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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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我嗎
叢玉下班正要趕去醫院，在單位門口遇上了等候多時的孫瑩瑩。
孫瑩瑩將叢玉請上了車，“叢玉小姐，王總有請。”
叢玉點頭，“能等我十分鐘嗎？”
看著滿面笑容的孫瑩瑩實際上是個硬茬，不為所動，只是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王總有請。”
叢玉好脾氣地解釋：“我答應了寧寧早點到，現在要耽擱的話，得提前和孩子說。”
孫瑩瑩點頭，“請您稍等。”
她上車說了什麽，很快又下來了。“王總這裏有傳呼機，您也可以上來給醫院打電話。”
叢玉痛快地應了，“那謝謝王總了。”
三言兩語說完後，叢玉直奔主題：“王總，您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麽急事嗎？”
王總眉頭一跳，“聽說你們要賣房子？”
“是，王總有興趣？”叢玉回答得坦蕩。
王總：“不，我沒興趣，我記得我和你們說過，你女兒治療的錢我包了。”
叢玉認真道：“是的，您很好心，我和我愛人真的很感謝您，也不知道該怎麽報答您。”
“所以你們寧願賣房子，也不接受我的錢？”王總表情冷淡，“給我一個理由。”
叢玉頷首，“素不相識，您願意幫我們牽線搭橋，我們已經感激不盡了，再拿您的錢，那就是真的下輩子也還不清了。”
“我錢多，拿著你們也沒什麽損失。”
叢玉搖頭，“您的錢再容易也是您的，和我們一家人沒關系，都是您的。”
王總忽然問：“你很愛你女兒？”
叢玉毫不猶豫：“當然。”
“你愛人說你是個好媽媽，”王總說，“是嗎？”
叢玉想了想，“算不上，我只是合格吧，不過我愛人肯定是覺得我哪裏都好，就像我也覺得他是個好爸爸，哪裏都好一樣。”
“如果你真的是一個合格的媽媽，就該收下我的錢，不是為了屁用沒有的自尊拒絕我。”王總忽然爆粗口，神色激動。
叢玉在震驚裏回過神來，“我和她爸爸都覺得，如果我們就這麽平白無故收了您的錢，才不是合格的父母，好的父母應該給孩子樹立一個好榜樣，我們是她的第一個老師，不是嗎？”
叢玉說完這些，又微微彎下上身，“真的很感謝您，除了謝謝，我也沒有別的可以和您說了。”
王總一言不發，車裏安靜極了。
叢玉數著時間，大概過了幾分鐘，才開口：“如果您沒有別的事，我這邊還有點急事，我就先走了，如果您有什麽需要我們的，盡管告訴我們。”
她拉開車門，回頭笑了笑，“當然，如果可以，我希望您這輩子都大富大貴，順遂平安，長命百歲，永遠也不用再見我。”
“我希望您過得好，一直過得好。”叢玉關上門，低頭擦了擦眼角，無聲說了句“再見”。
孫瑩瑩躲懶，百無聊賴靠在墻上，見人t出來大吃一驚，“您，這就走了？”
叢玉擡頭沖她一笑，眼角微紅，“照顧好你們王總。”
孫瑩瑩下意識想反駁一句什麽，叢玉卻已經轉身大步走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車裏傳來疲憊的聲音，“小孫，進來。”
孫瑩瑩鉆進去，驚訝地發現，王總和剛才匆忙離開的叢玉一樣，眼眶紅了。
她不敢多問，就像她也不會問王總為什麽忽然讓她去查叢玉的資料一樣，她知道分寸。
孫瑩瑩發動了車子，在後視鏡裏看了一眼王總，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叢小姐真是有點怪。”
王總擡頭，“說。”
孫瑩瑩嘿嘿笑了兩聲，“她走之前，居然和我說，讓我照顧好您，這不奇怪嗎？給我開薪水的也不是她，她說這種話，當然，王總我肯定為您鞠躬盡瘁的您放心……”
孫瑩瑩停了下來，不再說了。
過了許久，王總笑了笑，“她很聰明。”
那就不多說了。
——
房子以一個很好的價格賣了出去，醫生聯系已經聯系好了，但檔期還需要等一段時間，不過稍微麻煩一點的是，醫生一定要在國外做這個手術，國內的設備跟不上。
叢玉向單位請了假，楊翠翠也托人辦好了手續，兩個人終於能跟著出國了。
出國需要在香港中轉，楊翠翠準備陪著叢玉和梁嶼走一趟，送一家人上了飛機。
回去之前，順便在香港談了個合作。
合作很順利，時間也比楊翠翠想的提前很多，她幹脆做東，請王總吃飯，禮多人不怪嘛。
她原本已經做好了王總不會來的準備，甚至想好了自己三顧茅廬，以表誠意，再不來的話就作罷。
誰料到王總居然痛快地應約了，把楊翠翠打了個措手不及，直到人來了都覺得不真實。
王總沒吃多少東西，酒更是一滴不沾，全程安靜極了，只是時不時應幾句。
酒過三巡，楊翠翠喝得微醺，心裏的大石頭放下，沒忍住就話多起來，“我們小玉命苦，我們都以為寧寧那孩子救不回來了，誰能想到遇上王總您呢，這孩子命好啊。”
說著，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王總，聽說您認識一個特靈的先生，能幫忙引薦一下嘛？”
當地人信這些，有名的先生架子都大得很。
王總言簡意賅：“可以。”
楊翠翠笑了起來，想到了什麽，又忽然笑不出來了，一拍腦袋，“不對啊，這算命得算要生辰八字吧？不知道具體哪一天生的能成嗎？”
王總忍不住問：“寧寧嗎？”
“對啊。”
“那你等她媽媽回來問她，或者問她爸。”
楊翠翠豎起手指晃了晃，“不行，他們也不知道。”
王總忍不住皺眉，“自己生的不知道時間？”
楊翠翠笑了起來，“哎，您也說了自己生的知道，那寧寧不是他們生的呀。”
楊翠翠說著說著哽咽起來，“過了才幾天安生日子，孩子就病了，他倆家裏又沒有老人幫著點，兩個人就家裏醫院兩處跑，都累壞了……”
王總聽著，冷不丁問道：“怎麽不自己生？”
楊翠翠松懈的神經忽然活躍起來，她搖頭，“人家不願意嘛。”
其實不是。
聽話的和說話都心知肚明。
寧寧的命沒算成，但另一個生辰八字送了過去。
還沒得到算命結果的時候，國外傳來好消息，寧寧的手術很成功。
楊翠翠很高興，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所有認識的人，包括王總。
王總聽完說了句“恭喜”就掛了電話，其實她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比楊翠翠還早。
梁嶼和叢玉在萬分喜悅之時，迎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孫瑩瑩在等他們，拿著厚厚的文件遞給叢玉。
叢玉問：“這是什麽？”
孫瑩瑩帶著笑，“王總說了要您自己看。”
叢玉翻了一遍，合上，“我看還是算了吧。”
孫瑩瑩沒答應，只是看著梁嶼，“您不和您愛人商量一下嗎？”
梁嶼驚訝，“我嗎？不用，她決定就好。”
叢玉把厚厚的文件推過去，“麻煩您親自跑一趟，我也知道和老板不太好交差，但實在抱歉。”
她態度堅定，孫瑩瑩是個聰明人，明白多說無益，很快就告辭。但她和她的老板，顯然都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第二天孫瑩瑩又約了兩個人。
叢玉有些無奈，“再來一萬次我也是一個答案，您明天就別來了，寧寧剛做完手術，我這邊也抽不出時間。”
孫瑩瑩攔住了就要往外走的叢玉，“請您稍等。”
王總推開門進來了。
叢玉沒想到來的人是她，停下了腳步。
“坐吧”。
叢玉思索了片刻，還是依言坐下。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王總問。
“不知道，”叢玉說，“我猜的，之前有人告訴過我您之前的名字，王曉燕，一個姓，不難猜到。”
王總默了幾秒，“你不恨我？”
“不恨，”叢玉不假思索，“您只是當了媽媽，又不是簽了賣身契。”
“我現在叫王越。”王越說。
氣氛忽然尷尬起來，兩個人都盡量避免視線碰上。
“我現在沒有孩子，”王越打破了僵局，“除了你我這輩子也不會有其他孩子了。”
叢玉沒擡頭，“您妹妹有幾個孩子，和我年齡差不多，是嗎？”
王越聽懂了言外之意，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一切都和她預想過的不一樣，超出意料，面對一個已經成年，有穩定工作和經濟來源，成了無堅不摧的媽媽的孩子，她無從下手。
那個當年在她懷裏睡著的小嬰兒，早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長大了，不需要她的錢，也不需要她這個人。
她無往不利的籌碼成了一堆廢紙。
“是我對不起你，但我不喜歡叢家人。”王越說，說完她就有些後悔。
這話像是道歉，更像是推脫。
但話說出口，收不回去了。
叢玉笑了笑，好像根本沒有抓住幾個字不放手，過去的終究過去了。她雙手拿起桌上的咖啡，對著王越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願意救叢越一命，這裏沒有酒，但我的心意您知道。”
頓了頓，叢玉繼續說：“我成為叢玉很多年了，十二歲的時候才開始喜歡這個名字的，也沒多久，但我想一直喜歡。”
王越說：“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叢玉說，“也謝謝您先救了寧寧，畢竟她也姓叢，而且如果您拿這個當籌碼，我覺得我會同意的，畢竟我是她媽媽。”
王越扶著額頭不接話。
叢玉起身，“我會給寧寧改名字的，不會犯忌諱，您放心。”
王越看著叢玉拉開門離開，那句“我不是那個意思”終究沒有說出口。
已經沒有意義了。
感情這個東西太玄妙，血緣親情占著天然優勢，但時間的威力無人能敵，就算是曾經十個月血肉相連，就算她們曾經心跳一起跳動。
王越知道自己也沒有多合格，她冷漠又精於算計，就連親生女兒，也需要拿著籌碼才能拿到那些女兒原本就可以得到的一切。
她怪不了叢玉。
只是終究有些遺憾。
遺憾什麽？
王越冷笑一聲，在升起那個念頭的同時，又有種果然如此的坦然。
早知道就拿寧寧做籌碼了，治早了，籌碼沒了，叢玉當然不會乖乖聽話。
時間不會重來，但事情是可以重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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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錢多，拿著你們也沒什麽損失。”
叢玉搖頭，“您的錢再容易也是您的，和我們一家人沒關系，都是您的。”
王總忽然問：“你很愛你女兒？”
叢玉毫不猶豫：“當然。”
“你愛人說你是個好媽媽，”王總說，“是嗎？”
叢玉想了想，“算不上，我只是合格吧，不過我愛人肯定是覺得我哪裏都好，就像我也覺得他是個好爸爸，哪裏都好一樣。”
“如果你真的是一個合格的媽媽，就該收下我的錢，不是為了屁用沒有的自尊拒絕我。”王總忽然爆粗口，神色激動。
叢玉在震驚裏回過神來，“我和她爸爸都覺得，如果我們就這麽平白無故收了您的錢，才不是合格的父母，好的父母應該給孩子樹立一個好榜樣，我們是她的第一個老師，不是嗎？”
叢玉說完這些，又微微彎下上身，“真的很感謝您，除了謝謝，我也沒有別的可以和您說了。”
王總一言不發，車裏安靜極了。
叢玉數著時間，大概過了幾分鐘，才開口：“如果您沒有別的事，我這邊還有點急事，我就先走了，如果您有什麽需要我們的，盡管告訴我們。”
她拉開車門，回頭笑了笑，“當然，如果可以，我希望您這輩子都大富大貴，順遂平安，長命百歲，永遠也不用再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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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玉擡頭沖她一笑，眼角微紅，“照顧好你們王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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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瑩瑩鉆進去，驚訝地發現，王總和剛才匆忙離開的叢玉一樣，眼眶紅了。
她不敢多問，就像她也不會問王總為什麽忽然讓她去查叢玉的資料一樣，她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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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擡頭，“說。”
孫瑩瑩嘿嘿笑了兩聲，“她走之前，居然和我說，讓我照顧好您，這不奇怪嗎？給我開薪水的也不是她，她說這種話，當然，王總我肯定為您鞠躬盡瘁的您放心……”
孫瑩瑩停了下來，不再說了。
過了許久，王總笑了笑，“她很聰明。”
那就不多說了。
——
房子以一個很好的價格賣了出去，醫生聯系已經聯系好了，但檔期還需要等一段時間，不過稍微麻煩一點的是，醫生一定要在國外做這個手術，國內的設備跟不上。
叢玉向單位請了假，楊翠翠也托人辦好了手續，兩個人終於能跟著出國了。
出國需要在香港中轉，楊翠翠準備陪著叢玉和梁嶼走一趟，送一家人上了飛機。
回去之前，順便在香港談了個合作。
合作很順利，時間也比楊翠翠想的提前很多，她幹脆做東，請王總吃飯，禮多人不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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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等她媽媽回來問她，或者問她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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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忍不住皺眉，“自己生的不知道時間？”
楊翠翠笑了起來，“哎，您也說了自己生的知道，那寧寧不是他們生的呀。”
楊翠翠說著說著哽咽起來，“過了才幾天安生日子，孩子就病了，他倆家裏又沒有老人幫著點，兩個人就家裏醫院兩處跑，都累壞了……”
王總聽著，冷不丁問道：“怎麽不自己生？”
楊翠翠松懈的神經忽然活躍起來，她搖頭，“人家不願意嘛。”
其實不是。
聽話的和說話都心知肚明。
寧寧的命沒算成，但另一個生辰八字送了過去。
還沒得到算命結果的時候，國外傳來好消息，寧寧的手術很成功。
楊翠翠很高興，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所有認識的人，包括王總。
王總聽完說了句“恭喜”就掛了電話，其實她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比楊翠翠還早。
梁嶼和叢玉在萬分喜悅之時，迎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孫瑩瑩在等他們，拿著厚厚的文件遞給叢玉。
叢玉問：“這是什麽？”
孫瑩瑩帶著笑，“王總說了要您自己看。”
叢玉翻了一遍，合上，“我看還是算了吧。”
孫瑩瑩沒答應，只是看著梁嶼，“您不和您愛人商量一下嗎？”
梁嶼驚訝，“我嗎？不用，她決定就好。”
叢玉把厚厚的文件推過去，“麻煩您親自跑一趟，我也知道和老板不太好交差，但實在抱歉。”
她態度堅定，孫瑩瑩是個聰明人，明白多說無益，很快就告辭。但她和她的老板，顯然都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第二天孫瑩瑩又約了兩個人。
叢玉有些無奈，“再來一萬次我也是一個答案，您明天就別來了，寧寧剛做完手術，我這邊也抽不出時間。”
孫瑩瑩攔住了就要往外走的叢玉，“請您稍等。”
王總推開門進來了。
叢玉沒想到來的人是她，停下了腳步。
“坐吧”。
叢玉思索了片刻，還是依言坐下。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王總問。
“不知道，”叢玉說，“我猜的，之前有人告訴過我您之前的名字，王曉燕，一個姓，不難猜到。”
王總默了幾秒，“你不恨我？”
“不恨，”叢玉不假思索，“您只是當了媽媽，又不是簽了賣身契。”
“我現在叫王越。”王越說。
氣氛忽然尷尬起來，兩個人都盡量避免視線碰上。
“我現在沒有孩子，”王越打破了僵局，“除了你我這輩子也不會有其他孩子了。”
叢玉沒擡頭，“您妹妹有幾個孩子，和我年齡差不多，是嗎？”
王越聽懂了言外之意，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一切都和她預想過的不一樣，超出意料，面對一個已經成年，有穩定工作和經濟來源，成了無堅不摧的媽媽的孩子，她無從下手。
那個當年在她懷裏睡著的小嬰兒，早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長大了，不需要她的錢，也不需要她這個人。
她無往不利的籌碼成了一堆廢紙。
“是我對不起你，但我不喜歡叢家人。”王越說，說完她就有些後悔。
這話像是道歉，更像是推脫。
但話說出口，收不回去了。
叢玉笑了笑，好像根本沒有抓住幾個字不放手，過去的終究過去了。她雙手拿起桌上的咖啡，對著王越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願意救叢越一命，這裏沒有酒，但我的心意您知道。”
頓了頓，叢玉繼續說：“我成為叢玉很多年了，十二歲的時候才開始喜歡這個名字的，也沒多久，但我想一直喜歡。”
王越說：“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叢玉說，“也謝謝您先救了寧寧，畢竟她也姓叢，而且如果您拿這個當籌碼，我覺得我會同意的，畢竟我是她媽媽。”
王越扶著額頭不接話。
叢玉起身，“我會給寧寧改名字的，不會犯忌諱，您放心。”
王越看著叢玉拉開門離開，那句“我不是那個意思”終究沒有說出口。
已經沒有意義了。
感情這個東西太玄妙，血緣親情占著天然優勢，但時間的威力無人能敵，就算是曾經十個月血肉相連，就算她們曾經心跳一起跳動。
王越知道自己也沒有多合格，她冷漠又精於算計，就連親生女兒，也需要拿著籌碼才能拿到那些女兒原本就可以得到的一切。
她怪不了叢玉。
只是終究有些遺憾。
遺憾什麽？
王越冷笑一聲，在升起那個念頭的同時，又有種果然如此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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