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她被人擄走了

關燈
她被人擄走了

期末考核結束不久,便放了寒假。

這是花明湄來這裏過的第一個新年,陳知州也放了假回國,陳崧年公司放了年假,她組織了朋友去普吉島度假。

通關後走出機場,濕熱的空氣裹著熱帶獨有的熱烈撲面而來,路邊的三角梅開得絢爛,玫紅、艷粉的花瓣在風中搖曳,出租車駛過環島公路,窗外的風景不停切換:成片的橡膠林綿延至遠方,色彩鮮艷的泰式木屋藏在綠樹間。

她一襲漸變的橘粉長裙在陽光下泛著薄紗的光澤,交叉的腰線勾勒出纖細的身姿,裙擺如流水般垂墜,手裏提著一只草編包,他們的穿搭都融入了當地風情,就連最高冷的陳崧年都換成了和花明湄穿搭差不多的一件橙白相間的花襯衫,紮腰進黑褲。

他發誓,這是他有生之年穿過的最亮眼的顏色。

到酒店後,花明湄便躺在床上,陳崧年被宋朗清和陳知州纏住,也不知道在外頭幹什麽,好一會才回房間,推開門看到花明湄在和蔣青蕊聊天。

“我沒見過我那個未婚夫,今個兒宋朗清一加我,你猜怎麽著?我倆有好友,彈出來的主頁是我那該死的未婚夫。”

蔣青蕊把宋朗清的主頁給她看——萎男。

她看見這個備註沒忍住笑出聲。

陳崧年清嗓,其實他早認出來蔣青蕊是誰了,京城圈子攏共那麽大,蔣青蕊察覺到一旁多餘的陳崧年,站起來出去。

花明湄在笑,說這事多巧多巧,平常家長約沒見著,出來旅個游碰著了。

他故意把宋朗清叫上的,給他發信息時,宋朗清還感嘆他終於良心發現了,等他跟蔣青蕊加好友跳出來的備註是暴發戶時,人都傻了,這才知道被算計了。

這樣也好,至少不會纏著花明湄了。

還剩下個陳知州,她把跑車給了他,他不死心也得死心。

射擊館,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火藥味與槍油氣息。

花明湄對這槍很好奇,但不會說當地語言,陳崧年走到她身後,對教練說,“。”

我教她。

她聽得一頭霧水,微涼的指尖覆上她的手背,調整她的持槍角度,“肩頸放松,視線與槍管成一條直線。”

“你會打槍啊?”

陳崧年含糊其辭地應了句,“嗯。”

槍的後坐力有點大,花明湄被槍頂了一下肩有點疼,就不想玩了,扭頭看向旁邊在吵架的宋朗清和蔣青蕊,其實就是小學生拌嘴,這一路就沒停過,傅錦琛和花清漣在教練的陪同下射擊,陳知州站在陳崧年身側,清了清嗓走了。

“哎呀,我不玩了!我們去別的地方玩!”

她一把拉過陳崧年的手,和他們說了一聲。

出了射擊館,花明湄戴上了草帽,挽著他的手臂,覺得四處新奇,沿街的小攤飄來陣陣香氣,看見一家街鋪走進去,才發現是手工藝品店,一股混合著椰殼清香與藤編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不大的店面被各式手工藝品擺滿,卻不顯雜亂。

花明湄走走逛逛,一只不大的小狗木雕靜靜坐在掌心,木質紋理如毛發般細膩,黑眼睛圓溜溜的,小小的金鈴鐺掛在紅繩上。

“哥哥,我送你這個。”

“為什麽送我這個?”

似乎每件禮物他都想知道意義,

她歪頭笑著,“感覺哥哥像藏獒。”

藏獒屬於大型犬,性格倔犟,攻擊能力強,對陌生人有強烈的敵意,記憶力強,重點是忠、於、主、人。

“藏獒很醜。”

“很兇猛啊。”

陳崧年瞥向掌心的木雕擺件,“這也不是藏獒。”

“你就當它是藏獒吧!”

木雕貓通體呈柔和的木色,表面保留著手工錘打的粗糙紋理,身體小巧圓潤,四肢短短地撐在粗糙的木桌上,尾巴筆直地翹起,頭部微微揚起,和花明湄的模樣差不多。

他註意到後拿起來,結賬時多了一只,她詫異幾秒,不過還是拿出紙幣遞出去。

出了門,兩人同時伸手。

“你要送我嘛。”

“不然呢。”

“謝謝哥哥。”

“你掏的錢,謝我什麽?”

“謝你的心意啊。”

陳崧年不自在的看向別處。

日落時分,花明湄走累了,就回別墅,碧藍的泳池水如寶石般鑲嵌在翠綠的草坪間,水面泛著粼粼波光,池邊鋪著米白色的防滑瓷磚,夜色漸暗,他們一行人回來吃晚飯,結果看到了不敢置信的畫面。

他的手臂撐著池邊,肌膚浸在微涼的水裏,濺起的水花順著下頜線滑落,滴進她泛紅的脖頸,她的指尖攀著他的肩,濕發貼在臉頰,陳崧年追著吻她。

花明湄穿著紅色比基尼,膚白有料。

“我不就是對那個有點帥的攤主笑了一下嘛!”

“有點帥?”

“不帥。”

“他就不是老登了?”

“你在吃什麽飛醋!我就是禮貌笑一下。”

“那你跟我說了半路?”

陳崧年追著這個問題不放,她被逼到角落,看不清她了,陳崧年把她擋得很完全。

整個場面讓門口鴉雀無聲的一行人目瞪口呆。

直到宋朗清捂著嘴脫口而出一句我去,陳崧年往門口斜了一眼,托著她的腰游到岸邊將她用浴巾裹得嚴嚴實實,一把抱在懷裏進了別墅裏。

管家這時來送餐,陳知州叫了他們一次,結果被陳崧年罵了一句滾。

浴室裏像悶著一團滾燙的蒸汽,瓷磚墻面泛著濕漉漉的水光,剛打開的熱水龍頭噴出的水流帶著灼人的溫度,瞬間將空氣烘得灼熱,鏡子被霧氣糊得嚴嚴實實,看不清半點輪廓,只隱約映出晃動的人影,陳崧年隨意的拿浴巾擦了一下鏡面。

考慮到明天的出行,陳崧年盡管生氣還是放寬了限度,她躺在床上生氣的哭,他穿著浴袍坐在暗處的沙發裏抽雪茄,抽了幾分鐘心煩意亂,把她從床上抱起來,別墅臨海,坐在露臺的椅子裏,他碰一下,她就甩一下。

“別碰我!我不和你說話了!”

“這件事是不是你做錯了?做錯了就要認。”

“我明天還怎麽穿裙子?”

“我不比那個攤主年輕?”

兩個人在意的點不在一個頻道上,隔壁陽臺的宋朗清鬼鬼祟祟的趴著,身邊突然多了個蔣青蕊,被嚇一跳,兩人貓在露臺偷聽。

“我勒個去,陳崧年真不是個人啊,我一直以為他是個性冷淡呢。”

蔣青蕊回,“你說陳崧年喜歡明湄嗎?”

“肯定啊傻貨,據我對陳崧年的了解,他的潔癖嚴重到影響心理了你知道嗎?我跟他玩那麽多年,肢體接觸到現在都數得過來。”

“你跟他搞什麽肢體接觸?你是gay?”

“滾蛋,你不能去你房間聽?”

“閉嘴,就你房間最近。”

陳崧年低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我怎麽哄你才行?”

“不接受。”

“剛剛晚餐是海鮮,你都不準我吃!”

“我讓人送來,剝好的。”

她看他,“我要你剝。”

陳崧年嘆了口氣,最後還是應下了。

沒多久,碩大的圓形銀盤端上露臺的桌子,他很討厭沾上食物汁水,擰著眉頭將蝦剝好,沾了泰式辣醬送進她的口中,這一盤子海鮮扒得指尖疼,陳崧年扭頭看吃炒飯的人,“吃飽了嗎?”

她把剩下的炒飯遞過去,“我吃不下了。”

“剩飯放在一邊就好了。”

“你敢浪費糧食。”

陳崧年抿唇,猶猶豫豫的接過去,盤子裏還有些海鮮,他將剩下的飯菜統統吃掉。

宋朗清腿蹲麻了,爬回室內,蔣青蕊也沒好哪去。

“臥槽,陳崧年這家夥私底下咋那麽聽話。”

“我咋知道?”

“陳崧年還跟我扯什麽小孩子不懂事,這就是他給她當狗的理由?”他揉著腿說,蔣青蕊咂舌,“玩他就像玩狗一樣,輕而易舉。”

“誰讓你這麽說我兄弟了?”

“玩你也一樣,滾開。”

宋朗清被氣得直咬牙,“誰玩誰不一定呢!”

次日一早,她們三個在附近拍照,花明湄在美美拍姿勢,沙灘裏突然出現一群黑衣,沖散了人群,徑直朝她奔去,她害怕的逃竄,奈何敵不過對面的高壯男人,被他一把抓住,兩人上前,被他一下子甩開,蔣青蕊趕忙扶起花清漣。

男人說,“讓aaron來找我!”

他放下這話就將花明湄帶走了,身旁持槍的人上了車。

花清漣和蔣青蕊慌慌忙忙的跑回別墅,蔣青蕊邊跑邊問花清漣,“aaron誰啊?”

“我怎麽知道?先回去找陳崧年。”

陳崧年站在門口接電話,聽完之後眉頭緊鎖地就沖出去了。

“明湄…她被人擄走了!”

蔣青蕊氣喘籲籲的說完,傅錦琛掏出手機打算報警,宋朗清攔住了他,“大概是崧年他爸的仇家,這些事警察管不了,他應該能解決。”

陳知州懵圈又震驚地說,“我爸還有仇家?我家就本本分分做生意的!”

陳崧年讓人在暗中跟著花明湄,也是保護她吧,她提出來這邊的時候,他不是沒反對,但花明湄執意如此,他也沒辦法,只能提高警惕,加強人手保護。

現在還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