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清冷偏執國師vs貌美小狐妖(19)

關燈
第177章 清冷偏執國師vs貌美小狐妖(19)

連著幾晚,秦冰凝都夢到了這三年發生的事。

冒牌貨占著她的身體在網上蒙面直播彈琴、書法、飲茶、圍棋,甚至教小朋友寫作業。

直播稍微有些起色又增加了跳舞、繪畫、作詩、插花……等等才藝。

如果只會一樣還沒什麽,她幾乎全能,在直播界都很難找到一模一樣的代餐。

網友猜測她是哪個富二代跑出來體驗生活了,類似詞條還火上了熱搜。

後來冒牌貨就進入娛樂圈了。

她運氣也是真好,剛進圈就遇到了幾個貴人,一路保駕護航。

聊天列表裏的那些‘總’不僅是真的,還是圈內舉足輕重的人物——

秦冰凝夢醒都還覺得自己仍在夢中。

這是真實的嗎?冒牌貨竟然把‘秦冰凝’的生活過得跟小說女主一樣!

還是那種毫無疑問的爽文大女主……

一個封建社會出來的閨閣小姐……

“冰凝?冰凝?”

原來秦冰凝在家裏的沙發上又睡著了。

秦方凝將手機屏幕遞到她面前:“小傅總的電話。”

“抱歉啊,我沒告訴你,他昨天就給我發信息了,想問你在哪。我只說你回了老家。”

“沒想到今天他就找了醫生過來了……我不好再拒接他電話。”

秦冰凝下意識往後靠,十分抗拒地看著手機。

秦方凝不知道她會是這個反應,當即掛斷電話——也不在意會不會因此得罪小傅總。

“那你繼續休息,我先走了。”

秦方凝把手機放進包裏,歉意道,“我得先去小異那邊一趟,晚上再回醫院看媽。”

“你也別太擔心了,傅總……呃,他找了很好的醫護團隊,不會有事的。”

秦冰凝麻木點頭。

她後來才知道傅總是娛樂公司的老板,在圈內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他跟冒牌貨的關系——朋友以上,戀人未滿。

還有幾個公子哥也跟冒牌貨關系不一般。

可能是冒牌貨在他們面前裝得正經,因此他們也沒把那些烏煙瘴氣的手段舞到冒牌貨面前來。

而秦冰凝把他們聯系方式一刪,他們就坐不住了。

這幾天使出各種方式接觸秦方凝、秦媽……就想讓秦冰凝把他們加回來。

身價不凡的這群人居然可以為了‘秦冰凝’做到這種程度。

秦冰凝不知道該怎麽做——直覺告訴她不能跟這些人接觸,否則立即就會被人看出來。

她心底怨恨起冒牌貨。

古琴,笛子,繪畫,書法……這些她都不會。

她該怎麽接手這堆爛攤子?冒牌貨是不是從來不會站在別人角度想問題?

秦冰凝開始報覆性花銀行卡裏的錢。



秦方凝不是沒看出秦冰凝的異常。

其實也不算異常,秦冰凝只是……又恢覆到三年前的狀態。

秦方凝以為是她壓力太大了,還委婉跟聯絡她的男人們說能不能給秦冰凝一段假期。

他們同意了,然後送了一大堆昂貴補品。

秦方凝不好推辭,因為他們說送給秦媽的。

秦冰凝很快把銀行卡裏的錢花完了。

她在小鎮買了房子、車子,買了一堆化妝品、包包,還有以前攢錢很久才能買一瓶的香水。

明明這具身體屬於她,她卻整夜整夜愁得睡不著。

暴飲暴食,放棄身材管理、健康飲食。

不過半年,她就增胖了三十斤,下頜線變得圓潤,頭發也少了很多。

秦方凝強行打開她家門來看她都驚呆了——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是妹妹!

“你、遇到了問題可以告訴我啊,我……”

“我不會彈琴了!也不會跳舞了,哈哈我什麽也不會啦!”

秦冰凝當著秦方凝的面摔了冒牌貨的各種獎杯,穿著寬松睡衣在屋內焦慮地走來走去:

“現在可以放過我了吧?可以了吧?!”

“冰凝……”

“我最想要的就是你別來找我!誰都別來找我!”

秦冰凝換了手機卡,那些男人還是能找到她,小心翼翼問她能不能見她一面。

她家裏還會多出做好的蔬菜沙拉、切好的水果……她要瘋了。

那些男人就是不肯放過她!

她給他們發信息,說冒牌貨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只有他們死了才有可能找到!

這樣做了之後,秦冰凝心裏痛快許多。

“……冰凝,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秦方凝頂著秦冰凝亂揮的手臂上前,一把抓住她:“你不能再吃這些垃圾食品,你也不能再不出門了!”

“乖一點,我在來的路上叫了醫生,醫生馬上就到……”

秦方凝沒說是精神科醫生。

她覺得秦冰凝的精神出了大問題,什麽冒牌貨,什麽另一個世界的,像是看小說看多了分不清現實了。

再後來,秦冰凝就失去意識了。

好像是一個白大褂給她打了一針。

-

秦冰凝再睜開眼,發現她又穿回來了!

古色古香的房間裏站了幾個穿著長裙、盤著長發的女人,秦冰凝一眼就看見李嬤嬤!

“李、李嬤嬤……”

秦冰凝激動地叫著。

只是一開口聲音非常小,啞啞的,喊不出來。

“哎喲餵六小姐,不是跟您說了嗎?您嗓子還得養一養,現在不能說話。”

李嬤嬤趕忙過來扶住她。

秦冰凝有種想哭的沖動。

“我、我以為我……”秦冰凝吸吸鼻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李嬤嬤愛憐道:“沒事的,大夫說您很快就能好,不是大毛病。”

哄了秦冰凝一會,李嬤嬤又擡頭對那個穿著綠衣的女人說:“綠盈,這次多虧了你家夫人送的雪蓮,不然六小姐臉上的傷……”

綠盈搖頭微笑:“有用就好。”

“雪蓮這麽珍貴的東西,哎,我還是得給你些錢,你等等——”

“再珍貴也得用在人身上啊,能救人才是珍貴。”

綠盈怕她真去拿錢,馬上行禮告辭,“六小姐既然沒事了,我也回去跟夫人說一聲,免得她擔心。”

“哎——青竹,快去送送綠盈。”



秦冰凝穿成了六小姐。

一個庶女。

一個早該死掉的庶女!!

她看著鏡中幾乎毀容的臉,嚇了一大跳——

六小姐秦鳳凝因長得貌美不得大娘子喜愛,大娘子將她的臉毀容了。

秦鳳凝以前在府中一直當燒火丫頭,最低等的丫頭。

沒人看得起她,連家丁也不屑開她的玩笑。

秦冰凝上次穿過來還打了她幾個巴掌,用燒火棍戳過她的身體……

現在,這些傷明晃晃就在秦冰凝自己身上!!

秦鳳凝不是死了變成惡鬼嗎?為什麽、為什麽……

很久以後秦冰凝才知道,這一切的一切,竟是國師出手了!

換魂之後,國師聆聽冤魂的心願,願意回到人間的,就許她們重回軀體。

不願回的,即刻送她們投胎轉世。

秦鳳凝不願回,也不願轉世。

她寧可魂飛魄散都只有一個心願——

要大娘子和傷害她的秦冰凝嘗嘗她的苦。

於是。

回到現代的秦冰凝又被拽回來了。

——玄夙怎麽會管這種閑事?

秦冰凝當時甚至還有一絲希望:

是不是玄夙想拉她回這個世界的借口?

這些都是後話。

如今秦冰凝是跟著秦家人在鹿城定居。

大小姐‘秦冰凝’在短短半年內發明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風靡鹿城。

那些小玩意兒甚至還不遠萬裏送到了老皇帝面前。

如今鹿城有一半是秦家產業,真是令人艷羨眼紅。

秦玉凝之所以也出現在鹿城,是因為她曾跟著少將軍去邊城待了兩個月。

老皇帝特準他們夫婦二人在鹿城停三日。

秦冰凝都要不認識秦玉凝了——

眼前這個身穿短打、英姿颯爽的高瘦女兵,竟然是曾經丞相府中唯唯諾諾的庶女秦玉凝?!

秦玉凝的馬術是嫁進將軍府後學的,她肯吃苦,如今馬術已然嫻熟,連這種長途都不在話下。

樓青一身黑衣站在馬旁邊,胳膊肘時不時碰到秦玉凝的腿。

到秦玉凝要下馬時,樓青雙臂熟練攬住她的腰接她下來,各種做作地為她捶背捏胳膊。

兩人感情一看就非常好。

“六妹妹,你病可好好些了?”

秦冰凝笑容勉強:“嗯。”

她反應冷淡,玉凝也不惱,又問李嬤嬤:“大姐姐回來了麽?我馬上要走了,跟她道個別。”

李嬤嬤哎喲幾聲:“看這天色快回了,您、您走得也太急了,好歹吃了飯……”

“不必。”

玉凝對李嬤嬤較為冷淡。

她跟樓青進了府,說說笑笑去見大娘子和秦相。

李嬤嬤唉聲嘆氣。

沒辦法,到底是從前做了孽,如今當了少將軍夫人,能理會她這個老婆子就不錯了。



某茶樓。

歲星支著腦袋,腮幫子很輕地鼓動,明顯在嚼什麽東西。

她半彎眼眸,含笑看著對面的白衣男人,尾巴悄悄伸出來,在桌下悠悠點著他的膝蓋。

男人容色清冷,眉間好似凝著霜雪,凜然不可犯。

偏偏鬢邊簪了朵盛開的牡丹。

花色極艷,隨他動作顫顫巍巍——

歲星笑點低,花顫一下,她也跟著顫一下。

最後似是忍無可忍,幹脆趴在桌上笑個不停。

“看夠了?”

男人忽而開口,玉雕似的手指輕輕搭在她的手上。

這動作好似無害。

下一秒,他扣住了她的手腕,拉到唇邊親了親。

歲星習慣了他時不時的親密觸碰,也不將手抽回來,反而繼續望著她笑。

在外人看來,床邊坐著的這兩人面目模糊不清,像是夢裏的場景。

歲星說她不想戴帷帽了,所以玄夙就對全城人施了術法,不讓他們看見她的臉。

至於他的臉麽——

他的道行越發高深了,一般人直視他的臉幾秒就會眼睛疼,疼個好幾天。

嚴重的甚至有可能會瞎。

若放在以前,他必定懶得管其他人的死活。

但在小狐貍的堅持下,他幹脆也將臉遮掩起來。

“看不夠。”歲星嘻嘻笑著說,“國師大人戴花好看,可以給我看一輩子麽?”

玄夙眸色微動。

小狐貍很少跟他說甜甜蜜蜜的話,被他過火的動作弄生氣了總是先用尾巴抽他——

見他非但不疼,還一臉愉悅,又會跳到他身上來惱羞成怒地拽他頭發。

那輕得連頭發絲都扯不斷的力道,玄夙自然將其認定為情趣之一。

歲星常罵他重欲、嫌他總是黏黏糊糊弄得她身上全是印子。

出來前一天晚上就是——軟在床上,攀著他的肩膀,又委屈又氣惱地罵他。

說在地宮裏一天到晚就被他拽到床上去,要被他幹傻了。

由此可見小狐貍是真的氣懵了,如果是清醒狀態,她絕不會說出這個字來刺激他。

之後地宮那張床又是吱吱呀呀響了一夜。

玄夙算出秦玉凝和樓青在邊城有一死劫,他本來沒想告訴小狐貍——

他不願意小狐貍為別人操心,最好一天到晚只在心裏想他。

罵他也行。

玄夙隨即想到,小狐貍腦子裏還有個該死的東西。

它很有可能告訴她秦玉凝會死,並且趁機說他的壞話。

玄夙更不願給別人疏遠他跟小狐貍的機會,所以算出一個時辰後就說了。

——果不其然。小狐貍直接收拾她的小包裹說要來邊城。

並且狐尾纏著他的腰不準他去外面叫鶴童,“不準走!我把你的東西也收拾啦!一起去!”

聽到這句,玄夙煩躁的心瞬間平靜。

他看著小狐貍把兩人的衣服胡塞進小包裹裏,半是無奈半是寵溺上前。

接過小包裹拆開,將皺巴巴的衣服拿出來撫平、疊好。

小狐貍心虛地晃著尾巴,被他看得炸毛才嚷嚷:

“我、我又沒出過遠門!我哪會收拾!……不管,都是你害的!”

玄夙從容被狐尾打了幾下,淡笑:“嗯,是我。”

玄夙以為他會不喜歡這段旅途。

他厭惡離開地宮、走進人群,被更多人註視的感覺。他必須壓抑戾氣才不至於變成隨手殺人的瘋子。

但歲星一會變成一團狐貍站在他頭頂‘俯瞰’眾生,一會變成小姑娘繞著他轉來轉去——

還親手摘花踮腳戴在他耳邊、領口,滴溜溜的眼眸繞著他轉。

即使在人群裏,她的視線也從未離開過他。

這是種不一樣的感受。

在清清冷冷的地宮裏,她只能選擇他。

而在外面,她的選擇就變得堅定、不可撼動——令他亢奮不已,也貪戀不已。

他忽然覺得,常在外面行走也不是壞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