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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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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獎勵

晨光透過紗簾滲進來,陳崧年側身將人圈在懷裏,骨節分明的手牢牢扣著女孩的腰,指腹下意識摩挲著她柔軟的衣料,下巴抵在她的肩膀,眼睫緩緩掀起,陽光刺眼,讓人煩躁,

花明湄身上的香氣撲鼻,他擰眉,她偏臉揉著眼睛,陳崧年貪戀未清醒時的一點點溫存,在她睜眼前下床往洗手間裏走,看著簡單的洗手臺擺滿瓶瓶罐罐,還有粉粉的洗漱杯和牙刷,各種各樣的發夾,全都是屬於她的東西,收起視線,洗了把臉清醒一下。

陳崧年從衣帽間出來後已經穿好襯衣了,領口微敞,絲滑的面料緊貼著腰身,寬肩窄腰翹臀長腿,打著領帶往外走,撞見花明湄,垂眼,“睡醒就去洗漱,送你去上課。”

她不吭聲,慢吞吞的走進衣帽間,陳崧年做事效率極高,下樓等她吃早飯,五分鐘還沒好,面色凝重地靠在椅背,她不疾不徐地下樓拉開椅子坐下,他說,“早飯時間是七點半,如果你不能準時下樓吃飯,就沒有你的份。”

花明湄哦聲,左耳進右耳出,根本沒當回事。

車子在電影學校門口停穩,他從錢包裏拿出一張黑卡遞出去,花明湄這個見錢眼開的家夥當即瞪大眼睛接過,“謝謝!”

“然後?”

“我喜歡你!”

“嗯?”

花明湄抿唇,拿著卡就跑,邊走邊摸著兜裏的卡,原本煩躁的情緒頓時煙消雲散,果然把陳崧年當成挨千刀的老板就好受多了,想讓她聽話,拿錢辦事得了。

她覺得既然已經上了大學,那男女主應該成熟一點,不會吵架了吧,想著想著電話就來了,是傅錦琛。

“花清漣是不會去聯姻的,我會努力讓她過上好日子,你去告訴你爸媽。”

“嗯加油,需要聯姻的人是我不是她。”

電話那頭楞了許久,花明湄深吸一口氣,往教室裏走著,“傅錦琛,別讓我瞧不起你,既然是個男人就別端著那什麽大男子主義架子,要是真愛她,就鉚足了勁往上爬,你們倆談戀愛那麽久,我爸媽也沒說什麽吧,你要是能讓她過上好日子,他們絕對會讓你們結婚。”

傅錦琛遲疑,“你變了。”

花明湄嘖聲,“你聽著我說的沒有?聽著就去做。”

這倆人一個放狠話一個裝綠茶,要不說能在一起那麽久呢,絕配啊,那個不爭氣的姐姐啊,真的是好日子過多了,感覺在現實中是會為了一個男人跟所有人鬧掰,然後婚後日子過得不好的那種。

不過這是小說世界,男人設定就是專一。

唉,如果現實世界也能這樣就好了,她都想好了,從出生時就綁一把鎖和一根紅繩,鎖就叫忠誠鎖,敢出軌或移情別戀就天打雷劈,她敢保證從那以後世界都安詳了。

想起鄭午那個男朋友也是如此,大男子主義且一意孤行,這樣比起來,至少傅錦琛幹點實事,她一直做他倆的愛情保安是為了保命不假,也是不忍心一個女孩執迷不悟,走了鄭午的墮落路,大學沒念成,男朋友也出軌了。

她就更慘了,連學費都湊不齊,工作也找不到,高中畢業就打工,幸好,老天爺給了她一個驚喜,讓她考上一個人人羨慕的大學,有了爸媽,有了家。

走著走著看到花清漣,停下腳,花清漣站在她面前,兩人僵持片刻,她開口,“你逞什麽強?應該是我去聯姻的,你別以為為我做這些,我就會心軟。”

花明湄無語,“按理來說我花的錢多,應該我去,而且陳崧年那神經病點名要我,我能怎麽著?你又不和傅錦琛分手,又來說這些,裝什麽?”

“我…”

“你關心人能不能換種方式?關心男朋友就輕聲細語,關心家人就像欠你的。”

“我知道你不想嫁給陳崧年,我會和傅錦琛分手…”

花明湄趕緊轉身,“別別別,你倆鎖死好嗎?不要分手,千萬別分手,陳崧年我有招,你別瞎摻和,就老老實實談戀愛上學,陪他白手起家,OK?”

花清漣沈默一會,忽然叫她名字,從錢包裏拿出五百塊錢遞過去,“我只有一千了,我聽爸說陳崧年不準家裏給你錢。”

她一楞,看著那筆錢和她見空的錢包,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故作輕松地調侃她,“你願意把花家當家了?”

“你要不要?餓死你我可不管。”

花明湄沒接,看著擰巴的女孩,聳肩,從口袋裏掏出黑卡,沖她挑眉,“我給他要錢了。”

花清漣把錢收回去,她拿出手機,迅速和手機綁定,轉了花清漣十萬塊錢,“你拿著吧,反正必須嫁給他,還不如花幹他的錢,我一個人可花不完,這些錢夠你活一陣子了,不夠再跟我說。”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既然你有錢,我先走了。”

她大步追過去,依稀記得開學典禮上她作為新生代表拉小提琴後就成名,被眾人推為清純校花,看向手機上的時間,馬上就要遲了,拉著她一路狂奔進禮堂,把人塞進後臺才落座。

花明湄靠在座位裏,能做女主就絕不會單一化,她托腮思索著,花清漣覺得自己母親是被周婉音逼走的,不願意接納這個新家,自立自強地面對人生,還能做到成績優異,比起她這個只會揮霍金錢的人好太多,無所謂,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裏的主角,人也有多面性,她開始理解這個姐姐。

燈光一亮,臺上的人拿著小提琴挺直脊背,肩膀輕輕一沈,弓子慢慢搭在琴弦上。

先是幾聲輕緩的調子,慢慢鋪開,臺下靜悄悄的,接著節奏快了些,弓子在弦上靈活地來回滑動,聲音時而清亮得像泉水淌過,時而又低柔得像在耳邊輕聲念叨。

演奏的人身著一襲白裙,身體跟著旋律微微晃動,手指在指板上飛快移動,卻一點不亂。

花明湄勾唇,欣賞著舞臺上的女孩,一曲結束,臺下的掌聲此起彼伏。

聽著旁人對她的讚美,心裏不免湧起欣慰。

花明湄結束晚自習時已經九點半,夜色裹著淡淡涼意灌進校園,路燈暈開暖黃的光,走到校門口時,一個男生從後面追趕過來,她回頭看了眼慫恿他的兄弟,男生羞澀又期待的遞出手機,“學妹,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

黑色古思特停在香樟樹下,男人不疾不徐地收起黑檀木雪茄盒放進儲物格裏,手抵在眉骨處,透過貼著單向膜的玻璃,目光猶如寒潭,翻湧著戾氣,不知什麽時候,陳崧年的秉性大變,偏執,陰暗,控制欲裹挾著他,幾乎讓他喘不上氣,那些死物還好,但花明湄是個活生生的人,有自我意識,一次次的超出想象標準惹得他不悅,甚至迸發出強烈的毀滅傾向。

聽到開門聲,和歡快的聲音響起,他收斂視線,沒有接話,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花明湄低頭玩著手機,一句話也不跟他講。

車子停在陳公館,花明湄馬不停蹄的跑去餐廳吃宵夜,飽餐一頓後回房間,浴室門虛掩著,氤氳的熱氣從門縫裏漫出來,裹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磨砂玻璃後映出模糊的身影,水流“嘩嘩”落在瓷磚上。

她在心裏埋怨著,這人洗澡怎麽不關門時,門忽然打開,浴巾松垮地裹在腰間,發梢還滴著水,他擡手隨意撥了下濕漉漉的黑發,指節分明的手擦過頸側,寬肩窄腰的線條被勾勒得利落分明。

花明湄趕緊擡手擋眼,偷偷從指縫裏看,邊說,“你變態啊!洗澡不關門還裹著浴巾耍流氓!”

“想看就看。”

他很淡的一句,繞開她往沙發上去,花明湄去浴室拿了條幹凈毛巾和吹風機,走到他身邊,把他手裏的雪茄奪走,隨意粗暴地在煙灰缸裏按滅,將插頭插進開關,拿起幹毛巾擦他的頭發,“你不擦幹小心著涼!”

陳崧年掀起眼皮輕瞥,沒說什麽,吹風機的暖風吹散濕發的潮氣,他喉結微滾,眼裏的冷冽淡了些。

吹幹頭發以後,他突然開口,垂著眼睫,讓人看不清神情,“從你高中的時候就有人給你表白寫情書,到了大學還有嗎?”

“我這麽漂亮,喜歡我人之常情。”

“我沒允許他們喜歡你。”他說這話時皺起眉頭,“你喜歡年輕的,是嗎?而我再過五年就三十了。”

“你根本不懂年上男的魅力好嗎?”

“年上男是誰?”

花明湄輕笑出聲,彎下腰,“年上男就是成熟穩重有錢有能力有擔當的哥哥。”

兩人的距離縮短,他屏住呼吸,聽她這麽說臉色才有所緩和,“你會覺得我經驗不足,之前你還嘲笑我是老…”

他沒好意思說出口,花明湄憋著笑,“我有精神潔癖你知道吧,你要是跟別人睡了,我就不要你了。”

“我沒有。”

“真的?”她故意逗這個“古董”。

陳崧年微微皺眉,羞憤地移開目光,“沒有。”

“那你以前沒喜歡過別人?”

“我需要學習,管家,沒時間。”

花明湄捧住他的臉,男人臉上浮起一層薄紅,躲閃著視線,對準他的額頭親了一下,“做得好,這是獎勵。”

陳崧年咽完口水,抿了下唇。

他在色誘她,她竟然幫忙吹頭發,還扯什麽獎勵,又不是幼兒園小孩了。

其實。

這獎勵…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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