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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狐主X上仙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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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狐主X上仙36

我不舍得

墨竹閉上眼睛, 又猛地睜開,仿佛想要驅散什麽。

她一把將那嘴裏不停說著話的人撈了過來,手並沒有用力, 只是那樣虛虛地覆在她的腰間。

麓白下意識繃緊一瞬,擡手覆住墨竹放在她腰間的手。

墨竹貼著她還帶著一絲潮意的後頸, 語氣散漫,“我現在不想和你說那麽多東西,不累我們就繼續, 累了就睡。”

話音落下後, 麓白當即噤了聲,墨竹扯了扯嘴角。

看來這人也不是完全沒有弱點的, 至少這種時候是。

麓白似乎是真的累了,那只覆在墨竹手背上的手力道又輕了幾分,指尖也不再移動,只是靜靜地貼著。

沒過多久, 呼吸聲也漸漸變得更加均勻綿長。

墨竹也緩緩閉上眼, 她不知道這份平靜能持續多久,但至少現在是存在的。

至於其它的,她現在無暇去想太多。

......

翌日早上, 墨竹還是準時醒了過來, 剛要起身離開,又意識到如今並不需要這般躲藏了。

畢竟昨晚兩人互相不體面地戳穿了對方, 甚至為此鬧出了不少動靜。

於是她又閉上眼重新躺了回去,不過沒一會兒, 她就再度睜開了眼, 看向身側的麓白。

此刻的她面向墨竹的方向側臥著, 昨夜淩亂鋪散的長發此地掩住了小半張臉, 只露出一半眉眼。

處在這份沈睡中的安寧模樣的麓白,看起來純良無害,還帶著一份脆弱的美麗。

墨竹的目光停留在她微微敞開的寢衣領口,露出一小片鎖骨和更深的陰影。

那些青紅交加的痕跡在晨光中若隱若現,其中不乏對方那近乎自虐般引導她留下這些印記的“馴服”痕跡。

她欺騙麓白的時候,自覺理所應當。

當知道麓白欺騙自己的時候,她有憤怒,但這憤怒似乎並不單單是對麓白的。

她不能接受的,是自己自願上鉤的模樣。

畢竟沒人會喜歡自己被她人玩弄於股掌,看盡自己的狼狽和沈淪模樣。

當這一切落在墨竹身上時,會讓那時的她做出一些失去控制的行為。

可與此同時,另一種更隱秘的情緒也在她心底最陰暗的角落滋生。

她似乎在迷戀這份在暴戾與馴服間被拉扯出近乎毀滅般的極致感受。

這讓她不僅開始有些疑惑,自己是否在認同這種在恨意與欲望的泥沼中彼此撕扯,卻又無法真正分離的扭曲關系?

正當墨竹思考二人關系之際,身邊的麓白鼻息似乎加重了一些,隱隱有醒來的跡象。

果不其然,麓白緩緩睜開了眼,那雙眸子在初醒的晨光裏顯得比平日柔和。

在適應光線後,眼珠緩慢地轉動,最終將目光落在了墨竹的臉上。

墨竹在即將四目相對的瞬間率先移開了視線。

她徑直坐起身,錦被從肩頭滑落,帶來一陣微涼的空氣。

她想將被麓白枕了一夜,此刻仍有些交纏的手臂抽回。

然而在她的試圖擺脫那份溫熱柔軟的觸感時,另一只手,輕輕覆了上來。

墨竹垂下眼,看著那只搭在自己小臂上的手。

手指纖細修長,骨節分明。

這只手的主人,此刻正微微撐起上半身,墨發從肩頭滑落,清冷的眉眼間帶著晨起的慵懶。

昨夜糾纏留下的痕跡在晨光下無所遁形,肩頸和鎖骨,甚至手臂上,都有或深或淺的紅痕,有些甚至是齒痕。

麓白維持著這半倚半靠的姿態,擡著眼,“去哪?”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仿佛透露著一種理所當然,擁有詢問資格的篤定。

“自然是起床穿衣,還是仙長想要替我穿呢?”墨竹換上慣常的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仿佛昨日那般生氣的不是她。

麓白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微微有些走神,墨竹也趁此將自己的手臂從那微涼的指尖下抽了回來。

肌膚分離的瞬間,帶起一陣細微的空落感。

“今日仙長是一點都不想繼續演了嗎?”

此刻的麓白全然就是從前的模樣,沒有“失憶”時的那幾分木楞感。

“你喜歡那樣?”麓白淡淡開口。

墨竹從鼻腔深處輕哼一聲,“是啊,仙長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喜歡’得不得了呢。”

她說完沒有再看麓白,而是掀開被子徑直下了床,赤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

麓白看著她赤足的模樣,眉間微微蹙起,“穿上鞋。”

可墨竹充耳不聞,依舊赤著腳往前走到衣架前,隨手扯下一件外袍,胡亂披在身上。

她聽到身後傳來傳來布料摩挲的細微聲響,只是期間稍有停頓。

不用看也知道是麓白跟著起身了,墨竹兀自將衣物穿好,轉過身時剛巧看見麓白走到自己面前。

她只穿了一件貼身的中衣,顯得整個人看著有些單薄。

“去穿鞋。”麓白皺眉看著墨竹的腳,說著還想去拉她,可自己都還有些站不穩。

這讓墨竹心底那股莫名的煩躁和無處宣洩的郁氣又無端冒了出來,自己都自顧不暇了,還總惦記著這點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又不是脆弱的凡人,受點涼就會生病,她們兩人之間看著更弱不禁風的明明是對方。

墨竹扶住人後將人送回床邊坐下,挖苦道,“你自己現在什麽模樣,還有時間管我穿不穿鞋。”

麓白抿著嘴,擡起頭固執地問她,“你穿不穿?”

墨竹覺得這人簡直不可理喻,她唇邊擠出一抹笑,“穿可以,但我要仙長你替我穿才行。”

麓白沈吟了一會兒,道了一聲“好”。

墨竹看著這人真要起身來替自己穿鞋,她伸手按住麓白的肩,沒讓人起來。

“我看你就是來克我的。”語氣像是從齒縫中擠壓出來的。

麓白看著她臉上露著不情願,但還是穿上了鞋子,唇角隱隱上揚,柔和了唇線。

而墨竹也不是瞎子,面前這人露出的細微表情逃不過她的眼睛。

她本該為此感到惱羞成怒的,但她看到麓白的眼尾微微垂下來,帶著一點柔韌的弧度,眉梢也因為這點笑意多了幾分生動。

這抹笑突然就撫平了她本來還有些別扭的內心,讓她得以從那些有些無謂地掙紮中跳躍出來。

“你當初......為什麽要替我擋那一下?”

這個問題從那日起就一直盤踞在她的心中,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問出。

昨晚不夠冷靜,她有好幾次想要問出聲,但又賭氣般把精力用在了別的地方。

坐在床沿的麓白聞言重新擡起眼來,目光中泛著極淡的晨光。

大概是墨竹此刻表現出的這份柔軟觸及了她的心底,放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

“我不舍得你受傷。”

墨竹乍然間聽到這麽直白的話語,一時間楞怔在那。

她張了張嘴,眼神也變得有些躲避,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半,發聲困難,表情也顯得有幾分滑稽。

“當日之景,非我所願,是我低估了特定環境下的人性,沒能護你周全,此事是我之過。”麓白又言道。

墨竹覺得麓白能說出這樣的話,既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畢竟她本來就是這樣一個人,愛憎分明,不會逃避。

恍惚間,墨竹又想起當初麓白一身血倒在自己面前的模樣,“還有......你當時,是想要和我說什麽?”

在麓白昏迷前,她有看見麓白好似想要說話,只是都沒能來得及說出口。

麓白臉上的笑意漸漸散去,微垂的眼睫顯出幾分寂然來,“其實那個時候,”她說到這的時候擡眸對上墨竹的目光,“我是想要放你走的。”

那時候她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而她看到墨竹臉上露出的震驚無措和憤怒,有那一瞬是真的心軟想放她走。

“可是當我再次睜開眼時,我就擯棄了這個想法。”

墨竹呼吸變重了一瞬,“......為什麽?”

“是啊,為什麽呢?”麓白松開握緊的手,轉而輕點在她的眉心之間,“你為什麽要耗費這麽大的精力來救我?”

“讓我身死魂消,甚至不會有來世,這可是你擺脫我的好機會。”

墨竹像是被戳中了什麽地方,視線倉皇地落下去,卻不是看什麽具體的東西,只是想要換個地方看著。

“我——”她剛出聲又被打斷。

“你難道不想擺脫我嗎?”麓白句句緊逼。

墨竹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蜷縮,指尖抵著掌心,面對麓白的追問,她本可以輕松說出自己的答案,自己只是不想欠她的,可她卻有些猶豫著說不出口。

而她感覺自己對著麓白豎起的那些屏障,仿佛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發出瓷器開裂般細密清脆的聲音。

在二人僵持不下之際,是出現在外面的三長老破解了這個局面。

三長老在外面等了一會,才看間墨竹來打開門讓自己進去,她看著狐主的臉色幾乎和往日有些不同,而屋內的麓白穿戴整齊站在衣架,在看到她後擡步走了過來。

其間兩人連個眼神都沒接觸。

她總覺得這兩人之間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直到她照例給麓白檢查了一番身體,“最近是沒休息好嗎,感覺有點虧虛啊。”

這話一出,屋內另外兩人視線都顯出幾分不自在。

但三長老沒看見,而且也沒起疑什麽,畢竟這點小毛病對於眼前這位病號的其它問題來說只是不起眼的九牛一毛。

等到三長老看完,墨竹將人送出去順帶著和她一同去取了些丹藥。

回來後人還沒踏進屋子呢,她就看見桑寧從中走了出來。

墨竹臉色當即一黑。

“狐主好,狐主再見!”桑寧說完就風風火火地跑了。

墨竹不好去追,於是走到麓白面前,“她來找你幹什麽?”

麓白掀眼瞧了她一眼,抿了口手中的茶,開口道,“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來問我?”

墨竹挑了下眉,“有區別?”

“自然,”麓白放下手中的茶杯,“我的事只有妻子能過問,你是嗎?”

【作者有話說】

再嘴硬一小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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