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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段居予再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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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段居予再版

劇裏男女主角對視的長鏡頭結束,畫面轉向窗戶外,陽光穿過搖曳的綠樹葉,落到樹枝上咕咕叫的小鳥身上。

安啞回答段居予的話:“上課的時候,窗戶外面的樹枝上會站著小鳥,灰色的,很小,它們在邀請我出去玩兒。”

“不過我沒有出去。”安啞接著說,“因為是上課時間。但它們會一直喊我,我就沒有聽課。”

不像樣的理由,在這樣的怪物世界裏卻也合理。

安啞說的也並非完全是假話,盡管他不清楚窗戶旁總是啼叫的鳥是否邀請了他,但每一天,那裏確實會有鳥飛來。

安啞觀察過一只鳥有沒有出現過第二次,答案是沒有,樹枝上從沒出現過同樣一只鳥,唯一相同的只是它們都會叫。

大概可以算是邀請吧,反正也沒人能解讀出,安啞這樣理解。

“學習和娛樂的時間應該區分好。”段居予說。

電視機裏,畫面在小鳥上停留了兩秒,接著放起了片尾曲,安啞的視線跟隨段居予的手掌,看到他在遙控器上按了暫停。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輔導你的學習,希望可以在這學期結束前從初中畢業。”

安啞註意力容易分散段居予不是沒察覺,卻還是放縱他任由他玩鬧,這其中段居予認為自己占了很大責任。

安啞的首要目標是盡快適應人類社會,他應該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要絞盡腦汁地融入段居予的家。

段居予眼裏暗了暗,關上電視機,“今天該休息了。”

他要讓安啞快點長大,自己去決定怎麽生活,沒必要在他這裏浪費這麽多時間。

聞倚書瘦了很多,即使是長期待在他身邊的安啞也能明顯感覺出。

為了讓自己看上去很聰明,他還是戴著厚重的黑框眼鏡,但是他體型小了一圈,雙下巴也消失了,雖然臉上還是肉肉的,卻不顯得肥胖。

對此他經常會開心地跳起,不過只在心裏,在學校裏和安啞待一起時,他總會甩甩手,然後若無其事地說:“真的嗎?沒有吧。我感覺我沒什麽變化嘛。小事情小事情不要在意啦。”

其中的辛酸苦辣一點不提。

安啞在聞倚書瘦下來的過程中或許也貢獻了力量,比如,他們如果想要見面,就必須跨越兩座教學樓才行。

而相比於聞倚書的減肥成功,安啞在這段日子裏則是成功升級到了初三,並將在下學期直接進入本校的高中部。

“你下學期真的去高中部了?”這學期最後一天,聞倚書特地跑到安啞所在的班級問。

這件事安啞早就說過一次,當時聞倚書直接跑開了,那之後就避著安啞。

“是。”安啞說。

“怎麽這麽快?下學期我還只能上初一。”

“我不是人類,學的會快一點。”

聞倚書張開嘴又抿上,啞了半晌才別扭地說:“高中部離這裏太遠了。”

肩膀上驀地搭上了一只手,聞倚書看過去,安啞彎下腰歪著頭,稍微有了符合他這個年紀的樣子,笑著說:“我還會來找你玩的。”

“……切。”聞倚書看向別處,“我回家了。”

安啞嗯了一聲,初三的班級要晚一點才會放學,他又叮囑聞倚書:“路上小心點。”

聞倚書應付了句知道了就走開,到了樓梯拐角處偏了頭又看回去,他呼吸一滯,沒想到能和安啞對視。

接著他毫無預兆地大喊出聲,沒來得及顧得上什麽形象。

“下學期見!放假也可以來找我玩!”

天氣寒冷,說的話和哈出的白霧一起散開,聞倚書看到安啞笑了,自己的嘴角也跟著彎出一個弧度,呼吸吐出的氣擾亂視線,他聽見安啞也朝他喊了話。

“我知道了!”

安啞第一次體驗了新年,段居予讓他新年前後的兩天都休息,電視劇他早已看完卻不知道結局,段居予告訴他這只出了一季,剩下的因為熱度不夠不拍了,安啞也覺得沒什麽,找了別的看,目前在追的是一個矮人戰鬥的故事。

段居予允許他隨意休息的第一天,他看了一上午的電視,中午睡了會,起來後去找了段居予。

他已經習慣了,平時因為段居予會輔導他學習,安啞在家的時間都是和段居予一起度過,現在他沒事可幹,就總想待在段居予旁邊。

他看不懂段居予在做什麽,電腦上的文字單個看他都認識,組合起來作為名詞就令他頭大,他坐在自己拉來的椅子上,陪伴玩偶一樣,看段居予在電腦上敲敲打打。

視線穿過段居予的手看向窗外,太陽被雲層包裹,陰冷的天氣透露出一片冷色。

“沒什麽事要做嗎?”段居予突然出聲問。

“在看你。”安啞隨意說。

他看到段居予的手不再動了,鍵盤的敲擊聲停止,他擡眼看向段居予。

“去看電影嗎?”段居予看向他問。

電影像是放大的電視機,安啞看完電影就這樣和段居予說。

“而且爆米花很好吃,甜的鹹的都好吃,可以買了在家裏看電視的時候吃嗎?”

“可以。”停了一下段居予又說:“不過一次不能吃太多。”

“我知道。”安啞從影廳走出去,又被段居予拉住,圍上了他看電影時嫌熱摘掉的圍巾。

“出去會冷。”段居予說。

安啞把段居予臂彎處一條灰色的圍巾拿過來,也幫他圍上圍巾,滿意地走了,留段居予在後面默默調整脖子上勒的過緊的圍巾。

外面下了雪,大概是他們進到影院後就一直下,現在滿世界都是雪白。

成為人類見到雪也是第一次,安啞不肯走,拉著段居予在雪地裏鬧了很久,好不容易離開了,回家時看到有人堆的雪人,安啞一定要留下,說要堆一個段居予在樓下守樓。

安啞看上去很開心,段居予就答應了,但拒絕了以他的形象並且守樓,安啞就退而求其次,說要堆他和段居予的結合體,合體鎧甲那樣,段居予當時想掏出手機,查孩子看電視看成中二真的沒問題嗎,雖然到最後也沒查。

他和安啞滾了兩個大雪球疊在一起,看到別人堆的雪人有鼻子有眼也要模仿,安啞找了兩根樹枝當胳膊,看到段居予找了石頭當眼睛總覺得不滿意。

他讓段居予留在原地,自己跑上樓從床底的小寶庫裏拿出幾樣東西,接著扣出段居予的嵌進去的石頭扔了,卡進去兩顆閃亮的袖扣,領帶夾作為雪人的嘴唇。

安啞還是覺得差點意思,上去拿了段居予的領帶和常帶的手表。他還很有講究,手表掛在了屬於段居予那一半身子的樹枝上。

“怎麽樣?是不是很像你。”安啞為自己大作欣喜不已。

段居予看著眼前的雪人,其實挺醜陋的,在安啞心裏他就是這樣的形象嗎?他思考了一會,糊弄說:“穿上衣服應該還挺像的。”

安啞聽完就跑了,他後知後覺自己說錯了話,看到安啞帶來了一件他的西裝規規矩矩地穿在雪人身上,他一直在後悔當時為什麽沒閉嘴。

“是不是很像?”安啞眼睛笑的都瞇起,倒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段居予和眼前堪稱段居予再版的雪人面面相覷,在安啞計謀得逞一般的放聲大笑中,折了一根短小的樹枝,嵌入屬於安啞那一半雪人的眼下。

安啞攏起手掌捂在嘴巴上,一邊哈氣取暖一邊湊近說:“我都忘了。”

“記別人倒是清楚。”段居予說。

安啞沒忍住又笑起來,手指放在白皙的臉旁,對比之下紅的像在滴血,段居予註意到了,拉過他的手放在手裏揉搓。

“手凍的都沒感覺了。”安啞把下巴埋進圍巾裏,說出的話悶悶的。

段居予松了他的手,“戴上手套。”

“等一下,我還沒給它堆房子。”

安啞說著就要蹲下去,段居予攬著他的腰攔住他,“不堆了,明天再堆。”

“好吧。”安啞拍拍手上融化的雪水,段居予拿出紙巾給他擦幹,幫他把手套戴上。

“回家吧。”

手套裏也是冰涼,剛戴上去一點也不暖和,安啞搓了搓手還是冷,幹脆摘了手套,手伸進段居予的衣服裏,這才得到緩解。

電梯內,段居予把他的手拉了出來,安啞不解的是,明明一起玩了雪,段居予的手此刻卻很溫暖,牽住他的手剛好可以做暖手寶。

電梯緩緩上行,安啞的手漸漸暖起來,他又想挑事和段居予說話。

“阿嚏——”

比說話聲先到來的是安啞猝不及防的噴嚏,段居予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家裏開了暖氣暖和的多,段居予倒了杯熱水給安啞讓他喝下,又讓他洗了熱水澡,可安啞還是發熱了。

先是半夜安啞爬上了段居予的床,蜷在他的旁邊說冷,過了會安啞把被子踢飛,說他熱。

段居予用臉頰試了試他臉上的溫度,燙的嚇人,頭發也汗濕了一圈,段居予連忙找了退燒藥給他餵下去,發熱的癥狀沒有一點要退下的跡象。

安啞撕扯著衣服,臉燒的通紅,迷糊地喊段居予的名字。

“我在。”段居予回應他。

沒有流鼻涕,沒有頭疼,除了有些疲憊外,第二天的安啞沒有任何不適的癥狀,他身上穿著和睡前不一樣的衣服,自己卻對怎麽換上的沒有一點印象,只感覺做了一個很累的夢。

吃過午飯後他已經精神很多,拉著段居予要去樓下蓋雪房子,段居予拒絕了和他一起去,也拒絕讓他單獨去。

“你昨天還在發燒。”

安啞粘著他,一再向他保證今天不會再出事,並一口氣搬起三個凳子表明他身體很好後,說:“我就是想讓小雪人也有家。”

段居予,拒絕了陪安啞一起去,也拒絕了讓安啞自己去之後,本人拿著鏟子下了樓,蓋了個工工整整的雪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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