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叔叔要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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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叔叔要訂婚
“若若，別離開我……”
許若初被時嶼用力摟住，耳邊飄來他的輕聲呢喃，灼熱的呼吸燙得她脖頸發麻。
“小叔叔……唔……”
她後面的話沒說完，就被時嶼覆上來的唇狠狠堵回了肚子裏。
那吻帶著酒後的蠻橫與失控，輾轉廝磨間，他濃烈的酒氣熏得她腦袋陣陣發暈，連掙紮的動作都忘了。
包廂裏的喧囂早已散去，只剩暧昧的喘息在空氣裏若隱若現。
她的腰被時嶼用力掐住，微涼的指尖正隱隱有向內探尋的趨勢。
就在這時，包廂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時嶼，你他媽瘋了……”
周尋沖過來，一把將時嶼從她身上拽開，狠狠摜到旁邊的沙發上。
他拿起桌上的一杯冷水，毫不留情地潑在了時嶼的臉上，“你給我清醒一點。”
時嶼徹底楞住了，眼底的混沌褪去，慌亂一閃而過。
許若初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襟，落荒而逃般沖出了包廂。
她沖進洗手間，顫抖著打開水龍頭，將水一遍遍地潑在燒得滾燙的臉上，試圖壓下那陣心悸。
平覆了許久，猶豫再三，她還是挪動腳步走回了那個包廂。
門虛掩著，裏面激烈的對話聲清晰地傳了出來。
“時嶼，你不是下個月就要和林家大小姐訂婚了嗎？現在這算怎麽回事？”
一陣死寂的沈默後，時嶼的聲音傳來，比剛才清醒了許多，“我會跟她解釋。”
周尋重重地嘆了口氣：“訂婚後你打算怎麽辦？把若若放在哪裏？”
“她是我帶回時家的，自然還是我養著。”
周尋氣笑了：“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傻，那丫頭看你的眼神，瞎子都能看得出來……”
後面的話，許若初沒敢再聽。
她放在門把手上的手突然劇烈顫抖起來，她猛地縮回手，一個人先逃回了那個她和時嶼住了十年的家。
時嶼回來得很晚。
他輕敲她的房門：“若若，喝杯熱牛奶再睡吧。”
他的語氣平靜無波，仿佛不久前包廂裏那荒唐的一吻不過是場不值一提的鬧劇。
許若初拉開房門。
時嶼就站在門外，手裏端著那杯熱牛奶。
許若初擡眸看他，那雙本該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淡漠得讓人發慌，薄唇輕抿，透著一股多情又無情的疏離感。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給了她整整十二年的依賴，又讓她在之後的四年裏心心念念，求而不得。
“小叔叔要訂婚……”許若初努力想扯出一個笑，嘴角卻只牽起一片苦澀，“為什麽不告訴我？還要……”
還要在剛才給她那樣一個吻。
後半句沒說出口，但兩人心照不宣。
時嶼眼眸微垂，避開她的視線：“這些事，你沒必要知道。”
他頓了頓，像是在說服她，更像是在告訴自己，“什麽都不會變。”
“以後你還住這裏，吳媽跟著你，我和林薇換一套房子住。”
他安排得如此周到，唯獨忘了問她一句，願不願意。
“時嶼。”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叫他。
時嶼端著牛奶的手猛地一頓，溫熱的液體晃出杯沿，濺在他的手背上，燙得他眉頭蹙起。
“我以為，你剛才的意思是……”她看著他，鼓足勇氣，“你也喜歡我。”
空氣驟然凝固。
半晌，他才回道：“對不起，我剛才有點喝多了……”
喝多了……
輕描淡寫的三個字，將她剛在包廂裏冒出的那點歡喜與期待，瞬間擊了個粉碎。
他就那樣毫不留情地將她從萬米高空的虛妄裏拽出，直接送進了深淵。
時嶼嘆了一口氣，眼神覆雜難辨，“若若，我是你小叔叔。”
“可我們都沒有血緣關系不是嗎？”她的情緒終於失控，音調難以控制地拔高了半分，“你只是把我從許家帶過來了而已。”
“聽話。”
他這兩個字一說出口，瞬間抽走了她所有的勇氣，將她還想要繼續爭辯的話生生堵在了喉間，連帶著剛才那股執拗的心氣也跟著一起全散了。
這麽多年，聽話成了她寄人籬下的唯一籌碼，可如今聽了話又如何，他依舊吻了她還要娶別人。
她站著沒動，也沒有伸手去接那杯牛奶。
既然這份體貼遲早都是要屬於另一個人，那麽，有些習慣，是該戒掉了。
“我長大了，不需要喝睡前牛奶了。”
時嶼動作一僵，眉頭輕蹙，語氣卻是慣有的寵溺：“乖，喝了，長身體。”
許若初擡眼，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小叔叔，我今年二十二了。”
說完，便不再看他，伸手直接將他關在了門外。
她回到床上，抱著她為他精心準備的生日禮物，無聲地哭了。
直到哭到大腦有些缺氧了，她才緩緩起身，將那個未拆封的禮物直接丟進了垃圾桶裏。
丟進去的那一刻，她聽到自己的心霎那間碎成了玻璃渣。
第二天一大早，許若初收拾好東西，準備去學校，時嶼從身後喊住了她。
“這周末我要帶林薇回老宅，你也回去一趟。”
許若初的腳步頓住，她不明白，他帶未婚妻去見父母，她有什麽非去的必要。
非要她親眼見證，好讓她死心得更徹底一些嗎？
她實在不想回去，但時嶼的安排她無法反抗，只得輕聲應了一句：“知道了。”
許若初走後，時嶼沒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回了趟時家老宅。
他到的時候，蘇冉正在花廳裏插花，見到他這個時候過來，有些意外。
“怎麽這個時候來，公司不忙嗎？”
蘇冉放下手中的花剪，示意他坐下。
時嶼沒有坐，走到她身邊，語氣平淡得像在匯報工作，“周末我帶林薇回來吃飯。”
蘇冉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好啊，早就該帶回來讓你的叔叔伯伯們見見，這次和林家的合作……”
她的話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遲疑著，聲音放輕了些：“那……若若這孩子，你打算怎麽辦？”
時嶼面露不解，語氣卻是理所當然：“什麽怎麽辦，難道時家還養不起一個人嗎？”
蘇冉被他這副態度噎了一下，眉頭蹙起：“時嶼，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你馬上就要訂婚了，還把她留在身邊像什麽樣子。林薇會怎麽想，你還嫌外面的閑言碎語不夠難聽嗎？”
時嶼轉過身，目光投向別處，試圖用一個完美的借口說服自己，“我和林薇搬出去，她在那裏住了十年早就習慣了，換個環境她會不適應。”
“這是你搬不搬出去的事嗎？”蘇冉的音調忍不住拔高，“從小到大，但凡靠近她的男孩子，哪個不是被你明裏暗裏地打發走了？時嶼，我是你媽，你真以為能瞞過我嗎？早知如此，我當初就不該同意你將她帶回時家……”
“媽！”時嶼沈聲打斷了她，倏然轉身。
這一次，他眼底的平靜被徹底擊碎，翻湧出被看穿後的狼狽和惱怒。
“訂婚，我已經如了您的願，其他的事您不該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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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若初被時嶼用力摟住，耳邊飄來他的輕聲呢喃，灼熱的呼吸燙得她脖頸發麻。
“小叔叔……唔……”
她後面的話沒說完，就被時嶼覆上來的唇狠狠堵回了肚子裏。
那吻帶著酒後的蠻橫與失控，輾轉廝磨間，他濃烈的酒氣熏得她腦袋陣陣發暈，連掙紮的動作都忘了。
包廂裏的喧囂早已散去，只剩暧昧的喘息在空氣裏若隱若現。
她的腰被時嶼用力掐住，微涼的指尖正隱隱有向內探尋的趨勢。
就在這時，包廂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時嶼，你他媽瘋了……”
周尋沖過來，一把將時嶼從她身上拽開，狠狠摜到旁邊的沙發上。
他拿起桌上的一杯冷水，毫不留情地潑在了時嶼的臉上，“你給我清醒一點。”
時嶼徹底楞住了，眼底的混沌褪去，慌亂一閃而過。
許若初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襟，落荒而逃般沖出了包廂。
她沖進洗手間，顫抖著打開水龍頭，將水一遍遍地潑在燒得滾燙的臉上，試圖壓下那陣心悸。
平覆了許久，猶豫再三，她還是挪動腳步走回了那個包廂。
門虛掩著，裏面激烈的對話聲清晰地傳了出來。
“時嶼，你不是下個月就要和林家大小姐訂婚了嗎？現在這算怎麽回事？”
一陣死寂的沈默後，時嶼的聲音傳來，比剛才清醒了許多，“我會跟她解釋。”
周尋重重地嘆了口氣：“訂婚後你打算怎麽辦？把若若放在哪裏？”
“她是我帶回時家的，自然還是我養著。”
周尋氣笑了：“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傻，那丫頭看你的眼神，瞎子都能看得出來……”
後面的話，許若初沒敢再聽。
她放在門把手上的手突然劇烈顫抖起來，她猛地縮回手，一個人先逃回了那個她和時嶼住了十年的家。
時嶼回來得很晚。
他輕敲她的房門：“若若，喝杯熱牛奶再睡吧。”
他的語氣平靜無波，仿佛不久前包廂裏那荒唐的一吻不過是場不值一提的鬧劇。
許若初拉開房門。
時嶼就站在門外，手裏端著那杯熱牛奶。
許若初擡眸看他，那雙本該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淡漠得讓人發慌，薄唇輕抿，透著一股多情又無情的疏離感。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給了她整整十二年的依賴，又讓她在之後的四年裏心心念念，求而不得。
“小叔叔要訂婚……”許若初努力想扯出一個笑，嘴角卻只牽起一片苦澀，“為什麽不告訴我？還要……”
還要在剛才給她那樣一個吻。
後半句沒說出口，但兩人心照不宣。
時嶼眼眸微垂，避開她的視線：“這些事，你沒必要知道。”
他頓了頓，像是在說服她，更像是在告訴自己，“什麽都不會變。”
“以後你還住這裏，吳媽跟著你，我和林薇換一套房子住。”
他安排得如此周到，唯獨忘了問她一句，願不願意。
“時嶼。”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叫他。
時嶼端著牛奶的手猛地一頓，溫熱的液體晃出杯沿，濺在他的手背上，燙得他眉頭蹙起。
“我以為，你剛才的意思是……”她看著他，鼓足勇氣，“你也喜歡我。”
空氣驟然凝固。
半晌，他才回道：“對不起，我剛才有點喝多了……”
喝多了……
輕描淡寫的三個字，將她剛在包廂裏冒出的那點歡喜與期待，瞬間擊了個粉碎。
他就那樣毫不留情地將她從萬米高空的虛妄裏拽出，直接送進了深淵。
時嶼嘆了一口氣，眼神覆雜難辨，“若若，我是你小叔叔。”
“可我們都沒有血緣關系不是嗎？”她的情緒終於失控，音調難以控制地拔高了半分，“你只是把我從許家帶過來了而已。”
“聽話。”
他這兩個字一說出口，瞬間抽走了她所有的勇氣，將她還想要繼續爭辯的話生生堵在了喉間，連帶著剛才那股執拗的心氣也跟著一起全散了。
這麽多年，聽話成了她寄人籬下的唯一籌碼，可如今聽了話又如何，他依舊吻了她還要娶別人。
她站著沒動，也沒有伸手去接那杯牛奶。
既然這份體貼遲早都是要屬於另一個人，那麽，有些習慣，是該戒掉了。
“我長大了，不需要喝睡前牛奶了。”
時嶼動作一僵，眉頭輕蹙，語氣卻是慣有的寵溺：“乖，喝了，長身體。”
許若初擡眼，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小叔叔，我今年二十二了。”
說完，便不再看他，伸手直接將他關在了門外。
她回到床上，抱著她為他精心準備的生日禮物，無聲地哭了。
直到哭到大腦有些缺氧了，她才緩緩起身，將那個未拆封的禮物直接丟進了垃圾桶裏。
丟進去的那一刻，她聽到自己的心霎那間碎成了玻璃渣。
第二天一大早，許若初收拾好東西，準備去學校，時嶼從身後喊住了她。
“這周末我要帶林薇回老宅，你也回去一趟。”
許若初的腳步頓住，她不明白，他帶未婚妻去見父母，她有什麽非去的必要。
非要她親眼見證，好讓她死心得更徹底一些嗎？
她實在不想回去，但時嶼的安排她無法反抗，只得輕聲應了一句：“知道了。”
許若初走後，時嶼沒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回了趟時家老宅。
他到的時候，蘇冉正在花廳裏插花，見到他這個時候過來，有些意外。
“怎麽這個時候來，公司不忙嗎？”
蘇冉放下手中的花剪，示意他坐下。
時嶼沒有坐，走到她身邊，語氣平淡得像在匯報工作，“周末我帶林薇回來吃飯。”
蘇冉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好啊，早就該帶回來讓你的叔叔伯伯們見見，這次和林家的合作……”
她的話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遲疑著，聲音放輕了些：“那……若若這孩子，你打算怎麽辦？”
時嶼面露不解，語氣卻是理所當然：“什麽怎麽辦，難道時家還養不起一個人嗎？”
蘇冉被他這副態度噎了一下，眉頭蹙起：“時嶼，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你馬上就要訂婚了，還把她留在身邊像什麽樣子。林薇會怎麽想，你還嫌外面的閑言碎語不夠難聽嗎？”
時嶼轉過身，目光投向別處，試圖用一個完美的借口說服自己，“我和林薇搬出去，她在那裏住了十年早就習慣了，換個環境她會不適應。”
“這是你搬不搬出去的事嗎？”蘇冉的音調忍不住拔高，“從小到大，但凡靠近她的男孩子，哪個不是被你明裏暗裏地打發走了？時嶼，我是你媽，你真以為能瞞過我嗎？早知如此，我當初就不該同意你將她帶回時家……”
“媽！”時嶼沈聲打斷了她，倏然轉身。
這一次，他眼底的平靜被徹底擊碎，翻湧出被看穿後的狼狽和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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