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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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周栩從洗手間出來,換了套衣服,額前的碎發沾著些許水汽,一擡眼就看到這幅場景——許佳寧抱著幸運草在懷裏,低著頭朝它笑。

聽到動靜,許佳寧擡頭,唇角掛著笑,眼睛亮亮的,“它好可愛呀。”

幸運草也擡頭看他。

這和諧的畫面。

周栩居然感受到幸福。他家庭幸福,父母恩愛,但他覺得此刻的這種幸福和那些都不一樣,這感覺可太棒了。

那個想和她過一輩子的念頭再次萌發。

“它有名字嗎?”許佳寧低著頭,看著懷裏的小貓,“叫什麽呀?”

“幸運草。”周栩垂眸,屈膝在許佳寧身旁蹲下,摸了摸幸運草的腦袋,幸運草像是喜新厭舊那般縮了下身子,不讓他摸,他瞇了瞇眼,拎起幸運草的貓毛,“還不讓我摸了?忘了是誰天天給你餵糧了。”

“哎呀,你起開。”許佳寧護著幸運草不讓他拎起來,手臂擋開他的手,低頭說:“幸運草我們不理他。”

幸運草像是有人撐腰一般,挑釁地看著周栩,像是在說:有人護著我,你就打不到我咯。

周栩用冰涼的手背貼了下許佳寧的臉,許佳寧覺得涼掙紮著躲開,擰著眉瞪他一眼。

他嗤笑一聲,“沒良心。”

也不知道對誰說的。

說完,便起身。許佳寧瞥了眼周栩的背影,不知道他在翻找什麽,她沒管,收回目光,繼續和幸運草玩。

過了會兒,周栩拿出一臺相機,低頭調了下,鏡頭對著毯子上的一人一貓。

“寧寧擡頭。”

鏡頭裏的人擡頭,神情茫然。幸運草好似也聽懂了似的,也看向鏡頭,他按下快門。

“再來幾張。”周栩偏頭看許佳寧。

許佳寧撇了撇唇,把幸運草抱起來,看著鏡頭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周栩勾著唇笑,按了快門。她換了動作,單手抱著幸運草,軟乎乎的毛貼著她左臉,另一只手像爪子一樣對著鏡頭,嘴巴微微張著,歪著頭看著鏡頭。

可愛得不行。

又拍了好幾張,對著鏡頭笑的,擰著眉假裝兇幸運草的,低頭看幸運草的,幸運草也很配合,比起周栩,它好似更喜歡許佳寧。

“我看看。”許佳寧湊到周栩身邊,腦袋擋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他拍好的照片,等了一會兒,見他沒動靜,提醒道:“下一張。”

周栩視線完全被她圓圓的腦袋擋住了,他放下相機,勾起她的下巴,“你怎麽這麽可愛。”

許佳寧彎著唇,沖他眨了眨眼,“喜歡嗎?”

他垂眸視線往下,低下頭唇貼上她的,親了下很快退開,勾著唇,“愛死了。”

幸運草以為他在欺負許佳寧,爪子扒拉他的手。許佳寧噗呲笑了起來,把幸運草放進他懷裏,“我給你拍幾張。”

與他拉開距離,許佳寧看了眼鏡頭裏的人,幾秒後,她擡頭,“哎呀,你笑一笑嘛。”

周栩低頭輕笑,神情有些無奈。許佳寧就在這個時候抓拍了一張。

過了幾秒,他擡頭,往鏡頭的方向看去,卻不是看著鏡頭。黑色的碎發垂在額前,薄唇微微揚起,露出好看的笑,幸運草乖乖窩在他懷裏。

“別動。”許佳寧盯著鏡頭,“好看的。”

後面又拍了幾張,許佳寧很滿意自己拍的照片,玩了會兒,重新拿起筆,寫試卷。周栩抱著幸運草在旁邊玩。

幸運草是真喜歡許佳寧,在周栩懷裏待了會兒,沒多久跳了出來,趴到許佳寧腿上,又被他拽回來。

“姐姐要寫作業沒空陪你玩。”周栩把幸運草拎起來,微微蹙眉,低聲訓斥,“知道嗎?”

許佳寧側頭看了眼,無聲地笑了笑。

晚上七點多,周栩帶著許佳寧去了一家私房菜館,還挺偏僻的,老板看起來和他很熟,兩人說了幾句話,上了二樓。

許佳寧疑惑,他怎麽認識那麽多人,側著腦袋問:“你經常來這吃嗎?”

“還好。”周栩牽著她的手進了包廂,拉開椅子讓她坐下,“剛剛那個陳叔是我爸朋友。”

許佳寧點點頭,回想起那個被叫陳叔的人打量了她幾眼,難怪。

他的手機丟在桌子上,一直在嗡嗡響,她探了幾眼,狐疑道:“你不看嗎?”

“他們閑的。”周栩淡笑,不予理會。

許佳寧撇了撇唇。

他看過來,眼神裏流露出期待,“想看嗎?”

手機還在響,那種持續不斷的消息,從他們出門之後就沒停。

她搖頭。

“沒關系。”周栩內心是希望許佳寧看的,他毫不避諱地輸入密碼,把手機放在她面前,“什麽都可以看。”

他的坦蕩,讓許佳寧覺得他在密謀著什麽事情,她搖頭,再次表示不看。

他的表情好似在說:求你看。

許佳寧不解,“幹嘛一直要我看?”

周栩摸了下鼻尖,仍舊堅持。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手機也在出門的消息收到很多條消息,一部分來自陳思雲,另一部分來自他們的共同好友。不過因為寫作業的緣故,手機開了靜音,這會兒也沒顧上看。

在他的堅持下,許佳寧才拿起他的手機,也是在那個時候知道,周栩發了條朋友圈,圖片是她抓拍的那張,他抱著幸運草在懷裏,低著頭笑。

配文是:她拍的。

許佳寧擰著眉看向周栩,他眉梢輕挑,聳了聳肩。

底下評論區留言不斷。

蔣明睿:我去,女朋友???

陳思雲:喲!這就開始宣示主權了。

萬毅:阿栩交女朋友了?

龐澤文:什麽時候的事?!

沈延:祝幸福。

付鵬:是我想的那樣嗎?

……

底下還有很多,註意力集中在其中一條:朋友圈背景絕了!許佳寧往上滑,看到他朋友圈背景全貌。

是她抱著幸運草的對著鏡頭笑的照片。

還未等她反應,橫屏消息不斷彈出來,黃女士發來了三條消息,蔣明睿發來了四十九條消息,萬毅發來二十七條消息,龐澤文發來兩條消息,陳思恒發來一條消息……

許佳寧長舒了口氣,把手機還給他。

後面許佳寧全程都是低著頭吃,所有點的菜味道都很好,她胃口大開,吃了很多。坐在她旁邊的人心情好似很好的樣子,時不時地給她夾菜,彎著唇笑。

結賬完,周栩送許佳寧回家,嘴裏哼著歌,心情不要太好。

許佳寧不太懂他高興的點,她撇了撇唇,手指勾了勾他的,“周栩你知道吧,你有時候還挺幼稚的。”

他倪了過來,“說誰幼稚?”

“你呀。”許佳寧不以為然,仰著頭看他。哪有人長著這麽一張臉,唱兒歌的,多麽違和的畫面。拜他所賜,那首小毛驢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她又說:“周栩你真幼稚,居然喜歡這種兒歌。”

周栩把她拽進懷裏,摟著她的腰,勾起她的下巴,那雙不那麽溫柔的眼眸看著她,“許佳寧不怕我揍你?”

許佳寧傲嬌地哼了聲,完全不帶怕的,聳了聳鼻子,“怕死了。”

說完,從他懷裏逃了出去,沒走兩步,又被周栩勾住脖頸攬進懷裏,他的手溫熱時不時撫摸她脖頸上的嫩肉,可太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許佳寧被他弄的笑了起來,嬌嗔似的叫了聲,“哎呀,很癢。”

周栩低頭笑,捏起她的下頜,許佳寧被迫擡頭看他,卻聽到他說:“怎麽這麽矮?”

兩人是有身高差的,許佳寧瞪了眼他,“你才矮,我都一六六。”

“哇。”周栩賤兮兮地哇了聲,“那是不矮。”

“你多高?”

周栩故作神秘,挑眉,“你猜。”

許佳寧上下掃了眼,思考了幾秒,她對身高倒不是特別敏感,但周栩這個身高確實比其他同齡人要高挑,她保守地說一米八。

“錯了。”周栩勾著她的脖頸,手欠的捏了捏她的臉,“一八四。”

她學著他剛剛的語氣,哇了聲,“哇。”

他低頭寵溺地看著她,手又捏了下她臉,許佳寧惱了,擰著眉瞪他,又被捏了下,這個混蛋。俗話說得好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她咬了咬牙,抓著他的手臂,作勢就要咬上去。

周栩眼疾手快,躲開了,他笑:“怎麽還咬人呢。”

許佳寧不理他。

那晚的夜色格外的好,月光慷慨的灑在街道上,耳邊是細小的微風,行道樹的影子在搖擺。馬路上是川流不息的車輛,時而響起鳴笛聲,一切都好似剛剛好。

周栩背著許佳寧走在街道上,許佳寧雙手勾著他脖頸,雙腳慢悠悠地晃動,她叫他的名字,“周栩。”

路燈下,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她的長發飄起,又落下。

他嗯了聲,“嗯。”

許佳寧輕聲問:“我重嗎?”

“不重。”

她彎唇笑,稍稍側頭,溫熱的唇印在他的臉上,臉頰與他的相貼,腦袋蹭了蹭。

周栩嘆了口氣,側額看向背上的人,“別招我。”

街道上只有三三兩兩的行人,大家都專註著自己。許佳寧趴在他的背上,撇了撇唇,輕輕地哦了聲。

“讓你別招我是怕我忍不住想親你,知道嗎?”周栩察覺到背上的人的情緒,低聲說:“可以說話,寧寧,我喜歡聽你說話。”

許佳寧眨眨眼,嘴角不經意地露出一抹淺笑。

她心思敏感細膩,時而積極樂觀,時而厭世悲觀。

他恰好懂她。

後來回想,那條街道可真短,真想一輩子就這麽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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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幾天,許佳寧和周栩沒再見面,周栩總是會打電話過來,有時候她在寫作業,他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有時在外面吃飯,他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他好似很喜歡和許佳寧講電話,和陳思雲聊天的時候他的電話打過來,陳思雲就笑,說周栩太黏人了。

酒店包廂裏,許佳寧吃好,坐在椅子上發呆,長輩們還在聊天。周栩電話打過來了,她低頭看了眼,和他發消息說在外面吃飯,晚點回。

今晚是和季叔叔一家吃的,不過季伽佑沒有來,聽說大年初一那天回了英國,來的是他哥哥。許佳寧翻找到季伽佑的聯系方式,雖然已經過去有些日子了,但她還是發去了道別的短信。

寒假最後幾天的日子按部就班,許佳寧有時待在家裏寫寫作業,有時也會坐在客廳同許文成和張茹一起看電視劇,許書研偶爾會在。

某天晚上,許佳寧寫著題目,正被一道數學題目給難住了,周栩的電話打來了,她正煩躁著呢,不樂意說話。後面周栩得知緣由,提議去他家,這樣也可以教她。

許佳寧嘆了口氣,放下手裏的筆,手指扣弄著草稿紙,想了想說還是不去了。

電話那頭的人連著咳嗽了好幾聲,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有點可憐,他說:“寧寧我想你了。”

“你在外面嗎?”許佳寧垂眸盯著草稿紙發呆,聽到他那邊有風聲,聽到他又咳嗽了兩聲,不免有些擔心,“感冒還沒好嗎?”

張茹說話的聲音傳了進來,緊接著門被打開,“小寧媽媽進來了。”

電話還在繼續,許佳寧下意識倒扣手機,回頭應了聲,張茹已經端著紅糖水進來了,她把冒著熱氣的紅糖水放下,看了眼桌子上的試卷和寫滿了的草稿紙。

“肚子還痛嗎?”張茹伸手摸了摸許佳寧的手,還算溫熱。

許佳寧把紅糖水握在手裏,暖暖的,“不怎麽痛了。”

“之前例假也不會這樣,怎麽最近痛得這麽厲害。”張茹回憶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明天媽媽帶你去看一下中醫。”

這兩天許佳寧例假,她本來沒有痛經的,只是偶爾幾次會覺得痛。也許是例假的前幾天吹了冷風,這次特別痛,那種痛很難用言語說出來,頭兩天嚴重的時候,小腹的下墜感也會伴隨著腰痛,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

許佳寧看了眼桌上的倒扣的手機,想到周栩也能聽到,她臉瞬間一熱,說話都有點不太利索了,“啊…明天什麽時候啊?”

大過年的中醫也不好約,張茹怕許佳寧開學了就更沒有時間了,前兩天已經和她說過了,只是一直沒有約好時間,張茹說:“明天上午十點。”

後面張茹叮囑了幾句,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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