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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看太正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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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看太正經了

手機在枕邊嗡嗡地響,沒有要掛掉的意思,安啞的眼睛在眼皮下動了動,終於被吵醒,在黑暗中摸索著手機。

“餵?”

安啞沒有睜開眼睛就接聽了電話,他昨天睡得太晚,發出的聲音迷糊沙啞。

電話那頭傳來勻長的呼吸聲,詢問的語氣有些小心翼翼,“剛醒嗎?”

安啞瞬間清醒過來,睜大眼睛看是誰打開的電話。

“段居予?”安啞驚喜道。

他昨晚睡覺時並沒有拉上窗簾,所以在黑暗的房間裏還以為是晚上,但現在窗簾被人拉上了,他翻看時間才發現早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嗯。”段居予應了一聲。

“你不在家嗎?”安啞這樣問著,實則已經點亮床頭燈,要下床去找段居予。

“不在,我去公司了。”

安啞的腳步停下,段居予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瞥到桌子上放了杯水,底下壓著一張紙條,和段居予說的是同樣的話。

【我去公司了。】

安啞坐回到床上,手指搭在紙條上,輕快道:“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早上。”

“怎麽不叫醒我?”這樣的閑聊讓安啞感到很開心,他彎著嘴角,又躺到床上。

“你多休息一會比較好。”

安啞笑了一會,再次提問,“為什麽給我打電話?”

這次段居予沒有很快回答,安啞替他答上,“是不是想我了?”

安啞聽到電話那邊段居予呼吸了兩個來回,然後低低地嗯了一聲,安啞立馬跟上他的話,“我也想你。”

“你……”段居予還想再說什麽,被突然的嘈雜掩蓋過去,不過很快他的聲音又清晰地貼過來,柔聲道:“回家再聊。”

“我在家等你。”安啞回應完通話也沒有中斷,他看著還在不斷增加的時長,幾秒後先按下了掛斷。

盡管發生了昨天的事,和段居予現在的這通電話安啞卻不覺得尷尬。

貼在臉頰的被子柔軟,像昨晚段居予拂過他眼尾的溫柔,他想起昨晚也是這樣,軟軟的被子將他包裹住,他仔細地瀏覽手機裏發布的“男朋友頂我是什麽意思”帖子中網友給的答案。

臭菜:?

好餓:帖主男生女生呀?

缺半拉屁股:貼主是何居心!!!我們只是網友,你越界了!

好餓:說不定人家真的不知道呢哈哈。

大鴉予(貼主):我真的不太明白,回好餓,我是男生。

靈活的狗:路過,磕一口。

臭菜:傻嗎,男朋友肯定喜歡你啊。

好餓:貼主,你年紀是不是還很小?年紀小不要談戀愛哦。

大鴉予(貼主):我不小,二十一歲了。

大鴉予(貼主):回臭菜,謝謝。

臭菜:wc,你來炫耀的嗎。

好餓:哈哈哈。

大鴉予(貼主):不是的,我不是很懂,不知道怎麽回應他,他好像有點失望,而且我太害羞了,平時有事都是問他,但這個我不知道怎麽問。我上網查過了(視頻鏈接),我學習了,也看了書,可我還是不太明白。

好餓:貼主怎麽傻傻的,互相喜歡可以不用管這麽多啦,也不用覺得害羞啦,不過貼主大半夜發帖子肯定真的很著急吧,其實沒關系的,順其自然就會啦。(偷偷問一句,貼主是被男朋友養大的嗎?好單純哦。)

臭菜:哥們,看太正經了。

大鴉予(貼主):回好餓,我算是被他養大的。

大鴉予(貼主):回臭菜,是要再看點別的嗎?

臭菜:看點h的,看了就什麽都知道了。

大鴉予(貼主):有推薦的嗎?

好餓:別帶壞貼主啊。

臭菜:隨便看,就那檔子事。註意搜倆男的,別搜錯了。

大鴉予(貼主):謝謝你們。

好餓:單純的貼主你回來啊。

找臭菜說的h片花了安啞好長一段時間,他都快熬不住睡著了,不知道點進哪個網頁,扭在一起的人體占滿了整個屏幕,安啞立刻清醒過來熄了屏。

人和人之間原來可以這樣?!

匆匆看到的一眼像印在安啞腦子裏一樣久久沒能散去,他坐在床上,如同打開了新大陸一般,這才明白段居予說“你以為我有多麽單純”真正的含義。

段居予是一直這樣想著他嗎?他一點也不知道,更準確地說,他從來不知道愛撫可以達到這樣的程度,段居予知道的話為什麽不和他說?

安啞紅了臉,他只知道喜歡段居予要擁抱,要親吻,會做段居予親他的夢。

“我想做的只會比這更過分。”段居予的聲音猝不及防地在耳邊回響,低沈壓抑的聲音在安啞心裏掀起滂沱大雨那樣猛烈的顫動,安啞手下一抖,拇指按在手機的電源鍵上,手機隨之亮了屏。

他想要知道更多,想清楚段居予隱忍謎題下的答案。

安啞看了看門的方向,早已經是深夜,房間裏安靜的連他衣服布料的摩擦聲都一清二楚,他掩耳盜鈴一般打開離門遠一點的床頭燈,找到耳機連接到手機,把自己全身蒙在被子,重新解鎖了手機。

安啞想到這,從床上彈起來,揉了揉臉,拿過桌子上段居予倒的水喝下去。

已經涼了,混著甜味,段居予應該在裏面加了蜂蜜,安啞又喝了幾口,杯子見了底,他把玻璃杯握在手裏,冰涼的觸感滲入指尖,耳朵泛上的難耐的熱還是沒有消下去。

安啞說了謊,段居予回來後看到空無一人的房子時這樣確信。

房間裏的窗簾沒有拉開過,桌子上放著一個見底的玻璃杯,下面壓著的紙條不見了蹤跡,段居予再次打開手機查看置頂的聊天框,這個動作他今天已經做了很多次,可每一次都是一樣的結果,安啞沒有給他發來任何訊息。

“我也想你”仿佛只是一句隨性飄出的話,像太陽光下漂浮的微小灰塵,短暫地,很快就沒了蹤影。

“唰——”段居予拉開窗簾,太陽早就落下,青冷的光打在他偏過的側臉,平添幾分冷峻。

遠處疾馳的車輛紛紛,城市逐漸進入了把霓虹燈光當作第二太陽的夜晚,段居予垂眼看了會,手機在衣兜裏震動兩下,他拿出手機離開窗邊,看消息的同時帶上桌上殘留著蜂蜜水的玻璃杯,沖洗幹凈放在特定的位置上。

他擦幹凈手上的水,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在即將熄屏時又亮起,上面是司機傳來的一個定位。

司機:安啞剛剛進去。

段居予回來後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現在唇線更加平直,他沒有開燈,手機屏幕的亮光照亮他沒什麽表情的臉,如果安啞有機會看到他這個樣子,大概會問他,“你在生氣嗎?”

水槽裏水龍頭出水口上還悠悠懸著一滴未落下的水珠,天色愈來愈暗,隨著砰的一聲門關緊的聲音,那滴水珠也落入排水口裏,回來不到十分鐘的段居予再次出了門,前往司機發來的,那個安啞昨晚醉酒的地方。

“不痛吧?”莫盈戴著手套,拿著剛為安啞穿了好幾個孔的穿孔工具,用食指指背蹭了蹭安啞的臉調侃。

“還行。”安啞嘴硬道。

其實很痛,從第一個孔開始,往後的痛感疊加似的,安啞感覺被打過孔的地方發麻的痛。

“行。”莫盈爽朗地笑出聲,“你昨天還說不打呢,今天一下子穿這麽多,怎麽了,段居予同意了是嗎。”

提起段居予安啞就有些遮掩,“又不關他的事。”

“好~”莫盈包容地應允他,正把穿刺針放下,安啞又說:“耳朵上也給我打吧。”

天黑了,安啞來這裏時太陽剛剛落下,卻那麽急促地拉下了夜幕。

泡腳桶兜兜轉轉地還是回到了他的手裏,當時莫盈幫他穿完孔神神秘秘地說,安啞是第一百位穿孔客戶,有神秘驚喜。

安啞還期待了一下,結果莫盈反手就掏出昨天安啞丟下的泡腳桶,安啞也有些嫌棄,下一秒他和泡腳桶就一起被莫盈趕出了門外。

“長太醜了,自己保管好,別再讓我見到這個老妖精了!”莫盈在門裏喊。

晚風微涼,吹散身上裹著的橘子香氣,昨天喝醉了安啞沒怎麽意識到,今天他很清醒,臉上、耳朵上的痛感交織,橘子香也就更明顯。

他拎著泡腳桶,傻傻笑起來,扯到嘴唇上的唇面橫穿釘——莫盈說很可愛,會很適合他,他有些痛地收斂了笑容,擡眼看向不遠處停著的車。

莫盈說穿孔不會太久,安啞就讓司機在那裏等了會,這樣他就能快點回到家裏。

說起來他本沒有打算這麽快穿孔,這麽晚才出來也是因為臨時下的決定,他也清楚很可能段居予會比他先一步回家,但既然穿了孔,那段居予回家時他在不在家也就不那麽重要。

“大叔,快……”

安啞的話在把泡腳桶放在腳邊再擡頭時戛然而止,路燈的光透過車窗朦朧地照進來,描出駕駛位上的人優越的面部線條。

安啞的動作滯在半空,楞楞地看著,那裏坐著的根本不是司機,是毫無預兆出現的段居予。

【作者有話說】

段居予:

段居予的掌控欲如同覆在掌心的紋路,只要他想,半握拳頭就能加深紋路的痕跡,但他大部分時候手指都是伸展的,也就顯得過於平和。不過最初遇上總是惹出麻煩令他生活錯軌的安啞,他神情淡淡,卻想過用什麽方法才能讓他聽話一點。

臭菜:

單身的臭菜淩晨要睡覺了,放下手機閉上眼,又猛地睜開,坐起來,罵道:“他果然是來秀恩愛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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