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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是你的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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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是你的上司

總裁辦公室內。

陳崧年聽完方晴手機裏的那段錄音,隱隱有風聲,雪茄的猩紅火光明明滅滅,映在他深邃的眼眸裏。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長腿交疊,指間的雪茄偶爾輕彈,煙灰落在水晶煙灰缸裏,錄音裏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他薄唇緊抿,眉峰微蹙。

播放完畢。

方晴說,“花明湄她根本就不喜歡你,崧年,你還認不清現實嗎?”

指尖漫不經心地撚住雪茄,猩紅火光明滅一瞬,被他按進水晶煙灰缸,沒有多餘動作,只聽“滋”的一聲輕響,煙霧驟散,他垂眸整理袖口,眼底冷得像結了冰,“我的妻子怎麽做都輪不到你來說教,她愛不愛我,都是我的事,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快三十了,能不能成熟點?這季度的代言不想要了?我是看中你的商業價值,不是看中你,別蹬鼻子上臉。”

“你向來不是看重利益嗎?她能給你帶來什麽?她視財如命又頭腦簡單,崧年,你覺得還有人比我更愛你嗎?”

他沈了口氣,不耐煩地掀起眼皮,“好啊,那就讓她踩著我上位,我倒好奇我的眼光怎麽樣?她是不是能做到萬眾矚目,敬德集團這季度的代言人名額,你,被pass。”

“你不考慮考慮我的商業價值,除了我,整個娛樂圈還有誰擔得起這個重任!”方晴猛拍桌子,臉上的驕傲與從容瞬間崩塌,眼底的光亮一點點熄滅,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難堪與酸澀,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我看看我家孩子能不能給我爭口氣。”他氣定神閑地說完,指尖漫不經心敲著辦公桌,目光未擡,伸手拿起黑色座機聽筒,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讓安保上來,把這位大明星請出去。”

方晴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如今會變成這樣,他這樣死板,竟也會為了別人撐腰,甚至不惜重金聘請一個毫無名氣的在校表演新生來為一個集團旗下公司產品代言。

“崧年,你變了。”

“我從沒讓你走進我的內心,你怎麽會了解我?”

陳崧年這個人就是太刻板,面無表情的臉看不清情緒,而他的內心也足夠承載眾多大事,因此她踏不進一步。

電影學院會客室茶香裊裊,敬德集團市場部總監指尖輕叩桌面,目光沈穩看向對面的女孩,“我們擬邀您成為品牌年度代言人,這是合作方案,涵蓋全域推廣資源與定制化宣傳計劃,希望能與您攜手共贏。”

花明湄翻看方案時,他補充道,“品牌理念與您的公眾形象高度契合,相信會是一場雙贏的合作。”

“可是…我只是個大一學生。”

她看向坐在旁邊的校長和主任,這時姍姍趕來一夥人,為首的是個女人,短發西裝,雷厲風行,走到她面前,“花小姐您好,我是明憂娛樂公司,也是您的經紀人,可以叫我凱莉,陳先生托我來的,具體事宜等我們談完合作事項再細說好嗎?”

花明湄稀裏糊塗地應著。

她自始至終都沒參與一下,公司是陳崧年的,他這樣做會不會害了他,請她一個籍籍無名的學生做代言,怎麽著也得兩年後成熟了再稍作努力啊,這就好比陳崧年直接手搓了個飛箭送她上月球了,想著想著,她就沒忍住暗嘆,他突然一聲不吭的也沒商量,怎麽就這樣了呢。

結束談判後,她說再考慮考慮,明天給他們答覆。

傍晚回家,花明湄怎麽都想不明白,坐在臺階上,看著車子越來越近,站起來,陳崧年下車後,被冰涼的手抓住,他握住跟著她。

把他拽到書房,她坐在辦公椅前,一本正經地把合同拿出來放在桌面,擰眉,“這公司和代言什麽意思!”

陳崧年說,“你不是想當明星?”

“你怎麽不跟我商量!”

他站在她身邊,彎腰撐著桌面,將椅子轉到面前,花明湄抱臂皺眉,陳崧年調笑著開口,“不喜歡?”

“我籍籍無名,哪有人會喜歡我?我的商業價值是個零蛋啦!”

“產品積累了一定的口碑,放心去做,太累就不做。”

“我要是做不好怎麽辦?”

“不是有我?”

花明湄猶豫片刻,扭頭看他,站起來,“好吧。”

陳崧年隨意地從筆筒裏抽出鋼筆遞給她,花明湄說不緊張是假的,筆尖遲遲沒有落下,手忽然被握住,字跡裏也難免有幾分陳崧年的影子,筆劃鋒利有力,一撇一捺地簽下她的名字,她把筆放下,還一副後怕模樣,身旁的男人雲淡風輕的合上筆蓋,歸位。

看著稚嫩的面孔,難免有點想笑,心中不免生出些許逗弄她的想法,事實上也這麽做了,“現在我是你的上司,你要叫什麽?”

“陳總?”

陳崧年細細品味著,貌似與公司那群人的嚴肅不同,有幾分可愛。

敬德旗下有收購珠寶公司,一直受各項名媛富太太喜愛,而陳崧年早就打點好了,為這位新生開辟一條康莊大道。

攝影棚內鋪著絲絨黑毯,背景是極簡的啞光白墻,幾束冷調聚光燈從斜上方落下,精準打在花明湄身上,她身著一襲露肩魚尾白裙,裙擺垂落地面,襯得身姿窈窕如月下天鵝,造型師正為她調整頸間的鉆石項鏈,鴿血紅寶石吊墜垂在鎖骨凹陷處,與耳尖的同款耳釘遙相呼應,折射出細碎卻耀眼的光。

她貌似天生吃這碗飯的,聽到開拍指令,緩緩擡眸,原本松弛的眼神瞬間變得溫柔而又疏離,側身倚靠在雕花銀質支架旁,一手輕托珠寶禮盒,指尖纖細白皙,與金屬禮盒的冷硬形成細膩對比,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不濃烈卻足夠動人。

微風裝置輕輕啟動,她的長發隨之飄揚,發絲掠過肩頭的寶石,光影在她臉上緩緩流動,緩緩轉動脖頸,讓項鏈的鉆石切面捕捉到更多光線,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精準貼合鏡頭需求。

快門聲此起彼伏,她時而垂眸凝視掌心的鉆戒,眼神溫柔繾綣,時而擡眼望向鏡頭,氣場是前所未有的從容篤定。

黑色沙發靜置在攝影棚角落,他穿著私人訂制的黑色西裝,指間的雪茄青煙繚繞,目光始終鎖定在女孩身上,仿佛在看一件珠寶被細致打磨後面世,她依舊嬌蠻任性,卻不是個孩子了。

陳崧年輕笑,結束拍攝後,助理遞來披肩,她裹著踩著白色高跟鞋朝角落裏奔去。

“你覺得怎麽樣?”

“還可以。”

花明湄卸下緊繃的弦,十一月末的京城夜色,裹著凜冽的寒風鋪展開來,剛走出攝影棚的暖光,刺骨的涼意便順著衣領鉆進來,她瑟瑟發抖,車子駛過來停在路邊,她鉆進車廂。

高空餐廳懸浮於京城大廈內,窗外霓虹燈璀璨,花明湄靠窗而坐,水晶吊燈折射出細碎的暖光,落在銀質餐具上泛著柔光,中央餐臺擺放著新鮮的紅玫瑰,花瓣上凝著細碎的水霧,陳崧年拿出戒指盒打開放在她面前,“大明星瞧得上眼嗎?”

他語氣裏頗有幾分調侃的意味,搞得花明湄耳熱,“哎呀!你又打趣我。”

戒指盒放在桌中央,盒蓋半掩,露出內部絲絨襯裏的凹槽,本該成對安放的情侶戒指,此刻只剩一枚鉑金指環孤零零躺在左側,戒圈上鑲嵌的碎鉆在光線下閃著細碎的光,而右側的凹槽空空蕩蕩。

她楞怔,“兩枚戒指嗎?”

陳崧年支在桌面的手忽然打了個響指,花明湄的思緒被拉至他修長的手上,手背青筋凸起,她直楞楞地看著,直至另一枚戒指的身姿映入眼簾,被牢牢靠在左手無名指上,她才恍然大悟,心跳莫名空了一拍。

要說往日是因美色沖昏頭腦,如今便是人格魅力。

花明湄清了清幹澀的嗓子,端起一邊的香檳喝了口,“你要跟我戴情侶戒指啊?”

“一直沒時間跟你聊聊婚約的事,正好今天有這個機會。”

“你不是說覺得我太小嗎?”

“花小姐,你不是個小孩子了。”

陳崧年鄭重其事的說完,花明湄莫名有種抗事能力蹭蹭上漲的氣勢,抿緊唇線,眨著眼,一本正經地點頭應下,仿佛是從他手上接過什麽沈重的擔子似的。

面無表情的人忽然扯著嘴角笑了笑,她疑惑地看他,陳崧年開口,“你跟我結婚沒意見吧?也沒在背後偷偷罵過我吧?”

她挺實誠,“罵過。”

陳崧年挑眉,順著她的話,“罵什麽了?”

花明湄猛然間有點難以啟齒,咬了咬唇,她怕說完,陳崧年就破窗把她扔下去,低著腦袋,艱難說,“說你是無色無味無聊的老處男,每天西裝三件套,臭著臉像別人欠你八百萬似的。”

她掀起眼皮看了看陳崧年有沒有生氣,誰料他卻氣定神閑地來了一句,“我的第一次不是給你了嗎?”

花明湄頓時面紅耳赤,平日裏循規蹈矩的男人突然眉眼含笑的跟她調了個情,不淡定地將杯中香檳一飲而盡。

等侍者上了菜,她就低頭吃,切牛排的動作都稍顯沈重。

犯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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