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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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兩人吃完飯，收拾了一下殘局，坐在沙發上聊了會天。
這樣的閑暇日子還算難得，再有半個月不到，九月也就到來了，高中生就要開學了，這樣不用知道明天星期幾的日子也就要等到寒假了。
期間陸可心打電話過來，說是張浩把許文成的那輛車從山莊開過來了，後面絮絮叨叨又說了些話，聽起來她已經在車裏，隱約聽到她在和張浩說話，許佳寧想，反正陸可心知道地址，就由著她去。
淩倩上次不是見了那個相親對象嗎，兩人這段時間都忙，還沒有和許佳寧說過。
她本來沒對這個相親對象抱希望的，隨緣吧，主要是為了應付她媽。沒想到見到人後，印象還不錯，幹幹凈凈的男孩子，在一家國企工作，比她大一歲，兩人加了微信後，就斷斷續續聊著。
淩倩也能看得出來他對她挺滿意的，倒也不是說看對眼，她也說不清。
總的來說感情這事急不得。
下午四點的時候，淩倩的媽媽打來電話，看樣子是來問她和那個男生相處得怎麽了，她一副苦瓜臉，許佳寧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留下客廳給她，自己起身回了房間。
周栩六點下班，大概半個小時就會過來。
淩倩打完電話敲許佳寧房間門的時候，她正坐在梳妝臺前畫眉，對著門外的人喊了聲，“你直接進來吧。”
“哎呦。”淩倩笑著走進來，窗簾開著，她往飄窗那一坐，就這麽看著許佳寧，“化這麽好看這是要出去約會啊？”
平時許佳寧都是會化淡妝的，不論是之前上班還是暑假開花店期間，不過這段時間沒見她怎麽畫，素著一張臉，但她五官很好，皮膚也白，化不化都好看。
許佳寧彎唇笑，繼續描眉，“是呀，去約會呢。”
難得看她流露出這樣的神情，淩倩盯著她看了會兒。許佳寧朝淩倩看了眼，被她這麽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停下手裏的動作，問：“阿姨怎麽說？”
“就問了下處得怎麽樣。”淩倩也不是什麽扭捏的人，有什麽說什麽，“我也不知道怎麽說，我對他吧，是有好感的，但沒有到那種喜歡的程度。”
許佳寧點點頭，思考了幾秒說：“如果不排斥的話可以再相處看看，先多了解了解嘛。”
這個道理淩倩自然也是明白的，許佳寧化完妝拿著衣服去換，淩倩沒走，低著頭回信息，這個年紀的感情就不會像大學那會兒純粹了，考慮的問題也就更加傾向現實。
淩倩其實是想慢慢來，想多了解了解，但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想法。想著想著就覺得煩的很，擡頭看到許佳寧走進來，低著頭扯著衣服。
許佳寧身材比例很好，體態也好，高高瘦瘦的，不是那種幹癟的瘦，屬於那種該有肉的地方有肉。簡單的酒紅色圓領背心，中間有兩行英語字母，下身是高腰牛仔褲，這樣的穿搭挺挑身材的，穿在她身上就很好看。
她的衣服幾乎都是簡約型的，幹凈利落簡簡單單，沒有過多的修飾。
明明什麽都沒露，卻怎麽看都覺得好看。
許佳寧走了過來，長發散落在肩上，她雙手交叉在身後，眼睛彎彎的，“怎麽樣？”
“好看。”淩倩點點頭，是真覺得好看的，那張漂亮的臉看著就讓人覺得心情很好。她拿起一旁的眼影盤，指腹抹了點細閃就要給許佳寧抹上，許佳寧往後躲，“弄這個幹嘛？”
“這個啊，一到晚上遇到了光就會一閃一閃的。”淩倩拉著許佳寧就往她眼皮上抹，許佳寧也不掙紮了，任由她弄，“好了。”
許佳寧看了眼鏡子裏，在自然光下如果不仔細看的話不太容易看出來。
淩倩笑瞇瞇地看著許佳寧，視線下移落在她脖子下面靠左一點的地方，那裏有個很小很小的紅暈，她們這個年紀嘛，懂的都懂，“我們家在這麽高的樓層，蚊子居然也能跑上來。”
“蚊子？”許佳寧不解，在房間裏看了看，“沒有吧。”
淩晨那會兒，淩倩半夜上完廁所，聽到開門聲，當時她朝外探了幾眼，看到許佳寧急匆匆地出了門，她不放心就跟著下去了，遠遠的就看到許佳寧和一個坐在長椅上的男人講話，看兩人的狀態大概也猜到了點什麽，沒多久淩倩就回去了。
淩倩手扶著許佳寧的肩，示意她朝鏡子裏看，“脖子左邊下面一點，你是真沒看到啊？”
許佳寧朝鏡子裏看去，這才看到有一個很小的吻痕，耳垂一熱，在車裏那會兒周栩其實已經很克制了，連她的衣服都沒有掀起過，只不過睡衣領口有點低，到後面他也只是伏在她胸前的地方親。
那時他薄唇滾燙緊緊地貼在她細嫩的皮膚上，許佳寧叫癢，過會兒他就往她鎖骨處親。
想了想，淩倩還是說：“淩晨那會兒，我上完廁所，聽到開門聲，看過你匆匆忙忙地出了門，太晚了，我不放心就跟著下去看了眼。”
許佳寧驚訝地張著唇，當時她太著急了，根本沒註意到後面有人。
“我發誓啊，沒待多久我就走了，真的。”淩倩豎起幾根手指假模假樣的發誓，目光下意識往許佳寧脖子上的吻痕瞥了眼，假裝覺得惋惜，“沒想到啊，原來你們這麽激烈，早知道我就多看一會兒再走了。”
看到許佳寧一臉震驚的表情，淩倩大笑了幾聲，“開玩笑，開玩笑的。”
“……”
周栩是六點半左右打來電話的，當時許佳寧正躺在沙發上瞇了會兒，沒想到真睡著了。
電話接通，周栩聽到她發出的氣音，明顯是睡覺的時候被人吵醒後的狀態，“這麽困啊？”
這會兒許佳寧已經清醒了，發了幾秒的呆，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他的笑聲，她坐了起來，“你已經到了嗎？”
“嗯。”周栩從車裏出來，給自己點了一支煙，“到你家樓下了。”
“哦，你等我一下，我馬上下來。”許佳寧起身想去喝水，撞到茶幾上的東西，彎腰撿起的時候，手機裏傳來周栩的說話聲，“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我啊？”
許佳寧取下手機，無聲地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怎麽會有人這麽不要臉的人，她撇了撇唇，“才發現啊，我從中午就開始想你了，你不想我嗎？”
說到後面語調都變了，這麽一聽還真有談戀愛那意思。
不是面對面，許佳寧說起話來也大膽了，話剛說出來還沒覺得怎麽樣，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的話。
許佳寧閉了閉眼，手扶額頭，懊悔中。
周栩聽到也是一楞，再然後就是笑，慢慢的收起笑，喉結上下滾動，語氣中帶著克制，“想，很想很想。”
許佳寧沈默了幾秒，過了會兒，像個渣男似的，淡定的說著話，內心可就沒那麽淡定了，“哦，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周栩可不放過她，他用力吸了口煙，過了幾秒又吐了出來，“知道我想你？還是知道我現在就想親你？”
周栩一臉痞笑，故意逗她，“嗯？說說看。”
經過淩晨那會兒持續好幾個小時的溫存，他們說了很多話，一直在擁抱，也親了很久，好似將長久的分別帶來的隔閡全都消磨殆盡，彼此之間也親近了很多，但還是耐不住生理上的反應。
許佳寧是徹底說不出話了，臉頰漸漸泛紅，張了張唇，又不知道如何還擊。
“好了，不逗你了。”周栩笑出聲，倒也不是笑她剛剛一副焰氣十足，這會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的笑聲很溫柔，帶著點哄的意思，“下來的時候慢點，不著急。”
掛了電話，許佳寧看著洗手間鏡子裏的自己，用手背摸了摸臉頰，還是熱的，很輕的嘆了口氣，多少有點在埋怨自己臉皮太薄的意思，洗完手才慢吞吞地出了門。
淩倩在房間裏睡覺，她說今天要大睡特睡，明天早上的高鐵，臨時接到通知，所有的地理老師要去外地培訓幾天。
許佳寧輕手輕腳地關上門，下樓後，沒多久就看到周栩，他靠在車前，低著頭在那漫不經心地抽著煙，換了身衣服，附近有一些帶小孩散步的老人不由地將目光投向他和他身後的車。
這個時候周栩也看到許佳寧了，他朝她走了過來，中途將沒抽完的煙丟進了垃圾桶。
他臉上帶著點笑，也不管人願不願意，張開雙臂，將許佳寧抱了起來，低頭看了看懷裏的人，“打扮了？”
許佳寧這會兒還別別扭扭的，悶悶的嗯了聲。
周栩察覺到了，低著頭笑了笑，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是為了我打扮的嗎？”
“不是。”許佳寧撇了撇唇，拍開他的手，腦袋微微朝另一側偏，沒忍住還是彎起唇笑了出來。
周栩也跟著笑，低頭在她的唇上親了下。
“哎呀。”許佳寧驀然睜大眼，叫喚了一聲，聽到他說：“難不成是為了別的男人，我猜猜，那個男人是姓周嗎？”
她仰著頭，擰著眉，雙手被他禁錮住，只能用揚下巴的動作以示反抗，“那你還挺聰明的。”
“那是。”周栩就喜歡看她臉上的小表情，他勾著唇笑，用食指的第二個骨節碰了下許佳寧的鼻尖，手指下滑，牽起她的手朝車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說：“也不看看誰的男朋友。”
許佳寧跟在他後面，低著頭彎著唇笑，瞥見他手腕上的那只鐲子，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眼睛不由地酸了一下，往日的回憶瞬間湧上心頭。
周栩給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許佳寧默不作聲地坐上去。
副駕駛的車門並沒有立刻被關上，周栩站在那，看著車裏的人，他溫柔地托起她的臉，傾身在她唇上親了下。
看到她擰起的眉，他低笑，“沒忍住。”
這才關上車門，從車頭前繞到另一側，上了車，先是給許佳寧扣上了安全帶，他偏頭探了幾眼，想和她對視的時候，發現她刻意去撇開他的目光。
周栩湊近，將她的手握在手裏，這才看到許佳寧的眼睛有點紅，低聲問：“怎麽啦？”
“你怎麽還帶著這個啊？”許佳寧低著頭看著他手腕的鐲子，聲音聽起來有些悶，“都那麽久了，都舊了。”
銀鐲子有一些變形，肉眼可見地劃痕，像一顆飽經風雨的枯樹，就像他們之間的感情一樣，她心思本來就細膩，看到這個難免會有一些別樣的感情。
“習慣了。”周栩也看了眼手鐲，確實習慣了，卻也是一種念想，他勾起唇笑了笑，“心疼我啊？”
許佳寧擡頭看著他，眼睛清透泛著淚光，“周栩，那幾年我挺想你的。”
周栩身體壓過去，抱了抱她，“嗯，我知道。”
被他這麽溫柔安撫，許佳寧覺得眼睛酸的更厲害，本也不想流淚的，工作以後就很少流淚，卻沒想到遇到周栩後，自己變得這麽脆弱了，眼淚滑了下來，落在他肩上。
“好了，不哭了。”周栩用紙巾輕輕擦了擦她眼睫上的淚漬，握著她的手，指腹一下一下地揉著她的手背，“妝都要哭花了。”
許佳寧垂著眼睫，也不讓他抱了，手也不給牽了，默默地消化心裏的酸澀。
周栩心疼的不行，想牽她的手，她緊緊地攥著拳頭，不給他牽，想給她擦眼淚，她頭偏向另一側，不給他擦。
過了一分鐘左右，她看著他，眼睛通紅，委屈的不行，原本以為已經消化了一點的情緒，卻沒想到一看到他，聲音不自覺軟了下來，帶著濃重的鼻音，“都怪你。”
“怪我怪我。”周栩自覺的很，也自責這六年對許佳寧的虧欠。他在心裏嘆了口氣，握著她的手，將她的手心貼著他的臉頰，“都怪我。”
許佳寧一驚，想抽出來，卻被他緊緊握著，無奈，放棄掙紮。
安撫了好一會兒，周栩才啟動車子，他單手轉動方向盤，將手機遞給許佳寧，“想聽什麽歌自己選，密碼你生日。”
許佳寧接過他的手機，吸了下鼻子，低著頭輸入自己的生日，密碼是六位數，想了想她把那幾個數字刪了，在前面輸了兩個九，很順利就解鎖了。
他手機連著車裏的音響，許佳寧在主屏幕滑了兩下，覺得沒意思，又把手機還給他。
周栩單手打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握著她的手捏了捏，側頭問：“不想聽？”
許佳寧搖頭，抽了張紙巾擦鼻子，“我們去哪啊？”
“把你拐回家。”周栩見她情緒好了一點，眉頭也跟著慢慢舒展，就開始逗她，“想跟我回家麽？”
“啊？”許佳寧表情訥訥的，眨眨眼有點懵，鼻音依舊很重，“……太快了吧。”
周栩笑出聲，看著前方，搖了搖頭，“許佳寧你怎麽這麽可愛。”
這個時候許佳寧腦袋裏的情緒還沒完全消散，聽到這話，難得沒有臉紅，手被他捏著，她轉頭看他，入眼的是他微微凸起的眉骨、高挺的鼻梁，和利落清晰的下顎線，時間還是偏愛他的，竟然一點歲月蹉跎的痕跡都沒有。
反而多了幾分沈穩，太不公平了。
她撇了撇唇，又問了一遍，“那我們去哪啊？”
“帶你去看星星。”等紅綠燈的間隙，周栩眼睛黏黏糊糊地在她身上，低頭在她手背上親了下，“有猜到嗎？”
許佳寧眼皮顫了顫，心也跟著顫了一下，他好似做這些親密舉動特別自然。
她楞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他問什麽，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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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完飯，收拾了一下殘局，坐在沙發上聊了會天。
這樣的閑暇日子還算難得，再有半個月不到，九月也就到來了，高中生就要開學了，這樣不用知道明天星期幾的日子也就要等到寒假了。
期間陸可心打電話過來，說是張浩把許文成的那輛車從山莊開過來了，後面絮絮叨叨又說了些話，聽起來她已經在車裏，隱約聽到她在和張浩說話，許佳寧想，反正陸可心知道地址，就由著她去。
淩倩上次不是見了那個相親對象嗎，兩人這段時間都忙，還沒有和許佳寧說過。
她本來沒對這個相親對象抱希望的，隨緣吧，主要是為了應付她媽。沒想到見到人後，印象還不錯，幹幹凈凈的男孩子，在一家國企工作，比她大一歲，兩人加了微信後，就斷斷續續聊著。
淩倩也能看得出來他對她挺滿意的，倒也不是說看對眼，她也說不清。
總的來說感情這事急不得。
下午四點的時候，淩倩的媽媽打來電話，看樣子是來問她和那個男生相處得怎麽了，她一副苦瓜臉，許佳寧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留下客廳給她，自己起身回了房間。
周栩六點下班，大概半個小時就會過來。
淩倩打完電話敲許佳寧房間門的時候，她正坐在梳妝臺前畫眉，對著門外的人喊了聲，“你直接進來吧。”
“哎呦。”淩倩笑著走進來，窗簾開著，她往飄窗那一坐，就這麽看著許佳寧，“化這麽好看這是要出去約會啊？”
平時許佳寧都是會化淡妝的，不論是之前上班還是暑假開花店期間，不過這段時間沒見她怎麽畫，素著一張臉，但她五官很好，皮膚也白，化不化都好看。
許佳寧彎唇笑，繼續描眉，“是呀，去約會呢。”
難得看她流露出這樣的神情，淩倩盯著她看了會兒。許佳寧朝淩倩看了眼，被她這麽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停下手裏的動作，問：“阿姨怎麽說？”
“就問了下處得怎麽樣。”淩倩也不是什麽扭捏的人，有什麽說什麽，“我也不知道怎麽說，我對他吧，是有好感的，但沒有到那種喜歡的程度。”
許佳寧點點頭，思考了幾秒說：“如果不排斥的話可以再相處看看，先多了解了解嘛。”
這個道理淩倩自然也是明白的，許佳寧化完妝拿著衣服去換，淩倩沒走，低著頭回信息，這個年紀的感情就不會像大學那會兒純粹了，考慮的問題也就更加傾向現實。
淩倩其實是想慢慢來，想多了解了解，但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想法。想著想著就覺得煩的很，擡頭看到許佳寧走進來，低著頭扯著衣服。
許佳寧身材比例很好，體態也好，高高瘦瘦的，不是那種幹癟的瘦，屬於那種該有肉的地方有肉。簡單的酒紅色圓領背心，中間有兩行英語字母，下身是高腰牛仔褲，這樣的穿搭挺挑身材的，穿在她身上就很好看。
她的衣服幾乎都是簡約型的，幹凈利落簡簡單單，沒有過多的修飾。
明明什麽都沒露，卻怎麽看都覺得好看。
許佳寧走了過來，長發散落在肩上，她雙手交叉在身後，眼睛彎彎的，“怎麽樣？”
“好看。”淩倩點點頭，是真覺得好看的，那張漂亮的臉看著就讓人覺得心情很好。她拿起一旁的眼影盤，指腹抹了點細閃就要給許佳寧抹上，許佳寧往後躲，“弄這個幹嘛？”
“這個啊，一到晚上遇到了光就會一閃一閃的。”淩倩拉著許佳寧就往她眼皮上抹，許佳寧也不掙紮了，任由她弄，“好了。”
許佳寧看了眼鏡子裏，在自然光下如果不仔細看的話不太容易看出來。
淩倩笑瞇瞇地看著許佳寧，視線下移落在她脖子下面靠左一點的地方，那裏有個很小很小的紅暈，她們這個年紀嘛，懂的都懂，“我們家在這麽高的樓層，蚊子居然也能跑上來。”
“蚊子？”許佳寧不解，在房間裏看了看，“沒有吧。”
淩晨那會兒，淩倩半夜上完廁所，聽到開門聲，當時她朝外探了幾眼，看到許佳寧急匆匆地出了門，她不放心就跟著下去了，遠遠的就看到許佳寧和一個坐在長椅上的男人講話，看兩人的狀態大概也猜到了點什麽，沒多久淩倩就回去了。
淩倩手扶著許佳寧的肩，示意她朝鏡子裏看，“脖子左邊下面一點，你是真沒看到啊？”
許佳寧朝鏡子裏看去，這才看到有一個很小的吻痕，耳垂一熱，在車裏那會兒周栩其實已經很克制了，連她的衣服都沒有掀起過，只不過睡衣領口有點低，到後面他也只是伏在她胸前的地方親。
那時他薄唇滾燙緊緊地貼在她細嫩的皮膚上，許佳寧叫癢，過會兒他就往她鎖骨處親。
想了想，淩倩還是說：“淩晨那會兒，我上完廁所，聽到開門聲，看過你匆匆忙忙地出了門，太晚了，我不放心就跟著下去看了眼。”
許佳寧驚訝地張著唇，當時她太著急了，根本沒註意到後面有人。
“我發誓啊，沒待多久我就走了，真的。”淩倩豎起幾根手指假模假樣的發誓，目光下意識往許佳寧脖子上的吻痕瞥了眼，假裝覺得惋惜，“沒想到啊，原來你們這麽激烈，早知道我就多看一會兒再走了。”
看到許佳寧一臉震驚的表情，淩倩大笑了幾聲，“開玩笑，開玩笑的。”
“……”
周栩是六點半左右打來電話的，當時許佳寧正躺在沙發上瞇了會兒，沒想到真睡著了。
電話接通，周栩聽到她發出的氣音，明顯是睡覺的時候被人吵醒後的狀態，“這麽困啊？”
這會兒許佳寧已經清醒了，發了幾秒的呆，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他的笑聲，她坐了起來，“你已經到了嗎？”
“嗯。”周栩從車裏出來，給自己點了一支煙，“到你家樓下了。”
“哦，你等我一下，我馬上下來。”許佳寧起身想去喝水，撞到茶幾上的東西，彎腰撿起的時候，手機裏傳來周栩的說話聲，“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我啊？”
許佳寧取下手機，無聲地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怎麽會有人這麽不要臉的人，她撇了撇唇，“才發現啊，我從中午就開始想你了，你不想我嗎？”
說到後面語調都變了，這麽一聽還真有談戀愛那意思。
不是面對面，許佳寧說起話來也大膽了，話剛說出來還沒覺得怎麽樣，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的話。
許佳寧閉了閉眼，手扶額頭，懊悔中。
周栩聽到也是一楞，再然後就是笑，慢慢的收起笑，喉結上下滾動，語氣中帶著克制，“想，很想很想。”
許佳寧沈默了幾秒，過了會兒，像個渣男似的，淡定的說著話，內心可就沒那麽淡定了，“哦，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周栩可不放過她，他用力吸了口煙，過了幾秒又吐了出來，“知道我想你？還是知道我現在就想親你？”
周栩一臉痞笑，故意逗她，“嗯？說說看。”
經過淩晨那會兒持續好幾個小時的溫存，他們說了很多話，一直在擁抱，也親了很久，好似將長久的分別帶來的隔閡全都消磨殆盡，彼此之間也親近了很多，但還是耐不住生理上的反應。
許佳寧是徹底說不出話了，臉頰漸漸泛紅，張了張唇，又不知道如何還擊。
“好了，不逗你了。”周栩笑出聲，倒也不是笑她剛剛一副焰氣十足，這會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的笑聲很溫柔，帶著點哄的意思，“下來的時候慢點，不著急。”
掛了電話，許佳寧看著洗手間鏡子裏的自己，用手背摸了摸臉頰，還是熱的，很輕的嘆了口氣，多少有點在埋怨自己臉皮太薄的意思，洗完手才慢吞吞地出了門。
淩倩在房間裏睡覺，她說今天要大睡特睡，明天早上的高鐵，臨時接到通知，所有的地理老師要去外地培訓幾天。
許佳寧輕手輕腳地關上門，下樓後，沒多久就看到周栩，他靠在車前，低著頭在那漫不經心地抽著煙，換了身衣服，附近有一些帶小孩散步的老人不由地將目光投向他和他身後的車。
這個時候周栩也看到許佳寧了，他朝她走了過來，中途將沒抽完的煙丟進了垃圾桶。
他臉上帶著點笑，也不管人願不願意，張開雙臂，將許佳寧抱了起來，低頭看了看懷裏的人，“打扮了？”
許佳寧這會兒還別別扭扭的，悶悶的嗯了聲。
周栩察覺到了，低著頭笑了笑，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是為了我打扮的嗎？”
“不是。”許佳寧撇了撇唇，拍開他的手，腦袋微微朝另一側偏，沒忍住還是彎起唇笑了出來。
周栩也跟著笑，低頭在她的唇上親了下。
“哎呀。”許佳寧驀然睜大眼，叫喚了一聲，聽到他說：“難不成是為了別的男人，我猜猜，那個男人是姓周嗎？”
她仰著頭，擰著眉，雙手被他禁錮住，只能用揚下巴的動作以示反抗，“那你還挺聰明的。”
“那是。”周栩就喜歡看她臉上的小表情，他勾著唇笑，用食指的第二個骨節碰了下許佳寧的鼻尖，手指下滑，牽起她的手朝車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說：“也不看看誰的男朋友。”
許佳寧跟在他後面，低著頭彎著唇笑，瞥見他手腕上的那只鐲子，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眼睛不由地酸了一下，往日的回憶瞬間湧上心頭。
周栩給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許佳寧默不作聲地坐上去。
副駕駛的車門並沒有立刻被關上，周栩站在那，看著車裏的人，他溫柔地托起她的臉，傾身在她唇上親了下。
看到她擰起的眉，他低笑，“沒忍住。”
這才關上車門，從車頭前繞到另一側，上了車，先是給許佳寧扣上了安全帶，他偏頭探了幾眼，想和她對視的時候，發現她刻意去撇開他的目光。
周栩湊近，將她的手握在手裏，這才看到許佳寧的眼睛有點紅，低聲問：“怎麽啦？”
“你怎麽還帶著這個啊？”許佳寧低著頭看著他手腕的鐲子，聲音聽起來有些悶，“都那麽久了，都舊了。”
銀鐲子有一些變形，肉眼可見地劃痕，像一顆飽經風雨的枯樹，就像他們之間的感情一樣，她心思本來就細膩，看到這個難免會有一些別樣的感情。
“習慣了。”周栩也看了眼手鐲，確實習慣了，卻也是一種念想，他勾起唇笑了笑，“心疼我啊？”
許佳寧擡頭看著他，眼睛清透泛著淚光，“周栩，那幾年我挺想你的。”
周栩身體壓過去，抱了抱她，“嗯，我知道。”
被他這麽溫柔安撫，許佳寧覺得眼睛酸的更厲害，本也不想流淚的，工作以後就很少流淚，卻沒想到遇到周栩後，自己變得這麽脆弱了，眼淚滑了下來，落在他肩上。
“好了，不哭了。”周栩用紙巾輕輕擦了擦她眼睫上的淚漬，握著她的手，指腹一下一下地揉著她的手背，“妝都要哭花了。”
許佳寧垂著眼睫，也不讓他抱了，手也不給牽了，默默地消化心裏的酸澀。
周栩心疼的不行，想牽她的手，她緊緊地攥著拳頭，不給他牽，想給她擦眼淚，她頭偏向另一側，不給他擦。
過了一分鐘左右，她看著他，眼睛通紅，委屈的不行，原本以為已經消化了一點的情緒，卻沒想到一看到他，聲音不自覺軟了下來，帶著濃重的鼻音，“都怪你。”
“怪我怪我。”周栩自覺的很，也自責這六年對許佳寧的虧欠。他在心裏嘆了口氣，握著她的手，將她的手心貼著他的臉頰，“都怪我。”
許佳寧一驚，想抽出來，卻被他緊緊握著，無奈，放棄掙紮。
安撫了好一會兒，周栩才啟動車子，他單手轉動方向盤，將手機遞給許佳寧，“想聽什麽歌自己選，密碼你生日。”
許佳寧接過他的手機，吸了下鼻子，低著頭輸入自己的生日，密碼是六位數，想了想她把那幾個數字刪了，在前面輸了兩個九，很順利就解鎖了。
他手機連著車裏的音響，許佳寧在主屏幕滑了兩下，覺得沒意思，又把手機還給他。
周栩單手打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握著她的手捏了捏，側頭問：“不想聽？”
許佳寧搖頭，抽了張紙巾擦鼻子，“我們去哪啊？”
“把你拐回家。”周栩見她情緒好了一點，眉頭也跟著慢慢舒展，就開始逗她，“想跟我回家麽？”
“啊？”許佳寧表情訥訥的，眨眨眼有點懵，鼻音依舊很重，“……太快了吧。”
周栩笑出聲，看著前方，搖了搖頭，“許佳寧你怎麽這麽可愛。”
這個時候許佳寧腦袋裏的情緒還沒完全消散，聽到這話，難得沒有臉紅，手被他捏著，她轉頭看他，入眼的是他微微凸起的眉骨、高挺的鼻梁，和利落清晰的下顎線，時間還是偏愛他的，竟然一點歲月蹉跎的痕跡都沒有。
反而多了幾分沈穩，太不公平了。
她撇了撇唇，又問了一遍，“那我們去哪啊？”
“帶你去看星星。”等紅綠燈的間隙，周栩眼睛黏黏糊糊地在她身上，低頭在她手背上親了下，“有猜到嗎？”
許佳寧眼皮顫了顫，心也跟著顫了一下，他好似做這些親密舉動特別自然。
她楞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他問什麽，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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