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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前傳·煞界爭霸-籠中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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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前傳·煞界爭霸-籠中煞1

小孩子現在有了個名字,叫勾三。

名字是權清風起的,他將自己搜羅來的孩子,三個三個的關在一起,有一組是“勾三”、“股四”和“弦五”,其中的“勾三”死了,便讓這小孩兒頂上了。

他們被關在一個地窖裏,有點天賦的會被帶去訓練,沒什麽天賦的,通常會被用作試驗品,測試權清風的符咒和藥水。

沒錯,權清風到現在也沒研究出來怎麽讓如此強力的仙魂轉煞,又不敢逼急他,只好把他編入組,進行些尋常的訓練。

勾三成長得非常快,三年間仙骨便成,要不是權清風將心臟符印強了又強,騙勾三治傷用煞種咬他註入煞魂,現在早就控制不住仙魂了。

每每看到這小孩兒,權清風就興奮起來,他一直沒忘掉第一次見這小孩,那七歲的臉上浮現的“看不起別人”的表情,一個七歲的孩子,天生高傲地面對著兩個大人,盡管實力懸殊,卻不知怎麽地便有那種氣度。

權清風興奮的是,這代表這孩子確確實實是個稀罕物,若能成煞,不可限量。

他猜得沒錯,勾三的天賦高出同齡人太多,在一起訓練的其他孩子,實在不夠看,明明都是搜羅來的仙家遺孤,在勾三的面前都好像傻子一樣。之所以權清風不敢單獨訓練他,也是怕他成長過快。

勾三住在地窖的一間屋子裏,同住的股四是個大喊大叫的沖動冒失鬼,弦五重病,躺在床上,是服丹的後遺癥。但勾三向來獨來獨往,不屑與眾人為伍,話不多,在訓練場上,總是表現最好的那個,他的天分其他人望塵莫及,是眾人仰慕的對象,他十分驕傲,但倒從未欺人。無論他做什麽,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那是艷羨與向往,他也早已習慣。

勾三從不與他人交流過多,對於其他人的來歷也毫不感興趣。對於權清風,勾三從未多問,即便他的“舅舅”讓他住進地窖,勾三也不提什麽意見,更從來沒有問過母親父親的事,仿佛完全忘記了一般。這深沈的安靜,讓權清風覺得可怕。

可權清風看向勾三的眼神充滿期待,這孩子必將成為他的終極殺器。

勾三來這裏的第四年第七十五天,便是難得的金環月,權清風將攢了七年的煞陣解封,在這裏造了一個“血月夜”,今晚,便是同門屠殺夜。

盡管同門一無所知。

這天白天仍舊在訓練,股四總是亦步亦趨地跟著勾三,勾三做什麽他就學什麽。勾三跑步他就跟在後面跟,雖然跟不上;勾三踩著樹往上走,股四便也學樣,雖然最後還是靠雙手雙腳攀爬上去;勾三練腿腳功夫,一腳踹開巨石,股四也跟著去踢,然後把腳踢腫了。如此種種,四年來都是一樣。

股四常被人嘲笑,說他跟著跟著也學不好,他就跟人大吼小叫,說什麽將來一定能超過勾三,大家都等著看。

說罷就瞪著勾三,勾三懶得理他,抱著手臂哼了一聲,十分之高傲。

今早勾三剛剛例行練完,股四便蹭地跑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今天來決鬥吧。”說著還往側面瞟。

勾三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落在了一個女孩子身上。

股四又鼓起勇氣喊:“今天我一定會打贏你!”

他的聲音吸引了周圍看熱鬧的其他孩子,他們湊過來笑,說股四怎麽可能贏得了勾三。

可那女孩兒卻擔心地望著股四:“加油啊!”

股四一下子好像打了雞血,臉紅起來,沖著勾三,聲音高起來:“快!決一勝負!”

勾三看他一眼就轉身走了,無聊。

股四三步兩步跳過來,十二歲的臉堅定無比,必須表現一番。於是不等勾三答應,沖在勾三面前,一躍而起,一腳橫踢向勾三的頭。

腳腕被勾三擡手握住。

勾三甩開他的腳:“起開。”

股四不說話,動作飛快,掏出小刀,直刺勾三,勾三再擋,順帶著往後退了幾步,隔開一段距離。

好麻煩啊,勾三想,關我什麽事?

但股四雖然總是要攻擊他,可眼光其實落在女孩子身上,趁此機會,勾三一瞬移動到他旁邊,一腳踹下,將股四的頭踹在地,自己一腳踩上,蹲下來:“跑神了,你。”

股四臉一紅,掙紮起來。

周圍響起的都是給勾三加油的聲音,歡呼著要給股四一點教訓,長長記性。這一眾聲音中,只有那個女孩兒在給股四加油,盡管因為害羞,聲音不大。

勾三嘆了口氣,稍稍擡了一下腳,股四抓住這個機會,一躍而起,將小刀在手裏轉了個花,直逼向勾三的喉嚨。勾三作勢擋了一下,自己也拔出腿側的小刀,朝股四刺去。

兩人的小刀以同樣的距離停在對方的喉嚨,也被同樣的姿勢格擋開。

平手。

眾人驚訝不已,股四興奮地臉紅,還別扭地說:“下次一定贏你。”說罷便朝那女孩兒看,那女孩也報以微笑。

單身的小鬼勾三撓了撓頭,收了小刀,轉身就走,他是酷哥,不會多說話。

但股四叫住他,別別扭扭地道謝,勾三擺擺手,懶得理他。

直到晚上,股四還沈浸在他即將展開的戀情中。

弦五坐了起來,喝一碗淡粥。

勾三站在窗口,望向地面上露出的月亮一角,覺得今晚這裏,分外安靜,那月亮的顏色,不知道為什麽那麽奇怪。

他們聽到門口響動,在這地窖裏,他們房間的隔壁,似乎住進了什麽新來的人。

股四好湊熱鬧,馬上趴去了門邊,順著縫兒張望,看見幾個年齡比他們大得多的孩子進去了其他房間。

“他們是誰?”

勾三搖頭,弦五咳嗽。

在月亮變紅的剎那,他們發現,自己的門開了。

“怎麽回事?”勾三警覺起來。

股四輕微拉了拉門:“平時晚上不是不讓出門嗎?”

接著他們便聽見一道低啞的聲音:

“祭品們啊,今日便是死鬥之日。你們八十一人中,只有一個能活著出來。

拿起你能拿到的所有武器,去殺你的同伴,搶奪他們的武器和煞氣,明日日出之時,活著的才能見到太陽。”

這聲音來自地窖之外,剛落下便引起一陣喧嘩,眾人先是小聲地問,而後大聲地斥責,怎麽會這樣。更多的人其實並不相信。

就在這時,他們的房間中,突然鉆出來許多小蛇,勾三和股四在蛇游來的時候猛地跳起,落在墻上,但床上行動不便的弦五被咬了一口腿,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條腿頓時化成了水,蛇還要向他身體上方游。

股四大喊:“弦五!”便跳了下去,一把扛起弦五,轉頭看勾三:“先出去!”

勾三點頭,推開門。

從其他門出來的人也都站在門口,躲著各自房間裏突來的妖物,於是大家在這圓形鬥場的門口邊互相對望。本以為這圓場是為了玩耍的,現在看來,遠非如此。

更重要的是,仍有幾十個他們沒見過的年輕稍大的孩子,看向他們的目光沒有一絲憐憫,在這樣的陌生人面前,不少人已經掏出了刀和劍。

眾人僵持在這裏。

弦五咳嗽了一聲,那邊有人以為是攻擊,飛出一支短刀,恰好卡在一個人的大腿,那人的同伴便飛出他的飛鏢射去,一瞬間唰唰地只見刀光。

“怎麽會?”股四不敢相信,大家的神經居然會如此緊張,可以這麽快動手,“大家怎麽了?”

“血月之夜。”旁邊那個年齡稍大的男人轉頭看他們,“只有一個人能活。”

勾三盯住他:“你見過這樣的事。”

他用的是肯定句,這個男人毫不驚訝。

果然,他點了點頭,張狂地笑了兩聲:“血月之前自然有演練,所以我們,各個身經百戰,和你們這種小鬼不一樣。”

說著一劍直刺弦五,打算朝最弱的人下手。哪想到股四一把將弦五背到背上,自己一腳踹向來劍,雙方皆受一擊,各自向後退去。

股四怒瞪著他:“這種有病的規矩,誰要遵守啊!”

勾三平靜地看著憤怒的股四。

那人冷笑兩聲,再度沖來,一拳砸向股四的頭,如果股四要躲,這一拳便將落在弦五的頭上。

可是股四沒有躲,直直地用腦門挨了這一拳,血從他額頭滴下來,流過他的鼻梁,股四瞪著來人。

弦五大驚,一邊咳嗽一邊往下掙:“你……你不用管我……”

那人也不多說,又拔劍刺去,股四避不急,慌忙退後,但並未逃跑。

這一擊,被勾三截斷。

勾三一腳踹斷了那人的劍,接著一步邁去,一掌劈在他頭頂,那人應聲落地。

股四緊張地看過來,勾三拍了拍手上的灰:“放心吧,沒死。”

弦五掙紮著站在地面,這三位望著其他方向已經開始的廝打,不錯,果然是年齡大的那些人下手更狠,是死招。

“為什麽呢?”股四喃喃自語。

“啊!”弦五指著一個方向,他們一起看去。

在一個角落,一個病怏怏的男人剛剛殺了另一個,腿也斷了,正躺在地上大口喘氣,看起來命不久矣,而死了的那個,身上卻冒出冷冽的紅色氣焰,一滾腦地往男人頭頂湧去,註入了他的體內。

剛才還懸命的男人,一瞬間煥發了生機,傷口迅速自愈,他立刻地站了起來,不僅如此,之前病怏怏的容貌,竟變得紅潤起來,他格擋一拳,砸在墻上,竟生生砸出了大坑。

弦五楞楞地盯著:“居然有這種事……”

股四哼了一聲:“看了死了的能把功力給殺他的人啊。”說罷他突然想起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他蹭地站起來:“勾三,弦五交給你了。”

勾三看他:“你去哪兒?”

他邊跑邊答:“小楠。”

勾三回想:“誰?”旋即又想起了那個給他加油的女孩兒。

勾三背起弦五,跟他一起過去。

他們到的時候,一個人正騎在小楠的身上瘋狂地敲她的頭,他們只能聽見一聲聲“快死!”和劇烈的喘息。

股四眼睛怒睜,一步跳過去,將行兇的人踢開。

那人被踢得撞在墻上,撞出一口血,猛烈地咳嗽起來,這時候大家才發現,這個人,是跟小楠同住的女孩兒。

股四楞了:“你……你為什麽……?”

那女孩兒趴在地上咳,似乎要把肺咳出來,她擡起眼看過來,那眼神透出嗜血:“我受傷了……需要……補氣,不然活不過今晚……”

弦五轉頭一看,同屋的第三個人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小楠終於緩過了氣:“她們兩個爭鬥,一個受了重傷,另一個……”

那女孩兒仍不放棄地爬過來,試圖伸手去抓小楠:“我需要……我需要……”

股四拉著小楠往後退,可小楠望著她曾經的朋友流下淚:“如果,給她一點血的話……”她看了一眼股四,股四回望她,最後點了點頭,但把小楠護在了身後,自己走上前來。

股四掏出小刀,劃開了自己的手臂,鮮血滴答地落在地上,那女孩兒便撲上去舔起來。她身上的傷口肉眼可見地好起來,可這點血量根本不夠。

在她補了一些之後,便猛地抓向股四,口中隱約有獠牙冒出。

“危險!”小楠擋在了股四前面,那兩顆獠牙咬在了小楠的肩膀上。

弦五一看不好,撿起劍就搖搖晃晃地沖上去,他身體不好,已經能盡力跑得最快了。

他握著劍,由背後一舉捅穿了那女孩兒,就在一瞬,女孩兒體內的一股黑氣,猛地鉆進了弦五的腦袋。

弦五抱著腦袋,劇烈的疼痛讓他不停地用頭撞墻,撞得頭破血流。

發現異狀的股四急忙去抱住了他。

勾三一直在看,他不覺得那女孩兒剛才能殺了小楠和股四,所以認為沒有出手的必要,通過剛才在這裏的觀察和對外面的觀察,他好像明白了發生了什麽事。

弦五在一整劇烈的頭疼過去之後,忽地發現身體輕松了起來,連視線都明晰了很多,更重要的是,那常年堵在他胸口的堵塞物被清除了,他不再想咳嗽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也已經不再發顫了,難道這就是“爭奪煞氣”的意思?這樣下去,他無論有什麽傷病,都會被治好的。

可那邊,小楠卻吐出了血。

股四又急忙跑去抱住她。

股四焦急地扶著她,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急得快要哭了,外面的廝殺還在繼續,能聽見劍聲與刀聲,他們隱約地好像還聽見了野獸的聲音。

“我明白了。”勾三轉頭看他們。

股四馬上坐直:“什麽?”

“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活下來只有兩種方法。一是絕不受傷,因為受傷的人,如果給予傷口的人死掉,”勾三指了指小楠和剛才那女孩兒,“受傷的人應該也沒多長時間能活了。

二就是,殺了其他人,吸收煞氣,能治傷病,增進功力。”

股四瞪圓了眼不敢相信,體會過煞氣功效的弦五很快地明白了。

股四幹咽了一下:“意思就是,要想救小楠,必須要殺一個人?”

勾三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墻邊突然吹來一陣煙,一股直接沖向股四,另一股則擋在他們面前。

這是殺招。

勾三馬上判斷出來,他超前邁步,雙掌一合便鼓出火來,企圖燒散這煙。

但施煙者功力強他太多,不僅不散,反而撲上來,如同劍刃一般,一下子捅穿了他的腹部,而另一股則在拉扯小楠,卻被死死不松手的股四阻撓,那煙環繞在股四身上,如密密麻麻的針,裹著他刺了遍,在一個不留意的間隙,拖走了小楠。

勾三和股四都撲倒在地上,呼呼地喘著氣,滿身都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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