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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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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快樂呀

叢玉說,給我點時間。她還沒整理好自己的思緒,被t越來越靠近未來的現實逼得想逃跑。

但也不想逃跑。

因為她很確定,當下,她很喜歡梁嶼,梁嶼也一樣。他們一起長大,陪伴彼此十多年,是最了解對方的人,他們之間流淌的情緒,不用言語,彼此一清二楚。

未來越來越近,現實裏他們依然相愛。兩邊不斷地拉扯著她,是時候做出選擇了。

梁嶼抽出一支玫瑰花,遞給叢玉,笑著說:“我小氣的很,你答應我之前,我都只舍得給你一支。”

叢玉覺得好笑:“那剩下的,不給我,你準備怎麽辦?”

梁嶼支著下巴,想了想,說:“那我就找個熱鬧的地方,告訴路過的人,只需要大聲祝我和我喜歡的人白頭偕老,即可領取玫瑰花一朵。”

叢玉一邊笑, 一邊低頭嗅了嗅玫瑰。梁嶼在看她,眼裏都是笑。

叢玉以為他會像以往那樣,插科打諢,帶過這次失敗的求婚,解救雙方於微妙又尷尬的氣氛。這次好像不一樣了。

梁嶼說:“小玉,你慢慢想,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叢玉捏緊了手裏的花枝,問:“要是我想好了,還是不同意怎麽辦?”

梁嶼輕描淡寫地回答:“那就再來一次。”

叢玉又問:“萬一我還是拒絕呢?”

梁嶼:“那就下一次再說。”

沒等叢玉再開口,梁嶼已經緊緊地抱住了叢玉,“下次拒絕,那就下下次。”

他一下一下地順著叢玉的脊背:“小玉,我十二歲的時候就該死了,沒死成,從那個時候開始,這條命就是你的。”

濕熱的液體打濕了梁嶼薄薄的襯衣。

梁嶼不動了。

許久,叢玉甕聲甕氣地開口:“我會好好想的, 給我一點時間。”

梁嶼低聲說:“好。”

叢玉認真地想了很久,她是屈服於還沒到來的未來,還是牢牢抓住真實的現在。她不知道。所以她決定跟著心走。

在梁嶼再次說出“我們結婚吧”的時候,叢玉說,好。

從未預想過的驚喜乍然降臨,梁嶼的第一反應是不知所措。

他局促地在原地轉了轉,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轉了一圈,抓住了叢玉的手,語無倫次地開口:“小玉,我說的是結婚,我們結婚……”

梁嶼忘了手裏的戒指。兩人牽著的手心被戒指硌得生疼,但是梁嶼好像失去了知覺,只是眼睛緊緊地盯著叢玉。

叢玉用行動代替了語言。

她低頭從十指相扣的掌心摳出那枚戒指,在梁嶼面前晃了晃,自己給自己戴上了。她踮起腳尖,摟住了梁嶼的脖子,在他側臉輕輕地吻了一下。

梁嶼呼吸停滯了。

叢玉笑了起來,她仰起頭湊到梁嶼耳邊,重覆了一遍他說過的話。“小島哥哥,我們結婚吧。”

梁嶼的呼吸又恢覆了。他扔掉礙事的花,一秒都沒有猶豫地摟住了叢玉,回答:“好。”

叢玉笑話他:“你剛才是不會呼吸了嗎?”

梁嶼偏過頭,故意加重了呼吸,沈重興奮的氣息一點不落地貼上了叢玉光潔的後頸。

叢玉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推開故意使壞的人,“走開。”

梁嶼放開她,笑著看她,“你看我還會呼吸嗎?”

叢玉舉起自己新鮮出爐的婚戒,揚了揚眉,“你看著這個,再說一遍。”

梁嶼很識時務,從善如流地改口:“你說得對,我不會。”

叢玉詫異,“改口這麽快?看來我應該早點戴上的。”

梁嶼說:“可不是,你知道自己損失了多少東西嗎?”

叢玉裝模做樣地想了一下,“沒關系,反正現在都是我的。”

梁嶼抓住了她的手,附和:“是,都是你的,以後也都是你的。”

他說著取下了叢玉手上的戒指。

叢玉詫異:“才五分鐘就收回去了嗎?”她腦子裏閃過一個可能,壓低了聲音問:“難道這戒指是你借來的?還是租來的?”

梁嶼好氣又好笑,“想什麽呢?我們大學老師的工資也沒那麽低吧?”

對上叢玉懷疑的眼神,梁嶼懶得再過多糾纏這個問題,“算了,之後你都給你拿著,你就知道了。”

梁嶼舉起戒指,“小玉,我們結婚吧。”

叢玉忍不住笑了,“好。”她明白他的意思了,並且配合他走完這個儀式。

梁嶼神色鄭重地給叢玉戴上戒指,又在拿出男士的戒指遞給叢玉,用眼神示意她給自己戴上。

叢玉想說點什麽,但是在梁嶼眼神的催促下,還是接了過來給他戴上。

儀式圓滿地走完了,梁嶼終於滿意了,才問:“你剛才想說什麽?”

叢玉沈默了一下,還是說:“我想說,求婚也要給男方戴戒指嗎?”

梁嶼楞了一下,“不戴嗎?”

叢玉回憶起自己參加過的婚禮,謹慎地搖頭,“我不知道,我只記得我我同事的西式婚禮,是給新郎戴戒指的。”

西式婚禮也是最近才在靜海流行起來的,畢竟是舶來的新鮮玩意,還是比較少見,具體流程誰也弄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也都是照葫蘆畫瓢。兩個新手只能面面相覷。

叢玉一錘定音,“算了,管它呢,如果不是,那就當我們結了兩次婚。大家都是第一次,多多包涵?”

梁嶼跟著笑了,“好。”

他看著叢玉,忽然說:“謝謝你。”

叢玉正笑著,聽到這麽沒頭沒尾的一句,“什麽?”

梁嶼耐心地重覆:“我說,謝謝你。”

叢玉猜測:“謝謝我答應了嗎?”

“不是,”梁嶼搖搖頭,“我十五歲的時候就知道,我這輩子只會和你結婚,你也是。”

“那謝我什麽?”

長長的沈默。

東方人天生含蓄內斂,太多濃烈的情感都無法宣之於口,不敢說,也不能說,仿佛說出來就會被恥笑,不合時宜也不合規矩。

可是愛說出口,怎麽會被嘲笑?

叢玉有了莫名的預感,她屏住了呼吸。

“謝謝你這麽勇敢,在親眼看過未來後,還願意答應我。”梁嶼上前一步,輕輕地摟住了叢玉。

“謝謝你的勇敢,也謝謝你,願意愛我。我也愛你。”

——

叢玉對於她和梁嶼已經結婚了這件事,其實是沒有多少實感的。

他們在梁嶼任教的學校和叢玉的單位中間,選了個合適的地方安家,請親朋好友吃了飯,領了證,拍了當時很流行的照片,很好看。結婚意味著兩個人在一個屋檐下生活,脾氣秉性乃至生活習慣都要互相磨合,磨去彼此的一部分,成為一個契合的整體。

但這個過程對於叢玉和梁嶼來說,已經省略去了,他們從十二歲開始在一起了,比任何人都了解對方。

叢玉下班回到家,看到梁嶼忙碌的背影,才恍然發覺,他們已經是合法的一家人了。

“回來了?”梁嶼在熱氣繚繞的廚房裏問。

叢玉一邊換衣服一邊問:“嗯,你今天晚上不是有課嗎?”

梁嶼走出來:“和李老師換了。”

叢玉疑惑:“換課幹什麽?”

梁嶼靠著墻,一臉的傷心欲絕,“真是讓人傷心,今天可是我們結婚的100天紀念日。”

叢玉樂了,“我可沒聽說過誰家要過100天紀念日。”

梁嶼信誓旦旦地保證:“我聽任老師說的。”

叢玉半信半疑,“是嗎?”

對上梁嶼篤定的眼神,她信了,“那好,今天慶祝100天。”

梁嶼大笑起來,“騙你的,100天是明天。”

叢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真是越來越幼稚了,小時候的把戲還沒玩夠。”

梁嶼從小就喜歡在一些小事上裝模做樣地騙叢玉,在她發現真相後滿意地得到她鏗鏘有力的“有病”。

梁嶼得到了這樣的評價也不惱,反而自己笑了好久。叢玉白了他一眼。

梁嶼拉過人抱進懷裏,叢玉配合地攀上他的肩膀。梁嶼碰了碰她的鼻尖,“提前預定副主編的明天晚上,可以嗎?”

叢玉蹭了蹭他的臉,裝作思考的樣子,“看你表現。”

梁嶼失笑,親了親她的額頭,“可以了嗎?”

叢玉搖頭,“不可以。”

梁嶼親了親她的臉,“這樣可以嗎?”

叢玉克制著自己的笑,不想讓梁嶼太過得意,“還是不可以。”

她說著,拉住了梁嶼的衣領,用力將人拉下,梁嶼配合地低下頭。

叢玉說:“這樣才可以。”

她主動親上了梁嶼的嘴唇,蜻蜓點水一樣,一觸即分。

梁嶼扣住了她的腰,聲音很低,“我學會了……”

陷入夢鄉之前,叢玉迷迷糊糊地想著,明天該如何度過呢?她還沒想好,睡意已經如潮水一樣,溫柔地包裹住了她。

被徹底拉入沈睡之前,她聽到梁嶼的聲音在耳邊,“晚安。”

她想說,“晚安,明天見。”

沒有說出口,她失去了意識。這一覺睡得很沈,蘇醒的時候,叢玉覺得全身都懶洋洋的,像是泡在溫水一樣。她翻了個身,準備再睡會,等梁嶼叫她起床的時候再說吧。

叢玉閉眼抓住了被子,胡亂地扯到懷裏抱著。手感不對,t她睜開了眼,撐著手坐了起來。

果然,環顧四周,映入眼簾的,不是她和梁嶼的家。

是她來過兩次的,幾十年後,梁嶼的家。

她第三次,穿越到了梁嶼和別人結婚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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