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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 1 我們很久沒有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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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 1 我們很久沒有過了……

申城下了場雨,陰綿綿的天空久久不晴。

沒幾個人的公園孤零零立著長椅,方稚圍著條撲灰的圍巾坐在一角,眼神並不聚焦。

他兜裏的手機響得沒完沒了,天上黑白的燕子飛得也低,似乎馬上就要墜下來。

方稚看了一會兒便挪開視線,慢吞吞把半張臉埋進圍巾,接通電話:“餵……”

“在哪。”alpha的聲線很冷,沒什麽起伏。

“公園。”方稚咬了下舌尖,覺得對方有點多此一舉。

“半小時之內讓我看見你人。”

“…噢…”

通話沒了後續,方稚把手機塞回兜裏,料峭的春風撲在臉上,像看不見的刀子,凍得他縮了下脖頸。

公園門口,司機老許的車已經等候多時,看見裹得跟個鴕鳥似的方稚,嘆了口氣說:“回家跟先生好好說,別不理他。”

方稚溫吞的點了下頭,眼神很散,不知道聽進去多少。

“上車吧,外邊冷。”老許見怪不怪地把車門關上,驅車回家。

低調的黑色轎車平緩駛入獨棟別墅,彼時天色暗了不少。

方稚摘下圍巾掛在玄關裏,不緊不慢地踩著拖鞋上樓。

臥室裏,高大冷峻的alpha抱著個粉雕玉琢的孩子輕聲拍哄著,地板都快走出窟窿了,也沒什麽效果,孩子仍舊哭得慘。

葡萄似的眼睛紅了一圈,小嘴癟著,口水眼淚一股腦兒往alpha價值不菲的黑色襯衫上蹭。

alpha擰緊了眉心,顯然拿一歲多的兒子沒辦法。

方稚抿唇,說:“給我吧。”

顧遇聞聲回頭,清瘦黯淡的omega站在門口,沖他懷裏的孩子伸出了手。

他消失一天的omega妻子終於想起來他們還有個孩子。

顧遇眉心跳了跳,把孩子遞過去。

一歲多的小alpha抱起來並不輕松,胳膊和腿都長得很結實,方稚抱不了太久,只能托著孩子坐回了床上。

孩子感受到母親的氣息,哭聲小了不少,只是睜著雙濕紅的眼睛,表情委屈極了。

“ma…mama…”

“在呢。”

方稚摘下後頸上的阻隔貼紙,拍著他鼓鼓的小胸脯,默默釋放出安撫信息素。

omega的信息素往往在AO家庭中擔任著紐帶的角色,穩定伴侶、安撫孩子。

方稚的信息素是番茄,淡淡的清新味道,其實很容易被忽視,但有終身標記在,再淡的信息素也能在alpha血液中無限放大。

顧遇喉嚨發緊。

他前段時間忙於工作,已經有很久沒有聞到過妻子清甜的信息素,而方稚平常在家裏也習慣性貼隔阻貼紙,如果不親近,他根本沒機會接觸。

床上的omega似乎並沒有註意到身後如狼似虎的目光,他只是拿起了床櫃上沖好的奶瓶,小心地餵給兒子。

身後忽然一重,alpha貼了上來,半張臉埋在他頸側裏深嗅。

高挺的鼻梁抵在omega微微凸起的後頸上,顧遇有點迷戀妻子柔軟溫暖的信息素。

他說:“方稚,我們很久沒有過了。”

從他出差以來,大概有一周。

他們從沒冷淡過這麽久。

被alpha抱著的方稚並不舒服,他垂眸盯著兒子熟睡的小臉,伸手碰了碰:“晚點,等孩子睡著。”

“好。”顧遇的吻落在妻子的腺體上,他又問:“今天在外面玩得高興嗎。”

“一般。”方稚不想跟他說太多,只是囫圇過去。

“這次不跟你計較。”alpha心情似乎不錯:“但沒有下次。”

方稚沒理他,只是起身把懷裏熟睡的孩子放回了嬰兒床裏。

omega的皮膚在自然光下呈現出不正常的透白,寬大的衣服包裹住他纖瘦的身體,曲線並不明顯。

他坐在床邊用紙巾擦拭著指尖染上的水漬,動作很緩,但側臉漂亮的弧度仍叫alpha挪不開眼。

顧遇渾身像是著了一樣,他的omega無論做什麽都令他著迷。

妻子不緊不慢的動作令alpha感到焦躁,他催促:“方稚,可以了吧。”

方稚附身拉開床櫃最上層抽屜,從裏面摸了兩張小塑料片出來。

想了想,他說:“兩次,不可以更多。”

alpha對妻子跟他討價還價的行為很不爽,舌尖頂頂口腔內側,說:“行,但把這玩意丟遠點。”

“…哦。”方稚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他還有其他辦法可以預防,“去客房。”

他晾了alpha挺久的,按照顧遇的性格今晚肯定不會輕易的被糊弄過去,那他還不如坦然的接受。

“都依你。”alpha撈起妻子,在門口就按捺不住想接吻。

方稚的唇瓣很飽滿,但總是抿成一條線,淺淺的唇色看不清楚,沒什麽色彩,但顧遇就是覺得漂亮。

指尖穿插進柔軟的發絲,他細細吻著妻子的唇縫,抱著人推開房門。

方稚接吻的時候習慣性不回應什麽,盈盈的番茄信息素滿溢出來,同微涼的薄荷信息素交融在一起,連呼吸都只剩下這兩種氣息。

“…唔…”

方稚被沒了分寸的alpha咬到,細微的麻痛感讓他悶哼一聲,有點不想讓親了,索性就偏開頭,只留給alpha一個不算溫順的側臉。

“怎麽眼睛都濕了。”顧遇擡指蹭了蹭妻子的眼下,語氣憐惜,但行為相反。

那件淺色的針織外套被alpha隨手搭在沙發一角,連衣角都是皺巴的。

顧遇垂著眼,omega就靠在他身邊。

但他腦子裏都是方稚有湫湫那段時間的模樣——美麗、脆弱,卻又滿心依賴他。

這種念頭光是偶爾回想,顧遇都覺得渾身發熱。

“給顧湫生個弟弟妹妹,怎麽樣?”

alpha骨子裏大概都是有劣根的,非得在這種時候講些不合時宜的話。

方稚回答不了他。

因為他又被標記了一次。

*

夜深,alpha擁著妻子酣足溫存。

方稚薄薄的眼皮上透著一層粉紅,本來就不太聚焦的眸子變得更散。

冰涼的薄荷信息素和清香的番茄交融在一起,omega滿身都是這個味道。

信息素補充進血液裏,標記結成了不知道多少次。

方稚眼眶很濕,嗓子也啞,他說:“別親了,我要睡覺。”

alpha松開手,也不惱,轉而去碰妻子的指尖:“後天申大美術館有個畢業生作品展覽,帶你去看,嗯?”

方稚沒朋友、沒工作,僅有的娛樂活動就是在公園閑坐發呆,偶爾顧遇會帶他去看展,這種時候omega眼睛裏才會有別樣的情緒。

“…算了…”方稚拒絕,他說:“我下周打算帶湫湫回桃爻鎮看看。”

桃爻,方稚老家。

alpha臉上出現一絲裂痕,他的omega妻子躺在他懷裏,嘴上怎麽說出跟他毫無關系的安排。

“…那我呢?”顧遇臉色發沈,他打算再給妻子一次機會,重新說。

方稚眼皮已經耷拉下來,他氣若游絲:“問我做什麽…”他又管不著顧遇去哪裏。

alpha咬牙切齒地問:“你把我當什麽?我是你的丈夫嗎方稚。”

“…你覺得是就是。”方稚覺得爭辯這種事情很沒有必要,而且他也不擅長吵架,他說不過顧遇。

“真行啊方稚。”顧遇冷笑,他的長相本來就偏冷感,薄薄的單眼皮,眼尾是下壓的兇,生起氣來格外有壓迫感。

好在他們的孩子不像他。

方稚已經見怪不怪,他不回應什麽,alpha願意怎麽想就怎麽想。

/

周末,方稚從衣帽間裏拖出許久不用的行李箱,二十六寸的型號,材質還是最老式的棕色布料。

保姆抱著湫湫在一旁看著,臉色為難:“夫人,先生他下了命令,說是不允許您去。”

方稚頓了下手,語氣並不低落,“我知道。”所以才沒有收拾衣服。

alpha的惡劣都是刻進骨子裏的,前幾天他們不歡而散,顧遇摔門離開,到現在一句話也沒講過。

方稚覺得有點遺憾,就把他那個很久沒有用過的行李箱拿出來看看,然後回想當初是怎麽拉著這個行李箱離開桃爻的。

嘶…那時候,好像是很高興的吧。

吃過午飯,保姆照例哄湫湫午睡,方稚附身親了親兒子的臉蛋,又圍上那條撲灰的圍巾出門看展。

票是老許給的,想求和的alpha拉不下這個臉,於是換了種方式示弱。

方稚假裝沒領會到其中的深意,小聲說了謝謝。

他其實對看展沒什麽特別的感覺,不喜歡、不討厭,但總歸是能接觸到其他東西,所以每次都不拒絕。

美術館就在申大內部,老陳開車帶方稚進去的,今天人還不少,學生雜著社會人士,方稚覺得新奇,發散的眼神漸漸回攏了些。

他關了門下車,老陳說:“先生說一會兒他來接您。”

方稚點了下頭,然後把臉埋進圍巾裏,只露出雙眼睛觀察著四周,模樣有點滑稽,像一顆灰撲撲的蘑菇。

他跟在人群後面走進美術館,從最外圍的展品開始逛,最後被一幅色調對比強烈的油畫吸引走了目光。

是幅很大的白色聖母,但她懷裏抱的並非聖子,而是枯萎腐爛的玫瑰。

一滴不算明顯的淚珠掛在下巴上,神色似乎悲憫,又似乎帶著解脫。

方稚覺得震撼,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兒,想像周圍的參觀者一樣,拿出手機記錄,但摸遍了衣兜才想起來,他沒帶。

因為沒有其他人可以聯系,所以帶不帶都一樣。

方稚有點失落,又深深看了兩眼之後才接著逛。

”你好…”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

方稚聞聲回頭,眼神迷茫中帶著絲絲抗拒:“有事嗎。”

對方是個很年輕的beta,白衛衣、黑長褲,笑起來的時候臉上會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他說,“我剛剛看你在《白色聖母》那裏站了很久,好像很喜歡這副作品,所以擅自用拍立得幫你拍了一張。”

beta說著,把已經成像的拍立得紙遞過去。

拍立得上的omega仰起腦袋,一雙偏溫和的眼睛註視著油畫,似乎看得入了迷。

方稚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有點手足無措,但又實在想要,於是小聲說:“謝謝…我很喜歡。”

beta彎了彎眼睛,邀請他:“那邊還有一副油畫,是很獨特的後印象風格,要不要一起逛逛?”

“…啊?”方稚眨了下眼,一種怪異的感覺徘徊在胸口,非要形容的話,那應該是生理性排斥的惡心感。

他幹澀的唇瓣抿在一起,拒絕的話還沒組織好語言,人就已經被拽進了熟悉的胸膛。

陰沈著一張臉的alpha護著妻子的腰,眼稍微微上揚,語氣傲慢:“不勞煩費心。”

beta的笑容僵在臉上,但還是極力維持著體面:“您是…”

alpha挑眉:“我是他丈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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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呀小寶們,晝帶著十萬存稿回來啦!

順帶推推接下來的預收《好耶,今天沒挨老婆扇》

姜萊被一條壞狗纏上了。

起因是他某天突然同情心泛濫,在工作室門口撿了個神志不清的alpha回家。

當然,這一定不是因為他圖人家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

作為一個患有重度渴膚癥的alpha,家裏還有個賢惠且乖巧的大帥比,姜萊很難不跟對方發生點什麽。

只是沒想道那壞狗那麽能幹。

居然把他一個alpha弄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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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藺是個有信息素紊亂癥的alpha,發病時會出現周期性記憶空白。

當他知道他堂堂席二少竟然在給一個來路不明的alpha當家庭煮夫時,腦袋裏蹦出的只有倆字:牛逼。

接受無能的席藺選擇結束這段關系,把荒唐事兒全都拋在腦後。

但不得不說他眼光真的不錯,那alpha腰細腿長,膚白貌美,連頭發絲都完美得無可挑剔。

第一千零一次回想起那張漂亮臉蛋的時候。

席藺很不想承認,他好像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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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相見,大美人護著微微鼓起的小腹,笑吟吟招了招手:“壞狗,過來。”

席藺:我嗎?他說的是我嗎?他說得的一定是我!所以他承認是我老婆了?好耶!我是老婆的乖狗狗!老婆老婆老婆我來了!

沒成想,比他更先搖著尾巴過去的…是他爹養的那條哈士奇…

席藺:?你禮貌嗎。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別問,問就是罵得很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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