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狐主X上仙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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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狐主X上仙31
失控
墨竹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落下, 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緩緩漾開。
那兩個字說出口的瞬間，仿佛也抽走了她胸腔裏大半的空氣, 理智在腦中無聲抗議著。
可她看著眼前這張蒼白脆弱的臉，看著那雙被月光和迷霧籠罩, 此刻卻因她的話語而微微睜大的眼眸，所有的理智與後果，都在這一刻被她強行按捺下去。
她扶住麓白手臂的指尖, 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 又強迫自己放松些，別讓對方覺察出什麽端倪來。
再說了, 現在麓白看著顯然有些不對勁，自己這樣做，只是想要穩住她罷了，沒什麽的。
“真的......是你？”麓白的聲音比剛才更輕, 反向握著墨竹手腕的力道, 從試探般的輕握，漸漸收緊。
墨竹喉頭有些發緊，她移開視線, 只是微微頷首, 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模糊的“嗯”。
“你眼睛——”墨竹本來想直接問她眼睛怎麽了，明明白日裏的時候不是還能看見的, 但又怕這樣問她會暴露自己不是她一直找不到的“桑寧”。
麓白垂下眼睫，掩去大半的視線, “我晚上的時候看不太清, 只能看見一些輪廓。”
墨竹聽到這話就皺起眉, 擡手捧住她的臉微微擡起, 試圖看出什麽原因來，“怎麽會這樣？”
麓白溫順地任由她捧著臉，眼簾微微垂著，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遮住了大半眸光。
墨竹湊近了些，借著清冷的月色看著她的眼睛。
瞳孔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擴散，反射著微弱的月華，卻像是蒙上了一層極淡的霧氣。
墨竹的指尖不自覺輕輕撫過她的眼尾，能感覺到那裏肌膚細膩的觸感。
麓白的視線似乎努力想聚焦在她的臉上，帶著一種不自知的依賴和探尋。
“只是......能看見一些輪廓？”墨竹低聲問，聲音壓得很輕。
她想起三長老提過的神魂受損可能引發的種種後遺癥，視力模糊或許只是其中之一。
“嗯，”麓白輕輕應了一聲，“白日裏好些，入了夜便像隔了層紗，如果離得近也能隱約看得清楚一些。”她說話間眨了眨眼，目光再次試圖鎖定墨竹。
一陣夜風毫無預兆地襲來，帶著林間深夜的寒涼，拂過兩人相貼的身軀。
麓白打了個輕微的寒顫，墨竹這才感覺到她手上是一片徹骨的冰涼，沿著兩人接觸的地方絲絲縷縷地滲過來。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用自己溫熱的手掌完全包裹住麓白冰涼的手。
隨後她拉著人轉過身，帶著麓白朝著寢殿內走去。
步履間，她將自己的妖力化為最溫和的熱流，悄無聲息地渡入麓白冰涼的靈脈，試圖驅散那股寒意。
殿門在她們身後輕輕合攏，將所有的寒風與夜色隔絕在外。
墨竹想將人帶向裏間，手上卻傳來拉扯的力道，她剛側過身去，就感到腰間一緊。
麓白將額頭輕輕抵在墨竹的肩側，闔上眼，發出一聲如釋重負般的嘆息。
“我好想你......桑寧。”她輕聲低喃的聲音含糊，帶著全然信賴的親近。
墨竹略帶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麓白靠著，感受著對方溫熱的呼吸透過薄薄的衣料拂在自己的頸側。
那聲“我好想你”裏飽含著與她記憶中那個冰冷強勢的麓白截然不同的脆弱情感......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縛住。
“我去了好多地方找你，可是都找不到你。”麓白還在訴說著。
墨竹好似回過了一些神，“......去哪找我了？”
“太多了，有些不記得了。”麓白緩緩睜開眼，神色與語氣有細微的區別。
墨竹敏略地覺察出一絲什麽，她剛想低下頭去看麓白，後者卻更緊地貼近了她。
兩人的身體幾乎嚴絲合縫地嵌在一起，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輪廓和溫度。
殿內暖黃的光芒取代了清冷月色，柔和地灑在兩人身上，影子在地面上，暧昧地交疊。
“你的氣息......”麓白鼻翼翕動，仿佛在辨認著什麽，“好像......和以前有點不一樣。”她手臂松松地圈在墨竹的腰身上，說出的話卻讓人心間有些發緊。
聽到這話的墨竹眉心皺了皺，她什麽時候變過氣息了，麓白看不見她都能“認出”她，應該不是氣息的問題。
除非是......
現在的麓白把她和真正的桑寧弄混了。
意識到這的墨竹身體瞬間僵住，仿佛被無形的冰淩貫穿。
她渾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緊接著，又以更兇猛的速度倒灌回心臟，撞得她耳中嗡嗡作響。
所以麓白此刻的親近依賴，甚至那份脆弱的情意，從頭到尾，都不是給墨竹她的。
而是那個短暫在麓白生命中出現過的真桑寧。
她擁抱的，尋找的，蹭著臉頰眷戀的，是真的那個桑寧。
而不是自己。
如果可以，墨竹此刻真想笑出聲，她居然成了那個替代品。
先前麓白心心念念的妻子是桑寧，拿至少也是她偽裝成的桑寧，但現在顯然不是這個情況。
墨竹深吸一口氣，那氣息進入胸腔時都帶著冰冷的刺痛，她緩緩合攏垂在身側的手心。
她覺得自己必須立刻說點什麽，做點什麽，來掩蓋這幾乎要裂開縫隙的平靜假面。
“......是麽？”墨竹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比想象中要平穩，只是每一個字都說得有些幹澀艱難，“可能是你太久沒見到我了吧。”
墨竹垂下眼簾，那試圖掩去的情緒在她胸中翻江倒海，幾乎要沖破喉嚨。
然而在她極力維持這份平靜的瞬間，懷中的人又有了動作。
麓白覆在她腰間的那只手，緩緩收緊了些。
她似乎不再糾結於那點氣息的差異，閉著眼時長長的睫毛掃過墨竹頸側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密的癢。
然後她微微側過頭，用臉頰輕蹭過墨竹的下頜，隨後憑著感覺，用自己微涼柔軟的唇瓣，極輕且帶著試探性地，碰了碰墨竹的下頜線。
那觸感如同羽毛拂過，但墨竹沒有動，她甚至屏住了呼吸，任由那微涼的唇瓣如同迷途的蝶，在她下頜與臉頰之間游移，笨拙地尋找著正確的位置。
每一次輕碰，都像在她心頭的鑿開一道裂縫，而那下面湧動的卻是滾燙的巖漿。
直到麓白的唇終於摸索著，輕輕貼上她嘴角。
墨竹依舊沒有躲開，墨在最初幾秒的停頓之後，她像是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牽引，極其緩慢地微微偏轉了一下臉。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那個原本只是觸碰嘴角的輕吻，變成了一個雙唇相貼的吻。
麓白的氣息溫熱，帶著藥草的清苦和她本身幹凈冷冽的味道，縈繞在墨竹的鼻尖處。
她攬在麓白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指尖深深陷入對方柔軟的衣料。
墨竹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麽，只是輕輕地吮吻著她的下唇，將對方的氣息盡數納入口中。
然而，這份溫存並未持續太久。
墨竹放任自己沈溺在這短暫的溫存裏，她能感覺到麓白的身體在最初的輕顫後，漸漸放松下來，甚至無意識地迎合著她細微的引導，唇瓣微啟，允許了更深的探入。
就在墨竹幾乎要被這虛幻的暖意吞噬時。
一聲含糊的呢喃，從兩人緊貼的唇齒間溢了出來。
“桑寧......”
那兩個字像兩根冰錐，精準地刺穿了墨竹所有自欺欺人的屏障，將她從這場自己編織的荒謬溫情中狠狠拽出，擲回她現在才是那個替身的現實。
“......桑寧？”麓白又喚了一聲，唇瓣微微離開些許，迷茫地“望”著墨竹的方向。
這聲帶著疑問的呼喚，徹底擊碎了墨竹最後一點搖搖欲墜的鎮定。
墨竹心底那翻騰的不甘和嫉妒，以及某種被壓抑太久連她自己都未曾正視的渴望，如同被點燃的引線，迅速燒毀了最後一絲理智。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近乎兇狠的吻，重重地落回了麓白的唇上。
不再是剛才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和偽裝溫柔的安撫，這個吻充滿了侵略性，帶著幾乎要灼傷人的溫度，蠻橫地撬開麓白的齒關。
深入糾纏，褫奪著她的每一寸呼吸。
墨竹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覆蓋掉那個名字留下的痕跡，想要證明些什麽，又或者只是想要留下一點屬於自己的印記。
麓白被她吻得悶哼一聲，身體下意識地向後仰去，卻被墨竹緊緊箍住腰身，無處可退。
她眼中的迷霧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激烈攪動，擴散的瞳孔裏映出跳動的燭火，還有墨竹逼近的，模糊卻熾烈的輪廓。
空氣變得稀薄而滾燙，唇齒間混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鹹澀。
麓白的手指深深攥緊了墨竹背後的衣衫，抓出了淩亂的褶皺。
她垂下眼睫，掩住那絲一閃而過的笑意。
麓白環在墨竹腰上的手臂卻沒有松開，甚至在最初的驚訝後，以一種全然交付的姿態，更緊地攀附著她。
兩人氣息徹底交纏，淩亂不堪。
墨竹像是徹底失了控，她一邊激烈地吻著麓白，一邊憑著本能，腳步踉蹌地帶著懷中的人向後退去。
暖黃的燈光在眼前晃動，影子在墻壁上交纏拉長。
她們撞到了桌角，碰倒了矮幾上的花瓶，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卻無人理會。
直到墨竹的小腿碰到了床沿。
她沒有任何猶豫，抱著懷中這個幾乎完全依附於她的人，順勢向後倒去，跌入柔軟的被褥之中。
床榻發出一聲沈悶的輕響。
墨竹的吻並未停歇，只是變得更加深入，更加貪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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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字說出口的瞬間，仿佛也抽走了她胸腔裏大半的空氣, 理智在腦中無聲抗議著。
可她看著眼前這張蒼白脆弱的臉，看著那雙被月光和迷霧籠罩, 此刻卻因她的話語而微微睜大的眼眸，所有的理智與後果，都在這一刻被她強行按捺下去。
她扶住麓白手臂的指尖, 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 又強迫自己放松些，別讓對方覺察出什麽端倪來。
再說了, 現在麓白看著顯然有些不對勁，自己這樣做，只是想要穩住她罷了，沒什麽的。
“真的......是你？”麓白的聲音比剛才更輕, 反向握著墨竹手腕的力道, 從試探般的輕握，漸漸收緊。
墨竹喉頭有些發緊，她移開視線, 只是微微頷首, 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模糊的“嗯”。
“你眼睛——”墨竹本來想直接問她眼睛怎麽了，明明白日裏的時候不是還能看見的, 但又怕這樣問她會暴露自己不是她一直找不到的“桑寧”。
麓白垂下眼睫，掩去大半的視線, “我晚上的時候看不太清, 只能看見一些輪廓。”
墨竹聽到這話就皺起眉, 擡手捧住她的臉微微擡起, 試圖看出什麽原因來，“怎麽會這樣？”
麓白溫順地任由她捧著臉，眼簾微微垂著，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遮住了大半眸光。
墨竹湊近了些，借著清冷的月色看著她的眼睛。
瞳孔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擴散，反射著微弱的月華，卻像是蒙上了一層極淡的霧氣。
墨竹的指尖不自覺輕輕撫過她的眼尾，能感覺到那裏肌膚細膩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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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三長老提過的神魂受損可能引發的種種後遺癥，視力模糊或許只是其中之一。
“嗯，”麓白輕輕應了一聲，“白日裏好些，入了夜便像隔了層紗，如果離得近也能隱約看得清楚一些。”她說話間眨了眨眼，目光再次試圖鎖定墨竹。
一陣夜風毫無預兆地襲來，帶著林間深夜的寒涼，拂過兩人相貼的身軀。
麓白打了個輕微的寒顫，墨竹這才感覺到她手上是一片徹骨的冰涼，沿著兩人接觸的地方絲絲縷縷地滲過來。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用自己溫熱的手掌完全包裹住麓白冰涼的手。
隨後她拉著人轉過身，帶著麓白朝著寢殿內走去。
步履間，她將自己的妖力化為最溫和的熱流，悄無聲息地渡入麓白冰涼的靈脈，試圖驅散那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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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白將額頭輕輕抵在墨竹的肩側，闔上眼，發出一聲如釋重負般的嘆息。
“我好想你......桑寧。”她輕聲低喃的聲音含糊，帶著全然信賴的親近。
墨竹略帶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麓白靠著，感受著對方溫熱的呼吸透過薄薄的衣料拂在自己的頸側。
那聲“我好想你”裏飽含著與她記憶中那個冰冷強勢的麓白截然不同的脆弱情感......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縛住。
“我去了好多地方找你，可是都找不到你。”麓白還在訴說著。
墨竹好似回過了一些神，“......去哪找我了？”
“太多了，有些不記得了。”麓白緩緩睜開眼，神色與語氣有細微的區別。
墨竹敏略地覺察出一絲什麽，她剛想低下頭去看麓白，後者卻更緊地貼近了她。
兩人的身體幾乎嚴絲合縫地嵌在一起，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輪廓和溫度。
殿內暖黃的光芒取代了清冷月色，柔和地灑在兩人身上，影子在地面上，暧昧地交疊。
“你的氣息......”麓白鼻翼翕動，仿佛在辨認著什麽，“好像......和以前有點不一樣。”她手臂松松地圈在墨竹的腰身上，說出的話卻讓人心間有些發緊。
聽到這話的墨竹眉心皺了皺，她什麽時候變過氣息了，麓白看不見她都能“認出”她，應該不是氣息的問題。
除非是......
現在的麓白把她和真正的桑寧弄混了。
意識到這的墨竹身體瞬間僵住，仿佛被無形的冰淩貫穿。
她渾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緊接著，又以更兇猛的速度倒灌回心臟，撞得她耳中嗡嗡作響。
所以麓白此刻的親近依賴，甚至那份脆弱的情意，從頭到尾，都不是給墨竹她的。
而是那個短暫在麓白生命中出現過的真桑寧。
她擁抱的，尋找的，蹭著臉頰眷戀的，是真的那個桑寧。
而不是自己。
如果可以，墨竹此刻真想笑出聲，她居然成了那個替代品。
先前麓白心心念念的妻子是桑寧，拿至少也是她偽裝成的桑寧，但現在顯然不是這個情況。
墨竹深吸一口氣，那氣息進入胸腔時都帶著冰冷的刺痛，她緩緩合攏垂在身側的手心。
她覺得自己必須立刻說點什麽，做點什麽，來掩蓋這幾乎要裂開縫隙的平靜假面。
“......是麽？”墨竹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比想象中要平穩，只是每一個字都說得有些幹澀艱難，“可能是你太久沒見到我了吧。”
墨竹垂下眼簾，那試圖掩去的情緒在她胸中翻江倒海，幾乎要沖破喉嚨。
然而在她極力維持這份平靜的瞬間，懷中的人又有了動作。
麓白覆在她腰間的那只手，緩緩收緊了些。
她似乎不再糾結於那點氣息的差異，閉著眼時長長的睫毛掃過墨竹頸側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密的癢。
然後她微微側過頭，用臉頰輕蹭過墨竹的下頜，隨後憑著感覺，用自己微涼柔軟的唇瓣，極輕且帶著試探性地，碰了碰墨竹的下頜線。
那觸感如同羽毛拂過，但墨竹沒有動，她甚至屏住了呼吸，任由那微涼的唇瓣如同迷途的蝶，在她下頜與臉頰之間游移，笨拙地尋找著正確的位置。
每一次輕碰，都像在她心頭的鑿開一道裂縫，而那下面湧動的卻是滾燙的巖漿。
直到麓白的唇終於摸索著，輕輕貼上她嘴角。
墨竹依舊沒有躲開，墨在最初幾秒的停頓之後，她像是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牽引，極其緩慢地微微偏轉了一下臉。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那個原本只是觸碰嘴角的輕吻，變成了一個雙唇相貼的吻。
麓白的氣息溫熱，帶著藥草的清苦和她本身幹凈冷冽的味道，縈繞在墨竹的鼻尖處。
她攬在麓白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指尖深深陷入對方柔軟的衣料。
墨竹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麽，只是輕輕地吮吻著她的下唇，將對方的氣息盡數納入口中。
然而，這份溫存並未持續太久。
墨竹放任自己沈溺在這短暫的溫存裏，她能感覺到麓白的身體在最初的輕顫後，漸漸放松下來，甚至無意識地迎合著她細微的引導，唇瓣微啟，允許了更深的探入。
就在墨竹幾乎要被這虛幻的暖意吞噬時。
一聲含糊的呢喃，從兩人緊貼的唇齒間溢了出來。
“桑寧......”
那兩個字像兩根冰錐，精準地刺穿了墨竹所有自欺欺人的屏障，將她從這場自己編織的荒謬溫情中狠狠拽出，擲回她現在才是那個替身的現實。
“......桑寧？”麓白又喚了一聲，唇瓣微微離開些許，迷茫地“望”著墨竹的方向。
這聲帶著疑問的呼喚，徹底擊碎了墨竹最後一點搖搖欲墜的鎮定。
墨竹心底那翻騰的不甘和嫉妒，以及某種被壓抑太久連她自己都未曾正視的渴望，如同被點燃的引線，迅速燒毀了最後一絲理智。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近乎兇狠的吻，重重地落回了麓白的唇上。
不再是剛才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和偽裝溫柔的安撫，這個吻充滿了侵略性，帶著幾乎要灼傷人的溫度，蠻橫地撬開麓白的齒關。
深入糾纏，褫奪著她的每一寸呼吸。
墨竹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覆蓋掉那個名字留下的痕跡，想要證明些什麽，又或者只是想要留下一點屬於自己的印記。
麓白被她吻得悶哼一聲，身體下意識地向後仰去，卻被墨竹緊緊箍住腰身，無處可退。
她眼中的迷霧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激烈攪動，擴散的瞳孔裏映出跳動的燭火，還有墨竹逼近的，模糊卻熾烈的輪廓。
空氣變得稀薄而滾燙，唇齒間混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鹹澀。
麓白的手指深深攥緊了墨竹背後的衣衫，抓出了淩亂的褶皺。
她垂下眼睫，掩住那絲一閃而過的笑意。
麓白環在墨竹腰上的手臂卻沒有松開，甚至在最初的驚訝後，以一種全然交付的姿態，更緊地攀附著她。
兩人氣息徹底交纏，淩亂不堪。
墨竹像是徹底失了控，她一邊激烈地吻著麓白，一邊憑著本能，腳步踉蹌地帶著懷中的人向後退去。
暖黃的燈光在眼前晃動，影子在墻壁上交纏拉長。
她們撞到了桌角，碰倒了矮幾上的花瓶，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卻無人理會。
直到墨竹的小腿碰到了床沿。
她沒有任何猶豫，抱著懷中這個幾乎完全依附於她的人，順勢向後倒去，跌入柔軟的被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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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竹的吻並未停歇，只是變得更加深入，更加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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