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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不如擁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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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不如擁抱我

段居予聽見浴室裏水聲停了,接著安啞很大聲的回應傳出來,“你說什麽?”

“我突然很暈。”段居予聲量不變。

浴室裏響起噠噠噠的腳步聲,幾秒後堵在段居予面前的那扇門移動,安啞從裏面探出半個濕漉漉的腦袋,頭發上還沾著泡沫,他滿臉困惑的表情看向段居予,再一次問:“說了什麽啊?”

水珠順著發尾滴落到安啞半遮半掩的身體上,濺起一片小小的水花,段居予把手撐在門框上,微微彎下腰,與安啞平視,請求他,“幫我一起洗吧?”

安啞誒了一聲,段居予拉近的距離令他臉上被水汽蒸騰出的紅暈加深了些,他伸出一只手扒在門框上,身體還是藏在門後,“不是說不用嗎?”

“我現在醉了。”段居予說完又補充道:“很醉。”

“那我洗快點幫你洗……”

“不用那麽麻煩。”段居予打斷安啞,“直接一起洗吧。”

蒙著水霧的濕潤眼睛害羞地看過來,紅紅的臉上是微張的嘴巴,段居予能從那裏看到口腔裏逐漸加深的紅色,很快安啞就把它抿緊了,整個人也慢慢從段居予面前消失。

“那你進來吧。”安啞躲進門後說。

浴室的水汽隨著大門的敞開撲到臉上,段居予動了動緊隨著安啞行動的眼睛,掃了一眼浴室,走進去,握著門外的把手朝外拉。

門拉的很順利,安啞沒有要阻擋的意思,在沒了門的遮掩後,他把手搭在脖頸上,因為沒穿衣服不好意思地在上面摸來摸去。

“我進來了。”段居予徹底把門關上,浴室裏的水汽開始向上飛舞。

“嗯……”安啞保持嗯音持續兩秒,又忽地冒出了破罐子破摔的架勢,一步走到段居予面前,解開他襯衫的紐扣,“我幫你脫衣服。”

紐扣很快就被全部解開,襯衫敞著,露出段居予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膛,和腹部緊致的肌肉輪廓。

刀刻般分明的線條向下隱沒進褲腰裏,安啞把手搭在段居予的皮帶上,因為手有些抖,皮帶解的並不順暢。

好不容易解開,安啞深吸一口氣,打算一鼓作氣脫掉段居予的褲子,他的臉頰因為含了口氣變得鼓鼓的,動手之前擡眼看了眼段居予,接下來的每一次心跳就變成撞擊了似的,安啞手抖得更厲害。

段居予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神也一同被浴室的氛圍渲染的迷蒙,裏面藏著的情緒深切,如同寂靜夜晚裏幽深的月光。

安啞把段居予的褲子拉鏈拉到一半,耳尖和脖頸染上不正常的紅色,他忽地洩了氣,垂下手來擋在身前。

“不然我還是先穿衣服吧,你可以自己脫衣服嗎?脫完我幫你洗。”

安啞保持為段居予拉開褲子拉鏈時低頭的姿勢,手卻早已停止了動作。段居予靜默片刻,視線納入從安啞脖頸往下一覽無餘的身體曲線。

洗發水的香味隱約冒出來,段居予反而靠近了安啞,精準地握住他的手腕,輕輕朝外一拉,把安啞有意遮掩的都暴露了出來。

“什麽時候開始的?”

手被拉開時似乎帶起了一陣風,段居予的聲音又低又沈地壓在耳邊,安啞感到有些丟臉,他從風帶起的涼意和段居予的靠近中得到了極大的快感。

“……就剛剛。”安啞回答著,手臂沒有發力,任由段居予抓著他。

段居予把他的手拉過來一點,使得安啞也傾斜過來,他問安啞,就像真的束手無策那樣,“怎麽辦?”

“我還可以幫你洗澡。”安啞擡起頭,被水打濕的頭發已經不怎麽滴水,鋸齒狀貼在額頭,“等我先穿個衣服。”

段居予沒有要松開安啞的意思,安啞不是很理解,這樣的話他就沒辦法做任何事,更別說穿衣服。

“這樣要怎麽幫我洗?”段居予說。

安啞感到段居予身體又壓過來些,碰到了他,拉鏈涼涼的,害他瑟縮一下,身後朝後抵在墻上,擡手抵住段居予。

“碰,碰到了。”害怕段居予誤會,安啞解釋道。

“很難受嗎?”段居予問。

安啞不知道怎麽形容,說了不是,過了一會又說因為太涼了。

手臂被帶著擡了起來,安啞看到自己的手掌被段居予攤開,掌心向上,折成一個小小的拱形,段居予低頭在上面落下一個吻。

“我幫你。”段居予說。他不再是詢問的請求的語氣,好似最專橫的獨裁者,帶著安啞的手在話音落下的下一秒,一同落在了安啞光裸的肌膚上。

安啞悶哼了聲,從嗓子裏洩出一絲顫音,沒被抓住的手扶在段居予的手背上,三只手重疊在一起,被段居予帶著攪混漂浮的白色霧氣。

安啞再反應過來時,已經因為站不住被段居予抱起,他癱軟在段居予肩頭,因為貼的過於近,敏感的身體輕易就感受到段居予的變化。

“我幫你。”安啞立刻偏頭朝向段居予問他,他也想幫段居予做,就像段居予讓他舒服一樣。

可他只來得及說出這一句話,剛偏過的腦袋與段居予鼻尖抵上鼻尖,段居予擡起下巴咬住他的嘴唇,久久沒有放開。

……

安啞睡著了,原本他只是靠在段居予肩頭上喘息,嘴唇微張著,仿佛只是在段居予長久的折騰下稍作休息,不曾想就這麽睡了過去。

段居予想這樣也很好,至少不會有任何人任何事來搶占他和安啞的時間,比如令人不快的高述。

微弱的呼吸噴灑到脖頸,安啞與自己毫無保留地相擁在一起,段居予被酒意侵襲的大腦逐漸冷靜下來,卻不後悔今晚做的所有可能算得上激進的事。

他總是自認為不是小氣的人,卻在遇見安啞後早早拋棄了小氣的定義。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近些天來,因為安啞的註意力從他身上分走給別處,而積壓在心裏的郁悶的心情,現在正如一面轟然倒塌的墻壁,減少了點陰郁的味道。

小氣嗎?

段居予幫安啞收拾幹凈,穿好衣服放在了床上,自己又進了浴室。

冷水淋到皮膚上,慢慢中和體內的燥熱,段居予終於冷靜下來,回到床邊看安啞睡得香甜。

勻長的呼吸聲縈繞在耳邊,段居予撥弄兩下安啞睡的亂蓬蓬的頭發,害安啞眼睛動了動,擡手撓撓腦袋又睡去。段居予就進到被窩裏,把安啞整個人攬入懷裏。

還沒有到小氣的地步吧,段居予想。

已經過了好幾天,寒冷徹底走開,暖洋洋的太陽曬的安啞很舒服,又忽然有了危機意識似的,安啞覺得自己過於懶惰。

那時醒來的第二天,他還為自己不小心睡著了懊惱不已,在被窩裏趴在段居予身上,十分不甘心地重覆:“我沒想睡著的,只是想稍微休息一下,但其實也不累。”

他壓在段居予身上很久,又撐起身體,目光堅毅,“我們再做一次?我給你做。”

段居予把他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胸膛,輕哄道:“好了,不用給我做,你眼睛都腫了。”

段居予說的很平淡,害安啞有一點失落,小聲說:“我想給你做。”

安啞認為段居予一定要說不用了,因為在段居予心裏,他的健康一定會被排在第一位,即使只是很小的事情,放到別人身上可能都不需要在意,但段居予是個古板的笨蛋。

他懶懶地趴在段居予的胸膛等著被拒絕,耳朵貼緊,起伏的胸膛裏逐漸傳來明晰的心跳聲,咚、咚……一點點加快。

安啞以為自己聽錯了,擡頭去看,段居予的確是一副寡淡的樣子,臉上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他又把耳朵貼回去,卻被段居予托著腋下朝上推,和段居予面對上面。

“幹嘛?”安啞問他。

仿佛只是說早安那樣的平常,段居予把手撫在安啞的腰上,微涼的手使安啞的感受更鮮明,緊接著是更大面積的涼,一點點朝周邊擴散。

“下一次幫我。”段居予對他許下承諾。

“哎呀——”安啞在躺椅上伸了個懶腰,段居予的衣服松松垮垮地穿在他的身上,在他擡起胳膊又放下時,領口歪歪斜斜地露出半個肩膀。

他住回段居予家時並沒有帶太多衣服,這兩天穿的都是段居予的薄衣服,實在很清閑,安啞起身活動活動身體,決定不再懶惰,動身要去把自己的衣服全部拿回來。

他給段居予發消息說明這件事,段居予說他現在有事走不開,可以等晚一點一起去。

“不要啦,我剛好活動一下,最近實在太懶了。”

他發完消息就叫了司機回了那個房子,裏面很冷清,安啞悄悄感慨一句自己真的離不開段居予了,又想起之前放在這裏的段居予的外套,想著一起拿走。

鋪展平整的床頭沒了外套的蹤跡,暖乎乎的太陽光延伸至床頭桌旁,像個胖乎乎的小孩,古靈精怪地試探著能到達的界限。

安啞找不到外套,站在原地思考是不是放到了別的地方,視線在房間裏到處搜索,落到了床頭桌上,看到了一張翹起卷邊的便利貼。

陽光似乎在叫,像小孩子在歡呼,隨著安啞的步伐在空中浮動。

安啞用手指捋平便利貼,上面被人寫了東西,字跡雋秀,筆鋒淩厲,這樣的字體安啞在家裏的書房也看到過,出自段居予的筆下。

他楞楞地看著便利貼上的內容,像是回到了在家裏時,段居予先行起床,會留消息告訴他自己的去向。

這一次的消息安啞發現的太晚,不知道是段居予什麽時候留下的,上面只寫了五個字,段居予告訴他:

【不如擁抱我。】

擁抱那件外套,不如以後一直擁抱我。

【作者有話說】

安啞:

給段居予發了喜歡你,下一秒段居予的電話就打過來,人聲嘈雜,段居予的聲音隱約傳出來問他怎麽了,安啞說只是想說喜歡給段居予聽,段居予說知道了,過了會又說:“我也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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