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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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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標記~

聽到敲門聲,穆今羽心中難免緊張起來。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線保持平穩,沖外面大喊一句,“來了來了,誰呀?”

她從床上拿起外衣披在自己身上,又拍了拍因敲門聲太過激烈,而炸毛的小彩貍的腦袋。

小彩貍咻一聲竄走,躲在了衣櫃下。

穆今羽沒工夫再管它。

快步朝院中走去,準備開門。

可外面的敲門聲越來越急促,沒過幾息終於忍不住,震耳的砰聲發出。

院門被踹開。

老舊的院門顫顫巍巍,快要散架。

外面領頭的官差收回腳,手按在腰間的刀上,朝裏快步走入。

而她身後帶著的人則唰一聲抽出刀,跑入院中,什麽話都沒說,開始對著院子裏有可能藏人的地方一陣亂砍。

剛走到院裏的穆今羽,即便做好了心理準備,在看到他們如同切瓜般切著院子裏的東西時,心中還是無可遏制地冒出膽寒之意。

她整個人僵直在原地,呼吸急促,指甲掐著手心,腳步再也挪不動。

沒見到這群人之前,穆今羽對於他們的到來是沒有實感的。

擔憂歸擔憂,但還不至於受太多影響。

可真正見到這群人,她才發覺這些人同拿著刀入室搶劫的強盜沒有區別。

都是會要人命的!

心中被恐懼占據,她不是一個強大的人。

相反,她從一個安全的世界被扔到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要比其他任何人都害怕得多。

她可能會因為一個眼神、一個反應,就命喪那些人刀下。

但她不能退縮,她得像一堵高墻般擋在最前面。

看這群人砍東西的模樣,根本就沒想榮姮活著。

榮姮可是這個國家的攝政王啊,到底誰有這麽大膽量敢對榮姮痛下殺手?

穆今羽突覺悲涼,原來即便是榮姮這般有權力之人,想活著也是不易的。

她雙手緊了緊自己身上披著的衣服,聲音顫抖地問道:“大、大人們,你們這是做什麽啊?”

領頭官差上下掃視著她,在心中判斷著她是不是會藏人的人。

好一會兒,領頭官差沒有看出不對。在她眼中,穆今羽和其他百姓沒有什麽不同。

她沒有回答穆今羽的話,眼神轉而放在開著門的主屋裏,右手按在腰間的刀上,朝屋裏走去。

穆今羽本想跟上,卻被另一名官差攔住。

看模樣,應當是領頭官差的副手。

對方攔住她,笑瞇瞇地說道:“別怕,我們只是在抓刺客,抓到了自然就走了。”

“姑娘可知這刺客在哪裏?”

穆今羽茫然,“什麽刺客啊?”

副手自然是沒興趣給一個平頭老百姓解釋那麽多,只是又問道:“姑娘可覺得最近有人或事不對勁兒?”

說到這個,穆今羽眉頭一皺,努力回想著近日發生的事。

“有有有。”她神情略微激動起來。

聽到她說有,副手的情緒也明顯激動,忍不住催促她快說。

“七日前,我才讓木匠打的小桌,放在夜市街一個晚上就被人偷了!”

說到這個,穆今羽的氣憤沒有作假。

她東西被偷也找不到地方說理,只能自認倒黴。

白瞎了那麽些銅板!

“還有還有,夜市街有只小貓被打了!那腿那麽大一個血窟窿!”穆今羽用手比劃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哪些喪良心的幹的!”

“夜市街怎麽會有這種敗類!”

聽到穆今羽說的這些事,本還激動的副手白了她一眼,厲聲呵斥道:“閉嘴!”

她以為自己好不容易等到一個有線索的人,哪想這人是個沒用的。

這差事也真是吃力不討好,莫名其妙來抓個人,抓不到要挨罵,抓到了也要得罪好些人。

真是難做。

副手讓穆今羽一邊呆著去,對這個院子已經不抱希望了。催促著自己手下抓緊些搜,搜完去下一個地方。

而走進穆今羽屋子的領頭官差,她粗略掃視一圈後,發現那淩亂的床上還有一件外衣。

正是榮姮來不及穿的那件。

領頭官差眉毛一挑,敏銳察覺到事情不對勁兒,她用刀鞘挑著那件衣服來到院中。

“說說這件衣服怎麽回事?”被挑著的衣服遞到穆今羽面前,刀鞘尖直指穆今羽的面門,就差砍她腦袋了。

她心跳如鼓,看著眼前的刀鞘,眼睛都成了對眼,但面上還是強撐著,不讓自己的表情過於難看而露出破綻。

她道:“半月前,我的兩位母親遭遇山匪,不幸喪命。”

“這件衣服和我身上的衣服都是我的母親們的,我只是……太想她們了……”

穆今羽哽咽一瞬,哇的就哭了出來。

“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我不想她們死!我好想她們啊!該死的山匪,怎麽偏偏是她們遇見山匪啊?”

也不知是被嚇的還是真情流露,穆今羽眼淚流地嘩嘩的,難受的不行。

領頭官差如利刃般的表情有一瞬間嫌棄,沒想到她能哭成這樣。

她仔細看過這件衣物,確實也不像那人能穿的,便沒揪著這件事不放。

順手把衣服甩在地上,朝其他官差詢問道:“搜完了沒?抓緊些,趕緊去下一個地方。”

其他官差們紛紛回應道:“搜完了,搜完了。”

他們把刀插回刀鞘,一個二個走向院門的方向,準備離開。

見他們準備走,穆今羽悄悄松了口氣,以為這事兒就那麽過了。

哪想正當領頭官差的腳跨出門檻之時,微風消失,樹木停止,整個院中出奇的安靜。

一道悉悉簌簌的聲音,從穆今羽的房中悠悠傳出。

在場所有人,臉色驟變!

官差們瞬間抽出刀刃,指向穆今羽,以及那間無人的屋子。

白晃晃刀刃在陽光下反射出的光,刺得穆今羽淚流不止。

絕望湧上,她臉上表情再也控制不住。

完了。

要死了。

-

屋中,還有些沒睡醒的榮姮,被穆今羽著急忙慌塞入坑洞裏。

她懵懵地躺了好一會兒,能聽見外面有交談聲傳來。

其中,最好聽的那道是穆今羽的。

穆今羽可從來沒有用如此輕的聲音對她說過話。

榮姮靜靜的呆著,空氣不流通的坑裏,有一股藥香味兒在縈繞。

是什麽呢?

她手在坑裏面摸著,摸到一個用油紙包起來的小方包。

她突然想起來,這就是穆今羽前幾日藏起來的東西。

那個一說到,穆今羽就會著急忙慌,顧左右而言他的東西。

狹小的空間中,榮姮勉強把那東西拿到自己鼻尖前,仔細嗅聞,隱隱約約的藥香味從其中傳出。

榮姮忍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對這東西的好奇,開始動作極輕的嘗試打開這藥包。

她並不覺得自己那麽小心的動作,會讓外面的人起疑。

她甚至在嘗了一味藥材,被苦到臉色驟變之時,也沒有發出聲響。

可她並不清楚,外面的人已經聽到了悉悉窣窣的聲音。

鏘——!

刀刃抽出,帶起凜冽的風聲。

領頭的官差刀尖直指屋內,腳步極輕,試探著朝前跨步而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臉上出現緊張,甚至恐懼的神情。

要知道那可是……啊,他們如果正面對上,十不存一啊!

他們根本就沒想過可能會和那人對上!

果然這要命的差事,就只會輪到他們這些小嘍啰來幹。

好些官差的刀都開始發著抖,冷汗順著鬢角流下,臉色蒼白。

明明是艷陽天,整個院子中卻死氣沈沈。

就在領頭官差靠近房屋,刀尖就要伸進去之時!

“喵嗚!”

屋內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貓叫聲。

那只後腿有傷的小彩貍跌跌撞撞跑出,跳入穆今羽懷中。

很明顯,小動物比人類更加機敏,它感覺到了殺氣,在屋內再也待不住只能尋求穆今羽的庇護。

看見是貓竄出,在場眾人皆松了一口氣。

拿著刀的官差們立馬把刀放下,挺直的脊背略微佝僂,甚至還有人拿手拍拍自己的胸口。

完全不似之前那副對穆今羽兇狠模樣。

領頭的官差也把刀收回刀鞘,憤怒又無語地扭頭看了穆今羽一眼,似乎想罵人。

她大手一揮,帶著其餘人離開,繼續去搜查下一戶。

見他們離開,穆今羽飛速抱著貓先把門關上,鎖上。

才把貓放在石桌上,靠著石桌,身體脫力地坐下。

她半趴半撐地靠在貓身上。

臉頰接觸到小彩貍柔軟的絨毛,聽到小彩貍喉嚨裏傳來呼嚕呼嚕的聲音。

穆今羽前所未有地覺得安寧,前所未有地覺得世界居然這麽美好。

她得把小彩貍供起來了。

要是沒有小彩貍,她和榮姮恐怕就得殞命在此。

“祖宗,我以後就叫你祖宗了。”穆今羽把整張臉埋進小彩貍的肚子裏來回蹭著。時不時吸上一口,舒適極了。

又過了許久,她聽到那些官差的聲音漸行漸遠,直至徹底消失在這一條街裏。穆今羽才敢撐著沒什麽力氣的身體,走向屋內。

動作急促地把床下的土刨開,木板掀起來,把榮姮放了出來。

床下的坑洞,空氣不流通。

其實不適合藏人。

看見榮姮,她沒有指責對方,而是率先關心道:“你可無礙?可有覺得哪兒不舒服?”

榮姮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暈,整個身體柔軟無骨,被穆今羽拉著手腕時,沒有反抗,也沒有配合。

只是軟綿綿地躺在坑中。

這是怎麽了?

剛才放松下來的穆今羽,心臟又被提了起來,以為是榮姮被埋太久,埋的有些窒息了。

她手忙腳亂想把人從坑裏抱出。

但真正抱著人,她才感覺榮姮整個身體像煮軟的面條般,又軟又滑,讓她根本沒有著力點!

重一點怕傷到對方,輕一點又根本抱不動,簡直進退兩難。

“榮姮醒醒快醒醒,沒事了已經沒事了,你快大口大口呼吸。”

由於過於擔憂榮姮的狀態,穆今羽為難了幾息,便咬咬牙連拖帶拽地把人給拉了出來。

好好安置在床上。

“榮姮,榮姮,你說句話,你沒事吧?”

她手背貼在榮姮高燙的額間,後又開始解榮姮的衣領,讓榮姮脖頸處沒有東西纏繞,能更好呼吸。

她不斷喊著榮姮,想把雙眼渙散的榮姮喊回來。

官差們已經進了樓許縣搜查,短時間內是不會離開的。

穆今羽怕自己出去找大夫,反而是再碰上官差,又引來殺身之禍。

所以便沒有出去,只能急得一會兒直在原地打轉,一會兒又用手對榮姮扇著風。

希望對方能快點好轉起來。

她想不明白榮姮這是怎麽了?

是因為窒息?還是被嚇的?

還是因為前幾日發熱還沒好,現在又反覆了?

“榮姮?榮姮?”

穆今羽緊握著榮姮軟綿的手,原本就泛紅的眼眶,此時更是蓄積滿淚水。

她無法接受她們已經躲過了官差的搜查,明明都劫後餘生了,而榮姮卻還是命懸一線。

明明她那麽努力的想兩人都活下去,為何還會這樣?

穆今羽用手背擦掉自己臉上的淚水,單腿跪在床上,想要給榮姮做人工呼吸。

沒事的,沒事的,她知道一些急救知識。只要她努力地救榮姮,榮姮就不會有事。

此時,穆今羽早就不把榮姮當做以後會要她命的人了。

榮姮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見到的第一個人啊。

榮姮是和她生活了那麽久的人啊!

她只想榮姮活著,不管以後。

穆今羽身體伏下,淚水滴落在榮姮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頰上。

啪嗒——

炙熱滾燙的淚水,為雙眼渙散的榮姮附上一絲光亮。

她睫毛微顫,眼神呆呆地聚焦在穆今羽身上。

好一會兒,才和雙眼通紅的穆今羽對視上。

那個瞬間,時間停止,日月顛倒,穆今羽心中炸開無數花朵。

朵朵都生機勃勃,帶著驚人的生命力。

比喜悅先湧上心頭的是慶幸。

慶幸榮姮沒有事。

慶幸這個和她生活最久的人還在。

穆今羽跪在床上,身體朝下蜷縮,手捂在自己的額角旁,眼淚大顆大顆往外流。

可臉上的表情是高興的,嘴角是止不住朝上揚的。

“你,你沒事吧?你可有哪裏不舒服?別不說話,不要不說話。”穆今羽哽咽地詢問道。

她太過害怕太過擔憂到,有些不好意思和榮姮對視。

榮姮沒什麽反應,只是呆呆地望著她。

小小一張床上,隱隱約約出現一絲花香。

穆今羽的腦海中,姹紫嫣紅的各色花朵不知從何時起,被鳳凰振羽替代。

鳳凰振羽細長花瓣慢慢開始抽芽,朝外舒展著,像觸須般探索著這個世界。

柔嫩的花瓣尖端卻又害羞地朝裏卷曲,像手指又像小鉤子,勾纏住靠得她最近的人。

濃郁清新的香味包裹住穆今羽全身,使她身體震顫。

金紅色鳳凰振羽在她腦海中炸出一片一片的金光。

本蜷縮著的身體不知何時發軟下去,額頭抵在榮姮的肩頭,腦袋埋在榮姮懷中,被更濃烈的香味席卷。

這是……怎麽了……?

穆今羽整個人陷入混沌,腦海裏每條神經都被柔嫩的花瓣牽扯住。

那細長的金紅色花瓣像是菟絲子般,毫不客氣生長在她的神經中。

似乎要在她的心裏生根發芽,種下一片花海。

穆今羽敏銳察覺到不對,這種感覺太可怕,勾起了她心中根深蒂固的對上癮的害怕。

她想要朝後退,想要把刺入自己神經的花瓣給扯掉。

可那些花瓣卷曲的花尖,正慢慢摩挲著她的神經。

像手指般游丨走在她的身體上。

正好好對待著她。

混沌。

無邊的混沌。

還是一棵小樹的梧桐。枝丫劇烈搖晃。

巨大的鳳凰振羽長在梧桐樹身後。

梧桐的每一條樹枝、每一片樹葉,都被其花瓣牢牢攀纏住。

最普通的梧桐樹,卻開出了一片金紅色,如火海的花。

樹木搖搖晃晃,沙沙聲響起。

當一片翠綠樹葉落下,蕩起圈圈漣漪之時。

榮姮的手臂也攀附在穆今羽身上。

赤紅兩點血痣愰了愰,讓穆今羽有一瞬間清醒,身體不斷朝後退,差點從床上摔下。

卻又被榮姮拉了回去,倒在床上。

怎麽回事呢?

穆今羽已有些不清醒了。

榮姮趴在她身上,那軟綿綿的身體已然不會令她害怕,而是讓她想輕柔對待。

榮姮的指尖,就像那鳳凰振羽垂落、糾纏的花瓣,輕柔的在她的心口畫著圓。

轉呀轉。

轉呀轉。

惹得她頭暈目眩,無法思考。

穆今羽身體抖了一下,腦袋用力朝一旁偏開,還在做著最後的、無謂的掙紮。

她咬著自己的下唇,淚水不自覺往外流。

榮姮就像最知心的大姐姐,冰涼的唇吻在她眼尾處,溫熱的舌舔舐走她落下的淚水。

她的臉頰不斷被榮姮吻著。

她開始覺得燥丨熱,平日裏沒有註意過的信香溢出。

清雅包容的樹木味道,在屋中同花香味糾纏。

榮姮吻到了穆今羽的唇上,舌尖靈巧地撬開穆今羽咬著下唇的齒。

朝內探去。

穆今羽身體瑟縮,臉頰通紅,神情很是難堪。

她在被占有。

她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穆今羽不知自己在堅持什麽?

她沒有反抗之力,便一退再退,想要躲避榮姮的進攻。

可無用。

一味的退讓,只不過是在縱容榮姮。

她只能靠心中的那一點堅持,讓自己更能心安理得一些。

花瓣游走在梧桐樹枝芽的每一寸,榮姮的親吻也更加密集的落下。

吻到脖頸處時,一陣戰栗從穆今羽後背竄向頭頂,腦海中炸出更多的花。

沈淪。

只能跟著花香沈淪。

她起起伏伏飄蕩在一片花海之中,如夢似幻,是美麗的溫柔鄉。

衣物散落開,榮姮的手指插丨入她的發絲間,輕柔卻不容拒絕的把她壓向她的脖頸處。

“標記我。”

榮姮撫摸著她的發絲。

“乖。”

-

什麽……

什麽?

穆今羽其實根本不知道有關標記的所有事。

她連大家是乾元還是坤澤都分不清,怎麽又會知曉該如何標記?

她其實有想象過這件事情是如何進行的,可臨到頭了,才發現一切的想象都過於虛無。

臨到頭了才知曉,原來人是會有本能的。

榮姮的脖頸湊到她的面前,她就覺得好香。

她就如何也忍不住想要咬上面前人的脖頸,把信息素註入對方的腺體。

原來這就是標記。

穆今羽根本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等她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標記完了。

她整個人抱住自己的雙腿,面對著墻,蜷縮在床的最角落。

手指在唇上摸了摸。

那裏還殘留著榮姮脖頸間的溫度。

以及那一片肌膚的柔軟。

原來腺體是軟的。

原來標記就是,咬住對方的腺體,註入信息素,把對方填滿,讓對方渾身上下只能溢出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一直糾纏她的鳳凰振羽,終於開到最艷的時刻。

細長花瓣如同迎來生命最後的絢爛,拼命朝外舒展自己,像跳舞的人一般,拼命拉伸著自己。

做到最極致的動作,綻放最美妙的顏色。

最後又緊緊蜷縮成花苞,等待下一次盛開。

榮姮整個人也緊緊抱住她,下巴貼在她的腦袋旁,手指扯住她的頭發。

榮姮在顫抖、在忍痛、肌膚在變成粉紅色。

當標記完成,對方已經脫力地躺在她懷中。

屋子內溢滿了花香味,而榮姮溢滿了她的味道。

穆今羽雙手一下扯住自己的頭發,額頭抵在墻上撞了兩下,臉上表情極為崩潰。

她是什麽變態嗎!到底為什麽事後她還記得那麽清楚!

這種不是她自願的事,她到底為什麽記得!

太可怕了,她不知為何就和榮姮廝混在了一起。

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這種完全不由自己掌控的感覺。這種莫名其妙就犯下錯事的感覺。

太可怕了。

上一秒她還在擔心榮姮有沒有事,下一秒就這樣了。

怎麽能這樣?

穆今羽抹抹自己啪嗒啪嗒掉落的眼淚,一點都不想面對現在的情況。

她理了幾下自己散亂的衣裳,又緊緊扯住領子。

……榮姮……榮姮太強勢……完全不同往日的強勢……還……

摸她了。

榮姮占她便宜了。

身體上現在都還有那冰涼手指的觸感。

眼淚更加洶湧,委委屈屈的。

雖然知曉自己身為標記對方的那一方,本應當是占了別人便宜的人。

可現在,她哪種情況都無法接受。

穆今羽腦袋一直抵在墻壁上,不願面對現實。

而她身後,榮姮好好蓋著被子,陷入熟睡。

除了脖頸間有一圈紅色牙印外,再無其他可昭示剛才廝混的痕跡。

穆今羽只能慶幸她實際上只是咬了一口對方,並沒有再做更多過分的事情。

否則她真是,白口莫辯的變態。





不知抵著墻蜷縮在角落裏坐了多久,直至臉頰、身體全部被陰冷的夜風吹涼。

穆今羽才發現現在已經晚上了。

居然整整一日過去了嗎?

僵硬的身體略微動了一下,她那雙黯淡的眸子看著窗外的夜色,咬咬牙,還是強撐著下床。

她來不及做其他任何事,只是把自己皺巴巴的衣服、淩亂的頭發理好。

又揉了幾下自己的臉頰、讓自己不要露出難看的表情。

她拿著鍋碗瓢盆出了門,放在夜市街小推車上。

又去到魚攤,從魚老板那裏拿了早就宰殺好的魚肉。

這才花了點功夫,把小桌小凳搬到推車後。

現在時辰已經不早了,快到亥時,夜市街早就人擠人了。

好多人看見穆今羽來出攤,紛紛占了一個坐的位置,等待著穆今羽煮面。

而其他沒搶到位置的客人。就只好站在一旁排隊。

敲魚面可是新鮮吃食,他們要是敢去逛完街再回來吃,那面保管賣完了不說,他們連點香味都聞不到!

“穆老板,你今日怎來得這麽遲?”

有一人笑呵呵地沖穆今羽問道。

要換做平日裏,穆今羽肯定也是聲音響亮地笑著回答。

可今日穆今羽實在恍惚,整個人憑借著本能在做敲魚面,完全沒有聽到客人在說什麽。

而和這人一同前來的友人則拉了拉她的手臂,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這人是中庸,她的友人是坤澤。

而對方指鼻子,則代表是穆今羽身上信香味不對。

果然,只聽她的友人小聲說道:“穆老板身上有坤澤的味道。”

周圍好多中庸都豎起了耳朵。

中庸是聞不見信香味的,但不妨礙他們聽一下這八卦。

穆今羽完全不知曉他們在談論什麽,只是機械地煮著面,一碗一碗地端上桌。

她恍惚地忙完一個多時辰,帶著所有東西回到家中,才逐漸清醒過來。

她聞聞自己身上的味道,第一次能那麽清楚的分辨乾元和坤澤的不同。

她居然頂著這味道在外面忙碌了一晚上嗎?

穆今羽嘆了口氣,自嘲自己不知道在幹什麽。

她燒上一鍋水,拎到雜物房中沐浴。

期間她還在思考,這種因信息素引起的混亂,不會容易讓人上癮吧?

她是不是還得戒?

她記得這個世界好像有掩蓋信息素氣味的東西?

是了是了,穆今羽想起了一些有關乾元和坤澤的事。

乾元每月會有一次易感期,情緒會變得極為敏感、脆弱、不穩定,需要坤澤安撫。

坤澤則每月會有一次情熱期,需要乾元安撫。

不管坤澤還是乾元,如果沒有伴侶安撫的話,則需要佩戴一種特殊的香囊,借香囊的香味兒來壓制。

如此想來,她家中確實差了香囊。

穆今羽沐浴完已經接受了現實。

對於她來說,她只是被摸了幾下,後又啃了榮姮一口,也不算什麽大事。

只要信息素的味道不是令人上癮的東西,那對她其實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

反倒是榮姮,據說乾元的標記對坤澤來說影響很大。

她得註意榮姮的情緒。

榮姮好像還沒醒,對方一日沒吃東西了,這樣繼續睡下去不好。

穆今羽趕緊煮上飯,又用雞蛋和青菜混在一起炒了一盤菜。

端著飯菜進到屋中。

整個人清醒過來後,她才發現小彩貍一直蜷縮在床上睡覺,看來也被嚇到了。

她居然沒想起來要把對方帶出去。

而床下那個大坑還赤丨裸裸地露著,她也沒有掩埋回去。

穆今羽放下碗筷叫了榮姮幾聲,人沒醒,她道:“再不醒吃不上飯了。”

榮姮刷一下睜開眼,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

果然,還是說吃飯有用。

穆今羽把碗筷遞到榮姮手中,自己則蹲下身,開始掩埋床下的坑。

坑中的東西已經亂了。

她把賬本契書理好放在一起,手指又碰到一張皺巴巴的油紙。

這是什麽?

穆今羽拿在手裏思考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她從醫館拿回來的藥。

再仔細一看,坑中灑落的黑漆漆像樹枝樹葉一樣的東西,其實是中藥。

每味藥材上都被啃了一口。

不用想都知道是榮姮幹的。

剎那間,穆今羽腦海中什麽都通了!

這可是醫生開的“中用”的藥啊!

是不是因為這些藥材影響,導致榮姮迎來了情熱期,才使得她們兩人都陷入了混亂?

原來是這樣!

穆今羽拍拍自己的腦袋,暗嘆還是自己太不註意,把這麽重要的東西隨意放置。

這東西對榮姮的身體應該沒有影響吧?

可別留下什麽後遺癥。

她把藥材收好把坑埋好,隨即站起身詢問道:“你可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埋頭吃飯的榮姮擡起腦袋,搖搖頭。

正準備低下頭繼續吃之時,她頓住,手摸摸自己的脖子。

口中道:“疼。”

不知為何,睡醒後她就覺得自己脖子很疼,好像腫了。

聽到她說疼,穆今羽眼神落在她的脖頸上。

雪白纖細的脖梗上明晃晃有個牙印,且腫了一圈,怎麽看怎麽嚴重。

明明應該率先關心容恒的傷勢,可穆今羽卻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牙癢。

好想再咬一口。

她眼神直楞楞地看著榮姮的脖子,面對才被自己標記過的坤澤,她一點意志力都沒有。

本能促使她朝榮姮走近一步,榮姮卻毫無所覺,說完後就繼續專心致志地吃著自己的飯。

對於她來說,吃飯才是天大的事。

其他的都不那麽重要。

穆今羽擡起手想要觸碰榮姮,榮姮卻把吃得幹幹凈凈的碗放入她手中。

道:“餓。”

一聲,驚的穆今羽觸電般回神。

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會再次控制不住自己!

她猛地朝後退了數步,有些難以接受。

“你已經吃了很多了,等白日再吃。現在太遲了,你要是睡不著就自己玩一會兒。”

說罷,她抱著碗落荒而逃。

她不敢再靠近榮姮了。

據說坤澤的情熱期要持續好幾日。

而標記會讓兩人不自覺互相吸引,互相靠近。

她們得保持距離,度過這幾日才行。

穆今羽坐在竈臺旁,雙手狠狠按壓幾下自己的腦袋,告誡自己絕對不能再逾矩。

警告完自己後,她把這幾日掙的所有銅板都放在竈臺上,開始數著。

她最近這段時日掙得不少,每日能賣出十斤敲魚面,也就有一兩銀子左右的收入。

減去支出,她每日能有五百多文。

四日下來,她足足賺賺了二兩銀子還多。

有了這些銀子,她明日可以買頓肉給榮姮補補身子了!

賣吃食果然賺錢,也就是因著她地段好,每日生意都紅火。如若不然,恐怕還賺不了那麽多。

不過夜市街地段好,攤位費自然也貴。

每月得收二兩。

穆今羽覺得自己倒算幸運的。

原主兩位母親繳了一年的攤位費,她現在還有三個月可用,這三個月她就不用愁攤位費的事。

還有這院子、房子,也是原主兩位母親買下的,她也不用愁房租。

只用每日掙了錢,管好自己的吃穿用度就成。

如此想著,穆今羽臉上露出點笑容,倒是有點體驗到幸福是什麽感覺了。

認真把銅板穿成串,穆今羽也休息夠了,開始燒水準備洗碗。

水燒好之時,她特意為榮姮裝了大半浴桶的水,隔著屋門叫對方,“榮姮,去沐浴。”

屋內的榮姮正趴在床上,腦袋湊在小彩貍面前,仔仔細細看著它。

小彩貍到這個家這麽久,今日她才有機會接近對方,怎麽看怎麽覺得新鮮。

她本以為這個東西會死的,沒想到居然活得好好的,真是奇怪。

“貓~”榮姮用鼻尖蹭了蹭小彩貍的腦袋,聞到了滿鼻的小貓味。

小彩貍已經在這個床上睡了好幾日了,一點防備心都沒有,即便被榮姮觸碰,她也依舊能睡得好好的。

甚至還一不小心把肚皮翻出來,四腳朝天。

榮姮看見後雙眼發亮,先是用鼻尖蹭了蹭小彩貍的鼻尖,熱熱的濕乎乎的。

很乖。

後又把臉頰埋在小彩貍的肚子上,那軟乎乎的絨毛,弄得她臉有些癢癢,忍不住笑出聲。

她也同小彩貍一樣,把肚皮翻出來,腦袋同小彩貍腦袋頂在一起,覺得甚是有趣。

怪不得穆今羽每日都要帶著它,原來這麽好玩。

“我進屋了。”

屋外的穆今羽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榮姮的回應,便緩緩推門,看見同小彩貍一起仰躺在床上的榮姮。

她楞了一下,沒想到她們能相處的那麽好。

榮姮不會傷害小彩貍。

穆今羽心中出現這句話,突然覺得自己對榮姮似乎過於偏見了些。

“對不起。”

聲音一出,仰躺在床上的榮姮把視線從小彩貍身上收回,放在穆今羽身上。

她是倒著看穆今羽的,臉上露出明晃晃的疑惑,不清楚對方為什麽會突然道歉。

她記得道歉是句很重要的事,會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所以輕易不能道歉。

嗯,責任是什麽?

榮姮腦袋裏空空的,想不明白,便沒有想,只是繼續看著穆今羽。

穆今羽沒解釋,只道:“沒事,快來沐浴。”

榮姮是知道沐浴什麽意思的。

就是用水把自己洗得幹幹凈凈,香噴噴的。

可她現在已經很香了。

她很喜歡自己身上梧桐樹的味道。

不用再沐浴了。

她搖搖頭,拒絕。

“不沐浴?”穆今羽道:“不沐浴身上就會有味道,就會不舒服,就會生病。”

“生病了可就吃不成飯了。”

吃飯對於榮姮來說一向很管用,穆今羽以為榮姮會立馬聽話。

哪想榮姮卻接著搖搖頭,“梧桐的味道,身上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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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今羽咬到舌頭: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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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先跟我念幾遍,穆今羽是攻,穆今羽是攻,穆今羽是攻!

[親親][親親]來嚕來嚕,這章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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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預收:《上山打獵養小媽~》

獵戶家的陳老頭老糊塗了,因著自己病入膏肓,居然生出要娶一沖喜妻子的念頭。

陳寒玉打完獵,從山上回到家中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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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想這女子死賴著嫁了過來,守活寡前,對陳老頭悉心照料。

活寡後,居然開始對她勾勾纏纏,暗送秋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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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娘是個苦命人,家中遭了洪災,跟著逃荒來到此處。

沒有一口吃的,眼見就要餓死之時,聽聞一獵戶家中正在找沖喜妻。

獵戶家,代表著有肉吃。

要沖喜,代表著快死了。

梨娘牙一咬,嫁了。

對方果然死得很快,只是對方那女兒極為不待見她,常常想把她攆走。

梨娘討好了對方幾月,是塊冰都該捂化了。可對方那女兒就像塊石頭,怎麽都不搭理她。

有幾月的調理,人長白凈了、也有力氣了的梨娘,決定自己出去找一門營生過活,再嫁一良人。

怎麽著都比在這兒守活寡,看人黑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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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玉發現癡纏在自己身邊的梨娘,居然偷偷同自己的遠房表哥接觸。

看著梨娘遞來的和離書。

陳寒玉冷硬的表情有一瞬間發怒。

既然一定要有一人,為何不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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