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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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梁嶼和叢玉出來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華燈初上，靜海的夜晚剛開始。
折騰了一晚上，兩個人都沒吃東西，叢玉摸了摸額頭上的傷痕，莫名有些心虛，什麽也不說，慢騰騰地跟在後面。
“想吃什麽？”梁嶼停下來，等著叢玉跟上，語氣自然地詢問。
從玉驚訝，“都不說點什麽？”
“說什麽？”梁嶼反問。
叢玉抱著雙臂，慢慢開口：“比如太沖動了，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解決方法之類的？”
梁嶼忍著笑，“是有點沖動，也是有其他解決方法。”
叢玉不說話，等著他的下言。
梁嶼終於忍不了了，大笑起來。
叢玉翻了個白眼，“裝。”
梁嶼笑完了，走上前來查看叢玉的額頭。
叢玉仰起頭，主動湊近，“沒事的，就是點皮外傷。”
梁嶼瞪了她一眼，“你還敢說？”
叢玉不吱聲了。
梁嶼撥開她的頭發，說：“鬧一鬧也好，省得她再胡說八道，寧寧還小。”
說起這個叢玉就生氣，“下次要是再讓我知道有人在孩子面前嚼舌根，我就撕爛他的嘴！”
“下次你還想一個人去？還沒吸取教訓？”梁嶼打斷她。
叢玉立刻低頭認錯，“好了，我知道這次是我沖動了，下次一定帶上你，這樣行了吧？”
梁嶼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聲，“希望你貴人不要多忘事，下次還記得。”
叢玉手一揮：“保證。”
梁嶼忽然說：“這個月給寧寧轉院吧。”
叢玉不答話，只是看著他。
梁嶼看著前面漆黑的樹影，輕聲說：“最近寧寧情況不太好。”
叢玉低下頭，不再說話，眼淚幾乎控制不住了。
日夜照顧寧寧的時候她沒哭，和說閑話的人打架的時候她沒哭，被人砸破腦袋的時候她也沒哭。
那怎麽現在就要流淚了？
梁嶼輕輕抱住了她，“小玉，不要哭。”
叢玉埋在梁嶼胸口，無聲的眼淚打濕了他的襯衣。
兩個人就靜靜地抱著，感受著來自彼此的體溫，直到叢玉推了推梁嶼，示意他放開。
叢玉仔細看了眼梁嶼的襯衣，料子硬挺，紮得她有些不舒服。
“下次別穿這個了，不舒服。”叢玉沒頭沒尾地突然冒出來一句。
梁嶼不是很在意，“之前的被紅酒潑到了，臟了，這個是隨便買的。”
“又喝酒了？”叢玉湊近看他的臉色。
梁嶼笑著推開她的臉，“看什麽？還沒洗臉，別看。”
“所以還是喝酒了？”叢玉不依不饒。
“嗯，得喝，不喝不簽，都這樣。”梁嶼捏了捏眉心，話頭一轉，“心疼了？”
叢玉給了他一下，沒舍得用力。
梁嶼笑了起來。
叢玉後知後覺，梁嶼是剛風塵仆仆地回靜海，又馬不停蹄地趕過來處理這攤子事。
他離開了學校，去了學弟的化工公司，在煙霧繚繞的包間裏喝酒拿單子。
每一件事，都不是他喜歡的，最後都做了。
叢玉說：“。”
梁嶼一楞，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叢玉不敢擡頭，也沒有勇氣再說第二遍。她再次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個“未來”。
是不是如果沒有她，梁嶼的未來就不是這樣的？
十九歲的梁嶼問，未來會好嗎？
二十歲的叢玉斬釘截鐵地回答是的；現在的叢玉沒有勇氣面對這個問題。
她在害怕。害怕梁嶼所有不好的未來，都是她造成的。如果真是這樣，命運對他們兩個人，為什麽這麽殘忍。
如果在一起過得不好，那他們為什麽要在一起？
叢玉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梁嶼牽住了叢玉的手，“吃飯吧，你餓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知道叢玉在想什麽，多說無益，唯有解決所有問題，一切胡思亂想都會迎刃而解。
——
叢玉在單位接到了楊翠翠秘書的電話，給了她一個地址，是一家酒店，還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準時到，如果可以的話就提前到。
叢玉想多問幾句，奈何這個秘書年紀小較真，只是說楊總沒說其他的，讓穿好的，沒等叢玉再開口，秘書已經飛快滴掛了電話。
叢玉也不好為難一個聽老板命令的秘書，只能提前請了假去醫院。
她答應了寧寧今晚陪她一起吃晚飯，如果吃不了，那就提前去陪她玩一會也好。小鄭給介紹了阿姨，阿姨很會照顧孩子，但寧寧總是想爸爸媽媽。叢玉和梁嶼也盡量多抽點時間陪她。
等小雪來了後，她趕著回家換了衣服赴約。
叢玉到的時候還在，在大廳裏遇到了小鄭。小鄭見到叢玉趕緊招手，“姐，這裏這裏。”
叢玉對著大廳的玻璃理了理頭發，才走過去，“見客戶？”
小鄭搖頭，“不是，翠翠姐讓我過來的。”
叢玉這才t發現，之前形影不離的小鄭老公不在。
“你愛人沒來？”
“嗨，可不，翠翠姐說了，就要我來，他還不高興，我就讓他帶孩子出去吃了。”小鄭一邊說一邊笑。
叢玉心裏疑惑，但她了解小鄭，估計也不知道什麽，就沒再多問。
這個疑問在梁嶼到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你今天不是有飯局嗎？”叢玉拉著他走到一邊。
“有，但楊老板說了必須過來。”梁嶼拍了拍她的手，“別擔心，一次不去沒事的。”
叢玉神色凝重。
不對勁，很不對勁。楊翠翠對於梁嶼拼酒掙錢這件事沒有一點排斥，反而多次大加讚賞，這次居然會讓梁嶼鴿了酒局？
她腦子裏飛快地閃過一個可能性。
但她不敢細想。
七點的時候，楊翠翠帶著秘書出門去接人，拍了拍叢玉的肩膀，“小玉，跟我一塊去。”
叢玉和梁嶼交換了一個眼神，梁嶼已經站了起來，作勢就要跟上去。
楊翠翠毫不客氣地攔住他，“你坐下，小玉和我一起去就行。”
梁嶼不同意，“又不認識，就當我路過。”
楊翠翠不容他置喙，“今天你們倆必須聽我的。”
叢玉輕輕撓了撓梁嶼手掌心，語氣輕松：“我去去就回來，別擔心，要是她把我賣了你記得替我報仇。”
梁嶼沈沈地吐了口氣，“好。”
楊翠翠的秘書笑出了聲，“梁老師，您別擔心……”
“多嘴，”楊翠翠淡淡地掃了秘書一眼，“走吧，小玉。”
叢玉跟著楊翠翠到酒店門口，準備迎接神秘嘉賓。
“小玉，來了。”楊翠翠示意她往前看。
叢玉下意識看過去，停在門口的車裏下來了幾個人。副駕駛先下來的是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年輕女人，臉上帶笑地對著這邊揮揮手。
楊翠翠豪邁地揮揮手回應。
年輕女人快步繞過車，拉開了車，低頭說了什麽後退一步，剛才的笑徹底消失。
叢玉不由地扶了扶眼鏡，屏住呼吸盯著，她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會走出來。
看清了。
下來的是一個女人，穿著淺色的套裙，個子不高，頭發隨意地挽著，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姿態閑適舒展。
越來越近，叢玉心裏的吃驚不減反增。
女人已經不年輕了，臉上帶著歲月的痕跡，卻莫名有股吸引人的氣質。
叢玉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姐，好久不見。”楊翠翠笑著主動伸出手。
女人伸出手，“小楊，好久不見。”
叢玉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到那只伸出來的手上，白皙修長，手腕被翠綠的鐲子襯得更加瑩潤。
一雙沒吃過苦的手，叢玉想著擡起頭，撞上了女人探究的視線。
叢玉勾起一個笑，“您好。”沒有主動伸手，不合適。
女人打量了她一番，眼神最後落到她鞋子上。
楊翠翠說要穿最好的，叢玉在家裏翻出了梁嶼之前送的鞋子，小羊皮的，款式很簡潔大方，但雪白柔軟，幾乎沒有高度，很舒服，也很拿得出手。
就在叢玉幾乎要忍不住的時候，女人終於移開了視線，“鞋子不錯，很襯你。”
叢玉一楞，“謝謝您，您的鐲子也很漂亮，很襯您。”
女人擡起手腕晃了晃，“喜歡啊？”
“啊？”叢玉腦子要轉不動了，“喜歡，很好看。”
女人笑了笑，“我自己喜歡，所以你再喜歡也不給你。”
叢玉：“……”
不是，這個人真的腦子沒有毛病嗎？就算她再喜歡，臉皮再厚，這才第一次見面，她會那麽沒禮貌，直接問人家伸手要嗎？
叢玉心裏白眼都要翻上天了，面上依然微笑如初，“這個鐲子還得是您戴，我戴就沒那個氣質了。”
女人轉頭對楊翠翠說，“你手下人嘴還怪甜的。”
楊翠翠表情紋絲未動，“姐，您就別逗她了，看把孩子嚇得。”
說著她熱情地引著人往裏面走，“咱們先進去吧，您能來一趟不容易，我這個做東的讓您光站這裏，就是我的不是了……”
叢玉默默跟了上去。
那個一起來的年輕女人快步上來，和叢玉並肩走。
叢玉不動聲色地退開半步，她應該也是秘書吧？不跟著楊翠翠的秘書，湊上來幹啥？
年輕的女人踩著高跟鞋，比叢玉高出一截，微微低下頭對叢玉笑了笑，“你好，我叫孫瑩瑩，你呢？”
孫瑩瑩說普通話帶著很重的口音，如果不是靜海的，就是香港的。
叢玉暗自想著，嘴上說：“你好，我叫叢玉。”
孫瑩瑩盯著她，“叢林的叢，玉石的玉嗎？”
叢玉點點頭。
孫瑩瑩笑了笑，“小玉，這真是個好名字。”
叢玉心裏的怪異越發明顯，她不知道說什麽，只能笑笑。
到包廂，又是一場寒暄。
叢玉一邊帶著笑一邊小聲和梁嶼說話，“回去和你說。”
梁嶼眼裏帶笑，勾了勾她的手，“好。”
“這是你丈夫嗎？”突兀的女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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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什麽？”梁嶼停下來，等著叢玉跟上，語氣自然地詢問。
從玉驚訝，“都不說點什麽？”
“說什麽？”梁嶼反問。
叢玉抱著雙臂，慢慢開口：“比如太沖動了，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解決方法之類的？”
梁嶼忍著笑，“是有點沖動，也是有其他解決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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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玉仰起頭，主動湊近，“沒事的，就是點皮外傷。”
梁嶼瞪了她一眼，“你還敢說？”
叢玉不吱聲了。
梁嶼撥開她的頭發，說：“鬧一鬧也好，省得她再胡說八道，寧寧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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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你還想一個人去？還沒吸取教訓？”梁嶼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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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嶼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聲，“希望你貴人不要多忘事，下次還記得。”
叢玉手一揮：“保證。”
梁嶼忽然說：“這個月給寧寧轉院吧。”
叢玉不答話，只是看著他。
梁嶼看著前面漆黑的樹影，輕聲說：“最近寧寧情況不太好。”
叢玉低下頭，不再說話，眼淚幾乎控制不住了。
日夜照顧寧寧的時候她沒哭，和說閑話的人打架的時候她沒哭，被人砸破腦袋的時候她也沒哭。
那怎麽現在就要流淚了？
梁嶼輕輕抱住了她，“小玉，不要哭。”
叢玉埋在梁嶼胸口，無聲的眼淚打濕了他的襯衣。
兩個人就靜靜地抱著，感受著來自彼此的體溫，直到叢玉推了推梁嶼，示意他放開。
叢玉仔細看了眼梁嶼的襯衣，料子硬挺，紮得她有些不舒服。
“下次別穿這個了，不舒服。”叢玉沒頭沒尾地突然冒出來一句。
梁嶼不是很在意，“之前的被紅酒潑到了，臟了，這個是隨便買的。”
“又喝酒了？”叢玉湊近看他的臉色。
梁嶼笑著推開她的臉，“看什麽？還沒洗臉，別看。”
“所以還是喝酒了？”叢玉不依不饒。
“嗯，得喝，不喝不簽，都這樣。”梁嶼捏了捏眉心，話頭一轉，“心疼了？”
叢玉給了他一下，沒舍得用力。
梁嶼笑了起來。
叢玉後知後覺，梁嶼是剛風塵仆仆地回靜海，又馬不停蹄地趕過來處理這攤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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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玉說：“。”
梁嶼一楞，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叢玉不敢擡頭，也沒有勇氣再說第二遍。她再次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個“未來”。
是不是如果沒有她，梁嶼的未來就不是這樣的？
十九歲的梁嶼問，未來會好嗎？
二十歲的叢玉斬釘截鐵地回答是的；現在的叢玉沒有勇氣面對這個問題。
她在害怕。害怕梁嶼所有不好的未來，都是她造成的。如果真是這樣，命運對他們兩個人，為什麽這麽殘忍。
如果在一起過得不好，那他們為什麽要在一起？
叢玉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梁嶼牽住了叢玉的手，“吃飯吧，你餓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知道叢玉在想什麽，多說無益，唯有解決所有問題，一切胡思亂想都會迎刃而解。
——
叢玉在單位接到了楊翠翠秘書的電話，給了她一個地址，是一家酒店，還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準時到，如果可以的話就提前到。
叢玉想多問幾句，奈何這個秘書年紀小較真，只是說楊總沒說其他的，讓穿好的，沒等叢玉再開口，秘書已經飛快滴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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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但楊老板說了必須過來。”梁嶼拍了拍她的手，“別擔心，一次不去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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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很不對勁。楊翠翠對於梁嶼拼酒掙錢這件事沒有一點排斥，反而多次大加讚賞，這次居然會讓梁嶼鴿了酒局？
她腦子裏飛快地閃過一個可能性。
但她不敢細想。
七點的時候，楊翠翠帶著秘書出門去接人，拍了拍叢玉的肩膀，“小玉，跟我一塊去。”
叢玉和梁嶼交換了一個眼神，梁嶼已經站了起來，作勢就要跟上去。
楊翠翠毫不客氣地攔住他，“你坐下，小玉和我一起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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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玉輕輕撓了撓梁嶼手掌心，語氣輕松：“我去去就回來，別擔心，要是她把我賣了你記得替我報仇。”
梁嶼沈沈地吐了口氣，“好。”
楊翠翠的秘書笑出了聲，“梁老師，您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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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來了。”楊翠翠示意她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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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翠翠豪邁地揮揮手回應。
年輕女人快步繞過車，拉開了車，低頭說了什麽後退一步，剛才的笑徹底消失。
叢玉不由地扶了扶眼鏡，屏住呼吸盯著，她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會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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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的是一個女人，穿著淺色的套裙，個子不高，頭發隨意地挽著，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姿態閑適舒展。
越來越近，叢玉心裏的吃驚不減反增。
女人已經不年輕了，臉上帶著歲月的痕跡，卻莫名有股吸引人的氣質。
叢玉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姐，好久不見。”楊翠翠笑著主動伸出手。
女人伸出手，“小楊，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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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沒吃過苦的手，叢玉想著擡起頭，撞上了女人探究的視線。
叢玉勾起一個笑，“您好。”沒有主動伸手，不合適。
女人打量了她一番，眼神最後落到她鞋子上。
楊翠翠說要穿最好的，叢玉在家裏翻出了梁嶼之前送的鞋子，小羊皮的，款式很簡潔大方，但雪白柔軟，幾乎沒有高度，很舒服，也很拿得出手。
就在叢玉幾乎要忍不住的時候，女人終於移開了視線，“鞋子不錯，很襯你。”
叢玉一楞，“謝謝您，您的鐲子也很漂亮，很襯您。”
女人擡起手腕晃了晃，“喜歡啊？”
“啊？”叢玉腦子要轉不動了，“喜歡，很好看。”
女人笑了笑，“我自己喜歡，所以你再喜歡也不給你。”
叢玉：“……”
不是，這個人真的腦子沒有毛病嗎？就算她再喜歡，臉皮再厚，這才第一次見面，她會那麽沒禮貌，直接問人家伸手要嗎？
叢玉心裏白眼都要翻上天了，面上依然微笑如初，“這個鐲子還得是您戴，我戴就沒那個氣質了。”
女人轉頭對楊翠翠說，“你手下人嘴還怪甜的。”
楊翠翠表情紋絲未動，“姐，您就別逗她了，看把孩子嚇得。”
說著她熱情地引著人往裏面走，“咱們先進去吧，您能來一趟不容易，我這個做東的讓您光站這裏，就是我的不是了……”
叢玉默默跟了上去。
那個一起來的年輕女人快步上來，和叢玉並肩走。
叢玉不動聲色地退開半步，她應該也是秘書吧？不跟著楊翠翠的秘書，湊上來幹啥？
年輕的女人踩著高跟鞋，比叢玉高出一截，微微低下頭對叢玉笑了笑，“你好，我叫孫瑩瑩，你呢？”
孫瑩瑩說普通話帶著很重的口音，如果不是靜海的，就是香港的。
叢玉暗自想著，嘴上說：“你好，我叫叢玉。”
孫瑩瑩盯著她，“叢林的叢，玉石的玉嗎？”
叢玉點點頭。
孫瑩瑩笑了笑，“小玉，這真是個好名字。”
叢玉心裏的怪異越發明顯，她不知道說什麽，只能笑笑。
到包廂，又是一場寒暄。
叢玉一邊帶著笑一邊小聲和梁嶼說話，“回去和你說。”
梁嶼眼裏帶笑，勾了勾她的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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