾句語速極快的日語——
歲星忽而感覺腳踝有點癢。
她低頭看了看。
楞住了。
腳踝處竟然平白無故長出了一條黑色小魚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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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酸唧唧：“原劇情中怎麽沒對女主這麽親近，就知道占宿主便宜！宿主還誇他……”
歲星：“摸摸~你也是個可愛的系統寶寶。”
系統有點驕傲又有點不好意思：“哼，我當然是！”
她覺得系統有時表現得像個人類，有正常的情緒波動。
時而想保護她，時而為她生氣，偶爾還吃點小醋。
挺可愛的。
人魚深邃的眼眸直勾勾註視著她。
見她完全不排斥他的接近——裸露的上半身慢慢支了起來，冰涼的、柔順的長發像海蛇一樣滑落在她膝上。
巨大的黑尾無聲無息朝這邊靠近。
慢慢地、慢慢地將她身形圈進他的氣息中。
歲星毫無覺察。
她前年見人魚也是在這個海域，當時也是一條黑尾人魚，不過還是幼年期，所以上半身還有鱗片未褪。
她不知道是不是男主，因為系統說劇情還沒開始，它掃描不出來。
歲星猜測，因生存環境殘酷，人魚的幼年期可能十分短暫——一兩年，甚至幾個月。
所以前年那條黑尾人魚有可能是眼前這條。
這點不重要。歲星看向海灘上痛苦呻吟的人們，剛要開口說話。
臉上突然貼了雙幽冷的手。
人魚急切又煩躁地把她的臉掰正，想循序漸進圈住她的魚尾迅速收緊——
毫無防備的歲星一個沒蹲穩，朝前倒去！
她眼疾手快撐在地上。
這‘地’卻輕輕動了一下，隨後，人魚發出一聲詭異的嘆息。
“……”歲星。
好的，她撐在了他的魚尾上。
他的魚尾真的很長，怪不得原劇情說他後期立起來有三米多。
魚尾在沙灘上待久了，非常幹燥。但絲毫不損攻擊性。
要不是人魚將鱗片壓下去，鱗片邊沿就能在她手心劃開個大口子。
還不知道上面有沒有毒。
歲星從他的動作判斷出他是不想讓她看其他人。
好嘛，不看就不看——歲星用無比認真的眼神凝視著人魚。
人魚那兩瓣又薄又像中毒一樣的唇角上鉤，露出一個帶著邪氣的笑。
歲星：啊，小說中的三分涼薄三分邪肆具象化了！
“他們身上的毒你可以解嗎？”
人魚的輪廓線條冷冷的，是一種精細又準確的美，仿佛是上帝拿著尺子一點點刻出來的。
偏偏他又帶著沒被現代社會教育汙染的野性——俊美到妖異的面容，蒼白漂亮的膚色，還有這條健碩又完美的純黑魚尾。
當他歪著頭，努力將曾充斥暴戾的幽藍瞳孔表現出無害時。
歲星並不吃這一套。
“我知道你聽得懂。”
人魚繼續歪著頭。
“我剛剛誇你的兩句你都聽懂了，高興得尾巴都在拍沙子，別以為我沒看見。”
人魚：“……”
面對這樣一張美到足以忽略物種、震撼人心的臉，歲星還是如此無情。
可能是因為每天早上醒來看見鏡子裏的自己，久而久之，已經沒有哪張臉能迷惑住她了。
人魚懊惱地齜了牙。
不管不顧一把摟住歲星，墨黑魚尾緊緊纏住她的雙腿。
看樣子是要將這個傻裝到底了。
“唔……！”歲星痛得輕哼一聲。
人魚大概是從未友好地抱過誰，他的擁抱像是要殺人。
聽見她哼出聲也不撒手，用冰冷身軀熱情地蹭著她，很快將她的外套蹭得皺巴巴。
光滑鱗片蹭過她的腰，她的腿，帶來微不可察的癢意。
魚尾碰過的地方留下透明的不知名液體。
很快，歲星白皙修長的脖頸被他蹭得泛紅，衣領的兩顆扣子都被他鯊齒輕易咬掉吞下……
歲星起初都沒發現自己扣子沒了，還是人魚的牙齒咬上她鎖骨，她才意識到不對勁。
低頭一看。
領口被這只魚無聲無息咬得坑坑窪窪！！
歲星：“……”
她語氣還算平穩：“我扣子呢？被你吞了？？”
歲星甚至都顧不上快被脫下的衣服，掰開他的嘴就要看裏面有沒有殘留。
她的指尖碰到他嘴巴時，他尾鰭在地上拍得更快了。
看得出歲星的觸碰讓他愉悅極了。
順著她的力道張開嘴，人魚幽藍的眼眸微微彎起。
嘴裏空蕩蕩，什麽也沒有。
……明顯已經吞下去了。
歲星風中淩亂。
“你怎麽什麽都吃啊。”
她蹙眉，掌心碰了下他的腹部，表情像是想把那兩枚紐扣剖出來丟掉：“真想帶你回去檢查一下。”
但她不會這樣做。
歲星並不支持紅鳥研究所的某些研究，稀有生物人魚被帶回研究所的命運可想而知。
他的頭發，他的眼珠，他的皮，他的牙齒……最重要的就是他的血。
他不會立馬死去，他會非常痛苦地活著。
人魚被她摸得重重喘息了下。
帶著蹼的指一把攥住她要撤回的手，用力壓了回去。
他的聲音變得放蕩。
歲星楞了兩秒——就這兩秒，浪蕩的人魚又伸出舌頭對著她的唇舔了一下。
稍縱即逝。
歲星：“？？？！”
唇上濕潤潤的，人魚看得目不轉睛，俯身還要再舔幾下。
歲星一把推開人魚腦袋，剛要教訓他不能這樣——
話未出口，就被格外亢奮的人魚猛地壓到了沙灘上。
明明人魚只有一條接近兩米長的魚尾，她卻覺得自己全身都被他的鱗片包裹了。
“你……”
人魚鱗片還殘留血腥味。
他的血，人類的血，海底某種生物的血。
人魚似乎以為在跟她玩游戲，拉著她的手抵在他自己的腹部，又拿著她的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腦袋上——
想讓她像剛剛那樣推他。
“……”
從外表來看，歲星覺得人魚的智商不該這麽低的。
但是。
眼前這只。
怎麽就那麽像……
系統：“小狗狗，我幫你說了宿主寶寶不用謝。”
歲星：“咳。”
歲星順手推了一下，人魚喉嚨裏發出奇異的哼叫——
然後又攥著她的手，想讓她繼續。
歲星推了兩下就不推了，她看著一臉無辜的人魚說：“接下來還想玩，就要交出解藥了。”
系統咦了聲：“這句話怎麽那麽像‘試看5分鐘結束’？”
歲星笑而不語。
人魚不滿地蹭她，攥著她手腕不放。
“解藥。”歲星這回仍是不為所動。
人魚不蹭了，也不動了，耍賴一樣壓在她身上。
時不時偷偷吸兩口她頸側的人氣。
毫不誇張地說，這麽大一條魚壓下來歲星都能共情某話本裏那只曾被壓五指山的猴子了。
太沈了。
身體的每一下努力都撼動不了他分毫。
人魚非但不急，還很享受懷中人動來動去的感覺，尾巴愜意地蹭進她褲腿裏、緊緊貼著她的小腿。
冰冰涼涼，歲星輕微一顫。
“……你受傷了，”歲星決定換種方式勸他，“而研究所的人馬上又會來。他們會攜帶大量武器，絕對不會給你逃跑的機會。”
“所以你現在必須放開我。”
提到研究所，人魚的軀體明顯瞬間處於攻擊狀態。
他猛地撕開這件帶有研究所標志的白大褂，想狠狠丟到一邊——
但擡手的那一秒，他聞到了上面屬於她的氣息。
人魚猶豫了下，張開滿是鯊齒的嘴就要咬。
說時遲那時快，歲星的兩根手指抵在他唇邊，不準他亂咬。
“吼……”
人魚又對她吼了兩句，聲音不大，更像在抱怨她——為什麽不讓我吃你的衣服？
“好啦好啦，喜歡抱怨的小魚。”
顯然歲星也聽懂了，她安撫地摸摸他的頭發：“沒說衣服不給你啊，但是不能吃，對身體不好。”
“吼……”人魚再次拉著她的手去摸他的腹肌。
一塊一塊，硬邦邦的。
歲星失笑：“嗯，你身體很強壯，我知道——話又說回來，這些是我的朋友，他們的身體不強壯。”
“如果你願意為他們解毒的話，我發誓絕對不讓他們入侵人魚領地。”
系統說這是個帶‘末世’標簽的世界，也就是說不管發生什麽，‘末世’一定會來。
歲星想試試。
人魚眨了下眼，抱著她的衣服，沈甸甸的下巴壓在她肩頭。
聽不懂……聽不懂。
“或者。”
歲星突然有個猜測。
這個猜測很自戀，她之前沒想到，但一提解藥人魚就不配合的態度讓她有些……
“你想跟我在一起？”
魚尾摩挲的動作停了。
人魚像被定在她身上——以一個死死纏繞她的姿勢。
也很好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可以在一起，但不可以一直在一起。”她說。
聞言，人魚尾鰭‘唰’一下從她褲腿裏抽了出來，在沙灘上很兇地拍了兩下。
都拍出坑了。
他喉嚨裏發出不滿地低吼。
他不喜歡這個答案，又舍不得打痛她，就用這種方式警告她不許再說這種話。
——沒有人能阻止我跟你一直在一起。
“要講道理啊，小魚。”歲星耐心道，“我的腿是用來在陸地上行走的，即使可以在水裏待一會，但不能跟你去深海。”
“而且你留在陸地上會有危險，你的尾巴更適合在海底。”
人魚剛要繼續裝聽不懂，他煩躁的尾巴尖尖突然被一只手握住了。
人魚：“！！”
他身上的鰭都立起來了，像一只炸毛的小貓……啊不，恐龍。
“先松開我，好不好？”
女人笑瞇瞇問著他，“不然我要咬你的尾巴了哦。”
系統天塌了。
聽聽！它純潔無瑕天下第一漂亮的宿主在對一只吃生肉性格兇殘沒有讀過書的人魚說什麽話！！
系統流淚貓貓頭。
它多想在此刻煞風情地丟出一個爾康手的表情並撕心裂肺喊一句‘no’。
她的話讓人魚的表情慢慢變了。
變得……更接近一只沒有人性的巨物。
歲星不是恐嚇他，她並不覺得自己拿了個尾巴尖尖就能嚇到一只敢徒手對抗拿著數百個拿著武器的成年人類的人魚。
何況眼前這只是人魚族的皇。
他能引來深海裏所有的人魚——而人魚是海中霸主，研究所靠海，是無法抵禦大規模人魚進攻的。
原劇情裏也表明人魚有控水的能力， 甚至還可以操控人心。
如無必要，最好不與這個族群為敵。
歲星也不畏懼他眼中空洞的冰冷，垂下眸，微微啟唇，真的咬上了那一片薄薄的墨色。
“！！”
人魚尾巴輕輕抽搐了下。
歲星的牙齒沒在上面造成一點傷痕。
但尾巴的顏色卻從深黑變成了……紫？
歲星還感覺到掌心的這一塊在發熱。
……發熱？歲星一頭霧水，她果然對人魚一無所知。
她以為發熱的魚尾會做出什麽出乎意料的舉動時，人魚竟然將她松開了！
尾鰭‘嗖’一下從她手中劃走。
她一擡眼，就看見那團巨大的黑色身影沒入水中。
海浪滾滾。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
由於歲星是唯一一個見到人魚且沒被人魚毒毒傷的人，她被好幾撥人來回問詢。
他們想從她口中問出人魚的下落，再不濟問出一點人魚的信息也好，為下一次再遇人魚做準備。
歲星面帶微笑，一個一個接見了他們，給出的答覆堪稱：熱情、禮貌、一問三不知。
“……你說你不知道人魚長什麽樣子？過分了吧，歲星博士。”
對面坐著的正是虞清許的導師。
他上了年紀，禿發嚴重，兩頰凹陷，眼窩很黑。他不是本國人，是r國人，普通話說得馬馬虎虎。
他厲聲道：“我現在懷疑是你故意損壞現場的錄音錄像設備。”
“你沒有證據，伊藤先生。”
事實上，那些本來也不是歲星破壞的。
是人魚。
在他離開前，歲星都不知道他幹了這件事。
想到那條尾巴一擺就回了海裏、氣呼呼的小魚——歲星眸色溫柔。
她漫不經心想著，等他下次來找她，她是不是應該給他準備一些食物？
海裏的活魚應該就可以。不知道他吃不吃海蛇？畢竟人魚毒跟海蛇的某些毒有些類似。
伊藤氣惱道：“歲星博士，我必須告訴你，是我的學生先發現了人魚的下落！”
“並且我的學生現在還躺在病床上沒有脫離生命危險！你隱瞞人魚下落，會害死他們！”
“我沒有隱瞞。”
對比伊藤滿臉通紅的憤恨模樣，歲星實在是冷靜過了頭，“我的確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他……”
話沒說完，整棟樓突然狠狠震顫了下！
伊藤坐著的那個椅子也不知道什麽毛病，居然就這樣斷了條腿，讓瘦弱的他直接摔到了地上！
“伊藤教授！”
“您沒事吧！！”
“……”
旁邊的助理學生連忙上去扶他，伴隨伊藤幾句語速極快的日語——
歲星忽而感覺腳踝有點癢。
她低頭看了看。
楞住了。
腳踝處竟然平白無故長出了一條黑色小魚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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