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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亂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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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亂跑什麽

段居予沒有自己開車,叫了司機,和安啞並排坐在了後座。

很快到了地方,宴會廳有些吵鬧,段居予剛進去就被一個大叔喊住,兩人自然交談了起來。

安啞覺得無趣,不喜歡這個大叔,下意識拉住了段居予的衣角向後站了站。段居予偏頭看過來,安啞低著頭沒看見。

“安啞。”段居予叫了他一聲,他立刻擡起頭,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很乖地用疑問的語調嗯了一聲。

段居予挪開半個身體,將他暴露出來,向大叔介紹,“這是安啞。”

大叔反應過來似的,哦了好幾聲,大手往後一拍到一個男生的肩膀上,大方笑著說:“這是我家小兒子。”

他又扭頭對他的小兒子說:“高述,你們一起玩兒會吧。”

安啞看向段居予,想讓他看出自己眼裏的不願意,他不想離開段居予身邊,但段居予就像沒看見似的,還告訴他要玩的開心。

高述從服務生的托盤上拿下一杯酒,詢問安啞是否需要,安啞沒心情,但那個杯子宴會上的人幾乎人手一杯,段居予手裏也有,他就跟著高述也要拿一杯。

可他手剛伸至半空,一杯飲料就進到了他手裏,他以為是段居予過來了,結果不是。

那個塞給他酒的服務生指著段居予的方向說,是那邊那個先生囑咐的。

安啞沒說什麽,也沒再拿酒了,接過飲料抿了一口。

高述挺安靜的,和安啞又是第一次見面,按理說安啞沒理由討厭他,可他確實沒控制好情緒,根本不想說話,老是偷看段居予,害怕他一不小心就不見了。

突然湧過來一堆人,把高述和安啞圍在中間,吵吵嚷嚷的,還和安啞說話,安啞嗯嗯的回著,從人擠人的空隙中再看段居予的方向,段居予卻不見了。

他從空隙中擠出去,四處張望,後面的人問他怎麽了他也沒回答,氛圍就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高述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了,拉著他的手腕帶他到別的地方坐著,安啞不想坐,高述說:“你找段先生嗎?他可能和我爸在一起,過一會兒會回來的。”

安啞就坐在了高述對面。

高述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裏面液體的顏色和安啞的大不相同,安啞把手裏的杯子往高述杯子旁邊一推,兩相對比觀察了起來。

“你想嘗嘗嗎?”高述問他。

安啞起了心思,憑什麽段居予又不搭理他又要管著他?

“我想嘗。”安啞說。

高述又拿了杯酒精濃度低一點的酒遞給安啞,安啞拒絕了,指著桌子上高述的杯子說:“我只想要這個顏色的。”

“度數高一點也沒關系嗎?”

安啞根本不清楚度數高低的區別,點頭答應道:“沒關系。”

淡黃色的酒倒入口腔,安啞含了一會,又找了個垃圾桶吐了出來。

“難喝。”他把杯子放到桌子上總結道,並拿起飲料喝了一大口。

高述笑他:“你像小孩子一樣。”

安啞很不滿意這句話,段居予說他是小孩子他已經很不高興,一個陌生人也要說他是小孩子戳他痛處。

他回懟道:“我不是小孩子,我今年二十歲,正在努力學習中。”

高述楞了楞,又不自禁笑了,看安啞是認真地有些生氣了,他才收斂,向安啞道歉。

“抱歉,我只是想說你很可愛。”

安啞捏緊飲料杯子強調說:“一點也不好笑。”

“好吧。”

杯子裏的飲料有輕微的搖晃,安啞蹙緊眉,拿起它抿了很小一口,另一只手又拿起酒杯,一口氣全灌進了胃嘴裏。

高述沒來得及阻止,擡手時安啞已經再拿起飲料杯子喝完了。

兩個空杯子撞在一起叮當響了聲,安啞說:“我真的不小了。”

酒不好喝,連帶著飲料也有一股苦味,有熱氣從身體裏蹭蹭向上竄,安啞發了會呆,感覺困了,他伸展手臂,把臉埋在上面閉上了眼睛。

高述沒想到會這樣,俯身在安啞耳朵旁叫他的名字,想把他叫醒,可安啞說他困了,要睡覺了,今天也沒等到段居予回來。

高述不懂他的意思,宴會也才剛剛開始,高述就和他說可以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安啞拍開他,很無厘頭地說了句,“你不是段居予。”

過了會高述沒了辦法,直起身想找人幫忙直接把安啞送到休息室,安啞又一下子站了起來,說他要上廁所。

“我陪你去。”高述拉住他的胳膊。

安啞回頭瞇著眼睛仔細看高述的臉,終於看清了,他說:“是你啊。”

“是我。”高述說。

“那我不要你。”安啞甩開高述的手,嘀咕道:“小孩子才要人陪著上廁所。”

他搖晃著走開了,高述想跟過去,又不慎和一個服務生撞上,酒灑了一身,濕淋淋的,又有人圍上來詢問他狀況,混亂中安啞不見了,他就沒能跟上。

安啞找不到廁所,還經常和人撞上,他不知道為什麽腦袋會暈,還以為自己進到了夢裏。

但是他現在不喜歡做夢了,所以更加討厭這個地方。

他在走廊裏著急地轉來轉去,醉意越來越濃,差點左腳絆右腳摔倒,幸好被一個男人扶住。

男人摟住他的肩膀,問他要去哪。

有了依靠後安啞舒服很多,他迷迷糊糊地說想上廁所,但他可以自己去。

男人說他也要去衛生間,不如一起作個伴。

“你是小孩子嗎,上廁所還要有人陪。”安啞撒氣一樣說。

男人說他是,安啞有些滿意,同意了陪他。

“等一下。”安啞說。

“又怎麽了?”

安啞呆呆地想了會,把男人摟住他腰的手拿下去,自己朝後面站了站。他原本還想把手扶在男人肩膀上,可以讓自己不那麽暈,但男人太高,他擡手臂會很費勁,最後只好抓住了男人的衣角,微微靠在他胳膊上,“好了,我們走吧。”

男人不解他的動作,問他:“為什麽這樣做?”

醉酒後的安啞十分耿直道:“你身上很臭。”

男人立馬擡起胳膊聞了聞,混雜了煙味和酒味,可能是這個原因,但他長這麽大還沒被人這麽冒犯,他意義不明地笑了聲,

“知道了,走吧。”

安啞已經很疲憊了,身體裏像有火爐在燒,他被男人領著走,騰出一只手弄散了段居予為他打的領帶。

還沒能上廁所,嗓子又很幹,安啞拉著男人說:我要喝水,喝完再陪你上廁所。”

“你他媽怎麽這麽多事呀。”男人似是無奈,有事著急一樣。

好長好無趣的一個夢,安啞看著男人模糊的臉,松了抓他衣角的手,靠在走廊墻邊,拿腦袋在上面重重磕了下,想直接醒過來。

“哎,別磕,給你水喝還不行。”男人吊兒郎當地從旁邊拿了一杯酒,根本沒對安啞上心。

安啞接過來放到嘴邊,鼻子忽地嗅了嗅,隨後皺緊眉頭,正要說些什麽,驀地被人使了力氣拉了個踉蹌,跌靠在一個懷抱裏,被裹上安心的氣味,手裏的酒杯也被拿走。

“呦,這不居予嗎,你這是幹什麽?”

段居予一手拿過酒杯放到一旁,另一只手摟住安啞的肩膀把他按到懷裏。差點就要吃到嘴的獵物被人中途截了去,男人自然不滿,他又說:“你也喜歡?你不一向挺能裝的嗎,清心寡欲的跟和尚似的,這時候和我搶我什麽人。”

段居予冷著臉,“你給他喝了什麽?”

男人攤手道:“什麽都沒給,就那杯酒,剛拿過來的。而且是他自己要跟我走的,你至於生氣嗎,和你有什麽關系了,你要是喜歡自己找去,把人還我。”

男人說著上手要搶安啞,在半路上就被段居予握住向反方向折。

“痛痛痛,你有病吧。”

男人一陣牢騷咒罵,段居予打斷他,語氣平穩地可怕,不容置喙,“不管他是不是自願,現在太晚了,他都要回家了。”

段居予帶著安啞提前離開了,醉的東倒西歪的人毫無反抗地貼在他身上,甚至親昵地摟住了他,段居予沒作回應,拉開安啞抓著他的手,把他放到了床上。

安啞睜開一點眼睛,迷糊地眨,段居予看著他費勁地又坐起來,挺直脊背,伸長了脖子湊到段居予面前認真地看。

他好像看不清,搖了搖腦袋,又揉揉眼睛,瞇著眼睛不停看過來,快要挨到鼻尖時,段居予終於有了動作,擡手放在他的額頭,把他推遠了點。

安啞呆了會,躺回到床上說:“我要喝水。”

段居予沒立刻回答,站在原地沈默一會,問他:“能認出來我是誰嗎?”

“看不清。我想喝水。”

“不認識的人給的水不能喝。”

段居予語氣重了些,似是生氣,安啞糊裏糊塗的,被這麽一訓斥,幹脆不說話了,段居予只好先去給他倒點水。

只離開片刻,段居予就聽見一聲悶響,來自安啞的方向,他忙放下手上的東西,匆匆走過去。

安啞的臥室門半開著,裏面有個人影正自己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搖搖晃晃地扶著墻走出去,不知道要去哪兒。

他身形不穩又要摔倒,段居予三兩步沖上去,把他托抱了起來,輕放到桌子上,低頭捏住他的手看了看,又把他的褲管卷上去查看了膝蓋。

確認無礙後他把手撐在安啞的腿邊,逼近他,本就沒開幾盞燈的室內,段居予籠罩過來,使得空氣都被壓縮了似的,他說:“亂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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