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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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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熱

安啞出了很多汗,在段居予懷裏亂動,淩晨才退了燒安定下來,段居予想給他擦拭身體換上幹的衣物,但身體被抱的太緊,動一動安啞就會皺眉頭,隨時又會醒來的樣子,段居予就不再動彈,抱著他睡了一夜。

早上,段居予費了很大力氣從床上下來,給安啞換上幹凈的衣服,自己也去洗澡。

水流嘩啦啦地灑下來,他清醒很多,洗完後看到鏡子,莫名駐足看了起來。

鏡子裏的男人27歲,因為最近休息不好,昨晚神經又繃著一整夜,眼底出現了明顯的黑眼圈。他把臉湊近鏡子,手指撚在眼下,過於近的距離又讓他註意到眼尾細細的紋路,他停了手,離鏡子遠了些,離開了浴室。

身體被緊緊抱住的感覺仍然存在,比上一次安啞為他戴上手表時握住他的手更要深刻,段居予明白自己出了很大的問題,連帶著手下因為註意力不集中不慎摔碎的雞蛋。

他不是很清楚自己為什麽要去拿雞蛋,做早餐?可安啞需要休息,也不一定會醒來。段居予猶豫起來,最終決定先去看安啞。

這是他認識安啞後,安啞第一次生病,嚴寒季節裏安啞也沒什麽事,偏偏是在天氣轉暖時變成這麽難受的模樣,段居予已經在心底認定自己脫不了幹系。

如果再狠心決絕一點,絕對不許安啞再過來,又或是不藏有私心,將安啞落下的東西盡數送回去,那麽現在安啞就不會變成這樣。

到底想要怎麽做,段居予並不能說出一個準確答案。

他大步走向臥室,靜悄悄的房子裏回響起僅他一人的腳步聲,但明確知道房間裏還有安啞,段居予暫時不去理會這空蕩。

他推開門,想著安啞安靜酣睡的樣子,卻在床上看了個空,他怔楞在床邊,看著被揉的皺巴巴的被子,出聲疑問道:“安啞?”

沒有得到回應,段居予蹲下來,查看床底,依舊沒有找到安啞令他動作變得急促起來。

“安啞?”他聲音大了些,在房間裏到處喊,衛生間、衣帽間……整個房子快被段居予翻了個遍,他神情變得冷肅,兜兜轉轉又回到了臥室裏。

他找不到安啞,又想不出安啞會離開的理由,可如果安啞真的離開了,段居予想,最壞最壞的結果就是安啞不會再回來。

如果這是安啞做出的決定,如果安啞想要放手,這難道不是如自己所願了嗎,至少表面上體貼的承諾都完成了啊,段居予靜靜站在床邊,看著床上揉成一團的被子,突然想要給安啞打電話。

不管怎樣,安啞昨晚高燒剛退,現在身體還很虛弱,沒有必要走那麽早。

段居予拿起手機正要撥號,忽然聽到臥室裏窸窸窣窣的響聲,他動作頓住,朝聲源處看去。

衣櫃門露出一道縫隙,隱隱約約能聽到裏面有模糊的喘息聲,段居予快步走過去,拉開衣櫃門,微微睜大了眼睛。

衣櫃被弄得一團糟,段居予放置在這裏的衣服都被打亂,被安啞抓抱在身上,安啞蜷縮在裏面,下身的衣物不翼而飛,只有上衣遮掩住一些,像是缺少氧氣的人終於找到呼吸機一樣,把臉埋在段居予的衣服裏。

“安啞?”段居予把正要撥號的手機隨手扔置在衣櫃裏,身體前傾進去擡起安啞的臉龐,安啞瞇著眼,臉紅撲撲的,呼吸聲很重,不像是正常的發燒狀態。

他看到段居予,驀地抓住段居予的手,身體借力靠過來,搭在他身上的衣服都掉落下去。

“嗯……”

安啞摟住段居予的脖子,滾燙的身軀貼過去,連帶著l露的肌膚,段居予接住他,立刻拿了件衣服披在他身上。

懷裏的身體在不安分地亂動,段居予把他從衣櫃裏抱出來,安啞就整個纏繞在段居予身上。

“還好嗎?”

安啞沒回答他,意識不清地把臉蹭在他的脖頸,從嗓子洩出模糊的哼聲。段居予怕安啞又著涼,抱著他在衣櫃裏摸索到手機,和他一起坐到了床上,用被子裹住他。

起初安啞不斷地在段居予身上向上爬,兩條手臂都摟住他的脖子,嘴巴在段居予身上胡亂親,段居予拉了幾次都沒拉開他,還害得自己身體向後仰去。

最後段居予只好以胸膛相貼的姿勢抱住安啞,任由他扯松自己的領口,在脖子、鎖骨上都留下痕跡。

段居予在安啞的背後撥通了醫生的號碼,希望他盡快到來,又丟開手機,捧住安啞的臉,讓他安分一點。

安啞看上去沒聽見段居予的話,眼睛盯著段居予說話的嘴唇,忽然臉湊過來,張開嘴巴要親上去。

“安啞。”段居予向後退了點,一手箍住安啞的下巴,另一手抓住安啞鉆進他衣服的手,“別鬧了。”

安啞視線上移到段居予的眼睛,短暫恢覆了理智似的,吐字不清晰地說:“沒有……”

他嘴角撇下去,被段居予抓住的手沒辦法動彈,慢慢著急起來,要掙脫又沒有力氣,只好出了聲,喊段居予的名字,聲音軟糯著令人心疼,段居予就松開手。

沒有了束縛,安啞就把手都放進段居予的衣服裏,像對待珍惜的寶貝那樣湊到段居予面前,嘴唇快要挨上去時,段居予偏了頭,一個吻就錯落在段居予的嘴角。

安啞在上面咬了一口,聽到段居予嘶了一聲才松開,接著向上親,沿著段居予的臉頰,最後在他的臉上黏糊地蹭了蹭。

“好想要你。”安啞挺直身體,比段居予高了小半個頭,灼熱的呼吸灑在段居予臉上。

“好了。”段居予拉下他,用被子把他裹好。

安啞仍然不老實地抓住段居予的手,放到自己身上,他開口,想讓段居予摸摸他。

段居予沒動,“再等下,醫生快來了。”

“……嗯……我身體裏面不舒服。”安啞自說自話,帶著段居予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把段居予擠在床頭和自己中間,貼緊了,又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段居予沒有阻止安啞,只在他特別過分的時候攔住他,示意他不要這麽做。

等到安啞疲憊地靠在段居予身上喘息,段居予正要抱住他,卻聽到門鈴聲響起,醫生來了。

段居予想把安啞放到床上,可無論他怎麽說安啞都不肯放手。

“你不要走。”安啞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我不走,醫生來了,我去給他開門,一會就回來好不好?”

安啞搖頭,額前的頭發隨之晃動著,眼裏逐漸蓄起淚水,“不好,你是撒謊精。”

段居予有了片刻的無言,僵持一會,他慢慢翻過身,把安啞放到床上,自己撐在他的上方。

安啞就安靜了,楞楞看著他。

“等我一會,好嗎?”段居予拿下安啞摟住他的手,順勢輕輕捏了下,放回到被子裏,等到安啞反應過來,段居予已經從他身上離開。

“應該是發生了生長熱。”醫生檢查完安啞後在客廳對段居予說。

“那是什麽?”

“獸人會經歷的一個階段,算是徹底過渡成人類的一種適應發熱。”

“和正常人類會有什麽不一樣嗎?”

“這個因人而異,有獸人的特殊能力會因此消失,也有仍然存在的,目前還沒有明確指向。”

醫生告訴段居予並沒有什麽事,就是體內會十分燥熱不適,註意休息和陪伴,三到五天發熱期就會結束,段居予一一記下。

發熱期間安啞幾乎一直待在段居予臥室裏,段居予給他擦拭身體,換洗衣物,必要時還要被安啞摟著啃,不然安啞就會跑到他找不到的地方,比如段居予常坐的椅子,裝滿段居予衣服的衣櫃。

這樣的情況到了第四天終於有了好轉,安啞逐漸理智了些,段居予被咬的滿是紅痕的脖子和胸膛也不再遭受攻擊。

第五天早上,安啞熟睡中,段居予悄悄從他身邊離開,換上高領的衣服,把痕跡都遮掩上。

他推測安啞今天會結束發熱期,會在早上醒來吃一頓舒服的早飯,所以想要準備好,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起的實在過早,在早上六點就進到廚房也非常不合理。

不過安啞如他所想的醒了,只是表情看上去並不開心,看到段居予,光著腳走過去,手臂環住他的腰,問他:“為什麽走了?”

段居予僵住,他的另一期待——安啞醒來後什麽也不記得,落空了。

“做早飯。”段居予說。

“好吧。”安啞依然摟著段居予不松手。

“松開吧?”

“不想。”

“……”段居予轉過身,彎腰脫下自己的鞋放到安啞腳邊,“先穿上。”

安啞把腳伸進去,拖鞋還有段居予的溫度,暖乎乎的,他也說了出來,“暖乎乎的。”

段居予站起身,習慣性摸了摸安啞的額頭,問他,“身體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安啞把臉埋在段居予胸膛搖搖頭,又說:“必須要這樣抱著才行。”

“嗯?”

安啞擡起頭,對上段居予的眼睛,“只有這樣,才不會不舒服。”

“你想讓我舒服嗎?”他接著說,手指勾住段居予的衣領拉下,露出小片帶有紅印的皮膚,他看了看,又擡眼盯住段居予,“想的話就再抱住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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