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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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周若楠帶著女兒跑了。
收拾東西的時候她雙手顫抖，手指頭冰涼，但是滿身的血是熱的，她人生從未有過如此沸騰的時刻。
行李不算很難收，她帶上三五套冬天的衣服，應急的尿不濕，還有女兒每晚睡覺一定要抱著的枕頭，其他什麽都沒裝。沒什麽必要，到時候出去了再買就行，她心臟狂跳，血液在身體裏瘋狂奔流，心裏想的是一定得快，否則等陸超殺回來，一切都晚了。
她拉著行李箱往門口走，彤彤就乖巧地跟在她身後，小女孩似乎感應到什麽，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睜著，十分不安的樣子。
周若楠不由有些躊躇，她蹲下來拉著女兒的手，說：“彤彤，媽媽要帶你走，你願意跟著媽媽嗎？”
她不確定她能不能聽懂，畢竟小孩也才兩歲零三個月，詞匯量有限，表達欲也平平，但出於她的意料，女兒輕輕點了點頭，脆生生說了：“願意。”
周若楠幾乎又要落淚，她將女兒抱上小推車，又叫了部滴滴。
司機很貼心，見她們母女二人大包小包，趕緊下車幫她們搬行李，周若楠一直到抱著女兒坐進車廂，車門緊閉的瞬間才感覺到安心。
她提前將陸超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打算避開最迅猛的第一波風暴，別的等他冷靜了再說。
司機扭頭問：“去哪？”
周若楠說：“洲際酒店。”
她在那定了個房，打算先呆幾天，然後找個房子，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再聯系家裏人，把彤彤接到老家去。她媽老早說想幫忙帶孩子，奈何方勝男不放人，當時她還安撫說以後有的是機會帶，沒想到一語成讖。
一路上周若楠心裏七上八下，她將手機調了靜音塞在包裏，根本不敢掏出來看。等到了酒店，女兒已經累得快睡著了。
周若楠松了口氣，她將女兒放到酒店的大床上，自己走到窗邊拿出手機，果不其然，二十多個未接來電，全是陌生號碼，其中有兩個是方勝男的。
周若楠想了想，幹脆把方勝男也拉黑了，但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先給家裏去了個消息，說她準備離婚。
杜春燕的電話立刻就來了。
“怎麽回事，你們倆吵架了？”杜春燕那頭人聲鼎沸。
周若楠問：“你在哪呢？”
杜春燕說：“跟你二姨打牌呢，哎你能不能打快點，我都要睡著了——”
周若楠皺眉，說：“那你先打。”
杜春燕說：“不要緊，你媽能一心二用，誰提的離婚？陸超提的？他出軌了？”
周若楠心頭一跳，忙道：“沒人出軌，這事說起來比較覆雜，有空你和我爸碰上，一起給我來個電話。”
杜春燕冷笑：“我還能和你爸碰上，他兩天沒回家了。”
周若楠一驚：“怎麽回事？”
杜春燕說：“一言難盡，以後再說吧，掛了。”
周若楠呆呆地聽著話筒裏的忙音，心想她和杜春燕不愧是母女，一脈相承的能折騰。
掛了電話她走到床邊坐下，房間裏尤其的安靜，她滾燙的血液此刻終於也冷卻了下來，大腦恢覆了思考，一思考就發現諸多問題。
她怎麽就敢一個人帶著女兒出來？她不上班嗎？她上班彤彤怎麽辦？
周若楠腦中天人交戰，一番掙紮後，她撥通了李梢的電話。
十五分鐘後，李梢出現在房間門口。
周若楠開門時還在驚訝：“你怎麽來得這麽快？”
李梢撒謊：“我就在附近。”
實際上他差點闖了紅燈，還被人隔著車狠狠罵了幾句國粹。
周若楠把他讓進來，李梢一進門就仔細觀察周若楠，確認她剛剛沒有躲起來哭。
周若楠被盯得不自在，別過臉去：“你別看我。”
李梢說：“你臉色不太好。”
周若楠隨口：“大概是因為我沒化妝吧。”
李梢說：“你素顏我也見過。”
周若楠一楞，想起那要命的昨晚，一時無語凝噎。
李梢沒有繼續問她發生了什麽事，在電話裏周若楠說得非常簡單，只說自己搬出來了，一個人帶著孩子，希望他能幫幫忙。
李梢也不確定自己能幫上什麽，但等回過神來人已經在酒店門口了。
他在心裏做了許多假設，每一條都表明他有機可乘，可他更想知道周若楠現在到底怎麽樣，她會不會很難過。
李梢沈默了一會，問她：“你吃飯了嗎？”
周若楠搖搖頭，說：“我等彤彤醒了帶她一起吃。”
李梢這才註意到床上窩著的小女孩，小小的一只，梳著兩條細麻花辮，嘴巴撅得像小鴨子。他從她身上看出周若楠的影子，感到十分神奇。
“跟你長得真像。”
周若楠一笑，自豪地說：“都這麽說。”
李梢說：“不知道長大會是什麽樣，估計和你一樣皮。”
周若楠抗議：“我皮嗎？我可是正義使者，當年如果沒有我，你早被霸淩了。”
“是是是，你是我的恩人。”李梢笑起來：“要我怎麽報答你？”
周若楠腦中跳出四個大字，以身相許，但她當然不敢說，別扭地轉過頭道：“不用你報答。”
李梢說：“那不行，我知恩圖報。”
周若楠剛要回嘴，床上的小女孩蠕動起來，她知道女兒要醒了，趕緊指揮李梢：“幫我拿個尿不濕過來。”
自己則熟練地去衛生間打濕了一條小毛巾，回到床邊將女兒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動手給她脫褲子。
李梢畢竟是個新手，他手裏攥著尿布，一臉的無所適從，見周若楠一把把小女孩的尿布扒了，立時低下頭，不敢再看。
周若楠伸著手等了半天，發現李梢把頭埋得像鴕鳥，不禁笑了：“你幹嘛呢？”
李梢捂著眼睛把手裏東西遞出去：“非禮勿視。”
周若楠說：“你不看怎麽幫我。”
李梢只好僵硬地坐到床邊，表情嚴肅得像要入黨。
周若楠拿濕毛巾給女兒擦幹凈，一邊教他怎麽給小孩穿尿不濕：“對，這邊撕開，你讓她躺上去給她邊上別一下，底下拽一拽，誒對對，就這樣，貼緊點。”
李梢依言一番操作，結束後滿頭大汗，他第一次發現自己手這麽笨。
周若楠還在檢查，李梢更緊張了，忍不住問：“怎麽樣？”
周若楠說：“挺好的，比陸超第一次強，他當時正反面都穿錯了，半夜漏尿了才發現。”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陸超，李梢抿緊嘴唇不說話，心裏不大高興。
“我肯定比他好。”他說。
周若楠往女兒身上套毛衣，聽見這話也笑了：“你跟他有什麽好比的。”
李梢沈默片刻，遂點點頭：“是沒什麽好比的，你們兩個分手了？”
房間裏安靜了好一陣，周若楠才開口：“算吧，不過到手續走完估計還好長時間，他不會甘心的。”她苦笑著，“現在估計找我找瘋了。”
李梢想了想，突然起身拿起手機，說：“我出去打個電話”
周若楠木訥地點頭，不一會李梢就回來了，他走到墻邊幫她把行李都收進行李箱，然後站起來看著她說：“走吧，我給你們找了個住處，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在這不安全。”
周若楠和女兒一起坐在李梢車裏，李梢帶著她們往別墅區開，最後停在一座小庭院面前，李梢掏出一個遙控摁了下，黑色的鐵門朝兩邊徐徐打開，車輕輕滑了進去。
“到了，下來吧。”李梢打開車門，但周若楠一動不動，她抱著孩子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怎麽了？”李梢不解。
周若楠問：“這是你家？”
李梢說：“這是我爸媽家，他們現在出國了，房子留給了我。”
周若楠倒吸一口冷氣：“那我怎麽能住？”
“為什麽不行？”李梢說：“是我邀請你，你當然能住。”
周若楠覺得太荒謬，拼命搖頭：“這不合適，你還是送我回酒店吧，我自己租個小單間就行。”
李梢扶著車門，說：“太晚了，彤彤還沒有吃飯，你先進來把飯吃了，別的我們明天再說，嗯？”
他搬出女兒，周若楠自然沒話t說，她確實得找地方讓精疲力竭的小女孩吃飽喝足，再好好洗個熱水澡。
她抱著女兒下車，李梢已經把行李和兒童推車都搬出來了，彤彤見了推車就掙紮著要坐，周若楠肩上還挎著背包，一時拿她沒辦法。
李梢走過來說：“我抱她吧。”
他向小女孩伸出手，很順利地就將孩子接了過去。
男人臂力大，托住一個兩歲的小孩易如反掌，彤彤大概是發現這個臂彎更穩當，反而不肯往推車裏去，非要李梢抱。
周若楠十分尷尬，小聲怒斥道：“不能老要人抱，叔叔也會累的。”
李梢說：“我不累。”
他半蹲下來，沖小女孩笑笑：“叔叔抱你好不好？”
大概帥哥到哪都吃香，彤彤雖然年紀小，但已具備辨別美醜的能力，甜甜地應了一聲好就往李梢懷裏撲。
周若楠跟在兩人後頭默默翻了個白眼，小小年紀就是顏狗，也不知道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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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楠帶著女兒跑了。
收拾東西的時候她雙手顫抖，手指頭冰涼，但是滿身的血是熱的，她人生從未有過如此沸騰的時刻。
行李不算很難收，她帶上三五套冬天的衣服，應急的尿不濕，還有女兒每晚睡覺一定要抱著的枕頭，其他什麽都沒裝。沒什麽必要，到時候出去了再買就行，她心臟狂跳，血液在身體裏瘋狂奔流，心裏想的是一定得快，否則等陸超殺回來，一切都晚了。
她拉著行李箱往門口走，彤彤就乖巧地跟在她身後，小女孩似乎感應到什麽，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睜著，十分不安的樣子。
周若楠不由有些躊躇，她蹲下來拉著女兒的手，說：“彤彤，媽媽要帶你走，你願意跟著媽媽嗎？”
她不確定她能不能聽懂，畢竟小孩也才兩歲零三個月，詞匯量有限，表達欲也平平，但出於她的意料，女兒輕輕點了點頭，脆生生說了：“願意。”
周若楠幾乎又要落淚，她將女兒抱上小推車，又叫了部滴滴。
司機很貼心，見她們母女二人大包小包，趕緊下車幫她們搬行李，周若楠一直到抱著女兒坐進車廂，車門緊閉的瞬間才感覺到安心。
她提前將陸超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打算避開最迅猛的第一波風暴，別的等他冷靜了再說。
司機扭頭問：“去哪？”
周若楠說：“洲際酒店。”
她在那定了個房，打算先呆幾天，然後找個房子，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再聯系家裏人，把彤彤接到老家去。她媽老早說想幫忙帶孩子，奈何方勝男不放人，當時她還安撫說以後有的是機會帶，沒想到一語成讖。
一路上周若楠心裏七上八下，她將手機調了靜音塞在包裏，根本不敢掏出來看。等到了酒店，女兒已經累得快睡著了。
周若楠松了口氣，她將女兒放到酒店的大床上，自己走到窗邊拿出手機，果不其然，二十多個未接來電，全是陌生號碼，其中有兩個是方勝男的。
周若楠想了想，幹脆把方勝男也拉黑了，但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先給家裏去了個消息，說她準備離婚。
杜春燕的電話立刻就來了。
“怎麽回事，你們倆吵架了？”杜春燕那頭人聲鼎沸。
周若楠問：“你在哪呢？”
杜春燕說：“跟你二姨打牌呢，哎你能不能打快點，我都要睡著了——”
周若楠皺眉，說：“那你先打。”
杜春燕說：“不要緊，你媽能一心二用，誰提的離婚？陸超提的？他出軌了？”
周若楠心頭一跳，忙道：“沒人出軌，這事說起來比較覆雜，有空你和我爸碰上，一起給我來個電話。”
杜春燕冷笑：“我還能和你爸碰上，他兩天沒回家了。”
周若楠一驚：“怎麽回事？”
杜春燕說：“一言難盡，以後再說吧，掛了。”
周若楠呆呆地聽著話筒裏的忙音，心想她和杜春燕不愧是母女，一脈相承的能折騰。
掛了電話她走到床邊坐下，房間裏尤其的安靜，她滾燙的血液此刻終於也冷卻了下來，大腦恢覆了思考，一思考就發現諸多問題。
她怎麽就敢一個人帶著女兒出來？她不上班嗎？她上班彤彤怎麽辦？
周若楠腦中天人交戰，一番掙紮後，她撥通了李梢的電話。
十五分鐘後，李梢出現在房間門口。
周若楠開門時還在驚訝：“你怎麽來得這麽快？”
李梢撒謊：“我就在附近。”
實際上他差點闖了紅燈，還被人隔著車狠狠罵了幾句國粹。
周若楠把他讓進來，李梢一進門就仔細觀察周若楠，確認她剛剛沒有躲起來哭。
周若楠被盯得不自在，別過臉去：“你別看我。”
李梢說：“你臉色不太好。”
周若楠隨口：“大概是因為我沒化妝吧。”
李梢說：“你素顏我也見過。”
周若楠一楞，想起那要命的昨晚，一時無語凝噎。
李梢沒有繼續問她發生了什麽事，在電話裏周若楠說得非常簡單，只說自己搬出來了，一個人帶著孩子，希望他能幫幫忙。
李梢也不確定自己能幫上什麽，但等回過神來人已經在酒店門口了。
他在心裏做了許多假設，每一條都表明他有機可乘，可他更想知道周若楠現在到底怎麽樣，她會不會很難過。
李梢沈默了一會，問她：“你吃飯了嗎？”
周若楠搖搖頭，說：“我等彤彤醒了帶她一起吃。”
李梢這才註意到床上窩著的小女孩，小小的一只，梳著兩條細麻花辮，嘴巴撅得像小鴨子。他從她身上看出周若楠的影子，感到十分神奇。
“跟你長得真像。”
周若楠一笑，自豪地說：“都這麽說。”
李梢說：“不知道長大會是什麽樣，估計和你一樣皮。”
周若楠抗議：“我皮嗎？我可是正義使者，當年如果沒有我，你早被霸淩了。”
“是是是，你是我的恩人。”李梢笑起來：“要我怎麽報答你？”
周若楠腦中跳出四個大字，以身相許，但她當然不敢說，別扭地轉過頭道：“不用你報答。”
李梢說：“那不行，我知恩圖報。”
周若楠剛要回嘴，床上的小女孩蠕動起來，她知道女兒要醒了，趕緊指揮李梢：“幫我拿個尿不濕過來。”
自己則熟練地去衛生間打濕了一條小毛巾，回到床邊將女兒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動手給她脫褲子。
李梢畢竟是個新手，他手裏攥著尿布，一臉的無所適從，見周若楠一把把小女孩的尿布扒了，立時低下頭，不敢再看。
周若楠伸著手等了半天，發現李梢把頭埋得像鴕鳥，不禁笑了：“你幹嘛呢？”
李梢捂著眼睛把手裏東西遞出去：“非禮勿視。”
周若楠說：“你不看怎麽幫我。”
李梢只好僵硬地坐到床邊，表情嚴肅得像要入黨。
周若楠拿濕毛巾給女兒擦幹凈，一邊教他怎麽給小孩穿尿不濕：“對，這邊撕開，你讓她躺上去給她邊上別一下，底下拽一拽，誒對對，就這樣，貼緊點。”
李梢依言一番操作，結束後滿頭大汗，他第一次發現自己手這麽笨。
周若楠還在檢查，李梢更緊張了，忍不住問：“怎麽樣？”
周若楠說：“挺好的，比陸超第一次強，他當時正反面都穿錯了，半夜漏尿了才發現。”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陸超，李梢抿緊嘴唇不說話，心裏不大高興。
“我肯定比他好。”他說。
周若楠往女兒身上套毛衣，聽見這話也笑了：“你跟他有什麽好比的。”
李梢沈默片刻，遂點點頭：“是沒什麽好比的，你們兩個分手了？”
房間裏安靜了好一陣，周若楠才開口：“算吧，不過到手續走完估計還好長時間，他不會甘心的。”她苦笑著，“現在估計找我找瘋了。”
李梢想了想，突然起身拿起手機，說：“我出去打個電話”
周若楠木訥地點頭，不一會李梢就回來了，他走到墻邊幫她把行李都收進行李箱，然後站起來看著她說：“走吧，我給你們找了個住處，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在這不安全。”
周若楠和女兒一起坐在李梢車裏，李梢帶著她們往別墅區開，最後停在一座小庭院面前，李梢掏出一個遙控摁了下，黑色的鐵門朝兩邊徐徐打開，車輕輕滑了進去。
“到了，下來吧。”李梢打開車門，但周若楠一動不動，她抱著孩子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怎麽了？”李梢不解。
周若楠問：“這是你家？”
李梢說：“這是我爸媽家，他們現在出國了，房子留給了我。”
周若楠倒吸一口冷氣：“那我怎麽能住？”
“為什麽不行？”李梢說：“是我邀請你，你當然能住。”
周若楠覺得太荒謬，拼命搖頭：“這不合適，你還是送我回酒店吧，我自己租個小單間就行。”
李梢扶著車門，說：“太晚了，彤彤還沒有吃飯，你先進來把飯吃了，別的我們明天再說，嗯？”
他搬出女兒，周若楠自然沒話t說，她確實得找地方讓精疲力竭的小女孩吃飽喝足，再好好洗個熱水澡。
她抱著女兒下車，李梢已經把行李和兒童推車都搬出來了，彤彤見了推車就掙紮著要坐，周若楠肩上還挎著背包，一時拿她沒辦法。
李梢走過來說：“我抱她吧。”
他向小女孩伸出手，很順利地就將孩子接了過去。
男人臂力大，托住一個兩歲的小孩易如反掌，彤彤大概是發現這個臂彎更穩當，反而不肯往推車裏去，非要李梢抱。
周若楠十分尷尬，小聲怒斥道：“不能老要人抱，叔叔也會累的。”
李梢說：“我不累。”
他半蹲下來，沖小女孩笑笑：“叔叔抱你好不好？”
大概帥哥到哪都吃香，彤彤雖然年紀小，但已具備辨別美醜的能力，甜甜地應了一聲好就往李梢懷裏撲。
周若楠跟在兩人後頭默默翻了個白眼，小小年紀就是顏狗，也不知道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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