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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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周若楠確實沒想過，她過得太忙碌了，工作占了生活的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分給孩子和戀愛。
對她來說，能過好當下就不錯了，誰能想到未來的事？
放以前周若楠可能還敢想想，但自從經歷婚變，她發現人類對未來的預測可以說是毫無必要，因為你根本無法左右命運的走向。
但李梢不會明白她這得過且過的心態，他只覺得焦慮。
“現在講這些還太早吧。”一番深思熟慮之後，周若楠決定找個不那麽傷人心的措辭，來為自己的猶豫辯解。
李梢點頭：“是還早，但孩子馬上要上幼兒園了，你不想解決她的戶口問題嗎？”
彤彤如今的戶口跟著她落在老家，未來上學確實是個問題，只是周若楠一向不擅長居安思危，她的人生哲學是看一步走一步。
但李梢比她看得長遠，他想讓彤彤獲得更好的教育資源，以後才有更多選擇。
周若楠面露難色：“戶口的問題，我是想解決的……”
李梢問：“你打算怎麽解決？”
周若楠不語，她其實想過未來靠自己的能力，在本地置辦一套小住宅，然後帶彤彤落戶，但這話她沒法對李梢說，因為知道他不會同意。
“反正到時候會有辦法的。”周若楠嘴硬。
李梢便不說話了，他不說話周若楠也不知道說什麽，兩個人在沈默中拉鋸了一會，最後李梢嘆了口氣，說：“我總覺得，你好像還防著我。”
周若楠心猛地一跳，有種被看破的心虛。
“你別多想，我也是喜歡你的。”她趕緊握住他的手，急切表忠。
李梢低頭望著她，周若楠真誠懇切，但眼中仍有一絲動搖，她或許還沒辦法完全信任他。
李梢心裏有點難受，但他也明白，這事急不來。
周若楠離婚也沒多長時間，雖然自己已經竭盡所能，為她描繪了新生活的藍圖，想讓她明白未來如果兩個人在一塊，日子也會和現在一樣，和順甜蜜，沒有那些糟心事，但周若楠顯然是怕了。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李梢嘗試換位思考，如果是他，大概也沒這麽快卸下心防。
他退了一步，說道：“這樣，我手上有一些搜集的幼兒園資料，你可以先看看，做個參考。就看看，沒別的意思。”
周若楠一楞：“你什麽時候搜的資料？”
李梢：“大概一個月前吧。”
他喜歡走一步看三步，認為只有萬事提前做好準備才有安全感。彤彤這個孩子他很喜歡，所以願意為她多考慮考慮。
他問周若楠：“你以後想送孩子出國嗎？”
周若楠茫然：“不知道，國外好嗎？”
她都沒出過國。
李梢笑了笑：“就那樣吧，看個人選擇。”
周若楠問：“那你爸媽當時為什麽讓你出國？我記得你一畢業就走了。”
李梢說：“我那時候不懂事。”
當時的決定多少有賭氣的成分，還有對父母幼稚的報覆心，好在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那幾年雖然寂寞，他仍舊學習到很多。
周若楠努力思考，但一無所獲，她不知道如何為女兒安排才是最好的。本來在她的計劃裏，彤彤應該和所有普通家庭的小孩一樣，就近找個普通托班，然後接著上競爭並不激烈的公辦幼兒園，之後再順理成章找個學區內的普通小學，開啟一個普通女孩的人生。
跟她一樣，穩穩當當，平平安安，沒啥不好。
如果不是經歷眼下這一系列變動，不是因為認識了李梢，她根本無需為彤彤的未來煩惱，因為本來可做的選擇也並不多。
但現在呢，條條大路在前，彤彤的人生忽然就生出了許多可能性。
李梢家附近就有全市著名的私立國際學校，每天周若楠上班路上都能看見那招搖的橙色校車，這代表那群孩子以及父母不同凡響的身份，她從沒想過有朝一日女兒能跟這些沾上邊。
過於龐大的信息在腦內崩裂，幾乎讓她心臟超負荷，她忽然意識到，李梢的提議不無道理。
如果他們結婚，她就能把彤彤的戶口遷過來，未來女兒就能獲得更好的教育資源，以及過去想都不敢想的機會，很可能一個小女孩的人生就從這裏改變。
只是，她要這樣嗎？
周若楠不知該如何是好，她怕即便自己答應了，在李梢心目中這愛也將變得不純粹，這對他們兩個來說也未必是好事。
李梢靜靜地站在一邊，他能從周若楠臉上看出她的掙紮和痛苦，也知道在這一刻亮出如此具有誘惑性的條件，無異於一種威逼利誘。
可這是他能提供給她的，切切實實的好處，李梢不想這麽虛偽，非要對這些實在的能力藏著掖著，這樣太假了，他想堂堂正正將這些益處展示給她看。
他從周若楠那裏獲得了夢寐以求的愛，那他也將會盡所能，將她擡到和自己一樣的高度，誰也不必仰視誰，彼此步調一致才是最安全最穩固的關t系。
這一點，他是從王曼麗和李銘遠身上學到的。
李梢伸出手，揉了揉周若楠的頭，小聲說：“不著急，你可以慢慢想，但我也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別把我，還有我的家庭想得太糟糕。我不是壞人，他們也不是，做這些的目的無非也就是為了讓你開心而已，沒有別的。”
周若楠艱難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好好考慮。
但話說得容易，實際做起來卻無比難，這一晚她和李梢背對背躺在一張床上，無人入眠。
第二天早上，一家人坐在飯桌前吃早飯的時候，王曼麗忽然宣布了一個消息，說李銘遠將在三天後回國，跟她辦離婚手續，順便在東方家宴擺桌酒席，特別邀請周若楠到場。
周若楠聽聞此訊差點被熱豆漿嗆到。
李銘遠和喬欣冉的事，她也是後來才聽李梢說的，給她嚇得不輕，立刻就對李銘遠沒了好印象。她還特別警告李梢，可千萬別學他爸，她可沒王曼麗這麽穩定的情緒，到時候還不知道會幹出什麽事。
李梢笑著說不會，他比他爸品味好。
周若楠倒是不覺得李銘遠會出軌是因為審美隨著年齡的增長而下降，她更相信這是潛伏在男人基因裏的劣質因子作祟。
不過王曼麗看上去絲毫不傷心，仿佛離婚這兩個字對她的人生產生不了半點負面影響。她依舊每天瑜伽普拉提，吃健康食物，閑了就來逗逗孩子，一直到離婚的前一天晚上，王曼麗來敲了周若楠的門，說想和她聊一聊。
大概是離婚女人之間的惺惺相惜，周若楠同意了，她還特地從廚房拿了一瓶酒上去，怕王曼麗要借酒澆愁。
王曼麗給她開了門，她穿著米白色的絲綢睡衣，長長的卷發披著，散發出幽幽冷香，看到周若楠手裏的酒，頓時眼神一亮，誇道：“還是女兒貼心，真羨慕你媽。”
周若楠不好意思承認，她在家的時候對杜春燕可沒這麽體貼，母女倆成天互嗆，一直到分隔兩地後，這母女之情才完成升華。
她和王曼麗坐在床邊一塊小地毯上，王曼麗還準備了幾樣精致下酒菜，整整齊齊碼在銀光鋥亮的小盤子裏。
周若楠給她倒了小半杯酒，王曼麗並不著急喝，而是問周若楠：“離婚之後你後悔過嗎？”
周若楠一楞，隨即意識到，這是一場女人和女人的對話。
她搖了搖頭，說：“沒有，我那會確實也覺得沒意思了，兩個人天天呆在一塊，卻對對方一點愛意都沒有，比室友還不如，其實早就應該分了。”
王曼麗笑了下：“我不一樣，我對他還是有感情的，只是他想要的和我能給的不一樣，最終我讓他失望了而已。”
周若楠點點頭：“我也感覺你不是那種不近人情的人，大概是藏得太深了，男人看不出來。”
“是吧，你也這麽覺得？”王曼麗說：“按我的標準來說，我已經非常愛我的兒子了，我能把畢生的財富和資源毫無保留地給他，但他卻只想要陪伴。”
周若楠立馬共情：“說明他們的日子還是過得太好，沒吃過苦。”
王曼麗彎起唇：“確實，但是我現在又想通了，與其改變自己迎合他們，不如大家好聚好散，各自尋求想要的生活。”
周若楠忍不住問：“那你之後，打算怎麽過？”
王曼麗看著她眨了眨眼：“當然是談戀愛了，我其實還沒有正兒八經地談過戀愛呢。”
周若楠顯然不信：“怎麽可能！”
王曼麗說：“是真的，我以前談的那些大概都不算是戀愛，最多是兩個人在玩愛情游戲，然後就碰上了李梢的爸爸，稀裏糊塗地過了這幾十年。我本來以為人到這個年紀，不應該再追求什麽情感上的慰藉了，但你看他爸，一把年紀了還能喜歡小姑娘，再看看你和李梢，幹柴烈火情投意合……”
周若楠臉一紅，打斷她：“沒這麽誇張……”
王曼麗揮手：“我只是想說，原來愛情在人的生命中還是應該占有一席之地的。過去我沒體會過，現在不出意外的話，我還能活個三十年，那在這最後的三十年裏，我還是想要好好談個戀愛。”
周若楠看著面前的女人，如此清雋美麗，歲月給了她智慧也給了她破釜沈舟的勇氣。不是每個女人到了這個歲數都能有此覺悟的，她打心眼裏欽佩她。
周若楠向王曼麗舉起酒杯，兩支杯子輕輕一碰，清脆的叮響猶如新世紀的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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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楠確實沒想過，她過得太忙碌了，工作占了生活的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分給孩子和戀愛。
對她來說，能過好當下就不錯了，誰能想到未來的事？
放以前周若楠可能還敢想想，但自從經歷婚變，她發現人類對未來的預測可以說是毫無必要，因為你根本無法左右命運的走向。
但李梢不會明白她這得過且過的心態，他只覺得焦慮。
“現在講這些還太早吧。”一番深思熟慮之後，周若楠決定找個不那麽傷人心的措辭，來為自己的猶豫辯解。
李梢點頭：“是還早，但孩子馬上要上幼兒園了，你不想解決她的戶口問題嗎？”
彤彤如今的戶口跟著她落在老家，未來上學確實是個問題，只是周若楠一向不擅長居安思危，她的人生哲學是看一步走一步。
但李梢比她看得長遠，他想讓彤彤獲得更好的教育資源，以後才有更多選擇。
周若楠面露難色：“戶口的問題，我是想解決的……”
李梢問：“你打算怎麽解決？”
周若楠不語，她其實想過未來靠自己的能力，在本地置辦一套小住宅，然後帶彤彤落戶，但這話她沒法對李梢說，因為知道他不會同意。
“反正到時候會有辦法的。”周若楠嘴硬。
李梢便不說話了，他不說話周若楠也不知道說什麽，兩個人在沈默中拉鋸了一會，最後李梢嘆了口氣，說：“我總覺得，你好像還防著我。”
周若楠心猛地一跳，有種被看破的心虛。
“你別多想，我也是喜歡你的。”她趕緊握住他的手，急切表忠。
李梢低頭望著她，周若楠真誠懇切，但眼中仍有一絲動搖，她或許還沒辦法完全信任他。
李梢心裏有點難受，但他也明白，這事急不來。
周若楠離婚也沒多長時間，雖然自己已經竭盡所能，為她描繪了新生活的藍圖，想讓她明白未來如果兩個人在一塊，日子也會和現在一樣，和順甜蜜，沒有那些糟心事，但周若楠顯然是怕了。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李梢嘗試換位思考，如果是他，大概也沒這麽快卸下心防。
他退了一步，說道：“這樣，我手上有一些搜集的幼兒園資料，你可以先看看，做個參考。就看看，沒別的意思。”
周若楠一楞：“你什麽時候搜的資料？”
李梢：“大概一個月前吧。”
他喜歡走一步看三步，認為只有萬事提前做好準備才有安全感。彤彤這個孩子他很喜歡，所以願意為她多考慮考慮。
他問周若楠：“你以後想送孩子出國嗎？”
周若楠茫然：“不知道，國外好嗎？”
她都沒出過國。
李梢笑了笑：“就那樣吧，看個人選擇。”
周若楠問：“那你爸媽當時為什麽讓你出國？我記得你一畢業就走了。”
李梢說：“我那時候不懂事。”
當時的決定多少有賭氣的成分，還有對父母幼稚的報覆心，好在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那幾年雖然寂寞，他仍舊學習到很多。
周若楠努力思考，但一無所獲，她不知道如何為女兒安排才是最好的。本來在她的計劃裏，彤彤應該和所有普通家庭的小孩一樣，就近找個普通托班，然後接著上競爭並不激烈的公辦幼兒園，之後再順理成章找個學區內的普通小學，開啟一個普通女孩的人生。
跟她一樣，穩穩當當，平平安安，沒啥不好。
如果不是經歷眼下這一系列變動，不是因為認識了李梢，她根本無需為彤彤的未來煩惱，因為本來可做的選擇也並不多。
但現在呢，條條大路在前，彤彤的人生忽然就生出了許多可能性。
李梢家附近就有全市著名的私立國際學校，每天周若楠上班路上都能看見那招搖的橙色校車，這代表那群孩子以及父母不同凡響的身份，她從沒想過有朝一日女兒能跟這些沾上邊。
過於龐大的信息在腦內崩裂，幾乎讓她心臟超負荷，她忽然意識到，李梢的提議不無道理。
如果他們結婚，她就能把彤彤的戶口遷過來，未來女兒就能獲得更好的教育資源，以及過去想都不敢想的機會，很可能一個小女孩的人生就從這裏改變。
只是，她要這樣嗎？
周若楠不知該如何是好，她怕即便自己答應了，在李梢心目中這愛也將變得不純粹，這對他們兩個來說也未必是好事。
李梢靜靜地站在一邊，他能從周若楠臉上看出她的掙紮和痛苦，也知道在這一刻亮出如此具有誘惑性的條件，無異於一種威逼利誘。
可這是他能提供給她的，切切實實的好處，李梢不想這麽虛偽，非要對這些實在的能力藏著掖著，這樣太假了，他想堂堂正正將這些益處展示給她看。
他從周若楠那裏獲得了夢寐以求的愛，那他也將會盡所能，將她擡到和自己一樣的高度，誰也不必仰視誰，彼此步調一致才是最安全最穩固的關t系。
這一點，他是從王曼麗和李銘遠身上學到的。
李梢伸出手，揉了揉周若楠的頭，小聲說：“不著急，你可以慢慢想，但我也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別把我，還有我的家庭想得太糟糕。我不是壞人，他們也不是，做這些的目的無非也就是為了讓你開心而已，沒有別的。”
周若楠艱難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好好考慮。
但話說得容易，實際做起來卻無比難，這一晚她和李梢背對背躺在一張床上，無人入眠。
第二天早上，一家人坐在飯桌前吃早飯的時候，王曼麗忽然宣布了一個消息，說李銘遠將在三天後回國，跟她辦離婚手續，順便在東方家宴擺桌酒席，特別邀請周若楠到場。
周若楠聽聞此訊差點被熱豆漿嗆到。
李銘遠和喬欣冉的事，她也是後來才聽李梢說的，給她嚇得不輕，立刻就對李銘遠沒了好印象。她還特別警告李梢，可千萬別學他爸，她可沒王曼麗這麽穩定的情緒，到時候還不知道會幹出什麽事。
李梢笑著說不會，他比他爸品味好。
周若楠倒是不覺得李銘遠會出軌是因為審美隨著年齡的增長而下降，她更相信這是潛伏在男人基因裏的劣質因子作祟。
不過王曼麗看上去絲毫不傷心，仿佛離婚這兩個字對她的人生產生不了半點負面影響。她依舊每天瑜伽普拉提，吃健康食物，閑了就來逗逗孩子，一直到離婚的前一天晚上，王曼麗來敲了周若楠的門，說想和她聊一聊。
大概是離婚女人之間的惺惺相惜，周若楠同意了，她還特地從廚房拿了一瓶酒上去，怕王曼麗要借酒澆愁。
王曼麗給她開了門，她穿著米白色的絲綢睡衣，長長的卷發披著，散發出幽幽冷香，看到周若楠手裏的酒，頓時眼神一亮，誇道：“還是女兒貼心，真羨慕你媽。”
周若楠不好意思承認，她在家的時候對杜春燕可沒這麽體貼，母女倆成天互嗆，一直到分隔兩地後，這母女之情才完成升華。
她和王曼麗坐在床邊一塊小地毯上，王曼麗還準備了幾樣精致下酒菜，整整齊齊碼在銀光鋥亮的小盤子裏。
周若楠給她倒了小半杯酒，王曼麗並不著急喝，而是問周若楠：“離婚之後你後悔過嗎？”
周若楠一楞，隨即意識到，這是一場女人和女人的對話。
她搖了搖頭，說：“沒有，我那會確實也覺得沒意思了，兩個人天天呆在一塊，卻對對方一點愛意都沒有，比室友還不如，其實早就應該分了。”
王曼麗笑了下：“我不一樣，我對他還是有感情的，只是他想要的和我能給的不一樣，最終我讓他失望了而已。”
周若楠點點頭：“我也感覺你不是那種不近人情的人，大概是藏得太深了，男人看不出來。”
“是吧，你也這麽覺得？”王曼麗說：“按我的標準來說，我已經非常愛我的兒子了，我能把畢生的財富和資源毫無保留地給他，但他卻只想要陪伴。”
周若楠立馬共情：“說明他們的日子還是過得太好，沒吃過苦。”
王曼麗彎起唇：“確實，但是我現在又想通了，與其改變自己迎合他們，不如大家好聚好散，各自尋求想要的生活。”
周若楠忍不住問：“那你之後，打算怎麽過？”
王曼麗看著她眨了眨眼：“當然是談戀愛了，我其實還沒有正兒八經地談過戀愛呢。”
周若楠顯然不信：“怎麽可能！”
王曼麗說：“是真的，我以前談的那些大概都不算是戀愛，最多是兩個人在玩愛情游戲，然後就碰上了李梢的爸爸，稀裏糊塗地過了這幾十年。我本來以為人到這個年紀，不應該再追求什麽情感上的慰藉了，但你看他爸，一把年紀了還能喜歡小姑娘，再看看你和李梢，幹柴烈火情投意合……”
周若楠臉一紅，打斷她：“沒這麽誇張……”
王曼麗揮手：“我只是想說，原來愛情在人的生命中還是應該占有一席之地的。過去我沒體會過，現在不出意外的話，我還能活個三十年，那在這最後的三十年裏，我還是想要好好談個戀愛。”
周若楠看著面前的女人，如此清雋美麗，歲月給了她智慧也給了她破釜沈舟的勇氣。不是每個女人到了這個歲數都能有此覺悟的，她打心眼裏欽佩她。
周若楠向王曼麗舉起酒杯，兩支杯子輕輕一碰，清脆的叮響猶如新世紀的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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