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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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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按照培訓的規則,每一次任務結束後,有兩天的修整時間,然後再度接取任務,要反覆不斷的重覆這個程序直到第一次的考核,第一次考核會淘汰掉一半的人,緊接著剩下一半的人會繼續難度提升的培訓,直至一年後的最後一次考核。

過程倒是出乎意料的順利。

江裕的事如石沈海底,沒有掀起半點漣漪,根本沒人在意這個人。

本以為丘棣會有所動作,許是被傅之禮盯得緊,他也沒來招惹江風起。

培訓結束,江風起的團隊當之無愧的第一,可這團隊之下,還得對個人進行考核,方式同樣簡單粗暴。現在每一個培訓人員都有自己的個人得分,通過之前培訓過程中完成各種任務累積得來,而現在,最後的考核將不再是軍部分發的任務,而是……搶奪!

剩餘百來號培訓人員,會被投放到一個被圈起來的區域。

在這個區域內,除了自己以外都是敵人。

活下去不是最終的目的,搶奪別人的積分才是最重要的。

今天的這場比賽,丘棣也會參加。

軍艦從天空滑過,下餃子似的往下落人。

江風起衣擺翻飛,在一片難掩震驚的註視下,什麽裝備都沒帶的直接跳了下去。百米高度,安穩落地,身形優雅得仿佛一只斂翅撫羽的鶴。江風起背手站於原地,神識鋪展開來,將方圓四五公裏的情況盡收眼底。

這個區域有些特別。

空中飄散的紅霧帶著些許微光,單純依靠人眼可視十多米外的物件。此地怪石遍地,卻無什麽山坡丘陵,是一片較為平坦的區域,石頭雜亂分布,縫隙間長出很多黑色的粗壯藤蔓,乍一眼看上去有些像一條條黑蟒。高處多枯木,通體如被火燒得焦黑,枝杈張牙舞爪,在紅霧遮掩中像是猙獰的鬼影。

江風起垂眸看。

地上也並非堅實的土地,而是滑膩柔軟的濕泥,一層渾濁的淺水堪堪淹沒到腳背。

霧氣有毒、地下沼澤、除人類之外還有其他存活的生靈。

此地環境有些糟糕,不是江風起喜歡的類型。

微微蹙眉之後,江風起揮了揮衣袖。

原本昏暗骯臟的地方,瞬間被封凍成一片潔白純凈的冰天雪地。

察覺到周圍有人的其他培訓人員剛剛摸過來,被冷風迎面一吹,猝不及防的被凍在了原地。江風起早已察覺,也只淡淡朝著一個方向看了一眼。

至於那兩位行蹤鬼祟的競爭對手,耳邊很快傳來終端播報淘汰的聲音。他們現在被凍成了冰雕,腦子運轉都變得遲鈍,半天都沒反應過來自己到底遭遇了什麽。江風起也沒多管這兩人,踩著冰一路往前。

他的個人終端早在之前就連接上了龍起,這會兒他得去找傅軒。

代表著傅軒的紅點正在向他靠近,江風起倒也沒有著急的匯合,就一路踩著冰走著,所過之處,凍得那叫一個結實,天上飛著的無人機記錄下這一幕,中央指揮中心裏的人看著這少見的景況,繼續被震驚的難以言語。

一天下來,江風起沒有刻意去淘汰誰,但還是拿了五個人的積分。

待他休息片刻,看了看排行榜,卻發現傅軒的紅點在同一個地方停留了好一會兒。

大概是遇到了來搶奪積分的競爭對手吧。

江風起知曉傅軒的實力,也就他的幾個徒弟能攔得住,至於其他競爭人員,丘棣心思陰狠手段卑劣,自然需要關註下,旁的都不會是他的對手。在比賽開始前,他們有過一個簡單的安排,先排除掉其他競爭人員,最後留下他們幾人再比個高低。

話雖如此,江風起卻莫名的有些擔憂。

傅軒確實被人絆住了手腳,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人。

丘棣穿著一身迷彩作戰服,掛著一副虛偽得令人作嘔的有禮笑容,人模狗樣的站在離傅軒不遠處的高石上,他單膝下蹲,周圍陰暗的環境模糊了他的面容,但傅軒卻清晰的看到他眼中泛起的紅光,仿佛一條蠢蠢欲動的毒蛇。

傅軒沒有和對手話家常的心思,對方顯然也沒有。

“轟——”

傅軒一躍的同時,腳下便突然炸開,噴湧的火焰將他包裹。這道火焰呈現詭異的黑色,焰心處則是淺灰色,幾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傅軒記得這詭異的火,它並不炙熱,相反,比冰雪還要刺骨,它擁有強烈的附著性,沾著幾乎就不會熄滅,直至將沾染之物燃燒殆盡。

丘棣看著那一團火,神情莫測。

突然從高石上跳起,腳下石頭驟然碎裂。

身後傳來破空的厲聲,丘棣半空中一個反轉,擡腳一踹,借力遠離,又落在另一塊高石上。陰暗的環境中,那如游龍般竄過的電弧清晰可見,傅軒半面龍鱗,身上未附著半點火焰,擡手一捏,漂浮在半空的黑色火焰直接破碎。

丘棣嘴角上揚:“真是令人嫉妒啊。”

江裕的地位不足以讓他知道傅軒的存在,但丘棣卻知曉得清楚。

這是組織夢寐以求的實驗樣品,他的存在是他們極力追求的未來,強悍的血脈,俊美的外形,長久的生命,以及不會被O影響的體質。但可惜的是,他是傅之禮的兒子,從一開始就站在他們的對立面。

這樣可怕的敵人,不能收攏,就只能毀滅。

當然在這公開的培訓考核中,他也不會直接殺了傅軒,他需要做的就是搶奪傅軒的積分,將他徹底從考核中淘汰出去,失去參加寰宇大賽的名額,就失去了參與權力爭奪的機會,對傅之禮一方而言是莫大的打擊。

至於江風起這個計劃中的意料之外……

就之前得來的消息、以及之前反饋回來的視頻看,這個O並非完全沒有弱點,他亦如平常的O一樣,對A的信息素有需求,也會陷入紊亂,甚至因為腺體畸形的緣故,對抑制劑有很強的抗性,如今能穩住情況,全是因為傅軒與他有一定的匹配度,進行了淺層標記。

可若是沒有傅軒呢?

沒有一個O能抵抗住信息素紊亂期。

同樣的,沒有一個A能抵抗徹底爆發的信息素需求。

丘棣並不是一個自以為是的人,未達目的他可以不擇手段,對傅軒他不敢小瞧,所以……無數的火焰在半空中炸開,飛散的火花如雨般落下,可沒有一團可以成功附著在傅軒身上。傅軒體外似有一層無形的盾牌,將他緊密的保護起來。

傅軒五感靈敏,從彌漫著的腐朽氣息中捕捉到一股異樣的氣息。

可未等他仔細辨認,一直與他保持距離的丘棣突然靠近。

丘棣畢竟是雙S的超級A,本身擁有著極強的實力。

傅軒小心謹慎的應對著對方的襲擊。丘棣的一招一式格外的纏人,還真像一條油滑的毒蛇,他身形靈敏,借著周圍多變的環境以及陰暗的光線,移動之間便是從暗角襲來的陰毒偷襲。一招不成便果斷後退,可見對方對他非常防備,並不願與他硬碰硬,傅軒竟一時抓不到他。

時間越拖越久,傅軒隱隱察覺到幾分不對勁,直至信息素開始不受控的突然爆發,他立刻就明白了對方的目的,同時也不由疑惑他是怎麽做到的?可轉念一想,下三濫的手段數不盡數,丘棣既然是組織的人,必然比普通人知曉更多刺激信息素的方法。

組織存在那麽多年,研究從未停息,“禁藥”也不斷地更新換代。

傅軒作為組織的目的,上次的襲擊沒有將他拿下,後續必然針對性的研究過他,他終究是防不住所有的。

體內陣陣灼熱的浪潮翻湧,滿腔磨人的空虛令一股強烈的渴望逐漸侵蝕他的理智,這次的信息素紊亂比以往來得更猛烈!傅軒喘著粗氣,看向飄散著的火焰,針劑刺不破他的鱗片,他也沒吃奇怪的東西,現在看來只有氣體。

可此處環境開闊並不封閉,氣體能起到的作用有限,且因此處瘴氣彌漫,他也帶上了過濾面具以及解毒藥劑……不對!傅軒低頭看了看身上的鱗片,他的鱗片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可以出現可以消退,非常堅硬能替他當下所有攻擊……

但他現在還做不到將全身都覆蓋進去,在沒有戰甲支撐的情況下,他一直用鱗片抵擋這些附著性極強的火焰,如果藥劑就在火焰中呢?在他不斷更換長鱗片位置時,是不是就有藥滲入他的體內?

且為了確保成功,恐怕不止在火裏藏藥,空氣裏也一樣有藥,防毒面具也不是萬能的,說到底這禁藥成分未知,且只是刺激腺體和信息素,若說它是毒好像也不算,防毒面具也許還真擋不住這藥。

為了保證計劃的成功,藥的功效恐怕也非常強勁,只要他吸入一丁點,必然會起作用。傅軒咬了咬後槽牙,冷冽的視線落在丘棣身上,為了拿下他,丘棣和組織真可謂費盡心機啊。

深吸一口氣,傅軒腦袋裏仿佛炸開了花,瘋狂與理智在激烈對撞。

視線已經開始變得恍惚,身體的四肢百骸也脹痛不已。

傅軒抿唇苦笑一聲——只希望能在他失控後,他江哥哥能及時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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