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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個好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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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個好主人

秘書小姐的出現似乎給嚴肅的辦公室增添了些許亮色,每天的穿搭不重樣,雖然安靜許多,卻也難免吸引某些人的註意力。

陳崧年為自己找了個借口——美其名曰,監察工作。

實則不然。

她今天有些蔫兒,趴在桌面上發呆,繪本蓋在了頭頂,陳崧年翻閱著文件,餘光分給她些許。

“秘書小姐。”他語氣裏頗有幾分調侃,開口,“起立。”

“幹嘛?”

“帶你逛超市。”

“真的嘛?”

“我騙過你嗎?”

陳崧年摘下眼鏡起身,將忙完的工作拋之腦後,駕車帶她去了最大的進口超市,她在購物車旁好奇地探頭探腦,他打量著,伸手把她拽到身邊,花明湄也作勢抱住他的手臂,“老公,我今天可以吃冰激淩嘛?”

“你生理期剛走沒兩天,不可以。”

“為什麽?”

“明知故問。”

花明湄耷拉著腦袋邊走邊挑零食,凈往購物車裏塞些充滿添加劑的食品,陳崧年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她本來吃不到冰激淩就不高興,身旁的小男孩還纏著母親買玩具,又哭又鬧的,她抱臂站在原地,微微瞇起雙眼,心生一計,大步走過去,把貨架餘下的玩具盡數放到購物車裏,拉住陳崧年的手臂揚著下巴經過。

”你和一個孩子置氣?”

“我就不是孩子了?”

“是。”

陳崧年和她去結賬,買了成車的東西,被花明湄拽去福利院看小孩子了,那些玩具分給了他們,陳崧年想著她在那個世界一個人是如何生活的,是不是舉步維艱,有沒有人給她撐腰壯膽,像她這樣的姑娘,必須得引導著鼓勵著,才能推得動,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他一向不喜歡孩子,覺得沒有效率可言,還不懂事。

“叔叔,你是姐姐的朋友嗎?”一個小男孩問。

陳崧年眼裏的笑意剎那間煙消雲散,“我是姐姐的老公。”

“老公是什麽東西?”

“跟她過一輩子。”

“那我長大了也要做仙女姐姐的老公,我也要和她過一輩子。”

“不可以,只有我才能和她過一輩子。”

陳崧年扒拉著他,執拗地一遍遍解釋,奈何小男孩年紀太小,聽他說了幾句就不耐煩的走開,他也因此吃了個閉門羹,坐在椅子上黑著個臉,沈默不語。

“叔叔你怎麽了?”小女孩走過來問。

“我不是叔叔。”

“是伯伯嗎?”

“只有她一個人是仙女姐姐?”

“姐姐人美心善。”

陳崧年:“……”

花明湄分完零食和玩具就走到他身邊,看他一臉不高興,蹲下身子,“你怎麽了?”

“沒事。”

“那我們回家吧。”

“哦。”

陳崧年和她離開這時,院裏的孩子還依依不舍的,他心裏有些煩躁,好不容易牽上的手因此松開。

兩人坐在車裏,這會兒夕陽西下,他沈默了一會,沒有開車的勢頭,花明湄遲鈍片刻才反應過來。

“你不高興嗎?”

他在糾結,如果不讓她知道,心裏不好受,如果讓她知道,肯定會覺得他很小家子氣,“我看起來很老嗎?”

陳崧年日夜操勞,又是個濃顏系,面無表情時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滾開,兇巴巴的是實話,但花明湄沒好意思說,雖然失憶了,以她這些天的了解來看,肯定會生氣。

“沒有啊,可能是我長得太漂亮了。”

陳崧年:“……”

“你覺得我配不上你了?”

“沒有啊,能配得上我。”

陳崧年郁悶極了。

他發動引擎,皺眉,車子緩緩行駛。

花明湄一路上都很安靜,陳崧年一臉不高興的回了家,後又一頭紮進書房,理由是處理工作。

她一時詫異,陳崧年明明說工作處理完了。

聽到敲門聲,百無聊賴的陳崧年放下書籍,不知門外是誰,就沒有直接出聲,直到花明湄的聲音響起——“老公。”

陳崧年猶猶豫豫,還是戰勝了內心,放她進來了,花明湄懶洋洋地撐著桌沿,“你不是說要陪我玩嘛?為什麽在這看書?你不想跟我玩了嘛?你居然敢躲我。”

“你今天做覆健了嗎?”

他想找個借口把她支開,才好把情緒外化發洩出去,但花明湄有點過於依賴他,不對,是他讓她養成了依賴的習慣,有什麽事都第一時間找他,他高興卻也郁悶無奈,陳崧年還是無法將自己的想法坦然訴說,每次想說就堵在嘴邊,難受得很。

“嗯…他們一直給我發信息。”

陳崧年看向遞來的手機屏幕,解釋說,“你在上學,但你身體不大好,我就幫你請了假。”

“好吧,等我恢覆記憶再說。”花明湄往上翻了翻其中一個男生的聊天記錄,陷入了沈思,她之前出軌了嗎,想的多,一眼就被看了出來,他拿過手機就看到那個男生的表白信息,數千字的文章,其中還提到花明湄的那個婚約,甚至貶低他年紀大了,本就因為此事煩惱的人,火氣直接沖天,看到她的臉時還是考慮到身體狀況,選擇咽下這口氣,把手機還給她。

“你幹嘛去?”

“宋朗清找我。”

他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花明湄不明所以。

會所包廂內,Donald受傷還沒康覆,就被拽出來,不能喝酒便只能吃東西,宋朗清往日碎嘴子,今日也沒多少插嘴的機會,因為陳崧年,他…似乎瘋了。

“為什麽?喜歡她的人總有那麽多,男女老少能湊一個團,今天喜歡她的是這個,明天就又冒出來一個,她總對別人不設防,對別人笑那麽燦爛幹什麽?”

宋朗清撓了撓頭,“你有沒有想過,花明湄她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是你的占有欲太強了…”

他說這話心裏沒底,只是一時嘴快罷了。

卻沒想到陳崧年聽完直接怔住。

他的心跳猛地漏一拍,想說的話都沒了,端著酒杯一個人默默思考,看到他這樣,宋朗清就來勁了。

“你知道不,你占有欲太強了,但湄湄是個人,她不是你的附屬物,她是獨立的個體,有思想,有主見,你應該尊重她。”

“她為什麽不能圍著我轉?”

宋朗清沈默幾秒,“她是個人,你懂啥叫人嗎?”

陳崧年皺眉,“我什麽都給她了。”

“所以啊,你現在就是在圍著她轉,你已經把給她當狗這件事當成一件理所應當的事了,就好比你自己找了根繩套脖子上,然後把繩的另一端給她,但她尊重你的個性,沒接,你就有點氣急敗壞。”

陳崧年:“……”

Donald開口解圍,“還好吧?沒有很明顯。”

宋朗清笑道,“這種自己給自己帶項圈的人最容易破防了。”

陳崧年把杯子放下,無語至極。

“誰破防了?”

“我可沒說你。”宋朗清頭一轉就不認了。

陳崧年煩得很,喝了幾杯就回家了,而花明湄吃過飯洗了澡吹幹頭發,正穿著睡裙趴在床上玩平板,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欣喜地下床,正巧和他撞上。

她亮著眼睛撲進他懷裏,陳崧年思索著宋朗清的話,身上沾染著一些酒氣,偏了偏頭,“你為什麽會待在我身邊,僅僅是因為我給你提供了富足的生活嗎?你對我有沒有一點點感情,和想讓我做你丈夫的想法?”

花明湄遲疑著眨眼,陳崧年定定看了幾秒就受不了了,轉過頭去。

“是因為在所有任務中,最簡單的就是攻略我,所以你才選擇我的嗎?對嗎?”

她歪頭。

陳崧年見她不吭聲,斜了一眼,餘光打量又說,“你對我沒有一點愛嗎?哪怕是一點點憐憫,都沒有嗎?”

“我一睜開眼就是你在照顧我啊。”花明湄終於開了口。

他卻不見得高興,“要是別人照顧你呢?你也會依賴他,對嗎?”

她誠實的有點過頭了,“對啊。”

陳崧年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捧住她的臉,沒問意見就去洩氣似的啃咬,花明湄“唔”了幾聲,沒能換來停止。

“你覺得我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他喘著粗礪的氣,她被推倒在床面,看他扯松領帶又壓了下來,她才反應過來慌慌張張說話,“狗狗不可愛嗎。”

“不可愛。”

“我覺得可愛。”她含糊其辭地說,陳崧年沒心情跟她探討狗狗到底可不可愛的話題,只想從她身上找到一個宣洩點。

他大抵是瘋了才將那些禮義廉恥拋之腦後,竟然對還在康覆期的人下手,但他現在看著身下的人想不了那麽多,腦子亂成漿糊似的,那僅存的一點點理智也隨之消失。

夜裏潮熱,她的哽咽在耳邊環繞。

“不要…”

“為什麽不要?憂憂。”

陳崧年邊哄卻沒什麽停下的跡象,反而愈發強烈,導致花明湄的哭聲都斷斷續續。

抱著她貼近,撩著貼在臉頰上的碎發,一下一下地親著她,這種事做多了,自然也少了幾分羞恥心,“憂憂,我不喜歡你跟別人說話,不喜歡你對別人笑,可是喜歡你的人太多了,我生氣,我總有一天會老去,那時候我還能拿什麽挽留你,我忍受不了外面那些人勾引你,我想把你藏起來,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花明湄靠在他的肩膀之上,“我要睡覺。”

“不要…你從來都不可憐我,不給我機會,就算你哭,我也不會心軟。”

“我會。”

“不信。”

“真的。”

“那我們以後天天,好不好,你永遠粘著我,好不好,永遠都只愛我一個,好不好。”

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盡管如此還是隱隱有些羞恥心作祟,“聽你哭的更想耍混蛋了,怎麽辦憂憂,別哭了,哭的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了,絞得我…”

“壞狗。”

“嗯,我是壞狗,你要做個好主人多疼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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