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拉拉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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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拉拉小手
那個說要娶榮姮的人，不知道何時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群看戲的食客和心中震顫的穆今羽。
看戲的食客當中有好幾位中庸、乾元朝，自己身旁的人問道：
“穆老板和那個女子不是親戚關系嗎？為何會……？”
他們這些人不是夜市街的攤主，自然是不知道這些八卦的。他們只聽說穆今羽和那個坤澤女子是親戚關系，並不知曉其中還有其他隱情。
有一位攤主聽到有人詢問，便用手擋在自己嘴前，小聲說道：“你是不知道，親戚關系只是穆老板和那面紗女子掩人耳目的借口。”
“實際上那面紗女子是穆老板養的外室！”
“外室？！”有一坤澤聽到，也是驚訝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穆今羽看著為人正經和善，居然會養外室？！
攤主接話道：“對啊對啊，你看這有人想要娶那面紗女子，穆老板不就氣的不行？”
聽罷，坤澤仰著腦袋，朝穆今羽和榮姮二人看去。
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她們二人看向對方的神情蜜裏調油，舉止親密無間。恐怕確實如傳聞那般，真的有一層無法言說的關系在。
坤澤本還覺得穆今羽長得好看、掙得也多，會是個良配，所以又是送手帕又是送荷包的。
還經常同穆今羽搭話，就是想要穆今羽記住自己，將來好談婚論嫁。
哪想對方居然早早就同別人攪和在了一起。
這樣一想，如果嫁給穆今羽，肯定要受很多氣，劃不來。
坤澤看看自己手中拿著的牌子，也不想再去穆今羽那裏買吃食了。
從人群中擠出，站在人群外，左瞧瞧右瞧瞧。
隨便抓一人詢問道：“可要敲魚面攤的牌子？第五十位，兩刻鐘後就可以買了。”
被抓的人本來還踮著腳尖，仰著頭朝人群堆裏張望，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一看有人朝自己遞來牌子，她驚喜起來，仔細查看後發現確實是敲魚面攤的牌子。
她本來也是想來買敲魚面，以及最近時興的槐葉涼糕的。
但由於來的有些遲，再加上現下那麽多人圍著，不知道在幹什麽。
導致她沒有成功拿到牌子，有些悶悶不樂。
哪想她居然有如此好運，能碰到有人不要敲魚面攤的牌子。
她直接詢問道：“要多少銅板？”
現在敲魚面攤的牌子可不好拿到，找人代排都需要花個幾文錢呢，她當然不會覺得對方會免費給自己。
果不其然，坤澤直接說道：“給我三文錢就行。”
三文錢不多不少，是很正常的價格。
被抓住的人想也沒想，付了錢就把牌子接了過來，打算等人群散了，再去穆今羽那裏買吃食。
她現下正好可以找個地方休息去。
坤澤拿到三文錢，臉上露出點笑。
正好給穆今羽的帕子和荷包，總共也沒花到幾文，現在想來也不算虧。
坤澤捏著銅板，匆匆離開夜市街回家去了。
至於被圍在人群中心的穆今羽和榮姮。
榮姮聽見穆今羽說自己喜歡她，就知曉穆今羽已經開竅了。
雖然她並不喜歡穆今羽，但能讓穆今羽這個榆木腦袋反應過來，已是不容易，她也並不會解釋什麽。
反而眼神圓溜溜地看著她，開口道：“我當然很喜歡金魚妻主呀。”
還處在山崩地裂中的穆今羽，一下被她的話拉回現實世界。
見面前如此單純可愛，眼中不摻雜一絲雜質的榮姮。穆今羽整個臉色漲紅，心撲通撲通跳著，就差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
天哪，榮姮說的喜歡和她說的喜歡，應當不是一個意思吧？
榮姮的眼神太純粹、太幹凈，說喜歡也說得無比順暢，看起來不像是明白喜歡是什麽意思的。
榮姮的喜歡恐怕對蟲魚鳥獸、花草樹木、朋友親人是一樣的。
並不是有關愛情的喜歡。
而她，明明最開始和榮姮接觸，只是為了保命。
哪想現在卻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她才是那個守不住自己本心的卑劣之人。
穆今羽不敢再看榮姮了，狼狽地移開視線，磕磕巴巴說道：“繼續、繼續賣吃食吧。”
“你千萬別把那個人的話放在心上，那個人過於輕浮，並不適合你。”
榮姮沒說話，就點著頭，欣賞著穆今羽臉上的羞恥。
夜色朦朧，穆今羽臉上的紅倒是絕色。
周圍的食客見沒熱鬧看了，又紛紛主動圍在她們二人的小推車前，按著牌子上的號碼，一個一個買著自己要的吃食。
一切又開始變得有條不紊起來。
只是穆今羽心中卻心亂如麻。
-
回家躺在床上，她明知道自己卑劣的對榮姮抱著何種心思，卻沒有拒絕榮姮的靠近。
甚至在榮姮擠進她懷中時，還擡起手臂一摟，把人抱得更緊。
她能感受到榮姮帶著濕意的呼吸打在她的臉側、能感受到榮姮手臂環住她的腰、能感受到榮姮兩只腿都夾在了她的腿上。
兩人緊緊擠在一起，即便有些熱都不分開。
穆今羽腦袋偏了偏，在昏黃帶著暖意的光中，同榮姮對視上。
榮姮的眸子比以往都黑亮許多，發絲柔順地貼在潔白臉頰旁，微微仰著腦袋看著她，那專註模樣，仿佛有再多的人從她生命中經過，她滿心滿眼也只有她。
穆今羽再次感受到自己心跳如鼓，那是比心動更加令人戰栗的動靜，在她身體的每一部分搖顫
她只看榮姮一眼就知曉，以後的分分秒秒，再不容她選擇。
摟著懷中的人，穆今羽手碰了碰榮姮柔順的長發，小聲說道：“睡吧。”
榮姮腦袋頂貼著她的臉頰，點了兩下頭。
第二日，穆今羽出門買菜的時候，再也沒有人給她送東西了。
她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回到家中，給榮姮講了這件事。
“金魚妻主可是失落？”榮姮挽住穆今羽的手臂，手指捏住她一邊發辮，在指尖纏繞著，“可是喜歡某位送東西的人？”
背簍被穆今羽放在腳邊，她沒有忙著整理自己買回來的東西，沒被挽住的那只手在半空中晃動幾下，活動著有些酸硬的肩。
她本是因為榮姮挽著自己，所以才沒著急去幹活的，但現如今聽到榮姮的問話。
怎麽聽怎麽感覺危險。
仿佛一個回答不好，就會丟掉小命？
穆今羽打了個寒顫，語氣急促地說道：“不！沒有！我都不認識他們！”
她是真的不認識，每日見那麽多人，怎麽可能每張臉都記得住？
榮姮仔細看著穆今羽的神色，好一會兒才笑著從穆今羽背簍裏，拿出對方今日買的李子。
說道：“那我送給金魚妻主，可好？”
圓圓的紫黑色李子放入穆今羽手中，削蔥根般的手指似乎在她手心裏，輕柔地撓了一下。
好似有一滴雨水打在柿子樹上，震的整顆柿子樹都在顫動。
而穆今羽的內心，好像也被這滴雨水擊中，發出巨大的回響。
她手抖，臉色驟然漲紅，覺得榮姮還是太超過了些，一舉一動都能讓她變得不好意思。
她悄悄捏緊手中的李子，摸了摸榮姮的腦袋，但是回應了榮姮。
才腳步慌亂地來到竈臺旁，偷摸洗幹凈李子，做賊心虛般躲在竈臺後吃著。
每一口都咬得很小，破開李子酸澀的表皮，仔細嘗著裏面脆爽多汁的清甜果肉。
榮姮給她的果子和其她人給她的果子，完全不一樣，擁有她從未嘗過的甜。
無比幸福。
認真吃完幾顆李子，穆今羽才從竈臺後冒出頭來，看向正在小口抿著茶的人。
發現對方沒註意到自己的小動作，緩緩舒出一口氣。
接著是忙碌的時候，好不容易做完上午所需的十斤敲魚面。
中午玉樓來拿敲魚面的人，居然變成了玉宇。
只聽噠噠噠的馬蹄聲與車輪軲轆軲轆旋轉的聲音，響起在夜市街的街道上。
白日的夜市街安靜，只這麽一點聲音都尤為明顯。
穆今羽開門看去，正好看見被人攙扶著從馬車上下來的玉宇。
玉宇同她作揖，穆今羽趕忙把人招呼進屋。
正好這幾日穆今羽家中的水果多得成堆，她洗了一盤李子、杏子、桃子擺放在石桌前，讓玉宇隨便吃。
榮姮一直坐在石桌旁，見玉宇前來拜訪，也沒有動過，自顧自喝著茶。
穆今羽洗完水果後，又拎起桌上的茶壺，為玉宇倒了一杯茶。
她不愛喝茶。
家中的茶是她特意為榮姮準備的。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發現榮姮還挺愛喝茶的，所以出門買菜之時，會時不時給榮姮帶點茶葉。
玉宇從小體弱多病，身子比較虛弱，被自家侍女攙扶著坐在石桌旁，用絲帕掩蓋住唇，咳嗽幾聲，才道明自己的來意。
“冒昧叨擾二位，今日前來主要是為了和穆老板商量，槐葉冷淘、槐葉涼糕之事。”
要不說商人的腦子都好呢，槐葉涼糕才小有名氣沒幾日，她就找上了門。
她能嘗出槐葉涼糕都是用什麽食材做的，但這道吃食最主要的不是食材，而是做法。
比起她自己找人不斷研究，最後研究出一個仿制品，她還是更希望能和穆今羽合作。
“我想像之前敲魚面那般和穆老板繼續合作，一斤槐葉面的價錢和敲魚面的價錢一樣，一斤槐葉涼糕的價錢我出兩百文，穆老板可滿意。”
現下正是槐葉樹枝繁葉茂的時候，一文錢可以買好幾斤槐葉，從中擠出來的汁水又可以做不少槐葉面。
槐葉面的價錢同敲魚面的價錢一樣，穆今羽賺的能比敲魚面還多。
至於槐葉涼糕，比槐葉面難做，投入也大些。
穆今羽小攤上賣的槐葉涼糕，一小份只有五塊，賣十文。
大份八塊，賣十五文。
屬實是不便宜。
玉宇出價，自然就比槐葉面要高些。
但不管怎麽說，對於穆今羽來說，這已經是很不錯的買賣了
穆今羽有些為難，“我實在做不了太多出來。”
雖然已經有兩個小姑娘幫她的忙了，但那兩個小姑娘現如今也只會做敲魚面。
像槐葉面和槐葉涼糕，依舊只能靠她自己。
她又要兼顧晚上出攤，又要兼顧玉樓，實在是分身乏力。
玉宇朝自己身旁站著的侍女擡了擡手，侍女便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見面禮，放在石桌上。
玉宇把其中幾樣推向榮姮道：“這是為穆姮姑娘準備的，有兩匹布以及一些首飾，還望穆姮姑娘喜歡。”
她消息靈通，昨夜之事沒過多久就傳到了她耳朵裏。那時她才知道，原來穆今羽和穆姮不是親戚關系。
那備禮自然是要備幾件穆姮能喜歡的才行。
隨後她又把一個木盒子推向穆今羽，說道：“這裏面是一把菜刀，穆老板看看可喜歡？”
對於做吃食的人來說，稱手的用具是能讓人愛不釋手的。
穆今羽眼神看看桌上擺放著的禮品，看看榮姮的神情，又看看臉色蒼白的玉宇。
知曉，對方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自己再拒絕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她把木盒打開，一把刀面漆黑與銀白交相輝映，被鍛打到像水墨山水畫的菜刀，映入她眼簾。
刀面的上半部分，是連綿巍峨的黑色群山，其中有一塊塊不規整的銀白色存在，像是朦朧葳蕤的雲。
而刀面下半部分，越是靠近刀鋒，銀白就越加明亮，同滾滾水流中被激起的浪花沒有區別。
刀鋒鋒利，弧度流暢。
刀柄是深紅木色，保留著木頭本生的紋路，看起來內斂沈穩，剛好能壓住氣勢磅礴的刀面。
兩者相輔相成，竟能讓人感受到此刀的不平凡。
穆今羽看見這把菜刀的瞬間，雙眼就亮了起來，很明顯這把菜刀算是送到她心頭上了。
“玉老板破費了，既然如此，那就按玉老板說的……”
穆今羽正要答應，一旁自顧自喝茶的榮姮卻擡手，按住了她的手。
冷白纖長的手覆蓋在手背上，穆今羽又不可控的抖了一下，整個人背挺立起來，眼神慌亂，想縮回手，卻被榮姮緊緊握住。
還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
榮姮說道：“十斤槐葉面、十斤槐葉涼糕，玉老板每兩日派人來取一次。每月的今日，玉老板給足一個月的銀錢，如何？”
見榮姮開口，玉老板眼神在她、穆今羽、以及她們二人交疊的手上來回飄過。
似乎在判斷著她們誰說話更起作用些。
不過玉宇很快就發現，穆今羽的手被覆蓋住後，整個人就出了神。雙眼一直看著那交疊的手，臉上微微泛紅，早就忘了她們在談正事了。
如此一來，玉宇便知曉，還是榮姮說話更有分量。
榮姮提出的要求也並不過分，畢竟只靠穆今羽一人要做那麽多吃食，確實忙不過來。
她也不想穆今羽為了趕工，導致做出來的吃食下降一個層次。
所以她點頭答應了。
榮姮道：“擬契書吧。”
這是長期合作，肯定不能靠幾句口頭約定而定下來，還是要有契書才穩當。
玉宇讓侍女去辦這件事，而她自己則放松下來，坐在穆今羽的小院中，慢慢品著茶。
一入口，她是有些意外的。
不是這茶有多好，而是這茶和當下時興的茶不一樣。
大蓉國當下時興往茶裏加入蔥、姜鹽，一同碾碎沖泡或煎煮而成。
其味道辛辣，口感層次豐富，是現如今大蓉國百姓們比較愛喝的一種茶。
她在聞茶時便沒有聞到蔥姜鹽任一味道，本以為是穆今羽家的茶放的少，沒想到是根本沒放。
看來穆姮是更喜歡清飲的。
如此倒是對她很友好。
她本身身子骨不好，喝不得那種刺激的茶現在正好合適。
擬契書要花不少功夫，她們三人當然不可能在這裏坐著幹等。
玉宇便隨意起了話頭，“穆老板可是喜歡吃水果？穆老板這裏的水果都快比我玉樓的種類多了。”
她沒說假話，除了石桌上堆放的水果外。她看見穆今羽家竈臺上，也擺放著很多各不一樣的水果，種類繁多，有好些連她們玉樓都沒有。
穆今羽回神，整個人還有些暈乎乎的，“都是我出門別人塞給我的，倒是今日奇了怪了，一個給我塞水果的都沒有。”
倒不是說她有多期待別人給她水果，只是突然給她送水果的所有人都消失不見，怎麽想怎麽不對勁。
聽到穆今羽說是別人塞給她的，玉宇立馬收回視線，眼神又在穆今羽和榮姮間來回掃視。
不知想到了什麽，她手中的絲帕捂在唇前，連續咳嗽了好幾聲，連臉都咳紅了，才緩緩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給你送水果的都是中庸或坤澤吧？”
穆今羽不太關註其他人的第二性別，只能含糊說道：“應當是？”
玉宇笑著搖頭，“那些人是喜歡你，才給你塞水果的。”
“我們大容國的攝政王曾坐馬車出行，道路兩旁不論乾元、中庸、坤澤，全都擲瓜擲果擲花，夾道歡迎，以表喜歡。”
“只是後來……”
只是後來攝政王開始變得殘暴專橫，喜怒無常。
玉宇沒有把之後的話說完。因為那些話傳出去可是要掉腦袋的。
聽到玉宇提到攝政王，穆今羽整個人僵硬住，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沒有朝自己身邊的榮姮看去。
她怕自己表現得太過明顯，被玉宇看出不對。
可即便她再如何控制，身體僵硬的一瞬，早已被握住她手的榮姮捕捉到。
榮姮手指轉而握住穆今羽的手心，心中想著，穆今羽即便知道她是那個狠厲的攝政王不照樣喜歡她？
“原來那些給我瓜果的人是這個意思，那塞給我手帕、荷包也……”
玉宇點點頭，擡手擋住自己臉上的笑意，悠悠說道：“是不是上面還繡著並蒂蓮、鴛鴦戲水、雙宿雙棲？”
猜的完全不錯，穆今羽臉上神情逐漸空白，有些崩潰地看向自己身旁的榮姮。
她居然還把別人示愛的東西都給了榮姮！
也幸好現在的榮姮不懂這些，否則她不成了一個不專一的花花腸子了！
“要是早知道就不收她們東西了……”穆今羽喃喃，臉上全是後悔。
她還以為是自己同食客們關系好，經常給食客們便宜，所以食客們也願意給她送點東西。
有來有往。
哪想那些食客居然是抱著，示愛的心態嗎……
三人閑聊一會兒後，出去擬契書的侍女終於回來，還帶來了筆墨和玉樓的章子。
榮姮穆今羽兩人看完契書，覺得沒問題後，穆今羽寫上自己的名字，用紅泥按上了手印。
玉宇那邊也蓋上了玉樓的章。
如此一來，就不怕她們哪一方毀約了。
事既成，玉宇付了這個月的銀錢後，站起身同她們二人道別。
等人走後，穆今羽也還坐在原位沒動。
因為榮姮還牽著她的手，她有些不想放開。
榮姮哪裏不知道穆今羽這些小心思，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後，突然詢問道：“金魚妻主就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
如此沒頭沒尾的詢問，卻把穆今羽嚇了一跳，冷汗都流了下來，著急忙慌解釋道：“我並不知曉那些瓜果的意思！我真的不喜歡那些人的！”
“帕子和荷包我給你買新的！你別用了！”
見面前之人如此慌張，榮恒握住人的手，悄摸變得更加用力些，怕人跑了。
她疑惑道：“妻主是想自己用那帕子和荷包嗎？”
“不是！”穆今羽回答得更快，“我把那些東西給人家還回去”
榮姮恍然大悟，“原來妻主是還想見那個坤澤。”
“！！！”穆今羽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一日竟然會遇到送命題，“不、不是，我、我不想見什麽坤澤，我什麽坤澤都不認識，我……”
她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她只是覺得那帕子和荷包留在榮姮那裏不好。
可被用過的東西，再還給那坤澤，也不太好吧？
她也不認識那坤澤，沒法給對方銀錢……真是怎麽想都找不到好的處理方法。
見穆今羽是真的慌了，榮姮才捏捏她的手說道：“無妨，我留著。”
“妻主不想問問，我為何讓玉宇一月結一次銀錢嗎？”
這才是榮姮真正想說的事。
穆今羽：“什、什麽？”
“靠你一個人是肯定忙不過來的，你拿著這銀錢，再多租幾間院子，多招幾個人。”
反正緊挨著她們家的好幾個院子，都被她買了下來，穆今羽想租很輕易就能租到。
聽到榮姮這麽說，穆今羽想了一下也覺得不錯，她確實需要很多人來幫自己了。
說罷，穆今羽也還是沒有動作，就握著榮姮的手，一點也不願意放開。
以前她沒有其他心思的時候，從來沒覺得她們兩人拉拉手，能有如此甜蜜。
現如今她真是都不想放開了。
“……”榮姮手指在穆今羽手心中撓了幾下，另一只手托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她，“金魚妻主，還不去做午食嗎？”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眼神，可穆今羽偏偏從其中品味出了玩味。
仿佛看穿了她心中的小心思。
這讓她不敢偷摸握著榮姮的手了，咻一下縮回自己的手，站起身後退幾步，結結巴巴說道：“我這就去！”
————————
榮姮：嘖，黏人。
穆今羽：你今日有點怪。
榮姮（立馬瞪圓雙眼，單純可愛版）：哪有？
穆今羽：怪可愛的～
榮姮：……
作者：……
-
[親親][親親]親親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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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說要娶榮姮的人，不知道何時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群看戲的食客和心中震顫的穆今羽。
看戲的食客當中有好幾位中庸、乾元朝，自己身旁的人問道：
“穆老板和那個女子不是親戚關系嗎？為何會……？”
他們這些人不是夜市街的攤主，自然是不知道這些八卦的。他們只聽說穆今羽和那個坤澤女子是親戚關系，並不知曉其中還有其他隱情。
有一位攤主聽到有人詢問，便用手擋在自己嘴前，小聲說道：“你是不知道，親戚關系只是穆老板和那面紗女子掩人耳目的借口。”
“實際上那面紗女子是穆老板養的外室！”
“外室？！”有一坤澤聽到，也是驚訝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穆今羽看著為人正經和善，居然會養外室？！
攤主接話道：“對啊對啊，你看這有人想要娶那面紗女子，穆老板不就氣的不行？”
聽罷，坤澤仰著腦袋，朝穆今羽和榮姮二人看去。
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她們二人看向對方的神情蜜裏調油，舉止親密無間。恐怕確實如傳聞那般，真的有一層無法言說的關系在。
坤澤本還覺得穆今羽長得好看、掙得也多，會是個良配，所以又是送手帕又是送荷包的。
還經常同穆今羽搭話，就是想要穆今羽記住自己，將來好談婚論嫁。
哪想對方居然早早就同別人攪和在了一起。
這樣一想，如果嫁給穆今羽，肯定要受很多氣，劃不來。
坤澤看看自己手中拿著的牌子，也不想再去穆今羽那裏買吃食了。
從人群中擠出，站在人群外，左瞧瞧右瞧瞧。
隨便抓一人詢問道：“可要敲魚面攤的牌子？第五十位，兩刻鐘後就可以買了。”
被抓的人本來還踮著腳尖，仰著頭朝人群堆裏張望，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一看有人朝自己遞來牌子，她驚喜起來，仔細查看後發現確實是敲魚面攤的牌子。
她本來也是想來買敲魚面，以及最近時興的槐葉涼糕的。
但由於來的有些遲，再加上現下那麽多人圍著，不知道在幹什麽。
導致她沒有成功拿到牌子，有些悶悶不樂。
哪想她居然有如此好運，能碰到有人不要敲魚面攤的牌子。
她直接詢問道：“要多少銅板？”
現在敲魚面攤的牌子可不好拿到，找人代排都需要花個幾文錢呢，她當然不會覺得對方會免費給自己。
果不其然，坤澤直接說道：“給我三文錢就行。”
三文錢不多不少，是很正常的價格。
被抓住的人想也沒想，付了錢就把牌子接了過來，打算等人群散了，再去穆今羽那裏買吃食。
她現下正好可以找個地方休息去。
坤澤拿到三文錢，臉上露出點笑。
正好給穆今羽的帕子和荷包，總共也沒花到幾文，現在想來也不算虧。
坤澤捏著銅板，匆匆離開夜市街回家去了。
至於被圍在人群中心的穆今羽和榮姮。
榮姮聽見穆今羽說自己喜歡她，就知曉穆今羽已經開竅了。
雖然她並不喜歡穆今羽，但能讓穆今羽這個榆木腦袋反應過來，已是不容易，她也並不會解釋什麽。
反而眼神圓溜溜地看著她，開口道：“我當然很喜歡金魚妻主呀。”
還處在山崩地裂中的穆今羽，一下被她的話拉回現實世界。
見面前如此單純可愛，眼中不摻雜一絲雜質的榮姮。穆今羽整個臉色漲紅，心撲通撲通跳著，就差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
天哪，榮姮說的喜歡和她說的喜歡，應當不是一個意思吧？
榮姮的眼神太純粹、太幹凈，說喜歡也說得無比順暢，看起來不像是明白喜歡是什麽意思的。
榮姮的喜歡恐怕對蟲魚鳥獸、花草樹木、朋友親人是一樣的。
並不是有關愛情的喜歡。
而她，明明最開始和榮姮接觸，只是為了保命。
哪想現在卻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她才是那個守不住自己本心的卑劣之人。
穆今羽不敢再看榮姮了，狼狽地移開視線，磕磕巴巴說道：“繼續、繼續賣吃食吧。”
“你千萬別把那個人的話放在心上，那個人過於輕浮，並不適合你。”
榮姮沒說話，就點著頭，欣賞著穆今羽臉上的羞恥。
夜色朦朧，穆今羽臉上的紅倒是絕色。
周圍的食客見沒熱鬧看了，又紛紛主動圍在她們二人的小推車前，按著牌子上的號碼，一個一個買著自己要的吃食。
一切又開始變得有條不紊起來。
只是穆今羽心中卻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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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躺在床上，她明知道自己卑劣的對榮姮抱著何種心思，卻沒有拒絕榮姮的靠近。
甚至在榮姮擠進她懷中時，還擡起手臂一摟，把人抱得更緊。
她能感受到榮姮帶著濕意的呼吸打在她的臉側、能感受到榮姮手臂環住她的腰、能感受到榮姮兩只腿都夾在了她的腿上。
兩人緊緊擠在一起，即便有些熱都不分開。
穆今羽腦袋偏了偏，在昏黃帶著暖意的光中，同榮姮對視上。
榮姮的眸子比以往都黑亮許多，發絲柔順地貼在潔白臉頰旁，微微仰著腦袋看著她，那專註模樣，仿佛有再多的人從她生命中經過，她滿心滿眼也只有她。
穆今羽再次感受到自己心跳如鼓，那是比心動更加令人戰栗的動靜，在她身體的每一部分搖顫
她只看榮姮一眼就知曉，以後的分分秒秒，再不容她選擇。
摟著懷中的人，穆今羽手碰了碰榮姮柔順的長發，小聲說道：“睡吧。”
榮姮腦袋頂貼著她的臉頰，點了兩下頭。
第二日，穆今羽出門買菜的時候，再也沒有人給她送東西了。
她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回到家中，給榮姮講了這件事。
“金魚妻主可是失落？”榮姮挽住穆今羽的手臂，手指捏住她一邊發辮，在指尖纏繞著，“可是喜歡某位送東西的人？”
背簍被穆今羽放在腳邊，她沒有忙著整理自己買回來的東西，沒被挽住的那只手在半空中晃動幾下，活動著有些酸硬的肩。
她本是因為榮姮挽著自己，所以才沒著急去幹活的，但現如今聽到榮姮的問話。
怎麽聽怎麽感覺危險。
仿佛一個回答不好，就會丟掉小命？
穆今羽打了個寒顫，語氣急促地說道：“不！沒有！我都不認識他們！”
她是真的不認識，每日見那麽多人，怎麽可能每張臉都記得住？
榮姮仔細看著穆今羽的神色，好一會兒才笑著從穆今羽背簍裏，拿出對方今日買的李子。
說道：“那我送給金魚妻主，可好？”
圓圓的紫黑色李子放入穆今羽手中，削蔥根般的手指似乎在她手心裏，輕柔地撓了一下。
好似有一滴雨水打在柿子樹上，震的整顆柿子樹都在顫動。
而穆今羽的內心，好像也被這滴雨水擊中，發出巨大的回響。
她手抖，臉色驟然漲紅，覺得榮姮還是太超過了些，一舉一動都能讓她變得不好意思。
她悄悄捏緊手中的李子，摸了摸榮姮的腦袋，但是回應了榮姮。
才腳步慌亂地來到竈臺旁，偷摸洗幹凈李子，做賊心虛般躲在竈臺後吃著。
每一口都咬得很小，破開李子酸澀的表皮，仔細嘗著裏面脆爽多汁的清甜果肉。
榮姮給她的果子和其她人給她的果子，完全不一樣，擁有她從未嘗過的甜。
無比幸福。
認真吃完幾顆李子，穆今羽才從竈臺後冒出頭來，看向正在小口抿著茶的人。
發現對方沒註意到自己的小動作，緩緩舒出一口氣。
接著是忙碌的時候，好不容易做完上午所需的十斤敲魚面。
中午玉樓來拿敲魚面的人，居然變成了玉宇。
只聽噠噠噠的馬蹄聲與車輪軲轆軲轆旋轉的聲音，響起在夜市街的街道上。
白日的夜市街安靜，只這麽一點聲音都尤為明顯。
穆今羽開門看去，正好看見被人攙扶著從馬車上下來的玉宇。
玉宇同她作揖，穆今羽趕忙把人招呼進屋。
正好這幾日穆今羽家中的水果多得成堆，她洗了一盤李子、杏子、桃子擺放在石桌前，讓玉宇隨便吃。
榮姮一直坐在石桌旁，見玉宇前來拜訪，也沒有動過，自顧自喝著茶。
穆今羽洗完水果後，又拎起桌上的茶壺，為玉宇倒了一杯茶。
她不愛喝茶。
家中的茶是她特意為榮姮準備的。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發現榮姮還挺愛喝茶的，所以出門買菜之時，會時不時給榮姮帶點茶葉。
玉宇從小體弱多病，身子比較虛弱，被自家侍女攙扶著坐在石桌旁，用絲帕掩蓋住唇，咳嗽幾聲，才道明自己的來意。
“冒昧叨擾二位，今日前來主要是為了和穆老板商量，槐葉冷淘、槐葉涼糕之事。”
要不說商人的腦子都好呢，槐葉涼糕才小有名氣沒幾日，她就找上了門。
她能嘗出槐葉涼糕都是用什麽食材做的，但這道吃食最主要的不是食材，而是做法。
比起她自己找人不斷研究，最後研究出一個仿制品，她還是更希望能和穆今羽合作。
“我想像之前敲魚面那般和穆老板繼續合作，一斤槐葉面的價錢和敲魚面的價錢一樣，一斤槐葉涼糕的價錢我出兩百文，穆老板可滿意。”
現下正是槐葉樹枝繁葉茂的時候，一文錢可以買好幾斤槐葉，從中擠出來的汁水又可以做不少槐葉面。
槐葉面的價錢同敲魚面的價錢一樣，穆今羽賺的能比敲魚面還多。
至於槐葉涼糕，比槐葉面難做，投入也大些。
穆今羽小攤上賣的槐葉涼糕，一小份只有五塊，賣十文。
大份八塊，賣十五文。
屬實是不便宜。
玉宇出價，自然就比槐葉面要高些。
但不管怎麽說，對於穆今羽來說，這已經是很不錯的買賣了
穆今羽有些為難，“我實在做不了太多出來。”
雖然已經有兩個小姑娘幫她的忙了，但那兩個小姑娘現如今也只會做敲魚面。
像槐葉面和槐葉涼糕，依舊只能靠她自己。
她又要兼顧晚上出攤，又要兼顧玉樓，實在是分身乏力。
玉宇朝自己身旁站著的侍女擡了擡手，侍女便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見面禮，放在石桌上。
玉宇把其中幾樣推向榮姮道：“這是為穆姮姑娘準備的，有兩匹布以及一些首飾，還望穆姮姑娘喜歡。”
她消息靈通，昨夜之事沒過多久就傳到了她耳朵裏。那時她才知道，原來穆今羽和穆姮不是親戚關系。
那備禮自然是要備幾件穆姮能喜歡的才行。
隨後她又把一個木盒子推向穆今羽，說道：“這裏面是一把菜刀，穆老板看看可喜歡？”
對於做吃食的人來說，稱手的用具是能讓人愛不釋手的。
穆今羽眼神看看桌上擺放著的禮品，看看榮姮的神情，又看看臉色蒼白的玉宇。
知曉，對方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自己再拒絕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她把木盒打開，一把刀面漆黑與銀白交相輝映，被鍛打到像水墨山水畫的菜刀，映入她眼簾。
刀面的上半部分，是連綿巍峨的黑色群山，其中有一塊塊不規整的銀白色存在，像是朦朧葳蕤的雲。
而刀面下半部分，越是靠近刀鋒，銀白就越加明亮，同滾滾水流中被激起的浪花沒有區別。
刀鋒鋒利，弧度流暢。
刀柄是深紅木色，保留著木頭本生的紋路，看起來內斂沈穩，剛好能壓住氣勢磅礴的刀面。
兩者相輔相成，竟能讓人感受到此刀的不平凡。
穆今羽看見這把菜刀的瞬間，雙眼就亮了起來，很明顯這把菜刀算是送到她心頭上了。
“玉老板破費了，既然如此，那就按玉老板說的……”
穆今羽正要答應，一旁自顧自喝茶的榮姮卻擡手，按住了她的手。
冷白纖長的手覆蓋在手背上，穆今羽又不可控的抖了一下，整個人背挺立起來，眼神慌亂，想縮回手，卻被榮姮緊緊握住。
還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
榮姮說道：“十斤槐葉面、十斤槐葉涼糕，玉老板每兩日派人來取一次。每月的今日，玉老板給足一個月的銀錢，如何？”
見榮姮開口，玉老板眼神在她、穆今羽、以及她們二人交疊的手上來回飄過。
似乎在判斷著她們誰說話更起作用些。
不過玉宇很快就發現，穆今羽的手被覆蓋住後，整個人就出了神。雙眼一直看著那交疊的手，臉上微微泛紅，早就忘了她們在談正事了。
如此一來，玉宇便知曉，還是榮姮說話更有分量。
榮姮提出的要求也並不過分，畢竟只靠穆今羽一人要做那麽多吃食，確實忙不過來。
她也不想穆今羽為了趕工，導致做出來的吃食下降一個層次。
所以她點頭答應了。
榮姮道：“擬契書吧。”
這是長期合作，肯定不能靠幾句口頭約定而定下來，還是要有契書才穩當。
玉宇讓侍女去辦這件事，而她自己則放松下來，坐在穆今羽的小院中，慢慢品著茶。
一入口，她是有些意外的。
不是這茶有多好，而是這茶和當下時興的茶不一樣。
大蓉國當下時興往茶裏加入蔥、姜鹽，一同碾碎沖泡或煎煮而成。
其味道辛辣，口感層次豐富，是現如今大蓉國百姓們比較愛喝的一種茶。
她在聞茶時便沒有聞到蔥姜鹽任一味道，本以為是穆今羽家的茶放的少，沒想到是根本沒放。
看來穆姮是更喜歡清飲的。
如此倒是對她很友好。
她本身身子骨不好，喝不得那種刺激的茶現在正好合適。
擬契書要花不少功夫，她們三人當然不可能在這裏坐著幹等。
玉宇便隨意起了話頭，“穆老板可是喜歡吃水果？穆老板這裏的水果都快比我玉樓的種類多了。”
她沒說假話，除了石桌上堆放的水果外。她看見穆今羽家竈臺上，也擺放著很多各不一樣的水果，種類繁多，有好些連她們玉樓都沒有。
穆今羽回神，整個人還有些暈乎乎的，“都是我出門別人塞給我的，倒是今日奇了怪了，一個給我塞水果的都沒有。”
倒不是說她有多期待別人給她水果，只是突然給她送水果的所有人都消失不見，怎麽想怎麽不對勁。
聽到穆今羽說是別人塞給她的，玉宇立馬收回視線，眼神又在穆今羽和榮姮間來回掃視。
不知想到了什麽，她手中的絲帕捂在唇前，連續咳嗽了好幾聲，連臉都咳紅了，才緩緩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給你送水果的都是中庸或坤澤吧？”
穆今羽不太關註其他人的第二性別，只能含糊說道：“應當是？”
玉宇笑著搖頭，“那些人是喜歡你，才給你塞水果的。”
“我們大容國的攝政王曾坐馬車出行，道路兩旁不論乾元、中庸、坤澤，全都擲瓜擲果擲花，夾道歡迎，以表喜歡。”
“只是後來……”
只是後來攝政王開始變得殘暴專橫，喜怒無常。
玉宇沒有把之後的話說完。因為那些話傳出去可是要掉腦袋的。
聽到玉宇提到攝政王，穆今羽整個人僵硬住，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沒有朝自己身邊的榮姮看去。
她怕自己表現得太過明顯，被玉宇看出不對。
可即便她再如何控制，身體僵硬的一瞬，早已被握住她手的榮姮捕捉到。
榮姮手指轉而握住穆今羽的手心，心中想著，穆今羽即便知道她是那個狠厲的攝政王不照樣喜歡她？
“原來那些給我瓜果的人是這個意思，那塞給我手帕、荷包也……”
玉宇點點頭，擡手擋住自己臉上的笑意，悠悠說道：“是不是上面還繡著並蒂蓮、鴛鴦戲水、雙宿雙棲？”
猜的完全不錯，穆今羽臉上神情逐漸空白，有些崩潰地看向自己身旁的榮姮。
她居然還把別人示愛的東西都給了榮姮！
也幸好現在的榮姮不懂這些，否則她不成了一個不專一的花花腸子了！
“要是早知道就不收她們東西了……”穆今羽喃喃，臉上全是後悔。
她還以為是自己同食客們關系好，經常給食客們便宜，所以食客們也願意給她送點東西。
有來有往。
哪想那些食客居然是抱著，示愛的心態嗎……
三人閑聊一會兒後，出去擬契書的侍女終於回來，還帶來了筆墨和玉樓的章子。
榮姮穆今羽兩人看完契書，覺得沒問題後，穆今羽寫上自己的名字，用紅泥按上了手印。
玉宇那邊也蓋上了玉樓的章。
如此一來，就不怕她們哪一方毀約了。
事既成，玉宇付了這個月的銀錢後，站起身同她們二人道別。
等人走後，穆今羽也還坐在原位沒動。
因為榮姮還牽著她的手，她有些不想放開。
榮姮哪裏不知道穆今羽這些小心思，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後，突然詢問道：“金魚妻主就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
如此沒頭沒尾的詢問，卻把穆今羽嚇了一跳，冷汗都流了下來，著急忙慌解釋道：“我並不知曉那些瓜果的意思！我真的不喜歡那些人的！”
“帕子和荷包我給你買新的！你別用了！”
見面前之人如此慌張，榮恒握住人的手，悄摸變得更加用力些，怕人跑了。
她疑惑道：“妻主是想自己用那帕子和荷包嗎？”
“不是！”穆今羽回答得更快，“我把那些東西給人家還回去”
榮姮恍然大悟，“原來妻主是還想見那個坤澤。”
“！！！”穆今羽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一日竟然會遇到送命題，“不、不是，我、我不想見什麽坤澤，我什麽坤澤都不認識，我……”
她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她只是覺得那帕子和荷包留在榮姮那裏不好。
可被用過的東西，再還給那坤澤，也不太好吧？
她也不認識那坤澤，沒法給對方銀錢……真是怎麽想都找不到好的處理方法。
見穆今羽是真的慌了，榮姮才捏捏她的手說道：“無妨，我留著。”
“妻主不想問問，我為何讓玉宇一月結一次銀錢嗎？”
這才是榮姮真正想說的事。
穆今羽：“什、什麽？”
“靠你一個人是肯定忙不過來的，你拿著這銀錢，再多租幾間院子，多招幾個人。”
反正緊挨著她們家的好幾個院子，都被她買了下來，穆今羽想租很輕易就能租到。
聽到榮姮這麽說，穆今羽想了一下也覺得不錯，她確實需要很多人來幫自己了。
說罷，穆今羽也還是沒有動作，就握著榮姮的手，一點也不願意放開。
以前她沒有其他心思的時候，從來沒覺得她們兩人拉拉手，能有如此甜蜜。
現如今她真是都不想放開了。
“……”榮姮手指在穆今羽手心中撓了幾下，另一只手托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她，“金魚妻主，還不去做午食嗎？”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眼神，可穆今羽偏偏從其中品味出了玩味。
仿佛看穿了她心中的小心思。
這讓她不敢偷摸握著榮姮的手了，咻一下縮回自己的手，站起身後退幾步，結結巴巴說道：“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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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姮：嘖，黏人。
穆今羽：你今日有點怪。
榮姮（立馬瞪圓雙眼，單純可愛版）：哪有？
穆今羽：怪可愛的～
榮姮：……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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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親親]親親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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