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狐主X上仙33

關燈
第108章 狐主X上仙33

有多想呢

傍晚的風帶著初冬的蕭瑟, 卷起她一縷垂落的發絲,冰冷地貼在她的臉頰上。

先前那些因夜色將近而升騰起的隱秘期待和惡劣的愉悅,此刻被簡短的兩個字碾得粉碎。

“狐主?”三長老見她久久不語, 且神色有些駭人,忍不住又喚了一聲。

墨竹這才回過神來, “不見。”

她的聲音冷硬地落下,不帶絲毫轉圜的餘地。

三長老被她這反應有些摸不著頭腦,也不敢再多問一個字, 匆匆退下。

墨竹卻站在原地沒動。

等到夕陽徹底沈沒, 最後一絲天光被夜色吞噬。

廊下懸掛的燈籠裏緩緩亮起光芒,昏黃的光暈隨著燈籠的晃動將她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卻驅不散她周身彌漫的寒意。

按照她的計劃,她現在應該去寢殿。

像之前的每一個夜晚那樣,踏著夜色,如同一個隱秘的偷歡者, 潛入那個獨屬於她們二人的空間, 去擁抱對方溫軟的身體,去傾聽那一聲聲含糊的呼喚,去扮演一個現在不屬於自己的角色。

可她的腳像是被凍在了原地, 沈重得擡不起來。

沒有任何照明的寢殿內, 光線昏暗。

麓白沒有如常一般早早歇下。

她披著一件素白的外袍,安靜地坐在臨窗的圓桌旁, 面前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水。

她微微側著頭,仿佛在傾聽什麽, 又仿佛只是在出神。

那雙在白天清冷疏離的眼眸, 此刻在黯淡的光線下, 顯出幾分思索。

她在等。

等那個每日入夜後, 便會如約而至的身影,等那份帶著熟悉氣息的溫暖。

可是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等到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越來越沈。

依舊沒來。

麓白的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了一下冰冷的桌面。

為什麽......沒來?

是終於厭倦了這場夜間的游戲,對這個“身份”也失去了興趣?

還是......發生了什麽,絆住了她的腳步?

麓白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平靜無波的神情下,似乎有極細微的漣漪蕩開,又迅速歸於沈寂。

她端起那杯冷透的茶,抿了一口,等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清醒的澀意。

墨竹在外邊站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才離開。

然而在她穿過連接前後殿的回廊時,一個身影鬼鬼祟祟地從側門方向跑了過來,險些與準備轉彎的她撞個滿懷。

“誒呦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對方擡頭的瞬間,恰好與停住腳步的墨竹對上視線。

她先是一楞,隨即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猛地睜大,裏面瞬間爆發出一陣狂喜光芒,“誒誒誒,是你嗎我素未謀面的同事。”

墨竹剛想問她這麽冒失是幹什麽的,但在聽到她的話後把話給憋了回去。

“......你是桑寧?”

桑寧點頭如搗蒜,笑得眼睛彎彎,“對呀是我啊。”

墨竹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對方,樣貌暫且不談,但這聲音上也有個七八成相似,如若不仔細聽,還真有些分辨不出來。

桑寧見她一直看著自己不說話,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墨竹目光重新聚神,“你來著幹什麽?”

“這不是補救做任務嗎,我這開局就不利啊,我當時剛見到女主,連人長什麽樣還沒看清呢,就被對方打暈不知道丟到了哪個犄角旮旯的山崖了,害得我系統也摔傻了,我可是爬了整整一個月才出來啊!!!”桑寧一提起這個就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哦是嗎?那你不如帶我去看看你是從哪裏爬出來的吧。”墨竹笑得很和善。

桑寧有些不自在地打了個寒顫,“我路癡,不記得了。”

“那你怎麽記得來這裏?”

“就這麽.....回來的唄。”桑寧說得有些不那麽理直氣壯。

“那你現在回來,是來找她的?”墨竹心中猜想著她是因為麓白才會尋到這裏。

桑寧倒是先楞了下,“誰?找誰?”

她這副模樣倒是把墨竹弄糊塗了,“你不是來找麓白的?”

“麓白在這?!”桑寧看起來很震驚,“等等,你說是那個‘麓白’是女主吧?”

墨竹微微往後退了一步,“什麽意思,你到底為什麽回來的?”

桑寧面露難色,最後有些苦惱地搓了搓臉,說道,“好吧,其實我......認錯人了。”

“系統只說了女主叫麓白嘛,我是第一次做這個任務又沒見過,摔下去的時候系統還壞了。當時我爬出來後就看見邊上坐了個看起來仙氣飄飄的人,我一叫人‘麓白’,對方轉過頭來問我怎麽認識自己,可是......我哪知道人家其實是叫陸栢啊......”

她就追著人家死纏爛打好幾個月,都快成功了結果發現了這個烏龍,她打又打不過,逃來逃去只能躲到狐族裏了。

逃避窩囊,但有用就行。

“你剛才的意思是不是女主就在這啊,那可太好了,我可以繼續對的任務了。”桑寧說著就開始左顧右盼,“她在哪啊,我現在就找她去。”

眼看著桑寧說著就要走,卻被墨竹一把扯住了後領,“誰說她在這了,她不在。你要待在這裏可以,但別到我住的地方來,不然我就把你丟出去。”

桑寧瞠目結舌看著眼前的“好同事”,半晌才發出一聲,“哦......”

......

接下來的時日裏,桑寧被墨竹以“身份未明,需詳加核查”為由,安置在了狐族之地最偏遠,守衛最森嚴的一處客舍,名為禮遇,實為軟禁。

所有通往那處客舍的道路都被設下隱晦的禁制,她甚至親自加固了寢殿周圍的守衛,確保連一絲異樣的風聲,一縷陌生的氣息都無法透入。

在將桑寧徹底隔絕後的第二日夜晚,墨竹站在寢殿外,再次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那間熟悉的寢殿。

殿內沒有點燈,外邊也無月,光線比往日似乎還要昏暗幾分。

床幔低垂,裏面安靜無聲。

墨竹放緩呼吸,掀開帳幔。

麓白還未睡下,只是擁衾而坐,微微側著臉對著門口的方向,在墨竹靠近的瞬間,便準確地“望”了過來。

“你來了。”麓白先開了口,聲音帶著夜色的微啞,很輕。

墨竹在床沿坐下,“嗯。”

她應了一聲,伸出手,想像以往那樣去觸碰她的臉頰,指尖卻在即將觸及的前一刻被躲開了。

“前兩日,”麓白的聲音再次響起,“怎麽沒來?”

來了的,只不過沒進來而已,墨竹在心裏暗暗補充。

“有些事要做,脫不開身。”

“是麽。”麓白垂下眼,語氣也有些平緩。

兩人之間陷入短暫的沈寂。

那句平淡的“是麽”像一塊投入墨竹心湖的石頭,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冰冷的沈墜感。

就在墨竹腦中警鈴大作的瞬間,剛剛那只避開她的手,卻主動探尋了過來。

微涼的指尖輕輕觸碰到墨竹僵在半空的手,然後緩緩交疊在她的手背上。

墨竹看著自己的手被牽引著,貼上麓白的臉頰。

麓白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甚至微微偏過頭,用臉頰輕輕蹭了蹭墨竹的掌心,發出一聲如同嘆息般的喟嘆。

“手這麽涼.......”麓白低聲說,眼眸微微闔上,長睫如蝶翼般輕顫,掃過墨竹的手腕內側,帶來一陣細微的麻癢,“是在外面待了很久麽?”

她的語氣變了,不再是方才那種平靜的疏離。

仿佛剛才那短暫的回避與冷淡,只是墨竹的錯覺。

墨竹所有的猜疑、不安、被看穿的恐慌,都在這一刻,被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和對方主動貼近的動作,沖擊得七零八落。

“嗯,有些事耽擱了。”她聽到自己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柔,手腕微微動了動,反客為主,更加輕柔地捧住了麓白的臉,拇指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她光滑的顴骨。

麓白沒有抗拒,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將更多的重量交付到她的掌心。她的氣息溫熱,拂過墨竹的手腕。

“我很想你。”

這四個字,麓白說得很輕,甚至有些含糊,卻又無比清晰地鉆進墨竹的耳朵裏。

管她什麽真桑寧假桑寧。

此刻自己掌心貼著的是她的溫度,耳畔響著的是她的思念,夜色籠罩下依偎在自己懷裏的也是她。

“是嗎?”墨竹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上麓白的額頭,近到能感受到彼此交錯的呼吸。“那仙長,有多想呢?”

麓白的手環上了墨竹的脖頸,指尖沒入她腦後的發絲,微微用力,將兩人拉得更近。

昏暗的帳內,只餘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和細微的水聲。

待到夜色深沈,萬籟俱寂之際。

墨竹因連日來緊繃的心神,沈入了無夢的深眠,手臂依舊占有性地環在麓白的腰間,睡得毫無防備。

然而在那平穩的呼吸聲中,原本依偎在她懷中安睡的人卻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極慢將自己的身體從墨竹的懷抱中抽離出來,沒有驚動沈睡的人分毫。

麓白半撐起上身,墨色的長發如瀑般滑落肩頭,垂在身側。

她就以這樣一個居高臨下的姿勢,靜靜地凝視著枕邊人。

月光吝嗇,但足夠她看清墨竹挺直的鼻梁,在昏暗光線中投下利落的陰影。

許久,麓白才極輕地動了一下。

她擡起手,指尖懸在墨竹的臉頰上方,停頓了片刻後緩緩落下。

沒有撫摸,沒有流連。

只是用指尖輕微地沿著墨竹的眉骨,緩緩劃過,落到她的鼻梁上。

指尖在那高挺的弧線上停留了一瞬,感受著其下骨節的形狀和肌膚的溫度。

不夠。

這遠遠不夠。

這夜霧中的溫存,這些建立在謊言之上的擁抱和親吻,不過是隔靴搔癢,鏡花水月。

她想要的,遠比這更多,更深,更徹底。

麓白重新躺下,側過身面對著依舊沈睡的墨竹。

她伸出手,重新環住了對方的腰,將臉埋進她的肩窩,動作輕柔依戀,與方才的模樣判若兩人。

好在機會自己送上門來了,而她也有足夠的耐心。

接下來要做的,是如何將網,收得更緊,更牢。

讓對方永遠別想掙脫才行。

【作者有話說】

想寫的沒能寫到,可惡啊,明天一定行[彩虹屁]

下個世界我一定獎勵自己一個小甜餅[攤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