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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個控制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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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個控制狂

十一月的京城早上晨霧裹著寒,這會兒時間還早,昨個貌似下了場小雨,露臺推拉門沒關嚴實,夾雜著冷氣,直和屋裏的暖氣對沖。

陳崧年睡醒從不賴床,揭開眼罩後便把門關嚴實了,只是沒有像往常那般去洗漱,而是坐在沙發裏抽起了雪茄。

花明湄去拍戲了。

接了個古裝劇的女配,角色是個公主,還是她自己爭取來的,兩人分開得有小一個月了,她昨天跟他打電話時還說最近就回來,也沒個具體時間。

無聊,打開腕間的智能表,喚醒□□人,還可以換裝,他夾著雪茄,面無表情搗鼓起這些個裝扮的事兒。

心情不怎麽好,呆滯了一會,就去洗漱。

來到公司時,他開了個早會,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這些事是從前最尋常不過的,他卻覺得少了點東西,身邊認識他的人都覺著他這人古板又無趣,聊起天來能得到的回應少之又少,話題都得是旁人挑起來的,嘆著氣坐在辦公桌前,掌心貼在馬克杯上,熱水的溫度傳來,目光投向桌面,看向那個木雕擺件,還有筆筒裏插的花,已經雕謝,卻沒收起來,鋼筆,領帶,袖扣,錢包都是他送的。

他還有不被她占據的東西嗎?

他想不到。

一個人坐著發呆,桌面鈴聲震動一下,拿起看一眼,是陳知州,他說,哥,你快26了,想咋著過?

陳崧年不知道。

【看花明湄】

【??你看著花明湄過?】

【看她的意思】

【你的生日看她的意思幹什麽】

【不然看你的?】

【也不是不行】

【滾去上學】

他放下手機,低頭喝口熱水。

吳助敲門進來,放下文件,需要他簽字,陳崧年洋洋灑灑的寫好名字後,突然開口,“花明湄最近和你聯系了嗎?”

“她剛才還問我您到公司了嗎。”

陳崧年眸子一沈,拿起手機看向還停留在昨夜的聊天記錄,找別人都不找他,到底想幹什麽。

“對了,陳總,花小姐還說了,就不打擾您好好工作了。”

陳崧年詫異,“我說她打擾我了?”

吳助聳肩,“我也不知道小姐怎麽想的。”

“出去。”

他心煩意亂的看著手機,像他這種慢熱的性格死活不會主動,但現在等她發條信息比登天都難,絞盡腦汁想了半天,發起一筆轉賬,那邊秒收。

陳崧年:“……”

【我給你買新款手機是為了讓你跟別人聊天的?】

【哥哥,早上好】

她發完信息後總會配一個表情包,從原先的可愛,到現在越來越抽象,根本想象不到對面是個美艷明星的程度。

【你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啊】

【你再不回來我就報警說你失蹤了】

他郁悶地放下手機。

晚上和朋友聚會,宋朗清在旁邊扯著嗓子K歌,Donald在旁邊吃東西,陳崧年抱著個手機,實則一條信息都沒有。

“aaron,你是不是叛逆期到了,所以有網癮了。”

陳崧年掀起眼皮睨Donald,“誰教你這些破詞?”

他指了指鬼哭狼嚎的“罪魁禍首”宋朗清,陳崧年就知道他教不了什麽好東西,重新低頭看手機,“我這是關註互聯網趨勢。”

“是關註湄湄一個人吧?”Donald一語道破,說罷往沙發裏一靠,悠哉地嘆了口氣,“你別說,那麽久沒見到湄湄,還真有點想她了。”

“你敢想試試。”陳崧年不疾不徐地說,話裏話外卻滿是威脅的意味。

“你也想她了?”

“沒有。”陳崧年嘴硬。

Donald切了聲,“那你為啥不讓我想。”

陳崧年黑著臉看他,Donald還沒察覺到朝他逼近的危險氣息,自顧自的說著,“湄湄這姑娘是好哈,長得漂亮不說,性格還好,開得起玩笑還安慰得了人,十裏八鄉都揪不出來這麽個好女孩,讓你這古董逮住了,跟著你也是苦了她了,被人處處約束,還要面對你的無情,要我有個湄湄這樣的老婆…”

“你不可能有。”陳崧年打斷他的話。

Donald挺不服的,胳膊肘撐在沙發上,稍稍側了側身,撐著腦袋耷拉著眼皮,“aaron,我要是有個湄湄這樣的老婆,做夢都要笑醒,我一定把她捧到天上當仙女兒去。”

“滾你個臭老外。”陳崧年氣得都罵人了,Donald反駁,“你還有一半老外基因呢。”

他認真地等著信息,傍晚時分發出的信息還沒得到回應,陳崧年的心態有點崩,為了轉移註意力,又鼓弄起智能表,腕表顯示,不安70%,眉心皺得更緊,她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但很快就有另個想法打破,萬一是在工作呢,想法不斷在腦海中打架,嘆息著喝了一通酒就回家了。

躺在床上無精打采地半垂著眼,手機信息還沒回覆,腦袋昏昏沈沈的卻睡不著,想著想著就開始焦灼、靠在床頭良久,又下床踱步,最終還是躺了回去。

她怎麽那麽忙,一開始就不應該讓她出門。

他又一個人吃飯,睡覺,工作,活得像個機器人,每一標準都嚴苛要求,這樣的日子貫穿他的人生,太教條了,因此在花明湄一次次出現在他的世界中行騷擾之名時,他會下意識排斥,卻忘了,太陽能照亮整個世界,因此現在的局面不容樂觀。

現在的天兒一到晚上就透著股硬邦邦的冷,陳崧年的皮鞋剛碾過大廳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喉間還凝著對項目預算的冷冽追問,嚴肅得沒有一絲情緒波瀾,“城西地塊的資金回籠必須提前三天,明早十點我要看到修訂方案。”

“哥哥!”清甜又帶著股莽勁的聲音突然在集團大廳響了起來,他瞳孔微微收縮,下意識看向聲源方向。

花明湄穿了件白色皮草,下面穿了條淺藍色牛仔褲,裏面花色蕾絲內搭,正往他這邊跑。

他勾了勾唇,外面天色黑沈,公司大樓燈火通明,以前這時下班都會覺得有種落寞感,看著街上成群結隊的人,坐在車裏保持著表面平靜,其實內心早就下了一場暴雨,可是現在不一樣,現在不一樣。

正當他陷入茫然時,柔軟的身軀撞進懷中,步子向後踉蹌兩小步才勉強站穩,下意識繃緊的肩線松弛下來,指腹觸到她微涼的衣料,不知為何,心臟強烈地跳動著。

“你想我了嘛?”

陳崧年反應過來,拉開她,扭頭看向身後的員工,冷聲吩咐了兩句就讓他們下班了,四處無人時他才迎上花明湄灼熱的目光,喉結滾動,又突然不會說話了。

“你在跟我冷戰?”他遲了一會才說。

花明湄疑惑的望著他,隨即便擡起手,“那我們來火拼一下?”

陳崧年:“……”

她在的時候他覺得亂,她不在又覺得太安靜。

“回家了。”陳崧年握住她的手腕,花明湄抓住他的手,他強裝鎮定地看了她一眼,帶她出了門,她在旁邊說,“哥哥,我想約男朋友吃飯,你覺得約誰的男朋友比較好?”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這話,把往懷裏鉆的人推開,她忽閃著眼睛,這模樣看得陳崧年直來氣,轉頭不看。

“哥哥,如果你不愛笑,我建議你去吃西藥,你知道為什麽嘛?”

他不吭聲。

花明湄自顧自的說,“西藥笑。”

陳崧年:“……”什麽爛梗。

“好笑嘛?你快笑啊。”

“你為什麽要約別人的男朋友吃飯?”

“因為我沒有男朋友呀。”

陳崧年皺眉,“我不是?”

她說,“你是我的未婚夫,是沒結婚但要結婚的關系,可現在還沒結婚,我們就沒關系,所以現在算偷情啊,刺不刺激。”

陳崧年深吸了口氣,揪住她的後頸,“你想挨打是不是?”

“哥哥,我說的是事實。”

“婚約裏包括戀愛關系。”

“那好吧,那你是我的男朋友,看來我得找個老公了。”

陳崧年:“??”

“你再說個試試?”

“你以前就這樣對我啊,總是懟我,還說我醜呢!”

“我沒說過。”他冷臉。

“呵呵,忘本!”

她大步走到停下的黑車面前,拉開車門就往裏鉆,這一路上花明湄都纏著他說那些氣人的話,陳崧年忍著沒吭聲,剛下車,就一把拉著人上了樓。

“哥哥,你的心臟是海苔嘛?為什麽我只是開玩笑你就生氣了?”

陳崧年扯松領帶,“你一天都沒理我,我還要開心嗎?”

“啊?那不是正好嘛哥哥,這樣你就安靜了,不是總嫌我煩嘛。”

他皺眉,“我沒有。”

陳崧年不想再跟她胡扯,捧著她的臉吻了上去,舌尖蠻橫的朝深處抵,一下又一下的游移,唇齒間全是酒味和她的香氣,被來勢洶洶的吻弄得氣息不穩,她“唔”了幾聲,眼裏濕濛濛的一片,被親久了的嘴唇泛著水潤,險些跌倒,陳崧年的眸子愈發地沈,垂著眼睫,看她,“你以後不許叫我哥哥,我不是你的哥哥。”

“老公?”她試探著。

陳崧年又情不自禁地低頭吻了幾下。

“你就是個控制狂。”

“我不是。”

“那你接吻不閉眼。”

“想看你。”

她靠在門上,擡手推了推他,卻被反握住。

【這狗東西想幹什麽!壓死我了!】

陳崧年又聽到這道聲音,眼睫輕顫,直起身子來,尷尬清嗓。

【終於能喘口氣了!】

眼見她深吸了口氣。

陳崧年:“????”

太不現實了。

“你…”算了。他覺得這事也算是個輔助吧,畢竟這嘴炮心口不一,雖然覺得詭異,卻還是勉強接受了,只是罵他的話很多,以前也是,她老是一個人犯嘀咕。

【唉,他要奔三了,真成了老男人怎麽辦?我還大好青春,正值少年呢!要不換個男主?不行不行,都攻略那麽久了,再者陳崧年也挺好的,還能靠山吃山,也不錯!】

“我…快26了,你會不會嫌棄我?”

“不會啊!”

陳崧年在心裏冷笑兩聲。

【謊話連篇!明明就是嫌棄了!】

花明湄身子一僵,偷偷摸摸掀起眼皮和他對個正著,默默埋下頭,這算是兩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了吧。

只是他怎麽還有上讀心術了!

她一個嘴炮!怎麽能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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