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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嗜血暴君vs清雅醫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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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嗜血暴君vs清雅醫女5

在帝王陰冷的註視下把完脈,禦醫說:“歲星姑娘也是學醫之人,體質比尋常女子強些,這些傷沒有大礙……”

話一落,帝王陰惻惻的聲音便響起:“流這麽多血還沒有大礙?在盧禦醫眼中什麽才是大礙?是否某一日孤病入膏肓了盧大人也要對群臣說沒有大礙?”

“!!!”

一句話換了兩個稱呼,可憐盧禦醫一把年紀嚇得額上滿是冷汗。

這種皮外傷只要止住血就沒有大礙,他身為大夫也會顧忌病人情緒安撫兩句,這話真是有口無心。

盧禦醫整個人都恨不得貼在地磚之上以表對帝王的忠誠:“老臣不敢、老臣不敢!老臣……”

容淮冷冷牽唇,目光又落回床上女子身上。

心中升起的殺意就這樣輕易被她安靜溫婉的睡顏撫平。

“罷了,”在盧禦醫驚恐的表情中,帝王竟沒讓人拖他出去,而是說:“半月之內,孤不要再看見她身上有傷。”

“是、是!謝陛下……”死裏逃生的狂喜被盧禦醫死死壓下。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可不是玩笑,大宣這位帝王心思最是多疑詭譎,往往上一秒還在與你談笑,下一秒便輕飄飄說出你心底最想掩藏的陰私。

他的怒他的笑都令人脊背發涼,做了七天七夜噩夢也不過如此。

兩個禦醫開了藥就忙不疊走了,離開帝王寢宮許久,心頭的恐懼仍未散去。

福全謹慎瞄著床邊坐著的男人。

他眼眨也不眨凝視床上人,眸光一會陰一會柔——正如他覆雜心緒。

他既知留下她便是限制她的自由,斷了她治病救人的理想,又無法忽略心中隱晦渴望。

世人畏他恨他想要他死,只有這個人有著最溫柔心腸,真心實意要他活。

容淮慢慢握住這截又細又脆弱的手腕,指腹忍不住在這片柔滑上摩挲。

看在旁人眼中,一動不動的男人渾身散發著可怕威壓,而床上人又如此幹凈美好——傳言仙草旁邊必有惡獸守護,眼前不就是最好印證?

“陛下,朝臣們在殿外候著呢,您……”

福全可不敢直接說‘您受傷今日別上朝吧’這種話,這豈不是直接為陛下做決定?與找死無異!

近日大宣並不太平,身為帝王他諸事纏身,頻繁毒發也讓他嗜血欲望更重。

昨晚若沒有她,恐怕他劍下又該多了無數冤魂。

容淮小心翼翼碰了碰她的臉,掌心傳來溫熱又柔軟的觸感。

他眸色微動。

“她醒了告訴孤。”

福全連忙應是。

幾個時辰後。

金殿外,福全太監戰戰兢兢等著。

一個叫小桂子的太監跑來在他耳邊說了什麽,福全滿臉喜色進了殿。

今日上朝那群朝臣又不怕死地請皇帝立後,說後宮沒有一位妃嬪,坊間對此有諸多猜測,長此以往恐怕會不利社稷。

帝王不語,冷冷視線掃過幾個大臣的臉,剛要讓人拖他們下去打到改口為止,身旁福全便小聲說:“歲星姑娘醒了。”

容淮甩袖離開。

福全連忙尖著嗓子道:“退——朝!”

底下準備死諫的大臣們還沒反應過來。

——啊?怎麽他們是不用死了嗎?連打板子也不用?甚至不用上夾棍?

見各位大臣不動,福全連忙小跑著過來:“大人們可別再說讓陛下納妃的話了,這……”

“大不了一死!”一個激動得臉紅脖子粗的大臣嚷道。他是文臣,最不畏死。雖說帝王有更多讓人生不如死的法子……

還有好些大臣紛紛附和。

福全哎喲幾聲:“您可小點兒聲吧!咱們陛下內力深厚,您這一嗓子,陛下走遠了也聽得見!”

說罷,福全又小聲說:“您難道就不好奇,陛下今日為何這樣好說話?”

那大臣也頗為不解:“為何?”

福全:“因為一個女子。”

他點到即止,抱著拂塵笑瞇瞇走遠。

這一句可是徹底炸了鍋。

要知道自容淮登基以來身邊就沒人敢靠近,別說是女子了,就是常年在外征戰的武將見了這位帝心難測的陛下都繃緊了皮不敢大意。

諸位大臣哪舍得將自家如花似玉的寶貝女兒送進宮裏受折磨?

有時就推薦政敵之女,誇對方如何如何花容月貌,請陛下一定要納入後宮。

或是自家不大受寵的庶女,入宮若能一飛沖天也能為家族帶來福祉,不枉家裏養她那麽多年。

大臣們各自議論揣測暫且不提。

寢殿。

歲星睜開眼,身邊就站著兩個年輕宮女,看她們衣著服飾應是宮中最上等宮女,手底下管著幾百號人那種。

能在這個年紀做到這個份上,為人不簡單。

“姑娘先別起來,小桂子去請陛下了。”

疏禾笑著說:“奴婢從未見過姑娘這樣好看的人,難怪陛下特地讓奴婢們仔細照顧著,碰破了點皮都會要了奴婢們的命呢。”

歲星被容淮咬傷的右手早已換過新藥,濃郁的血腥氣被清新藥草香蓋住,聞得人神清氣爽。

“陛下……在上朝嗎?”歲星看了眼窗外天色。

疏禾:“是,姑娘再躺一會,奴婢為您捏捏手腿,睡久了身子難免不活泛。”

歲星剛要拒絕,餘光卻瞥見一道黑影。

屋內溫度驟降。

宮女疏禾和淑柳連跪地行禮,眼睛都不敢擡。

男人今日身著墨金相間的朝服,頭戴冕旒冠,不怒自威。

他快步掠過兩人,伸手扶住要起身的歲星:“慢些。”

他神色略有些緊張地盯著歲星右手,生怕包好的白紗布又被血色浸濕。

還好沒有。

歲星抿唇淺笑:“真巧,我一醒陛下就下朝了麽?”

見她沒抗拒他的觸碰,眉眼間也不見對他的怨懟,容淮心中泛起一種酸澀的情緒——既喜悅,又為她心疼。

為何不怪他?是他讓她傷成這樣,漂亮的手臂被咬成……

“陛下在想什麽?”

男人隱隱失控的眼珠楞楞看向眼前人。

歲星靈敏感知到空氣中多出來的殺氣,她用沒受傷的手點上男人太陽穴,眸中擔憂又柔軟:“陛下怎麽一見我就皺眉?是不是哪裏難受?”

太陽穴又稱顳部,骨骼薄弱,容易受傷。

容淮自屍山血海中殺出來,他本該對人之脆弱穴位十分敏銳。

可直到女人兩手都碰上他的太陽穴,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

……在這人身邊,他全身好像都放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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