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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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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陳思雲越過人群走了過來,掃了眼她手裏的許願牌,什麽都沒有,“怎麽不寫啊?”

“不知道寫什麽。”許佳寧側頭,手指勾了勾被風吹亂的發絲,看了眼陳思雲手裏的許願牌,已經寫完了。

就在這個時候,龐澤文也走了過來,把陳思雲的許願牌拿在手裏,“給我。”

拿上許願牌龐澤文就要去掛上,陳思雲拉了下他的衣服,“等一下。”

龐澤文回頭。

陳思雲想也沒想說:“等佳寧的寫好了,再一起掛上去。”

“想什麽呢?”龐澤文輕笑,朝許佳寧方向看了眼,用許願牌輕敲了下陳思雲的腦袋,“有人會幫她掛的。”

說完,龐澤文看了眼朝這邊走過來的周栩,隨即又與陳思雲對視,陳思雲心領神會,跟著他一起去掛許願牌去了。

許佳寧側頭看過去,看到周栩跨著步子走了過來,在靠近她的地方停了下來,下巴點了下她手裏的許願牌,擰開手裏的那瓶水遞到她面前,“怎麽沒寫?”

這會兒大家都寫的差不多了,在大樹下轉圈想著找一個好位置掛上。

許佳寧接過那瓶水,輕聲說了句謝謝,沒急著回他,仰頭喝了口水,蓋上瓶蓋。

周栩也不急,眼看著她,視線落在沾上些許水漬的唇瓣上,盯著看了幾秒,他挪開眼,喉結暗暗上下滾動,眼眸沈了幾分,山頂的風把他額前的發梢吹起,他瞇著眼看向遠處,也跟著仰頭喝了口水,常溫水順著喉嚨滾落,緩解了一絲夏日的燥熱,卻難以澆滅他內心正蠢蠢欲動的欲望。

她舔了下唇上的水漬,眼看著山下的風景,一片綠色,心情瞬間舒暢了不少,但內心卻依舊覆雜,趴在欄桿上,垂著眼睫,“沒什麽想寫的。”

“再想想。”周栩側頭,沖她揚眉,“以後想考去哪?”

這樣的問題是兩人第一次談論,作為旁觀者的陳思恒,他站在不遠處,同樣扶著欄桿,俯視著山下,往兩人的方向看了眼,他知道周栩認真的,不是問問而已,他知道的。

許佳寧歪頭,眼看著周栩。

這個確實沒有想過,她看向遠處,風吹到哪她就去哪,從小到大她渴望得到許文成和張茹的關愛,卻始終沒有得到。

有時候她會想以後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再也不回來,讓他們後悔,後來她又細細想著,許文成和張茹會後悔嗎,這個答案她不從得知,卻在心底為他們下了一個定義,他們不會。他們從來都沒有愛過她,關心過她。

許佳寧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希望有人偏愛她,熱烈的愛著她。

一陣陣風再次襲來,把她此刻的思緒吹散,許佳寧扶了下帽沿,仰著頭看向他,“不知道,到時候再說吧。”

話落,她低下頭,開始寫許願牌,周栩湊了過去,剛寫第一個字的時候許佳寧就感受到他的靠近,這樣近的距離,讓她覺得不自在,卻不是反感他的靠近,只是她覺得被他盯著寫會很尷尬。

許佳寧抿了下唇,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紅暈在臉上慢慢擴散,再加上她本來就白,看起來就更明顯了,她捂著許願牌上面沒寫完的字,低著頭,“你先別看。”

“不給看啊?”周栩笑,視線卻始終在她身上,其實他沒看她寫的字,他在看她。

那股認真的模樣,像是在做儀式一般,可愛的不行。

“不給。”許佳寧當真側著身子,不給他看。

像貓和老鼠裏面的傑瑞背著湯姆貓幹壞事一樣,掩耳盜鈴式,她以為自己遮擋的特別嚴實,實際上周栩稍稍側頭就能看到她寫的字。

“行,我不看。”

聽到這話,許佳寧剛好寫完第二個字,她偷偷回頭看了眼他,周栩依靠著欄桿,站的筆直,視線自始至終落在她身上,被她發現卻絲毫沒有不好意思,還沖她挑眉。

“騙子。”許佳寧留下兩個字,扭頭繼續寫。

“我騙子?”他說著說著,把自己都給說笑了,“行,騙子就騙子吧。”

許佳寧才不管他自言自語,低著頭把最後一個字寫完。周栩在她身後看著她,知道她寫完了,幹凈的聲音中帶著少年應有的模樣,在她耳邊回蕩,“寫什麽了,寫半天。”

許佳寧回頭,也沒覺得有什麽,突然覺得自己剛剛的行為有些…矯情,她撇了撇嘴,把許願牌給他看。

突然的坦誠,搞得周栩有些猝不及防,他捏著許願牌,沒急著看,眼上下掃著許佳寧,她垂著眼看著山下,只留給他一個側臉,她皮膚白,耳垂那處有些紅,不知是不是被太陽曬的,“許佳寧,想什麽呢?”

“啊?”她一臉茫然,側頭看著他,“什麽?”

周栩打量了幾秒,忽然起了想逗她的心思,他俯身,朝她靠近,對上那雙幹凈的眼睛,“我問你在想什麽?”

她保持著原來的動作,仍舊是一臉茫然,“沒想什麽啊。”

一股梔子花的清香撲鼻而來,他貪婪地呼吸著,眼看著她,勾著唇,微微瞇著眼,“那你臉紅什麽?”

“很紅嗎?”許佳寧摸了摸臉,抿了唇。

“嗯,超紅的。”

周栩直起身,故作認真的點點頭。

許佳寧眨眨眼,被他這麽一說臉頰還真泛起紅暈,她把手拿下來,故作鎮定地擡頭看向天空,“是嗎,可能是被太陽曬的,這裏的太陽挺大的。”

餘光註意到周栩也跟著擡頭看向天空,許佳寧下意識瞥了眼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他似乎在笑,隨即他的聲音再次響起,“還真挺大。”

周栩瞇著眼,勾唇笑,視線落回到許願牌上——睡個好覺。

她許願睡個好覺。

許佳寧聽到他慢悠地念了遍那四個字。

“睡個好覺。”

話音落下,他停頓了好一會兒,把許願牌握在手裏,垂下眼睫,“睡不著?”

“有點。”許佳寧看向遠處,雙手搭在欄桿上,不知道為什麽她又補充了一句,“但不嚴重。”

思考了一秒,她伸出手,手心朝上,眼睛看著他,“你的呢?”

他盯著她的眼,問:“許願牌?”

許佳寧嗯了聲,點頭。隨即便看到他從褲子口袋裏拿出那張許願牌,遞過來。

她接過,低頭看著許願牌上面的字——世界和平。

周栩對上她的目光,似乎讀懂了她內心的想法,看向遠處的山河,“世界和平,不止是沒有戰爭,同樣希望人與人之間和平相處。”

許佳寧還呆呆地站在原地,思考著他剛剛說的話,周栩輕笑,他的許願牌還在她手裏,他也不急著拿回來,拿著她的許願牌輕敲了下她的腦袋,“走了,掛許願牌。”

這會兒很多人都掛完許願牌準備登頂,許佳寧跟在周栩後面,兩人停在許願樹下,她把他的許願牌還給他,看他這個樣子是沒打算把她的許願牌物歸原主了,許佳寧也沒向他要,看著他把兩個許願牌掛在最高處。

許佳寧仰頭,看著上面被掛好的許願牌隨著風吹動,旋轉了兩圈。

世界和平。

睡個好覺。

付鵬不知從哪蹦跶出來,勾著周栩的肩,笑嘻嘻地朝許佳寧打招呼,看到許願牌上世界和平四個大字,不用看名字,就單純看那字就知道是周栩寫的,果不其然,在許願牌的右下角看到了他的名字,“喲,格局夠大的啊。”

“我還以為你會寫九月聯賽順利。”付鵬把手拿了下來,把拿在手裏的水拋向空中轉了一圈,又穩穩接住,“猜一下我寫的什麽?”

周栩瞥了眼他,“這還用猜?”

後者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付鵬擡手擋頭頂的太陽,今天的氣溫不高,但天氣很好,藍天白雲,太陽刺眼卻不火辣。

“那你說。”

周栩笑,卻沒答,他看向許佳寧,沖她挑眉,“知道麽?”

許佳寧想了想,說:“九月聯賽必過。”

“嘿,還真是,一字不差啊。”付鵬驚訝,“你們怎麽知道的啊?”

周栩聳了聳肩,拍了拍他的肩,卻也沒說一句話,讓他自己想。

走了兩步,發現許佳寧還沒跟上,回頭,“走了。”

許佳寧眨眨眼,跟了上去,留下楞在原地思考的付鵬。

還沒走幾步,就被付鵬叫住,“你們到底是怎麽知道的啊?”

許佳寧抿了抿唇,想著還是告訴他好了,她指了指掛了一邊的許願牌——九月聯賽必過。

底下附註:付鵬。

付鵬順著許佳寧指的方向看過去,下一秒他拍了下腦門,被自己蠢笑了,“靠。”

跟隨大部隊來到山頂,不少人已經累的坐在地上,雖然這坐山並不算高,但對於他們這些每天都坐在教室裏學習的人來說,還是消耗了不少體力。

許佳寧坐在一塊巖石上,低頭揉了揉小腿,過了會兒,微微擰著眉,看了眼腳後跟,隱約感覺到一絲疼痛感。

站在一旁的周栩自然是註意到她的舉動,許佳寧聽到他問:“腳痛?”

有了前車之鑒,許佳寧才不會輕易在他面前說腳痛,連忙搖頭,“沒有啊。”

他沒再說話。

許佳寧仰頭看了眼站著的人,納悶他為什麽不坐下,難道他不覺得累嗎,又想了想男生體力好像就是會比女生體力要好,這點運動量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吧。她撇了撇唇,沒再細想,看向地下的影子,這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被他的影子籠罩。

他也許不知道自己正在他的影子下乘涼,許佳寧想著,唇角微微上揚。

周栩垂眼,正好撇見她嘴角的那一抹笑,薄唇也跟著揚起,身體往她的方向靠近。

不知過了多久,大家歇夠了,開始拿出手機拍下山頂的景象。

一座座山連在一起,群山綿延。俯視忽然領悟到那句:“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到達山頂,同時也可以看到城市風光,放眼望去,一覽無餘,從山頂往下看一切都是渺小的,就好似人類低頭看著腳下的螞蟻,在這個世界大宇宙中任何事物都是渺小的。

在十六七歲的青春期,我們總是伴隨著痛苦長大,總是會因為一件極小的事情讓自己陷入痛苦中,無數個夜晚深陷自我懷疑,在腦海中無限放大那件微小的事,一步一步把自己推入深淵,多年以後再回想,其實當時遇到的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卻一直糾纏著少年的你。

浩瀚宇宙,我們都不過是一粒微小的塵埃,不必執念於此,多去看看浩瀚無邊的世界,多去看看祖國的大好山河,多去看看美好的雲海。

少年少女們正肆意歡笑,把所有的煩心事都拋之腦後,享受此刻的安逸。連天空都偏愛著他們,登山者看著這樣的場景,感嘆著今日天氣的美好,是不多見的。

坐了好一會兒,許佳寧仍然不願起身,看來是真累了,耳邊忽然傳來一道女聲,但不是和許佳寧說話。

黎梨雙手背在身後,臉上帶著笑,“周栩,我能和你拍個合照嗎?”

她的註意力全都在周栩身上,完全沒有註意到坐在他旁邊的許佳寧,也不怪她沒有註意到許佳寧,從她的視線看過去,許佳寧坐在下面,周栩站在那,把許佳寧整個人都擋住了。

她拿出相機,許是怕他拒絕,解釋道:“我和其他人也拍了。”

周栩皺著眉,低頭看向身下的人。

許佳寧聞聲看過去,稍稍歪著頭,對上他的目光,她臉上沒什麽表情,倒像是吃瓜群眾一般,只想做一個看客。

沒見他回話,黎梨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這才看到許佳寧也在,忽然有那麽一點局促。許佳寧也看向她,站起身,“我給你們拍吧。”

說著就朝黎梨伸手,黎梨看了眼周栩,見他沒說話,就當他同意了,便把相機給了許佳寧,“那就謝謝啦。”

許佳寧玩過沈方然的相機,看了看手裏的相機,相差不大,便擡頭看向那兩人,黎梨臉上帶著笑,至於周栩,此時正幽幽看著自己,許佳寧無視他的目光,指了指天邊的雲海,“你們站在那吧,背景會好看一些。”

周栩仍舊盯著她,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是嘛?”

許佳寧點頭,“我想是的。”

好一個毫不在意。

兩人站到那個地方,許佳寧看著鏡頭裏的人,黎梨看著鏡頭,臉上是明媚的笑,她旁邊站著周栩,兩人之間隔著距離,他同樣也看著鏡頭的方向,不過看的不是鏡頭,而是鏡頭後面的人,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鏡頭那頭的許佳寧,忽然覺得後背發涼,耐著寒氣按下快門。

她笑著把成片調給黎梨看,“好了。”

“哇。”黎梨接過相機,確實有被照片驚艷到,她擡眼往那片雲海看了看,又低頭看向成片,整體的構圖還有人物都拍的很好,就是照片裏面的人中間隔著距離,但沒關系了,拍了就行,“拍的這麽好。”

周栩倒是沒有過來看成片,他背著她們,看向那片雲海。

許佳寧彎唇笑。

黎梨想了想,看向她,“我們也拍一張,行嗎?”

“好呀。”

誰拍呢,兩人把目光投向站在欄桿那的人,周栩像是接收到信號一樣,走了過來,“給你們拍。”

兩人走到剛剛他們站的地方,身後仍然是那片雲海,黎梨挽著許佳寧的手,笑容比剛剛自然不少,許佳寧低頭看了眼,彎唇看向鏡頭。

等了一會兒,兩人都沒等到周栩按快門,他從鏡頭後面探出來,“許佳寧。”

“啊?”許佳寧啊了聲,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因為她帶了帽子的緣故,又背對著光,那雙眼睛就這樣被藏起來了,他散漫的聲音再次響起,“頭擡一擡,看不到眼睛了。”

她撇了下唇,“哦。”

鏡頭後的人唇角勾起,按下了快門鍵。

黎梨走後,許佳寧坐回那個位置,撐著腦袋看著山下,明顯能感受到後面有雙眼睛看著自己,她回頭,瑉了下唇,“幹嘛這麽看著我?”

周栩雙手撐在膝上,俯下身,卻仍然比她高出一節,他低頭看著她,半瞇著眼,“挺樂於助人的嘛。”

許佳寧仰著頭,“那你自己也沒拒絕啊。”

她別開眼,覺得他這人真是的,現在反過來說她。

他突然笑出聲,“你想我拒絕嗎?”

許佳寧覺得他笑的莫名其妙,問的也莫名其妙,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你拍都拍了,現在才來問我,你覺得有意思嗎?”

說完,她不再看他,後知後覺自己的語氣有點沖,又在想自己以什麽立場說這個話呢,突然覺得心裏有點煩悶。

他蹲在她面前,“生氣了?”

“沒有。”她呼吸著,擡手將碎發勾回耳後,露出白裏透紅的耳垂,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耳垂什麽時候紅了起來。

周栩自然是看到她泛紅的耳垂,他舔了下薄唇,凝著她的眼,“我的錯,我不應該說你,別生氣了行麽?”

許佳寧含糊的應著,覺得沒意思,揉了揉眼睛,站了起來,看向山下的風景,手機,水,黃色背包被放在一旁,好似沈浸在這樣的美景中,看著這樣好看的雲海心裏那點煩悶早已煙消雲散。

後面的人沒了動靜,不知是走了還是怎樣,她沒回頭看。

良久,突然一道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許佳寧。”

她轉頭,循聲看了過去。

周栩手裏正舉著一臺相機,拍下這個瞬間。

少女懵懂地看著鏡頭,唇角微微上揚,眉眼帶著笑,身後是好看的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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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下了山,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酒店已經是下午一點多。

許佳寧脫掉鞋子,拉下白襪子,果不其然紅色的小水泡正準備要破開,襪子和皮肉相分離的瞬間,她撕了聲。

四人在酒店解決了午餐,沈方然和餘瑤稍作休息便又出去逛了,兩人好似卯足了勁玩,絲毫不知疲憊,精力旺盛,這會兒只有許佳寧和陳思雲在酒店。

陳思雲癱坐在沙發上,正劈裏啪啦的打字,手速快出重影,聽到聲音,她坐起身,看到許佳寧腳後跟的小水泡,“怎麽又成這樣了?”

“鞋子磨的吧。”許佳寧撇了撇唇,好在小水泡沒有被磨破,對著陳思雲笑了下,“還好,沒有上次的嚴重。”

“帶了創可貼嗎,我待會兒要出去,沒有的話我正好給你帶回來。”陳思雲起身,準備去洗個澡再出去,盡管身上沒出什麽汗,卻也覺得黏糊糊,不舒服。

許佳寧想了幾秒,“沒帶。”

“那行,回來我帶回來。”

陳思雲洗完澡換了身衣服便出了門。

這次的暑假研學旅行為期三天,除了第一天的爬山和第三天的篝火晚會屬於集體活動,其他時間都是可以自由支配的。

在陳思雲的只字片語中許佳寧了解到她和龐澤文兩人要去看電影。

陳思雲走後不久,許佳寧拿上衣服進了浴室,隨著水流聲的響起,沙發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陳思雲:我可能晚點回來。

陳思雲:東西我讓周栩帶回去了。

出來的時候,她們都還沒有回來,房間內依舊沒人,許佳寧頂著一頭濕發穿梭在房間內,拿起吹風機回到浴室,在吹風機發動之際,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聽到有人敲門,放下吹風機靜靜地等了會兒,門外卻沒了動靜,許是錯覺。

便再次拿起吹風機,等到發尾徹底幹了,她把吹風機插頭拔了出來,收好,踩著拖鞋走到沙發邊,剛想坐下敲門聲再次響起,許佳寧往門口看去,不是錯覺,真有人敲門。

許佳寧知道這會兒才沒過多久,電影不可能這麽快結束,她猜是沈方然和餘瑤,對著門外喊了一聲,“來了。”

門被從裏面打開,許佳寧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楞了好幾秒。

周栩懶散的站著,單手插著褲兜,另一只手拎著一袋東西,聽到開門聲,他擡眼,入目的是她那雙幹凈的眸子,剛洗完澡,許佳寧穿著短袖短褲,一雙修長的長腿裸露在外,吹幹的長發隨意的垂在肩後,梔子花香撲鼻而來。

她眨了眨眼,“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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