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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陰鷙督公vs矜美貴女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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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陰鷙督公vs矜美貴女14

“星月還在呢。”

星月:不我不在啊啊啊啊姑姑你不要提我我已經暈過去了!

就算現在沒暈,下一秒也會暈的!

薛燼陰寒的眼神又要刺向星月。

歲星捧住他的臉,不準他嚇星月,“好啦,督公大人威風耍夠了吧?”

他的表情顯然在說不夠。

不過望著她寵溺的笑容,薛燼垂下眼。

睫毛陰影落在眼瞼處,平白生出幾分幽怨來。

“……再抱一會。”

他雙臂環著她的身體,悶悶道。

半月後,太後病情好轉。

這段時間歲星的悉心照顧太後看在眼裏。

所以歲星一提跟薛燼的事,太後嘆息:

“糊塗啊,陸家那小子鐘情你,你嫁過去就是將軍夫人,何苦糟踐自己?”

“不是糟踐。”

歲星眸光堅定,“我與薛燼兩情相悅,請太後成全。”

太後好半晌沒說話。

歲星出口成章,寫得一手好字,記憶超群。

她說過的話歲星總能一字不錯記在心裏,時時給她驚喜,令她高興。

看著歲星在身邊,太後別提多安心。

她是真想為歲星找門好親事。

俗語有言久病床前無孝子。

這段時間她病得人事不省,有幾日她以為要撐不過去了。

是歲星一直在她身邊陪她,不厭其煩餵她吃藥。

人心都是肉長的,她哪能不疼歲星呢。

歲星從未有事求她,難得開口,卻是……

太後嗔她:“你都求哀家了,哀家還能勉強你?”

要不是真心喜歡歲星,賜婚哪有討價還價的?

太後知道歲星頭腦清醒,不是幾句甜言蜜語就能被哄走的。

她沈吟片刻,道:“婚期就定在除夕吧。”

歲星向太後行了禮:“謝太後。”

太後:“說什麽謝。”

她看向梳妝臺的匣子,“去把第三層的東西拿來。”

歲星照做。

是一枚被包得好好的金鐲子。

太後親手將鐲子戴到歲星腕上,握著她的手看。

“合適。你出嫁,哀家不能什麽也不給。”

“太後……”

“薛燼並非良善之人,你受了委屈一定要跟哀家說。”

太後慈愛道:“哀家老了,這幾年可不能離了你。”

歲星認真應下。

出了冷宮之後,歲嫵就沒見過皇帝。

她差人過去問了好幾次,甚至自己提著糕點親自去禦書房。

無一例外都被擋下。

還有一次她被徐才人撞了正著。

徐才人前兩日升了嬪位,如今是徐嬪了。

一見禦書房外邊的歲嫵,徐嬪作驚訝狀:

“這不是咱們歲才人嗎?這麽冷的天怎麽不進去啊?”

“多喜公公,莫非你沒通報?”

多喜是禦前伺候的太監,他低眉順眼:“不敢。”

徐嬪呵呵兩聲:“那就是陛下不願見她了。”

“想想也是,從冷宮出來一身餿味,沖撞了陛下如何是好?”

“妹妹,姐姐勸你一句——你先去泡三天三夜的玫瑰浴,洗洗身上的黴氣。”

“之後再……”

字字句句跟薅著歲嫵頭發打臉有什麽區別?!

歲嫵哪裏受得了這種奚落。

她滿臉屈辱地甩臉就走。

徐嬪心道你的日子在後邊呢,轉頭風情萬種進了禦書房。

歲嫵提著冷透的糕點走在宮道上。

她腦子裏有個危險的想法。

要不要去找薛燼?

可是……

她咬著唇舉棋不定。

等她回過神,她發現她停在了西廠門口。

門口兩個黑衣太監正表情不善盯著她。

歲嫵一咬牙,上前直接說:

“……我要見薛燼。”

兩個太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煩躁。

其中一個太監擠出笑容:

“歲才人您這不是胡鬧嗎?西廠這種地方哪是您能來的。”

若是其他人,西廠太監理都不理,甚至還要抽刀讓人滾。

但這位歲才人是歲姑姑的親姐姐。

眼瞅著自家廠公好事將近,廠公把歲姑姑看得跟眼珠子一樣緊。

他們可不得愛屋及烏?

歲嫵卻不覺得他們態度哪裏不對,還嫌他們不夠尊敬。

前世他們都不敢直視她的臉。

“我要見他。”

歲嫵下定決心。

比起被徐嬪欺辱,她寧可跟薛燼虛與委蛇。

兩個太監拿不定主意,只好說:“您稍候,奴才進去通報。”

歲嫵面上流露出不耐。

前世他們都求著跪著請她進西廠。

嘖。

“沒看見我手裏提著東西?”

歲嫵提高食盒,“這是給你們廠公的,還不拿著?”

那太監立馬雙手接過,“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不消片刻,進去通傳的太監回來了。

他態度截然不同,奪過同伴手裏的食盒就往歲嫵懷裏一丟。

“你!”

“歲才人請回吧,廠公日理萬機,見不了你。”

歲嫵被食盒砸到手背,痛叫一聲。

她顧不得看傷,根本不信太監說的這句話:

“大膽的狗奴才!你究竟有沒有通傳?!”

看著散了一地的糕點,歲嫵氣紅了臉:“你敢這樣對我,我讓薛燼……”

那太監尖細嗓音,“哎喲餵,歲才人您別在這撒潑,一個不小心把您帶進去涮層皮,西廠可沒有憐香惜玉的說法!”

“楞著幹什麽?咱們這做奴才的命苦,這一地的糕點難不成等歲才人來掃?還不快找掃把!”

歲嫵沒來得及說第二句話。

兩太監一人手裏一個大掃帚,狠狠掃起地上糕點就往她身上甩。

“!!”

塵土飛揚,嗆得歲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不得不掩面跑了。

太監沖著她的方向啐了口,“倒黴催的,害我被廠公罰!”

另一個太監哈哈大笑,“怎麽罰你的?”

“廠公問我是不是阿貓阿狗隨便都能進來,讓我抄書三百遍,兩日後交。”

他哭喪著臉。

另一個太監繼續笑,“知足吧你!若非廠公婚期將近,你這腿都別要了。”

這麽一想的確也是。

“都是歲家出來的,怎麽歲姑姑那麽不一樣?”

那太監感慨。

除夕前夜,是薛燼與歲星的婚期。

宮裏邊太監與宮女對食沒那麽講究。

磕個頭結個發,互送信物就算禮成了。

但太後看重歲星,破例找來一頂紅轎子,親手扶著歲星上去。

夜極深,宮道極靜。

紅轎子停在西廠門前,身形如同鬼魅的紅衣督公掀開轎簾。

牽著他的新娘子出來。

無人敢觀禮,他與她並肩走過被銀白月輝映亮的道路。

進到了掛滿紅綢子的婚房裏。

燭光中,薛燼的手輕輕撫摸她的臉。

她的輪廓好似泛著一層柔光,瑩白動人。

大紅嫁衣、烏發、白膚、紅唇。

她美得攝人心魄。

很快,深紅床帳落下。

暖香更濃。

一聲似嘆似訴的女聲響起。

“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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