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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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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另一天,婚禮如期進行,化妝師很早就來給餘瑤化好了妝,這會兒餘瑤穿著秀禾服趴在窗戶上看新郎來沒來,被沈方然給拽下來,“這位新娘,我們能矜持點不?”

餘瑤擼起裙擺,盤腿一坐,笑了起來,“知道啦知道啦。”

伴娘們,一齊穿著淡粉色的伴娘服,一切都在順利地進行中,臨近十點的時候新郎帶著手捧花來了,李銘戴著眼鏡,模樣和上學那會兒不差,體格高大了些,笑起來儒雅的不行,卻並不靦腆,和餘瑤簡直就是天生一對。

餘瑤活潑,李銘沈穩,一動一靜,可不就是天生一對嘛。

幾位伴娘忙前忙後,堵門,收紅包,又是問問題的,問題都是餘瑤發小和陳思雲問的,許佳寧和沈方然笑得不行,光顧著收紅包。

許佳寧覺得還挺有趣的,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習俗,餘瑤家這邊婚禮是在晚上結束的。

快中午十二點的時候,所有人都去往酒店,一整天時間過得也很快,在酒店裏倒是沒什麽感覺,但外面天都黑了,餘瑤一連換了兩套衣服,先是白色婚紗,到了晚上換成了紅色敬酒服。

來了很多高中同學,那會兒的班長揚思甜也來了,還有宋江,依舊高高胖胖的,聽說已經結婚了,孩子都一歲多了,他見到許佳寧的時候還打了聲招呼,很多熟悉的面孔。

至於當年的班主任李科,後來聽說他不教書了,大家對於那位德高望重的班主任的消息知道得少之又少。

胡明遠和沈延是後面來的,至於胡明遠,高中那會兒玩得還不錯,自然是邀請的,而沈延是隔壁班的,餘瑤這個人直爽不拘小節就一並把他給請了,人家來不來就是人家的事情。

他們來的時候已經是晚宴了,餘瑤穿著敬酒服站在那打電話,沈方然蹲在那給她弄裙擺,走路的時候總是會踩著極其不方便。

胡明遠自打上學那會兒就特別能說,老遠就聽到他的聲音,“餘瑤大美女祝你和李帥哥新婚快樂,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說話溜得不行。

李銘扶著餘瑤,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餘瑤笑著回應,掛了電話,她看向胡明遠身後穿著黑色西裝的人,鑒於上次朋友圈事件,餘瑤現在有點心虛,她下意識看向沈方然,此時沈方然將她的裙擺弄好了,站了起來,自然也是看到了沈延。

沈方然神情平靜,擡手勾了下臉側的碎發,表現得就好似見到普通同學那樣,甚至比普通同學更陌生。

但不說的話,誰又能知道,他們已經共事小半年了,沈延算是沈方然的上司。

胡明遠這才看到沈方然,他楞了幾秒,先是看向沈延,而後又笑呵呵地打起招呼,“沈方然好久不見啊。”

沈方然莞爾一笑,十七歲時她臉上盡是少女時的天真爛漫,現在誰見了不說她知性大方。

“好久不見。”其實並不久。

沈延瞇著眼,盯著沈方然看了幾秒,她的視線只是在剛開始的時候落了過來,不過很快便挪開了,而後便再沒有往這個方向看了。

沈方然說完那句話,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恰好避開了沈延的視線。

她退的步子很小,如果不是特意關註,根本察覺不到她的舉動。

沈延視線落了眼在她的手指上,沈方然看起來很像一個盡心盡責的伴娘,那雙纖細的手指極其認真的為新娘整理裙擺。

沈延嘴角揚起很小的笑意,他提步上前,是對著今晚的兩位新人說的,“恭喜。”

“謝謝啦。”餘瑤臉上帶著笑,見局面還算不錯,應該沒發生什麽事情,但她有點對不起她的好朋友沈方然,那條朋友圈刪除後,胡明遠來找過她問一些關於沈方然高中時候的事情,大概率沈延也知道了,但沈方然並不知道胡明遠來找過她問那些事情的事。

這種感覺,怎麽那麽像背信棄義呢,餘瑤在心裏哀嘆一聲,想著到時候找個時間和沈方然說一下那事,她擡手朝宴會廳擺了擺,“那什麽,兩位帥哥裏邊坐吧。”

賓客都來的差不多了,開始熱聊起來,兩位新人也開始敬酒,餘瑤挽上李銘的手臂,轉頭對沈方然說:“然然現在沒什麽事了,你去佳寧她們那邊吧。”

沈方然彎著唇說好。

餘瑤和李銘步伐一致朝宴會廳走去。

胡明遠走了幾步,嘴裏說著話,半天沒聽到人回應,他轉頭發現身後根本沒人,而幾步之遠的地方,沈延拉著沈方然的手腕,正說著什麽,胡明遠突然輕笑了聲,隨後便進了宴會廳。

“沈方然。”

沈延見人沒有要走的意思,便松開手,重新放回西服褲子口袋裏,他微微蹙眉,指腹無意識的摩擦了下,目光落在她垂在身側的手腕上,那處有一點點泛紅,明明沒有用很大力氣,怎麽就紅了。

沈方然在心裏嘆了口氣,該來的還是要來,她咬了咬牙,臉上是平淡的微笑,看向他,“有什麽事嗎?”

有什麽事嗎。

這樣疏遠的語氣和話術。

沈延瞇著眼看著她,也不說話,他好像明白了點什麽,突然笑了下。

為什麽……突然就笑了,沈方然被他這麽看的有些慌神,但臉上依舊平靜的不行,多年的工作經驗已經讓她練就了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冷靜的應對,但她有點煩了,明明是他叫住她的,現在他卻不說話。

“沈方然。”

他又叫了聲她的名字,沈方然看著他,身側的手突然就攥緊了,她挺怕他叫自己的名字,也怕他這麽盯著自己,好似她心裏的那點事情都被他看透。

沈方然不動聲色的吞咽了下,嘴唇張了張,“啊?”

“你和我不熟嗎?”沈延看了眼她緊攥的手,好似心裏有了答案,“見到你的上司,不應該打聲招呼嗎?”

“……”沈方然抿下唇,指甲扣了下手心,露出禮貌的微笑,“好巧,在這裏也能遇到。”

毫無感情的問候。

沈延視線沒有一刻離開沈方然身上,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眉骨動了動,“不巧。”

沈方然猛地擡頭,聽到他問:“出差順利嗎?”

“嗯,挺順利的。”沈方然不太知道要和他說點什麽,想著找個理由溜了,就看到陳思雲在那朝自己招手,同一時刻,沈延的手機響了,沈方然朝他笑了笑,“那就不打擾了,我先過去了,再見。”

陳思雲也看到了沈延,見他又走了出去,便問剛坐下的沈方然,“沈延怎麽走了?”

沈方然有點餓了,拿起一雙幹凈的筷子就開始吃,隨口回了句,“打電話去了吧。”

再進來的時候,是周栩和沈延一起進來的,兩人說著話,周栩穿著正裝,他一進來就往許佳寧這邊走過來。

許佳寧仰著頭喝了口酒,沒太註意門口的情況,擡頭就看到周栩朝這邊走過來,她放下杯子,彎著唇朝他笑,“你來了。”

這一桌坐的都是高中那個時候他們玩的熟的人,龐澤文和陳思恒也來了,坐在這一桌,這會兒正熱聊著,他們這夥人總是會聚一聚,所以沒什麽生疏之說,就上次,周栩在海島那上新聞的事情,沈延開始是說要組個局的,但周栩拒絕了。

沈延看了眼把頭低的很低的人,就好似想要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極致,他忽然笑了下,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明顯能感受到低著頭的人變得局促起來。

周栩站在許佳寧身後,雙手摸了摸她的臉,俯下身貼了貼她的臉頰,聞到一點酒味,“喝酒了?”

許佳寧舔了下嘴唇,有些心虛的說:“一點點。”

本想坐下的,但許佳寧兩邊似乎都有人,一邊是坐著的沈方然,此時正低著頭吃著,另一邊位置上倒是沒人,但有個包。

陳思雲被人叫過去,現在才回自己桌,看到這局面,沈延在沈方然旁邊坐下,沈方然埋著頭看似因為餓的不行正吃著,實則耳朵紅的不行。周栩站在許佳寧身後,仔細看兩人手還握在一起,龐澤文正和周栩說著什麽,周栩下巴朝座位上的包擡了下。

龐澤文翹著二郎腿,手臂搭在椅子上,知道周栩想坐這,故意用腿壓著,說話的語氣有些欠,“抱歉啊,有人了。”

周栩站著沒動,眉尾動了動,說:“往那邊挪個位置。”

“有點難。”龐澤文也沒動,腿仍舊壓著椅子,額頭朝那邊空位置偏了下,“不然,你去那邊好了。”

“拿著。”陳思雲突然笑了下,果然男人都是幼稚鬼,她走過來,將手裏的酒杯塞進龐澤文手裏,拿起椅子上的包,拍了下龐澤文那條霸道的不行的腿,她站在他身後掐了下龐澤文的脖子,對著周栩做了個請的動作,“您坐。”

周栩微笑禮貌道謝,坐下後有些得意的朝龐澤文揚了揚眉。

龐澤文沒理他。

陳思雲將包丟在龐澤文身上,推了推一旁的陳思恒,“哥,你往那邊挪個位置唄。”

陳思恒扶了下眼鏡,什麽也沒說往旁邊挪了個位置。

許佳寧看著這個場景有點想笑,好似回到了讀書的時候,大家也都是這樣吵吵鬧鬧的,只不過現在都長大了。

周栩坐下沒多久,兩位新人就過來敬酒了。

餘瑤拽了下身後的裙擺,舉著酒杯就過來了,“哎呦哎呦,這桌都是我老同學,還有我親愛的好朋友們。”

胡明遠屬於那種什麽話都會搭一句的,上學那會兒就這樣,“那我得問一下啊,我算不算你親愛的好朋友們之一啊?”

沈方然拿紙巾擦了下嘴,聽到這話莫名的笑了起來,餘光瞥見一旁人的目光,她以為是自己嘴上有什麽,剛剛好像吃了蛋糕類的,她低頭又用手拍了拍,但旁邊的人似乎並沒有把視線挪走。

“怎麽了嗎?”沈方然轉頭看向沈延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她擡著頭不卑不亢的,先發制人,“你……有事?”

沈延嘴角帶著點笑,腦袋小幅度晃了下,見沈方然還看著自己,提醒道:“敬酒了。”

幾人一起舉杯,說著對這對新人祝福的話語,餘瑤大笑,舉著酒杯,“在座的都是鄙人親愛的好朋友們,感謝大家不辭辛苦參加我們的婚禮……”

敬完酒,李銘和周栩說起話來,餘瑤有些納悶,“你們認識啊?”

李銘確實沒和餘瑤說過這個事情,摟著她的肩,解釋說:“他之前是我的領導,我們共事過一段時間,不過他後來辭職了。”

周栩與兩人碰了下杯,又和許佳寧碰了下,他臉上帶著笑,“算不上什麽領導,大家各司其職。”

說完,他仰頭喝盡杯子裏的液體。

餘瑤是知道的,李銘大學畢業後就進了事業單位,現在的職位還不錯,如果是領導的話那肯定就更不一樣了,至於周栩那麽說自然是謙虛。

兩位新人去了別桌敬酒,許佳寧剛仰起頭想把杯子裏剩餘的酒喝完,就被周栩拿走了,她伸手去拿,“給我。”

“不行。”周栩捏著她的臉,低聲說:“喝多了頭要痛了。”

許佳寧盯著那酒杯裏的酒看了幾眼,倒也不是說她有多愛喝酒,就是有點他越是不讓她喝偏要喝的心理,她舔了下唇,微微皺眉,“那你剛剛幹嘛和我碰酒杯啊?”

“我們寧寧什麽時候這麽霸道了,碰一下都不行。”周栩彎著唇笑,有點想親她,但現在的場合不太合適,指腹擦過她的嘴角,聲音溫柔的不行,“乖乖的,不喝了,好麽?”

許佳寧垂著眼睫,撇了撇唇,看了眼他的酒杯,又盯著他的嘴唇看,“你喝的是什麽?”

周栩握著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挑了挑眉,“你猜。”

許佳寧身體靠近,嗅了嗅沒聞出什麽氣味,又看了眼他的杯子,“水嗎?”

“答對了。”周栩低低的笑著,指彎輕輕的刮了下她的鼻子,“我們寧寧真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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