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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清冷偏執國師vs貌美小狐妖(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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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清冷偏執國師vs貌美小狐妖(10)

歲星氣得狐貍尾巴都冒出來了。

她的怒火如果可以凝為實質,此刻一定拼成了幾個大字:

玄夙你完了!

就在這時,她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地宮深處無人敢來,除了玄夙。

果然。

門口站著的雪衣男人手中端著一盤清洗幹凈的桃花瓣。

玉盤雖沒什麽裝飾,但一看就不是凡物,邊沿縈繞著一層淡淡柔光。

這桃花瓣也不是花園隨便采摘的,片片靈氣充裕——像是從仙庭的仙樹上飄下來的。

被小狐貍火熱目光註視著,玄夙內心被奇異的滿足填滿了。

就是這樣,他想——

一直看著他,再也不要關心別人。

玄夙視金籠子如無物,連門都不開,身影直接越過籠子進來了。

“睡得還好嗎?”

他的身影帶著一縷春風的草木清香掠到她面前。

歲星不喜歡仰頭看人,她剛要撐著軟綿綿的身子站起來——

男人已先一步單膝跪了下來,指尖輕輕觸碰她氣鼓鼓的側臉:“生氣了嗎?”

他問得無比溫柔,仿佛她說什麽他都會答應、都會為她辦到。

假象!

歲星的目光從他跪著的膝蓋轉到他誠摯的眼睛上,沒好氣拍開他的手,哼道:“我不應該生氣嗎?”

她把鏈子晃得嘩嘩響,提醒某人他的罪行。

“應該。”

玄夙又去捉她的手腕。

歲星就讓他捉了,看他想怎麽樣!

然後——

玄夙在她震驚的目光裏,對著她的腕骨深深吻了一下。

……吻出了紅印子!

歲星表情空白幾秒,連手腕都忘記抽出來:“你、你不是修道?!你不遠離女色嗎!!”

她之前都以狐貍形態待在他身邊,他摸也好,吸也好,本質上都是對著一個狐貍幹的。

而且狐貍本能擺在這裏,被摸到一些地方她也的確會舒服。

可她現在是人型!!

玄夙唇間的氣息都噴灑在她腕側。

雪眸靜靜凝視著她,像一座聖潔又沈寂的雪山。

可他的唇卻吐露出十分炙熱的溫度,幾乎灼傷她的手腕——

他望著她,慢慢扯出一個很淡的笑:“你不色。”

“…………”歲星深吸一口氣。

聽聽!

聽聽這位舉世無雙的國師在說什麽!

這句話是這個意思嗎!

他胡攪蠻纏的功夫比話本中巧舌如簧的妖怪都厲害!!

小狐貍的眼神像在噴火。

玄夙試探著傾身過去,另一只手無聲無息碰到她的腰側,在她扭轉躲避前收攏臂彎——

“唔!”

歲星掙紮晚了!

她聽見男人滿足地喟嘆一聲,鼻尖重重在她頸側蹭了蹭:“好香。”

這時,她又聽見男人說:“我的道不能沒有你。”

玄夙修的不是長生道,亦不是成仙道。

他修的是弒天道。他的道他說了算。

“亂七八糟的借口!”

歲星想咬他,又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人身,咬他不就……多暧昧啊。

“真好。”

“……?”

“你沒有不理我。”玄夙的每一句都在歲星意料之外。

歲星想,她要是變成狐貍她肯定背對著男人,任憑他舌燦蓮花說得口幹舌燥也絕不轉頭看一眼!

畢竟狐貍嘛,可以裝作聽不懂人話啊。

人的話……就感覺背對著另一個人有點不太好。

歲星嘴上卻說著:“啊,你提醒我啦,你再抱我我就不理你!”

“……”

果然比起陰冷的地宮,她更喜歡外面的廣闊天地吧。

可惜。

從遇見他那刻起,她就失去了自由。

玄夙暗下來的眼瞳被那條悠悠晃動的紅尾巴吸引,他怔了怔。

冷寂的眸裏因此劃入一抹亮色。

被他抱著,小狐貍非但沒有炸毛,還搖尾巴——分明是喜歡他這樣做。

就連說要不理他,語氣也是軟的,根本不決絕,甚至連氣話也算不上。

她……沒有生他的氣。

意識到這點,玄夙語氣更霸道,行為更囂張:“不準不理我。”

“哼,你說了不算。”小狐貍尾巴晃得更快了,以為找到他的弱點,得意洋洋。

這的確是他的死穴——

前半生歷經磨難,無人心疼,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活的像個惡鬼。

之後又在地宮避世修行數年,不見天光。他的心早就不是常人的形狀了,可能是黑的、扭曲的。

偏偏她出現了。

玄夙道:“你不理我,我會死的。”

當然在他死之前,會拖著全世界下地獄。

話裏的殺氣太重,歲星急急忙攥住他的手腕——

攥住了還嫌不夠,用綁住自己的金鏈子將兩人手腕緊緊綁到一塊。

期間玄夙不躲也不動,乖得像個大型玩偶。

他用平靜又深幽的眼註視著眼前她,滿身血液都在無聲沸騰、咆哮。

他修煉了許多年,卻恨不得在這一秒淪為沒有理智的野獸——

只想沖破人皮的束縛,天道的束縛,無休止地沈淪在歡愉中。

歲星擡頭就撞進這片暗不見底的幽深裏,她忍住摸摸他腦袋的沖動。

“……那也沒有那麽嚴重吧。”

小狐貍頓了頓,尾巴晃得幅度小了點,像是心虛:“哎,你別惹我生氣嘛。”

“你現在生氣了嗎?”

“唔,有一點。”歲星補了句,“沒有到不理你的程度。”

“現在呢?”

“……!!”

冰涼的唇碰到她側頸,舌尖擦過。

歲星瞪著狐貍眼,耳側一片緋紅。

男人輕笑一聲,“還生氣嗎?”

“我…。”

歲星自暴自棄地張開嘴,牙齒咬著他的肉,含糊不清道:“我會趁你睡覺把你的衣服染成紅色……”

“讓你再也不能端著架子……哼。”

玄夙卻仿佛被點醒了什麽,他呼吸粗重:

“好。”

“我們結婚。”

正在努力咬人的歲星:?

系統:?????

玄夙是認真的。

因為他說完就招了只小紙人過來,讓它吩咐鶴童們去準備婚禮。

歲星立即松開牙,用狐火攔住紙人去路,看玄夙像是在看變異的怪物:“你瘋啦?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小紙人被火圍住之後做出哭哭臉——但它一點也沒被燒著!

系統氣道:“真是紙人隨主人啊!明明不怕還裝!!”

“你不願嫁給我?”

玄夙癡癡笑著,纏在一塊的手臂像是他殘存的最後一點理智:“你也不能嫁給別人了。”

“你喜歡誰,我就殺了誰,你讓誰這樣抱你、親你……甚至摸你的尾巴,我就把他們煉成仙丹給皇帝吃。”

系統崩潰道:“沒有人在意皇帝的感受嗎!!人家想吃人肉丸子嗎!!”

男主這些話一看就是發自內心的,他嫉妒秦玉凝很久了……

盡管宿主跟秦玉凝相處的時間那麽短。

歲星:“……啊?”

歲星聽他越說越離譜,很想捏住他的臉蛋,把他這張殺人狂反派臉捏可愛一些。

最後她還真上手捏了,捏捏他的下巴:“嘰裏咕嚕說什麽呢,我聽不懂!”

玄夙定定看她半晌:“我不會心慈手軟。”

是是是您最心硬啦,您老人家幾百年前就斷情絕愛封心啦。

歲星用腦袋輕輕撞了下他的頭:“聽不懂聽不懂,只知道你太可惡了。”

“……嗯。”玄夙深吸一口氣。

他垂眸看著兩人綁在一塊的手,情緒略有緩和:“辛苦你了。”

小狐貍癟癟嘴。

她小聲說:“你怎麽對我這麽沒安全感啊。”

“兩個月誒,我就出宮了一次,其餘時間是不是都陪在你身邊?”

“你喜歡摸我的尾巴,喜歡摸我的腦袋,我哪次不是讓你摸完了才打你的……”

這半句小狐貍說得有點羞恥,還帶點兒咬牙切齒:“而且我打你,你不是很……很開心嗎!”

尾巴是很脆弱的好不好!哪能真的像武器一樣總是打來打去,會疼的!

在真正的戰鬥中,她的尾巴是用來凝聚狐火的。

對比就是被那個中年道士堵住去路,她沒有上前亂抓亂撓,而是直接隔著老遠一段距離用狐火警告。

上上次出宮遇見秦玉凝,是進地宮之後第一次出宮!也就是她在地宮陪了玄夙一年!

玄夙去禦書房給老皇帝講道,她就窩在他的床上睡覺吃零食,那一年都是這麽過來的。

對於一個習慣吸收日月精華的妖物來說,桃花瓣啊、靈果啊就是零嘴,日月精華才是正餐。

但地宮常年陰寒,靠一些石頭照明——

“我適應了好久好久才戒掉日月精華,學會吸收靈果的靈氣。”小狐貍說到這裏,尾巴又輕輕打了玄夙一下。

像是控訴:你怎麽可以說我不喜歡你!想離開你!你這個人類有沒有良心!!!

“那,那你要是不喜歡我打你……”

小狐貍更委屈了,她耳朵都蔫下來了,“那我以後就……”

“不。”

歲星被抱得更緊了。

男人的擁抱總是又急切又兇狠,跟他外表完全不相符。

此刻卻帶上些許後怕的意味,他的身軀甚至因懼怕而微微發顫。

‘叮’一聲,金鏈子碎成好幾段裂開,在一片光點中化為虛無。

像是某人迫不及待掩藏罪證。

這幾句話說得玄夙心都疼了。

她誤入地宮那天的場景歷歷在目。

在常人眼中他幾乎已經得道,不然誰能一直留在地宮而不外出透氣呢?

實際上他的殺欲極重,他的戾氣極重,重得十個百個鎮妖塔都關不住。

他必須每日都去冰泉宮泡幾個時辰,以此靜心,不讓自己成為殺人狂魔——

倒不是殺人狂魔的身份對他而言難以接受。

他有一身道骨,殺人太多會引來天罰。天罰之後再想登仙就難了。

他得暫且壓抑才行。

那一日,他剛從冰泉宮出來。

冰泉裏的寒氣對他壓制一天比一天淡了,他泡了一整天心中仍想殺人。

他拖著一頭濕發出來,白衣黏在身上,寒氣漂浮,衣邊滴落的水砸在地上就成了冰。

他一邊走,腳邊的碎冰一邊落。

光是落冰的聲音就聽得他無比煩躁,想將整個冰泉宮都摧毀。

包了滿嘴桃花瓣的小狐貍在這時出現。

它嚼嚼嚼的嘴在看見他的那一刻停住了,然後嚼得慢了、更慢了……

它晃了下尾巴,用意念與他交流:

“你這水鬼好大的膽子誒,聽說這裏住了個特別厲害的道士,你還敢跑這裏來泡澡。”

是很像水鬼。

他因壓不住煞氣而青黑一片的眼眶就像幾百年沒吸過陽氣似的,眼中紅血絲遍布,衣衫還不整,哪有個正道樣子?

沒有情緒的雪眸直直盯著這團莫名闖入的火。

“這裏的冰看起來挺好吃的。”

嚼完嘴裏的花瓣,小狐貍又看中浮在半空中的寒冰。

它狐尾一動,紅影一晃,四肢就穩穩立在了冰塊之上,張嘴就‘哢嚓’咬下一塊。

玄夙整個人卻楞住了。

剛剛……狐尾輕輕掃過他的腳踝,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癢意。

小狐貍也不在乎他有沒有回答,吃冰吃得很享受。

在他眼中,世間一切都無所遁形。

無論是妖魔還是人與仙。

他既可以看見她的原型,也可以看見她的人型。

‘她’坐在冰塊上面,赤著的雙腳懸在空中晃悠,手中捧著一塊冰,吃之前還要嗅一嗅。

貝齒咬開冰塊發出哢嘰聲,‘她’吃到了好吃的,玉白的雙腳晃得更快了——

甚至抖落下片片桃花瓣。

花瓣浮在他泡過的冰泉面上,竟沒有被第一時間凝成冰。

‘她’坐在上面吃了多久的冰,他就站在這裏看了她多久。

後來小狐貍從上面跳下來,尾巴又戳了戳他,問他怎麽還不跑呀。

“……我不知道路。”玄夙低眸望著她的狐貍眼,啞聲說。

歲星喔了聲,她道:“那你跟我走吧!”

玄夙盯著她的尾巴,好半晌才點了下頭。

歲星憐愛地望著他——這只水鬼太可憐了叭,都泡傻啦。

然後歲星帶著玄夙在地宮裏繞啊繞,繞了三天三夜都沒繞出去。



可想而知,當歲星知道玄夙是地宮主人時毛炸得多厲害。

她憤怒地用爪子抓了一大把玄夙送她的桃花瓣塞進嘴裏嚼嚼嚼,“以後要給我很多桃花瓣!還有冰泉宮的冰……知道嗎!”

“好。”

“這是你騙我的下場哼!不還完賬我是不會走的!!”小狐貍一邊放狠話,一邊大口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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